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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事钩沉》] 湖畔丽人(长篇小说)——公常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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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乡古今】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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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5-12 15:36 | 只看该作者

                                                                                  37

      小凤向外一看对大家说:“你们都不要动,是石龟中学的钟老师,我出去下子,看看他有什么事的?!?br />       外边骑摩托车来的正是石龟中学教数学的钟玉国老师,是现在九龟市市委办公室主任钟玉保最小的弟弟。他以前跟小凤在一个师范读书,只是比小凤早几年到石龟中学。在师范读书时,他追小凤没成功,当她分配到石龟中学时,他更是穷追不舍。不过由于小凤平时正正派派,一副高贵的样子,一般男教师连玩笑都不敢跟她开,钟玉国也鲜有机会与她单独相处,因而虽然他心里一直就想追小凤,但始终没敢向她表达。上次在渡口碰到她倒是个好机会,后来却被龙晓军搅了局。这次在暑假中,钟玉国思前想后,最后给自己下了死命令,也发了狠誓:新学期再不向她表白就一辈子找不到老婆!可新学期还没开始,他就听大哥钟玉保说蒲星凤调到他们市委办公室了。
      新学期已经开始两周了,钟玉国在石龟镇看不到小凤,心里始终空落落的,没一点精神。正担心自己会害大病时,有人跟他讲:蒲星凤明天回龟岛,她妈50岁。听到这话,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准备了些高档烟酒,今天上过两节课便骑着摩托来献殷勤了。
      “哎?钟大公子,你不是跑错路了吧?跑到我们这块穷乡僻壤来做什么???”小凤出来把钟玉国挡在门外。
      “浪的,还真跑错路了呢,你家这鬼地方还真难找,我跑了一大圈,问了好几个人才问到这个地方?!敝佑窆底帕嗥鹧叹凭鸵豪镒?。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在你家那神仙地方猴着,大老远的跑这鬼地方干什么?”小凤显然对他把她家说成是“鬼地方”不高兴,便没给他让路。
      钟玉国听出了小凤的不高兴,赶忙赔礼到:“哎呀,你看我这臭嘴,我不好,我收回,我一个教数学的哪里有你教语文的会说话???你就多包涵、包涵吧。我今个是专程来给你妈祝寿的,也顺便看看你?!?br />       他这话说的还是没让小凤高兴,就听小凤说道:“顺便看我干什么?我又没病没灾的!再说,我妈生日,是我们家里的事,我们没请一个外人?!?br />       小凤这话说得钟玉国很难堪,来送贺礼却被人呛在门外,他哪里受过这等气?但到这分上不低头你进不了她家门???于是只有忍气吞声地说:“唉,蒲老师,官不打送礼的,你先让我进去再说沙。再说了,你不给我面子,你倒给我哥一个面子沙,这些烟酒都是从他那儿拿来的呢?!敝佑窆钡牟坏冒旆?,忽然想起了大哥,只好把大哥的牌子扛出来看看能不能降服这个小美人?
      钟玉国这一手还果真有效。提到他大哥钟玉保,小凤还真要给他面子了,毕竟她刚到办公室时间不长,他是她最高领导,以后各方面还要他多指导和关照呢。于是,她说道:“这么个大热天就是跑错路了,也得给你饭吃啊。这样子,烟酒是从钟主任那儿拿来的,你放车上,还带给他,他的烟酒我们不敢收,收了也还不起。你空手人跟我进来喝杯酒吧?!?br />       空手进去多难看啊,钟玉国有点后悔刚才说烟酒是从大哥那儿拿的了,就说自己买的多好喃,现在再改口也不行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一边拎着烟酒向里挤,一边说道:“就两瓶酒,也不值钱,空手多难看???”
      “不行,酒进人就不进,人进酒就不进!”小凤坚持着。
      钟玉国也不敢硬拗,怕把她惹火了把她赶出村子,那样以后就再难有机会了,因而只好放下烟酒,空手人随小凤进了她的家门。
      他一进屋就被龙晓军一臭:“哟,钟老师,今个学校食堂没做饭啦?,大老远的跑这吃顿饭也不容易啊?!?br />       平时,钟玉国是瞧不起龙晓军的,他认为自己比他强的地方多呢。年龄比龙晓军大不说,高中毕业也比他早,而且自己是在县中上的,他是在石龟镇上读的;从家庭上说,自己父亲是离休干部,而他老子只不过是个臭皮匠;从自身来说,我虽是个教师,孬好也是个国家干部,而他只不过是个个体户,指不定什么时候国家政策一变,他又成投机倒把的被抓起来呢;更重要的,他还做过他几天老师,说起来是师生关系呢。不过,两人虽在一个镇上生活,除了碰到偶尔在一起吃个饭,但平日里两人并不在一起玩,也就是一般朋友而已。
      刚才在外边受小凤的气就不说了,那是他心甘情愿的,这进来还没落座就被这个小皮匠一臭,便八肚子来火,正想臭骂他几句,二凤开口了:“不要瞎说,人家钟老师是来看小凤的?!?br />       二凤这一说,让钟玉国冷静了些,他口气平和地说:“浪的,兄弟唉,来者都是客,我是跟你一样来祝寿的唉?!?br />       “祝寿?寿礼喃?空手祝什呢寿?”龙晓军因为上次在“小蔡小吃”吃饭时对他不快活,因而今天见到他就没想放过他。
      “呆伙家?兄弟啊,大家抬住混混喽,不要这么刻薄噢。要说礼物,你买得起,我大概买不起???浪的,你到外边摩托车上看看,我带的什呢礼物!”钟玉国本来想让他一让的,见他说话这么刻薄,便也就回击了他几句。
      二凤见他们两个像是抬杠似的,又见爸妈一会看看龙晓军,一会看看钟玉国,像是怕他们打起来似的,觉得这样下去会影响妈妈的心情,把祝寿的气氛给搅了,便劝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讲了。今天是我妈生日,你们能想到,能来,我们就很感谢了,礼轻礼重都不是我们在乎的,来,我们仨姐妹敬你们一杯,表示我们对你们的谢意?!?br />       二凤这一提议效果很好,立即把大家引导到敬酒祝贺上来,各自找对象相互敬酒,房间里的气氛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可大家热闹了一会,很快气氛又被大凤给搅了。大凤见单个的都相互敬过了,再敬也没意思了,她看到桌上一共7个人,除了她男人石排长没回来外,其他的都可以一男一女变成三对来敬。因而,她先开始敬爸爸妈妈,祝爸爸妈身体健康、永远幸福。接着,又举起杯来对龙晓军、二凤说:“晓军、二妹,我也敬你们两个一下,姐祝你们幸福?!?br />       大凤敬二凤、龙晓军他们两个时,钟玉国就有点疑惑,他们两个什么关系啊,你大凤要一起敬???因而,当二凤话一说完,他便插上来说:“大凤,你刚才敬你爸妈是对的,他们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但你把他们两个一起敬就不对了。他们一没定婚,二没对外宣布关系,从理论上来说,我们还可以追二凤呢。再说,那你要这样子敬他们,你马上还要敬我和小凤呢?!?br />       他这话一说,立即遭到大家的指责。
      龙晓军立即站起来骂到:“浪的,你是个真正的胡蛮桃子。朋友妻不可欺,你还口口声声兄弟呢,二凤是你追的???”
      小凤也骂到:“真是恬不知耻,他是我二姐夫,你是我什么人???”
      二凤口气稍微和缓一点说:“钟老师,以后说话还是注意些,不晓得不要瞎嚼舌头根子?!?br />       大家正在痛批钟玉国时,外边又来了摩托车。


                                                                              38

      听到又响起了摩托声,大家一起向外望,还没等大家出去,那摩托上的人已走进了院子。大家一看,原来是石排长。
      石排长上次在家办过婚事回部队,就一直思念妻子,便写信给大凤表达思念之情,可是写了几封信,大凤竟然一封信没回。新婚的他感到很痛苦,他就在部队瞎想,是不是她怀孕了,不方便回信?不会的,也才两三个月,肯定还没到那时候。是不是大凤生病了卧床不起了,没法写信?不会的,如果是那样,他父亲写信时会告诉他。那是不是她变心了?新婚的小媳妇守不住空床,又跟别人好了。如果是真怀孕了,那倒是他最高兴的事;如果是她生病了,这个也能接受,花点钱治病就行了;如果是她上了别人的床,那是他最痛苦的。反正在部队这些日子,石排长是倍受煎熬,饭吃不下,觉睡不着,而且心中老是有一种无名之火,有时看到小鸭子不顺眼便是一脚。后来从电视上看到家乡发大水,更是担心,老是梦到大凤被洪水冲走了。前次从父亲的信中得知,丈母娘要做50岁生日,便决定在丈母娘生日时请假回家??刹糯蛹依锘夭慷邮奔洳怀?,以什么理由请假呢?当时想只有家人病危病重才可能批到假,要不叫家里拍个“父亲病重”的电报过来,拿这个电报上去批假肯定能批到。后来一想不行,我爸好好的,这不是咒我爸吗?不行,不能这么缺德。但又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办法,而心中对妻子大凤的思念和疑虑像两把大锤一样天天在猛烈地敲击着他的心,敲得他心力憔悴。不得已,他只好写信把心事跟老父亲讲了。老父亲也理解儿子,没几天一份“父病重,速回”的电报到了部队,这才让他有假赶了回来。
      走进屋里一看,他的心里就一突,他的妻子大凤跟两个俊男喝酒寻欢呢。
      见是石排长进来,全家都是一阵惊喜。大凤赶忙上去接她的行礼,可石排长见她来接并没有把行礼给她,而是让过她直接放到了老爷柜上。
      “哎呀,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他们两个就不如你,这么千里迢迢地来给我妈祝寿。大姐夫,我介绍一下,其实你都认识,就是有些关系还不晓得。这个龙晓军是我对象,明年请你吃喜糖,这个钟老师是小凤同事,正在考验期?!倍锟闯隽说忝魈?,便一边说一边把石排长拉到大凤旁边的座位上。
      二凤这样一说,石排长心放下了许多,便笑着说:“那我要祝贺你们呢啊?!?br />       石排长一来,大家又是新一轮敬酒,一直闹到下午3点多钟,筵席才散。散席后,钟玉国先走了,龙晓军因刚才送苗鸭的手扶拖拉机早走了,便搭钟玉国的摩托车一起回镇里了。
      石排长在大凤家休息了会,晚上又在这吃了寿面才骑着摩托车带着大凤回镇里的新房。
      晚上的九龟湖大堤上已没有行人,天上一片月芽像是吝惜光芒似的,只给九龟湖洒出些微弱的余光。
      开始两人都不讲话,只听到摩托车的“突突”声。过了龟岛渡口,上了大堤,石排长把摩托车开得很快,想以最快地速度进入自己的新房。
      大凤见他开这么快便拍拍他的背说:“慢点、慢点,天这么黑,你又喝了不少酒,开慢点,不要着急?!?br />       “还不急呢,你都要把我急死了?!笔懦に底偶趼怂俣?。。
      “怎干的???”大凤问。
      “我问你,你孬好也是个初中生呢,结婚前还能写几封信呢,结婚后怎的一封信都写不起来啦?”石排长索性把车停下问到。
      “还说我呢,结婚前,你信写的勤呢,10来天就收到一封,一结婚,就把人忘了,两三个月一封信不写给我,部队就这么忙???还说我不写信呢,我写给哪个???”大凤数说道。
      听她这话,石排长跨下摩托,把车驾好说:“这倒奇怪了,我至少给你写了5封信,你一封没回?!?br />       “就嚼白舌头罢,5封信呢,连一封信壳子都没收到,还不晓得寄给哪个小娘们去了呢?!贝蠓镆蚕鲁嫡驹谀嵌?。
      “真话假话???”石排长问。
      “真的,哪个骗人就叫他得背口乌?!贝蠓锒闹涞?。
      石排长心想,这真是怪事了,问题出在哪里呢,难道是地址写错了?于是他又问到:“你家地址是不是龟岛村第一生产队?”
      “是啊,就这个名子啊?!贝蠓锼?。
      石排长想,地址不错,那肯定就出在邮电所邮递员身上,因而他问:“每次到你们村送信的邮递员是哪个???”
      他问这话,让大凤满脸胀红,幸亏月光不足,石排长看不到她面部表情的变化。但怎干回答这个问题呢?她不愿提那个人的名子,提到那个名子,她就恶心;她也怕说出那个名子,她怕说出那个名子,石玉刚找到他,他把那天的事说出来,那就难看了。
      石排长见大凤没吱声,便又催问到:“管这片的邮递员你不知道???”
      大凤没有退路了,只好说道:“以前是蒲船生,就是我们村的。这几个月你没来信,也就一直没看到他?!?br />       这时石排长对大凤有点歉意了,觉得错怪她了,便想上前去拥抱她,不知怎么的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去抱她了,隔了些日子没见没碰,两人像是有点生分了。顿了会,他边发动车边说:“问题肯定在邮电所那个蒲船生了,不能怪你?!逼锷铣?,他又想,这蒲船生要把我们的信闷起来干什么呢,难道他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忽然,他又想到,是不是这个蒲船生想大凤心事,从而来破坏我们的关系?想到这,他又问后边的大凤:“这个蒲船生有多大岁数???”
      “好像蛮大的了,起码30出头了?!贝蠓锊蝗范ǖ厮?。
      “他家以前跟你家提过亲?”石排长又问。
      这时大凤似乎明白他问话的意思了,他嘴上说“信”的事跟我没关系,但心里想的还是跟我有关系,其实自己是清白的,可以把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都说给他听,但他听了能不能接受?要是更怀疑我怎干办?干脆什呢也不说,他不晓得就不会乱怀疑。于是她隐瞒下蒲船生家来提亲的事说:“怎干可能?他多大岁数?我多大岁数?你要我嫁个老头子???”
      石排长听出大凤有点生气的样子,便说:“你不要生气沙,我只是问问,是破案的需要,没有,不是很好嘛?!?br />       很快两人到了家,洗洗就上了床。两人在床上心中都有一种欲火在燃烧,都想着像结婚时那样搂抱对方,可上床好一会了谁也没主动地去拥吻对方。为什么?一个可能是两人心里都有点气,没有得到疏解,二个可能是多日不见有点生疏了,又回到谈恋爱那时,不敢随意地碰对方了。
      大凤坐在床上眼睛虽在看着电视,心里则想着,他是怎干的啦?是不是怀疑我被人家碰过了,认为我脏不想碰我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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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5-14 11:06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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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排长坐在床上一会看两眼电视一会端起茶杯喝两口水,心里却是火急火燎。他几次想伸手过去搂大凤,看到大凤专注看电视的神态,他的手都没伸出去??醋糯蠓锷裉匀舻难?,他想,她是不是在家有人,一直没闲着,现在不想那事了?他故意在喝茶时弄出些响声吸引她。他喝水时像喝酒时发出“局”的长声,放下茶杯时“空通”一声把茶杯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嘴里还发出“叽咕、叽咕”地搅水声。
      大凤心想,这人什呢意思???是不是想要我靠靠他???想到她便说道:“我也喝口水?!焙韧晁诘莶璞惫室庥檬峙隽怂夭恳幌?。石排长便一把把大凤搂过来亲吻起来。温存了一番,石排长要做那事,可大凤始终没让。一问才知,大凤那个来了。
      石排长也只好作罢,可在床上好长时间睡不着。他还是对妻子有疑虑,社会上一些人很坏,乱搞男女关系,现在对军婚的?;び直纫郧安?,大凤又这么年轻漂亮,就是她自己不出墙,人家也不会放过她。他想,如果她真给自己戴了绿帽子,那是坚决要离婚的,那也是他所不愿看到的。怎么才能保住她的纯洁,保住我们这个家庭呢?他思来想去,与其这样牵肠挂肚、疑神疑鬼,不如明年申请退役,回来跟大凤一起办个养鸭公司算了。但就算是现在申请批下来,也还要到明年3月份才能回来,这还有半年也保不准不出问题???最后他终于想到了一个能时时提醒她为丈夫守住贞操的办法。
      这次,他回来时给大凤带了一块电子表。这块电子表功能较多,不仅有时间功能,还有指南针、计算器的功能。他觉得大凤文化水平低,可以利用电子表上的指南针唬弄她一下,让她时时警醒自己。
      于是,他把大凤叫醒。
      大凤以为他还要那个,便闭着眼睛搂着他的脖子说:“不是跟你说过啦,老婆那个在呢,过两天那个不在了,再跟你那个。睡觉?!?br />       “不是,看我给你带的东西?!笔懦ぐ训缱颖砹嗟剿矍八?。
      大凤抬起头睁开眼问:“什呢东西???”
     “看,电子贞操表?!笔懦ぐ训缱颖淼莞蠓锼?。
      大凤接过电子表一看说:“什呢电子贞操表啊,不就是看时间的手表嘛?!?br />       “看时间,是看时间,但是它还有个大作用呢?!笔懦す逝榈厮?。
      “我看不出来嘛,还有什呢大用???”大凤问。
       “它可以测出一个女人对她丈夫忠不忠,有没有在外偷人?!笔懦に?。
      “???还有这种手表呢???不要哄我了?!贝蠓镉械憬粽诺厮?。
      石排长拿过手表指着上边的一个小红蓝各半的指针说:“你看,这个指针红的一头指着N,蓝的一头指着S?!?br />      大凤一看这个样子,便说道:“这不是物理课上学过的指南针吗?你骗我做什希???”
      石排长见她又所识破,便又胡弄她说:“没骗你,你看像指南针,但不是指南针,它就是测贞操的。这手表的作用大呢,它要是戴到没偷人的女人手上,指针就一直不会变,要是戴到偷人的女人手上,这个指针就会掉个头,红的指S,蓝的揩N。来,不信我给你戴上测一下?!?br />       二凤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紧张了,见他要给她戴起来测试,心里有点慌乱了。她想,手表测时间还不准呢,测“偷人”要是测不准,戴到我手上,那红指针要真调过头来,那自己跳进九龟湖也洗不清???再说,蒲船生那段破树棍是靠过我肚子两次,这肯定不是我偷人,但是这块电子表它是机器,它会不会就算我偷人,把红指针掉过来呢?想到这,她不敢戴那块“电子贞操表了”,便对石排长说:“时间不早了,困死了,明个再说吧?!?br />       石排长见她这种态度,心中的疑点顿时增加了不少。他觉得她是怕露馅才不敢戴的,我必须再试她一下,如果她还不肯戴,那说明她偷人是必定无疑了。于是,他一边拉大凤的手一边说:“你戴一下,让我看看合不合适沙?!?br />       大凤晓得躲不过去了,便一边闭着眼睛,一边从被窝里向石排长伸出手去。待石排长帮她把手表戴好后,她不吱声也不睁眼,就一直把手伸在那儿。
      石排长见她这样以为伤了她的自尊,让她生气了,心里产生了一丝歉疚,便赶忙吻了她一下说:“太好了,你戴太好看了,睡觉吧,睡个安稳觉吧?!?br />       听他这么一说,大凤迅速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那红指针死死地指着N。她抬起头也吻了石排长一下说:“真太好了,难为你带给我这么好的表?!闭庖灰?,石排长和大凤都睡得特别香。
      回到部队,石排长就向上级申请退役回家了。一九九二年元旦后,组织上批准了他的申请,但真正离开部队要等到三月份,因而,他便利用这段空闲筹划回去与大凤一起发展养鸭产业的事,他还特地写了封信给在九龟市委办工作的小姨子小凤,让她向有关部门询问一下注册公司的事,以便及早准备好,三月份一到家,四月份就注册好公司,五月份就挂牌营业。
      小凤收到姐夫的信没有立即去忙他这个事,因为她这会正为叫她外出驻点招商的事烦着呢。
      九龟市委、市政府刚开过外出驻点招商的动员大会,要求各部门、乡镇推荐外出招商人员。市里规定:副科级以下干部外出招商并有实绩的,回来均可提拔一级,正科级干部外出招商并有实绩的,优先向地委推荐为副处级人选。市委办外出招商人选的确定反反复复、一波三折。
      本来,办公室主任钟玉保是要推荐妹婿、办公室副主任、正科级干部洪光武去招商,想把这个提副处的机会给妹婿的。洪光武起初也是信心百倍地要争取这个外出招商的名额??墒鞘形绞榧侨慈范ㄊ形焱獬稣猩痰娜耸堑嗽逗礁敝魅魏推研欠锩厥?。为什么确定这两人?两人都因一些事得罪了方书记,方书记想借此机会修理他们一下。
      钟主任找他们说这事时,两人都不同意去。邓远航以妻子身体不好、孩子小为理由要求下一批去,小凤则以一个小女孩外出不方便为理由坚决不愿去。
      一旁的洪主任则幸灾乐祸,说起了风凉话:“我们想去捞不到去,眼看着副处的机会滑掉了?!钡嗽逗教嫡饣?,要把名额换给他。他又说一人去太孤独,得有人陪他去。
      邓远航又抵他说:“那小凤的名额换给你,我陪你一起去?!?br />       他又说:“那不行,你去有美女陪,我去就你这个老男人陪,不公平。这样,只要有美女陪我去,我就去。邓主任,我就跟你打赌,哪个说话不算数就赌这块手表,有美女去,这块手表是你的,没有,你买块一样的把我?!彼底虐咽稚系挠⒗袷直砟ㄏ吕吹莞氨叩暮蠲鸥敝魅?,他瞄了一下伏在桌上流泪的小凤,料想她绝不会答应外出招商的,所以才把这么贵重的手表押出去。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大家觉得他很猥琐,不值得去接他的招了,便都低头不吭声。
      就在办公室空气沉闷得快要让大家喘不过气来时,小凤突然站起来,走到侯副主任那儿拿过手表,又走到邓远航面前说:“邓主任,这块手表是你的了,洪主任,我陪你去!你今个要再反侮你就不是人?!?br />       听小凤这一说,大家都刷地一下把目光转向了小凤。


                                                                  40

      大家看着小凤,心里却有不同的想法。
      邓远航心想,你跟他斗什么气?他是逗你玩的,但他嘴上没说话。
      侯鸣放心里想,你傻???你把你自己这个小嫩凤朝虎口里送???真是傻丫头!但他嘴上却说:“祝贺,祝贺!一祝邓主任赢得了一块手表,二祝洪光武赢得了副处的机会?!?br />       洪光武心想,你这个死丫头,哭哭啼啼地坚决不肯去,现在发什么神经,又这么坚决的要去???你是想替你邓老师赢我这块手表的???这会又听侯鸣放说出祝贺的话,更让他来气。但,气现在是不能发了,首要地是怎么把这个赌东倒回来。他慢慢走到邓远航面前,突然伸手想从邓远航桌上把手表拿到手上。但邓远航手更快,他一把将手表抓到了手上。
      洪光武偷袭不成,便看了看大家笑笑说道:“其实,从心里讲,我真想去,有小凤这么漂亮听话的女孩陪着外去住一年,家里什么材料不问,多快活的事???神仙过的日子唉,我做梦都想去。真的,哪个骗你们是小狗。关键是方书记不同意我去唉,我知道,这个赌打下去你们也是输,所以再打下去没意义奈,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老朋友赔了夫人又折兵沙?!?br />       邓远航对洪光武是非常了解的,他过去能低下头忍气吞声的讨饭吃,他什么难堪的话不能听?什么倒个赌、食个言,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什么。其实,刚才他就没想碰那块手表,只是厌恶他抢手表时的那副嘴脸,他才把手表抓在手上。这时,他站起来走到洪光武面前,把手表放到他的桌上,一句话没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见邓远航走了,小凤擦了擦眼睛,理了下头发也跑出了办公室。
      邓远航是想早点回家把这事告诉妻子,好让她有所准备。他下楼走后,小凤也跟下了楼。在路上,小凤追上邓远航对他说:“邓老师,你不要不高兴了,我决定陪你去,两个人相互也好有个照应?!?br />       “你不要瞎决定了,你坚决不能去!”邓远航十分肯定地说。
      “不要我陪你去?怕我给你添麻烦?”小凤不解地问。
      “我怎么能不要你去呢?老师也是人???一个男人带着一个美女到浙江海滨生活,是多么下意、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只要是男人,谁不愿意?你没看到洪光武宁肯把那么贵重的手表送人,也要跟你一起去浙江???”邓远航向小凤描述着去浙江驻点招商的生活。
      “他那是说快活话、风凉话。他说了不会做,我也不可能答应他。不要说他一块手表,他就是拿100块手表出来,我也不会跟他去。但我愿意陪你去过那种下意、幸福的生活?!毙》锉硖?。
      “小凤啊,那种生活头脑里想想是可以的,但现实中我们是不能有那种生活的!”邓远航说。
      “为什吗?瞧不起我?嫌弃我?你在龟岛插队时、在学校教书时,我们仨姊妹中,你不是最喜欢我吗?现在变了?”小凤问。
      “没变,还是最喜欢你。这次外出驻点招商跟那种喜欢不喜欢是没关系的。你好好想想这次安排。如果叫其他市县的任何一个领导安排,他也不会把一个壮男与一个未婚美女安排一起驻点招商的。但,我们九龟的领导这样安排了,意思你还不清楚吗?”邓远航引导小凤思考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还能跟市委的意思不一样?方书记讲话上不是说这次外出招商是为了锻炼干部吗?你回来可以提副处级,我回来可以提副科级,这都是方书记在大会上讲的???”小凤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真相信方书记会给我们兑现这些职级吗?”邓远航反问到。
      “嗯,有点相信。他一个堂堂的市委书记,在全市干部大会上讲的,能不算数?难道他也跟洪主任一个脾性?我看不会的。不过,关键是我们要招到商?!毙》锎鸬?。
      邓远航看着天真的小凤真不知说什么好??戳诵》锖靡换?,邓远航才说:“对别的人,是那么会事,那都是选出来的精兵强将,是锻炼干部,也是要兑现政策的,但对我们就不那么简单了?!?br />       “怎么不简单,还能两种政策???”小凤问。
     “政策是一种,只是我们还没享受到政策的时候,人家就把我们两个搞臭了,让我们在九龟政坛上永远抬不起头、翻不了身了!”邓远航向小凤说出领导这样安排的目的。
      “???会有这么毒?再毒,我们不中他那个毒不就行了。再说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能把我们怎么样?”小凤说。
      “你想的太简单了,从九龟到浙江开车要两天,坐客车就不知道要转多少车、跑多少天了。我们在浙江清清白白,但九龟早已风言风语了,早已捕风捉影把谣造出去了,等你回来解释说明,人家早已给我们定案了。所以,你不要傻,你千万不要去?!钡嗽逗饺八?。
      “那名单已定下来了,不找方书记怎么改得了呢?”小凤着急地说。
     “那你赶快去找???”邓远航催她说。
      “我那天晚上不是打过他一个嘴巴了嘛,现在他怎么可能睬我呢?!毙》锼底叛劾嵊窒吕戳?。原来,小凤调上来后一直住在二凤的宿舍里。那天二凤和邓远航为方书记儿子工作的事去省城找人,没办成,回来的也很迟。晚上,方书记在外接待过客人回宾馆,见二凤宿舍的灯亮着,便拿钥匙开门进去,拉开蚊帐就扑过去,被躺在床上的小凤甩了一巴掌。就这样,小凤得罪了方书记。
      “别哭、别哭。这样子,你赶快去找二凤,叫她去找方书记,找个身体不好的什么理由就行了?!钡嗽逗礁》锍鲎胖饕?。
      还没等小凤晚上去找二凤,吃过晚饭,钟主任就叫人把小凤喊到他办公室谈这个事了。
      “主任找我有事?”小凤走进钟主任办公室问。
      钟玉保把一杯茶端到她面前说:“坐,坐下说?!贝》镒?,他又说:“小凤,其实,你到办公室这么长时间,我是最关心你的。这次,我也是不想让你外去招商的。你想,我能把你一个小女孩往邓远航那个虎口里送吗?但不得办法唉,不晓得方书记怎干这么安排的,倒让邓远航落得个快活,既到发达地区游山玩水了,还又不寂寞,有美人陪着?!?br />       “你看不得人家,那你去吧?!毙》锼?。
      “我也不是不想去,我这个人在家里一天也坐不住,就想外去遛遛。外去多好?有吃有玩,什么事不烦,吃喝报销,回来还大包小包。不过,我这办公室的一把手怎干能走呢?你又不是不晓得,是办公室能离开我一步,还是那些书记能离开我一步?一刻不见,电话就到了。不行的唉。不过,我也不想你出去啊,你要真外去了,我这块也缺人手啊?!敝佑癖O蛐》锝馐偷?。
      “钟主住,既然你不想我去,那就请你去跟方书记说说,叫我不要去了不就行了嘛?!毙》锊恢幕笆钦媸羌?,便试探说。
      钟玉保见时机已到,便说:“这个嘛,难度是不小的,不过事在人为,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可以帮你去找书记,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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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5-18 08:26 | 只看该作者

                                                                                       41

      小凤听钟主任说要答应他一个要求,心里就打不到底,心想,他这个人是不会白白地关心你的,买块豆腐还要人家搭勺豆腐渣给他呢,总要多沾你点什么,何况帮你去找书记呢。不过也可看看他到底要多少豆腐渣,如果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也不是不可以答应他。于是,她说:“主任,你这就让我太过意不去了。我是你部下,你跟我提要求还不是天经地仪的嘛,直接说奈,还商量什么???想折我寿???”
      “小凤啊,你到办公室来时间也不短了,我这个人的民主作风你也是看在眼里的。我们这些人吧,就是做再大的官也不会独断专行、霸道行事的。就是对你这个部下,我给你布置任务不也是用商量口气的嘛?!敝佑癖K底磐O鲁榱丝谘?。
      小凤心想,你还不专断呢,你要不专断,九龟就没有专断的人了。她听他这样讲,本来想说几句的,但心里嫌烦,也不想跟他纠缠下去,便没吱声。
      钟玉保吐了口烟继续说道:“小凤,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爸爸、妈妈把你交给我,我要对你负责?!?br />       小凤心想,我妈得恨死你了,怎么会把我交给你?交给你不是交到狼嘴里去啦?再说,我在办公室,你又关照我什么啦?我不还是个“非党非干”的小办事员吗?不是又要被你支出去招商了吗?
      “对你负责首先要对你个人的事负责。你也这么大了,该找婆家了。要找就要找个干部家庭、正派人家。我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跟你说吧。我们家也算是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干部家庭了,在九龟享有很高的声誉。生在这种家庭里的我的小弟钟玉国,要样子有样子,要人品有人品,虽还在石龟做教师,但只要他愿意,马上就可以调到市里来。你说他这种条件,在九龟什么人找不到?但,其他人,他一个不要,他托我给你传个话,他心里只有你,非你不娶。你看,你同意不同意跟他确定这个关系呢?”钟玉保一口气说完了正事。
      听他说的是这个事,她的心里不光是烦,而是厌了。他钟玉国又不是没跟我提过这事,我又不是没有跟他回绝过这事,既然已回绝了,他还叫他哥、我的顶头上司来说这个事,是干什么呢?是拿他哥压我就范???呸!休想!你越拿领导来压,我越不会答应你?;檠檀笫?,你以为是叫学生做几道题目,一压就能压完成的???呸!你打错了算盘!我偏不答应你!但怎么跟他回呢?他毕竟是我们的一室之主啊,总不能也这么硬梆梆地回了他啊,这样痛快是痛快了,但以后小鞋穿的就痛苦喽??銮易约夯挂笏糇约和獬鲎さ阏猩痰拿ツ?,再加上平时一直关照护着我的邓主任马上又要离岗外出招商,此时,无论如何不能激怒他、得罪他。想到这,小凤平静地说:“钟主任,感谢你对我的关心。我知道钟玉国老师各方面不错,我平时对他还是很尊重的。你说的这个事,我想表达两个意思,一个呢,我现在还小,现在的这个工作环境又好,我想利用这个时机多学点东西、多做点事情,把自己的基础打扎实些?!?br />       “噢,年龄也不小了,也到时候了。至于学习嘛,我以后给你多安排些机会让你外去学习提高,工作上嘛,也可以少给你布置些任务,让你做到恋爱、学习、工作三不误?!敝佑癖2迳侠此?。
      小凤也不管他说的,只管说出自己的第二点:“二个呢,我们都是新时代青年,也不要老叫你领导烦这个神了,个人的事还是我们自己解决,合得来就谈,合不来就不谈,谁也不怨谁。钟主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说到这分上,钟玉保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逼着她现在就答应做玉国的老婆沙。于是他说道:“理是这个理,个人的事还是你们自己决定。猴子不上山,多敲几遍锣,关键是多接触?!?br />       小凤心想,你这个主任当的也真叫够水平,又把谚语用错了,你骂你弟是猴子喃。
      钟玉保不知小凤在心里笑谝他,只管继续说道:“你尽管放心地去跟玉国谈,至于以后你在办公室的进步,你不要烦,我会给你安排好。这次外出招商肯定不能去了,把你跟邓小二子放一起驻点,那真正是把鲜花往牛粪上插,插上去,他那泡牛粪还不把你这朵鲜花欺负死???我马上就去找方书记,把你的名单划掉?!?br />       小凤也不想说他老把谚语用错了,只是说了声谢谢,便起身离开了。她怀疑他钟主任到方书记那说话没多大用,更怕他不去找方书记说这个事,因而,从他那儿出来,她便直接去找了二凤。二凤听了这事便去找了方书记。第二天市里欢送大会上就只有9个人外出驻点,小凤因病请假而未出去。
      她没外出招商,避免了人家抓她和邓远航的把柄,省却了许多烦心事。但她在家里,谈恋爱的事也没让她少烦心。
      那天钟玉保找过小凤后,第二天他就把小弟钟玉国叫到自己家里,把小凤对与他确立关系的态度告诉了他。
      钟玉国听完大哥的传达后说:“哥,好像也没什呢进展???她以前跟我也是这么说的啊?!?br />       “还是有不同的。从她的话里你应该听出她的一个很重要的意思?!敝佑癖F舴⒌艿芩?。
      “什呢意思?”钟玉国问。
      “这还不是很清楚吗?就是叫你主动去找她、追她唉?!敝佑癖K?。
“怎的追???我约她,她说没时间。好不容易约到她了,浪的,她又不跟你谈恋爱上的事,尽跟你谈什呢石龟中学的事、你们办公室的事、九龟市的事、全中国的事,反正天南海北的跟你瞎岔?!敝佑窆呖嗟?。
      听弟弟这么说,钟玉保笑着说:“你呀,玉国啊,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个情盲。你这么好的条件到现在还谈不到对象,我们那时候后边一大堆人排队追着谈呢。浪的,你也不想想,情啊、爱的就两个字,你们约会几个小时,不能总是情啊、爱的来回说吧?你不让人家天南海北地找些话说说,你叫人家说什呢喃?人家那样没话找话说就对了,说明她是在乎你的,是想把你留住多谈一会的。你应该再主动些追上去?!?br />       “我已经够主动的了,还叫我怎干做???”钟玉国无奈地说。
     “你呀,你要猴子不上山,多敲两边锣,不停地约她,不住地到她宿舍去,还不能大大咧咧的空着手去,每次要带点礼物去,才讨人喜欢?!敝佑癖S职讯孕》镉玫貌磺〉钡难栌?,又不恰当地用来教导着弟弟。
      “还礼物呢,浪的,上次她妈妈生日,我晓得了,特地买了烟和酒带去,她硬是叫我留在门外,搞的我里外不是人?!敝佑窆匾渌?。
      “行啊,能带礼物去说明你进步了。只是带什呢礼物你还不大在行,你还不晓得人家大姑娘喜欢什么。人家一个女孩子不抽烟不喝酒,你送烟酒去,人家当然不高兴啦。难怪人家把你的东西拒之门外喃。送礼,你得投其所好,给女伢子送东西,你得送她喜欢的东西唉?!敝佑癖<绦痰甲诺艿?。
      “我哪块晓得她喜欢什呢沙?”钟玉国说。
      “这样子吧,哥帮帮你吧?!敝佑窆底抛呓死镂?。


                                                                            42

      钟玉保从里屋出来带出了几样东西递到弟弟面前说:“你看这些才是女伢子喜欢的呢?!?br />       钟玉国一看有耳坠、戒指、手镯、项链等,便惊讶地问:“乖乖隆的冬,这都是地主老财的东西,你哪来的呀?”
      “你看你吧,话都不会说,还谈什呢恋爱???什呢地主老财啊,现在什呢时代啦,贫下中农都买得起奈,还地主老财呢,死脑筋!我跟你讲,这些都是女伢子喜欢的,你送这些,没有女伢子会拒绝的?!敝佑癖E雷诺艿芩?。
      钟玉国从大哥手上拿过那些东西,用两手捧着说:“好,那我就拿这些送给小凤,看她能不能答应我。这么多东西送给她,她再不答应我,那她真是看不上我了?!?br />       “浪的,你真是个情盲,不晓得怎么去哄女伢子。你这么捧着去送给人家,保准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小凤没搞到手,还叫你哥白贴了这么些金银细软?!敝佑癖T鸨傅艿芩?。
      “哪怎的送???这不是投其所好嘛?!敝佑窆?。
      “投其所好,是投其所好,但还要有个细水长流喃?!敝佑癖K?。
      “细水长流?”钟玉国不知其意。
     “嗯,细水长流,送礼你不能搞一锤子买卖,一次头把礼送完,得多次、不断线,慢慢地加深感情。不要急,还有,还要先轻后重,你不能像金子塔似的先把大的送掉了,向后越来越轻,越来越小,那就前功尽弃,一点作用都没有!”钟玉保向弟弟传授着送礼的经验。
      “乖乖隆的冬,大哥,没想到,你学历不得我高,学问比我高海里去啦。佩服,佩服,我是从心里佩服我哥?!敝佑窆?。
      “浪的,你以为你大哥是吃干饭的???你以为你大哥这个主任随便哪个都能当到的???好好学住些个。我还跟你讲,你第一次送小凤东西,还不能送我给你的这些,你第一次就送一听子饼干,或是一网兜苹果,女伢子喜欢吃零食,这些东西又不贵重,她容易接受,然后再送化妆品,再送我给你的这些东西,包你成。大哥就等着吃你们的喜糖了?!?br />       周末晚上,钟玉国就按照大哥的教导来到了小凤的宿舍。但他带的礼物与大哥的要求有些差距,大哥叫他要么带饼干,要么带苹果,他觉得带一样东西太少,怕小凤瞧不上眼,便又买了饼干,又买了苹果。
      小凤的宿舍就是原来二凤在宾馆后边住的一间平房,原来姊妹俩住一起的,从那次方书记被小凤甩了一巴掌后,二凤就搬到宾馆里边交流干部的宿舍区了,这间平房就给小凤一个人住了。
      钟玉国今天来得不巧,他拎着一听饼干、几斤苹果来到小凤宿舍时,宿舍的门锁着,里边的灯也不亮。他等了好一会不见小凤回来,便来到市委大院。一进大门就看见市委办楼上灯火通明,估计他们在加班呢。他到楼上大哥办公室,知道明天市委有个会,晚上办公室全体同志加班装订材料。大哥叫他还到小凤宿舍门口等,他马上安排她回去。
       待弟弟走了一会,钟玉保到大办公室说:“小凤,你先走吧,刚才接到电话说石龟镇有人在你宿舍等你呢?!?br />       小凤心想是不是爸爸妈妈和大凤他们呢?他们这么晚来干什么,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想到这,她连忙离开办公室往宿舍赶。到宿舍门口一看是钟玉国,心里就不快。心想,你们兄弟设好了圈套让我钻???我还不睬你呢,正要再回办公室加班??梢幌肴思乙残列量嗫嘣谡夂估镎景胩炝?,不让人家进屋不是也太不尽人情了吗?于是,她开了门,把钟玉国让了进去。
      一进屋钟玉国就把饼干、苹果往桌上一放,打开饼干听子,拿出几块饼干递给小凤说:“你们忙到现在还没吃吧,我给你送晚饭来了。你赶快先吃几块饼干垫垫肚子,等会我带你到馆子里吃晚饭?!?br />       小凤并没接他的饼干,而是坐到脸盆架那儿一边倒水洗脸一边说:“你是来给我们送晚饭的???你刚才应该送到办公室,让你哥把我们当夜餐唉?!?br />       “哎哟我来迟了。你们吃过晚饭啦?不饿???不饿留着以后吃吧?!敝佑窆底虐咽稚系谋捎址沤欣?,盖上盖子后,便不知坐哪站哪了。他掉头看到小凤洗完脸在往脸上擦油,便上前端起脸盆,一边开门外去倒水一边对小凤说:“本来我想给你买化妆品的,后来还是听大哥的买了些饼干和苹果,下次吧,下次我一定给你带些化妆品?!?br />       小凤感到这个人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不正常似的,便对他说:“噢,那谢谢你了。你看,我晚饭也吃过了,你要是没得事,我还要去加班呢,去迟了,你哥要批评我了?!彼底啪鸵庾?。
      钟玉国心想,这大哥也是的,就放人家一晚上假就是啦,就叫她来这么一刻儿,又叫她回去加班,我还谈什么恋爱???心里埋怨大哥,脚下只有跟着小凤走出门。
       待出了门,小凤把饼干、苹果递给他说:“你大哥喜欢吃饼干、苹果,你带把他吃吧?!?br />       钟玉国不知道小凤把饼干、苹果带到门外,当他接过饼干、苹果正要再送进屋里时,小凤已锁上了门。他只好说:“你不欢喜吃饼干、苹果???那我下次带化妆品给你?!?br />       过了两天,钟玉国把饼干、苹果拎到钟玉保家,把东西一放便埋怨起了大哥来:“人家又不欢喜吃饼干、苹果,你偏要叫找送饼干、苹果,人家正谈的来劲,你又叫人家去加班,你叫我这恋爱怎干谈???”
      钟玉保觉得弟弟今个晚上的见面肯定哪块出了问题,时间很短,小凤很快又回去加班了,难道是小凤不愿意?还是另有原因?他想帮他诊断一下,问题出在哪个身上,便说道:“你把你们当时见面的情况说给我听听瞧?!?br />       听弟弟把情况说完后,钟玉保批评他说:“国子啊,不是哥说你,你也太心急了,浪的,心急喝不到热粥唉。哪个女伢子不欢喜吃饼干、苹果???还是你话没说好。送礼不能老把个礼挂在嘴上,做事不能低三下四,热情不能太过,要让人看到一切都很自然。你一个男子汉要是对一个女人点头哈腰的,这个女人会瞧不起你的?!?br />       “噢,还有这么多道理???”弟弟说。
      “你以为只有你的数学有道理,其它都没道理的???我跟你讲,什呢都有它的道理,不按照它的道理来,就什呢也成不了。这哄女伢子,道理更是多的一埸糊涂。慢慢学吧,不能急。这次,你准备带什呢东西???”钟玉保指教着弟弟。
      “这次带化妆品给她。你看,这个行不行?进口的呢”弟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增白霜递到大哥的面前。
      钟玉保接过来看了看说:“嗯,这个好,又小又有档次,往口袋里一揣,哪个又看不出来是送礼的?;ǘ嗌偾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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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5-21 10:06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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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花多少钱,才15块钱?!钡艿艽鸬?。
       “在哪里买的呀?”钟玉保皱起眉头问。
      “惠民市场?!钡艿艽鸬?。
      “浪的,我看你是不想跟小凤谈恋爱噢,你糊弄我们的噢?难怪几次三番的人家对你不理不睬的噢?!敝佑癖I厮?。
      “哥,你这样说就冤枉我了,我是铁了心要跟小凤谈的,她要是不同意,我这辈子就不结婚了?!钡艿芟虼蟾绫硖?。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但是你做的叫人不相信唉?!敝佑癖K?。
      “我做的也是很努力的啊,我现在也算是拼命地追她啦?!钡艿芩?。
      “浪的,我只怕你把小命拼掉了,小凤也拼不到手?!敝佑癖K?。
      “哥,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弟???那时你不相信我考上学校,我一年一年拼命地考,第四年不是就考上了?”弟弟拿过去的事例反驳着大哥。
      “那时你是想考,你考上了,现在你是不想谈,所以你谈不成?!敝佑癖K?。
      “凭什呢说我不想谈?我想谈!”弟弟说。
      “你想谈,你弄个假冒伪劣产品去糊弄小凤,小凤脸上擦出瘢点来,你还能娶人家小凤???还说想呢!”钟玉保说。
      “这个看起来跟真的进口货一样唉,她也不晓得我花多少钱买的。就是她擦出问题来,她肯定也以为我是花了大价钱买到了假货,她怪商店也不会怪我的???”弟弟说。
       “浪的,你也太天真了。我也不想跟你罗嗦了,我跟你讲,送礼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真心实意想得到对方、想感谢对方、想请对方帮忙,送这个礼一点都不能搭浆,必须是货真价实,贵重高雅的?;褂幸恢种皇窍胗Ω兑幌?,为了面子上说得过去,那就像你这样,花点小钱买点假的高档货送去,反正也不指望对方干什呢,就这么回事了,场面上应付、应付就算了??赡愕购?,用第二种礼想得到第一种结果,你就做梦吧!”钟玉保教育弟弟说。
      “那怎干办呢?”弟弟被说得没法想了只好再向大哥请示。
      “这还不是明摆着的吗?不能怕花钱,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唉。把这个摔掉,花些个钱到九龟百货商场买个货真价实的进口货,叫人家开个发票放里面,这样送过去才能起作用?!敝佑癖V附趟?。
      “哥,你这个说的不好,小凤又不是狼,你把人家说成狼多不好?;褂蟹⑵本筒灰爬锩媪税??人家看到发票还以为跟她要钱的呢?!钡艿芩?。
      “不行,发票一定得丢给她。丢给她,一个是让她晓得礼品的贵重,二个是万一这个东西有问题,人家又可以找店里调换?!敝佑癖K?。
      “那我干脆问清楚些,你说,我是一到她宿舍就把东西拿出来给她,还是最后走的时候把东西拿出来给她?”弟弟请教到。
      “你这个东西小,不像手里拎着的东西一进屋人家就看到,必须一进屋就要给她的。你这个东西拿出来,要见机行事,在两人谈的高兴时拿出来,或是把话题引导到礼物呀、化妆品呀,然后拿出来,这就顺理成章了?!敝佑癖K?。
      又一个周末的晚上,钟玉国按照大哥的教导,口袋里揣着160多块钱一瓶的进口增白霜来到了小凤的宿舍。
      这次他来得巧,远远看到小凤宿舍灯亮着呢。但走近一听,里边还有男的讲话声呢。钟玉国止住脚步在外边站着,他吃不准现在是敲门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他在猜着里边那个男人是来做什希的,难不成他也是来追小凤的?不过不晓得这人是年纪大的还是年纪轻的,要是年纪大的就不用担心了,要是个年轻人那肯定是来谈恋爱的。听听看。于是钟玉国把耳朵向门贴上去,听里边讲些什呢。
      只听到里边女的说:“真品假品也难分得清?!?br />       男的说:“现在造假手段也先进了,有时候从外表上很难区分了,像这种进口化妆品有时只有打开来才能分得清?!?br />       钟玉国心想:怎么?这男的也送的是化妆品?乖乖,幸亏大哥提醒叫我把那瓶假冒品摔掉了,要不是你看,一进她宿舍她就查真假了。
      这时,里边男的又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办证?”
      女的说:“我们先把东西准备好,等问过找姐后再说?!?br />        什么?他们都准备拿结婚证了?妈的,那你到现在不跟我讲,把我蒙在鼓里做什希???把我爽在这块那么长时间做什希???浪费我青春???我倒要问问你这个小贱人为什呢要脚踩两只船?还有里边那个男的,你不晓得我钟玉国在和小凤谈恋爱啊,你跑得来横插一杠子,插什希插???我进去非揍扁      你不可!钟玉国想着便“咚咚咚”的敲起了门。
      “谁呀?门没锁,推!”里边说。
      钟玉国推门进去一看,里边确是一女一男,女的是小凤,男的是邓海航。
      小凤见是钟玉国,便问到:“钟老师?这么晚,找我有事???”
      “啊,没事,没什呢大事,就是来看看你?!北纠聪朐鹞饰堇锱?,想揍扁屋里男的,可一看到小凤什呢也不敢提了,只有紧张的份了。
      “看我?我没病没灾的看我做什呢呀?”小凤看着他那窘样笑着问。
      “我,我,噢,没病没灾我就放心了,要是有病有灾的不就坏了嘛。你看,人家邓小四子不是比我来的还早嘛?!敝佑窆底抛脚员叩牡首由?。
      “人家,你跟人家比什么???人家是来送东西的,你是吃饱了没事串门子的,怎干好比呢?”小凤继续笑他说。
      乖乖,这家伙到底抢到了我前头了,他抢先一步把东西送来了,让小凤高兴了。他妈的,他们邓家怎干都生出些鬼精的家伙的喃。幸亏我也早有准备,要不然被她这一说多难看。想到这,他觉得这个时候是大哥说的见机行事的最好时机了。因而,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瓶增白霜递给小凤说:“我这也有东西啊,你看看这个。既然来看你,哪能空手来呢?你看我哪次空手过的???”
      小凤本来不想接他的东西,后来觉得也不能太待慢他了,便接过增白霜边看边说:“空手倒没空手过,不过三次倒有两次拎回去了,还有一次悬在这喃?!?br />       “小凤,那两次拎回去也不能怪我的,我是真心实意的呀。这次请你随便怎干,也不能像上两次那样叫我难看了,我这次也下定决心,不管你怎干说,我也不带回去了?!敝佑窆》锔咝吮阋簿桶胝姘爰俚厮底叛肭蟮幕?。
       “钟老师,你这人蛮有意思的噢,怎的送礼老送不出去什么玩意???小凤,是不是你的原因???”坐在旁边没吱声的邓海航见他们你来我往说得不正常的样子,便说了句玩笑话想调节一下气氛。
      可邓海航没想到这句话却把钟玉国说气起来了。他钟玉国本来在外边就有气,进来看到他们一男一女在里边就更不高兴。心里有火,他不敢向小凤发,怕她把他赶出去。这会一肚子气正没处出呢,邓海航的话却把他的气引了出来。他没等小凤回答,便马上接上去说:“小四海子,你岔七岔八的做什希???我跟小凤说话,你跟个搞吵骡子似的往中间一插,想挑拨离间我们???”


                                                                                     44

      邓海航心想,我是看你一直被小凤讥笑想缓和一下你们之间紧张的氛围,才说句玩笑话的,你则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倒打我一耙,你这人怎么变成这样子的???正要开口与他理论,小凤则抢先说道:“钟玉国,你客气点噢,这是在我这块,不是在你家,他是我的朋友,你凭什呢在我这块这么放肆地对他???我告诉你,在我这块,你没有这个资格?!?br />       钟玉国见小凤来气了,他又不敢往邓海航身上出气了,赶忙软下来找台阶赔不是:“我是跟他开玩笑呢。小凤,你不晓得我们什呢关系呢,我们从小在一起尿尿和烂泥长大的。我们两家是世交,多少年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我们之间是什么也不分,什么也不计较的朋友。海航,你说是吧?”
邓海航本就不想把气氛搞得很严肃,也不想和他搞僵,现在见他找台阶下便也顺势给他一个梯子说:“是的,我们两家多少年就是这样过来的,小凤,你不要放在心上?!?br />       小凤虽对他们邓、钟两家交往的全部情况不很清楚,但从这两年在办公室观察的情况看,她对他们两家相处的关系还是略知一二的,表面上两家关系还是可处的,但背地里,钟家对邓家是使绊子的,特别是钟玉保对邓远航,叫她看,那钟大主任简直是欺人太甚,现在人家邓主任一人还远在浙江招商呢。要按照她的气性,今天非帮海航把钟玉国骂得狗血喷头不可,但既然海航自己不愿与他开战,那也就算了。确实,骂是骂的痛快了,但是骂过之后,到办公室里他钟主任给你的那个日子怎么过呢?因而,她也就顺着说:“那好,我也不干涉你们,不过大家说话还是和气点好。邓股长,你看瞧瞧,他这瓶增白霜是真进口货还是假进口货?”小凤说着把手上的增白霜递给了邓海航。
      邓海航接过增白霜先把外包装盒看了一遍,又打开包装盒拿出瓶子看了一气,然后把它装好又递给小凤说:“他这个也是正牌货,只不过他这个是深圳合资企业产的,你姐给你那瓶是原装进口的,价格上因为进口时要交关税,你姐这瓶要比他那个贵不少,当然如果是从国外直接带回来的,价格也就差不多了?!?br />       “噢,这你也能分清?那他这个大概要多少钱呢?”小凤问。
      “合资的,它上面写的是中文,还有产地,像他这个。原装的,基本上都写的是外文,像你姐这个。至于价格嘛,商店里能看到,他这里边也有发票呢,你可以看到的?!钡撕:礁詹糯蚩凶邮本鸵逊⑾至死锉哂姓欧⑵?,但他当时没有拿出来看,便让她自己看。
      小凤听说还有发票,本来这次想收下他的礼品的,现在又改变了主意,不打算收下他的增白霜了。她长这么大看人家送礼也不少,但没看过送礼还带着发票的,你这叫人付钱是好,还是不付钱是好?我倒要问问他什么意思?话到嘴边正想问又收回去了。此时她想到有两个男人在面前,如果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太伤另一个男人,那这个被伤害的男人说不定会变成一条疯狗乱撞乱咬的。因而他想了会儿说:“噢,那价格一看发票就晓得了。哎,提到送东西,我倒想起了我妈妈送东西给人家。小时候在家??吹铰杪杷驼饧乙恢谎甲?,送那家几斤鸭蛋,送给人家,人家客气地说要把钱,我妈妈总是说一句‘打我脸呢啊’,拒绝了人家给的钱。我现在想啊,那时我妈妈送鸭子时,要在鸭子身上贴个条子:鸭子6斤,计5元钱,人家会怎么想呢?大概人家肯定是想:这白娘子哪里是送鸭子唉,是来卖鸭子的唉。她是家里鸭子卖不掉,害怕得鸭瘟是来推销鸭子的唉?!?br />        小凤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邓海航也跟着笑了。
     钟玉国见他们笑,起初是受他们的影响也笑了两声,后来就坐在那儿看他们笑,待他们笑完了,他才说:“小凤,你不要误会了。现在这个年代跟你妈妈送鸭子那会不一样了。现在像我哥哥他们送礼都是连东西带发票给人家的唉。这样子就是纪委查起来,也查不到人家的问题来唉?!?br />       小凤听他说这样的话,便不高兴地说:“那照你这个意思,你是在给我行贿???今个虽然有发票,但是海航看到你送的,纪委查起来,我就是说一百遍、一千遍是我自己花钱买的,纪委也不会相信???”
      钟玉国晓得自己话说的不好,忙又解释说:“不是的,小凤,我是说市场上假货多,我怕上当。小凤,你不晓得呢,现在街上假货多呢,我是怕买到假货,开个发票到时好去找人家。你要不信,你到惠民市场里边去看看,跟这个一模一样的增白霜,15块钱就买到了,才是这个十分之一的价格呢。小四海子啊,这个你们有很大的责任,市场上这么多假货,你们工商局看到也不查,我怀疑你们是不是被人家喂饱了、买通了?!?br />       哪晓得,他这一说又把邓海航得罪了。邓海航见他把矛头指向了自己,便回他一句:“哪能不查呢?你没看到市里开展了打击假冒伪劣的行动???但是你晓得为什么这些东西打不尽???”
      “为什呢???”钟玉国问。
      “为什呢???就是因为还有你们这些人买,买了还去开一张正规发票送人,让人家以为是正牌货。你这样子也是在支持造假卖假唉?!钡撕:矫桓裘孀?。
      “小四海子啊,你这话就说的浑了,你真是诬陷好人。你凭什呢说我这个买的是假冒伪劣产品???我跟你讲,我这是在正规的九龟商场花的大价钱,买的正牌货,这儿有发票为证。你看,你看!”钟玉国说着从增白霜盒子里拿出发票递给邓海航,心想幸亏大哥叫开了张发票,要不这个时候有口还难辩呢。
      “发票?你以为发票就没有假的了?凭你家这身份到九龟商场开张发票开不到???告诉哪个相信???”邓海航继续抵着他。
      钟玉国把嘴张了张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想骂人,可在小凤面前又不敢骂,总不能再被她说没素质沙。嘴张了一会儿,他还是开口了:“小四海子啊,你不要给我泼脏水。我可以跟你赌咒,我要是买的假货,我出去就被汽车撞死,我要不是买的假货,你出去被撞死?!?br />       “好啦,好啦,不要这么庸俗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过要真是假货也是蛮气人的?!毙》锶爸顾撬?。
      钟玉国听她这么说,便顺着她的话说道:“是的唉,真买到假货确实气死人,花了大价钱,东西还不好用,是花钱买气受?!?br />       “要说假货啊,还不光是气人的事呢,还害人喃。你就说这化妆品吧,当然他这瓶是真的噢,我不是说他这瓶噢?!钡撕:轿吮苊庠俑佑窆鸪逋?,便先在话中把他带来的增白霜排除在外,然后继续说道:“上次有个丈夫花了两个月工资,在妻子生日那天为妻子买了瓶增白霜祝贺她生日。妻子当个宝贝似的每天洗过脸就用它往脸上擦,开始几天擦过后有点痒,以为是增白起作用了,便暗自高兴,后来脸上刺痛了才去医院,结果看了几个月,脸上还是留下了个黑疤,那不是增白霜,那是增黑霜了?!?br />       “我这个你放心用,绝对是真的?!敝佑窆厦ξ约核狄痪浠?。
      “哎呀,本来我还不想收你东西的,这次看来不收还不行呢?!毙》锼?。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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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5-25 09:23 | 只看该作者

                                                                                        45

       小凤此话一说,邓海航和钟玉国两人都有点不解。
       邓海航不解的是你不想收就不收呗,何必昧着良心委屈自己呢?因而他对小凤说:“不想收就不收,怎么还不收不行呢?”
       钟玉国不解的是她为什呢你每次都想不收我的东西?收下一瓶增白霜为什呢这么勉强呢?是不是小四海子的假冒伪劣产品的话影响了他呢?正想着又听到邓海航问小凤的话,他怕小凤听了邓海航的话再改变注意不收他的东西了,他必须说句话干扰一下。于是没待小凤解释便抢先说道:“浪的,你就会戳人蹩脚,人家已经答应收下去了,你还在这块捣而戳的做什希沙?”
      小凤见钟玉国有点毛了便说道:“这不怪他,我心里确实就是这样想的。本来是不打算留下你这瓶增白霜的,我姐刚给我一瓶还没用,你又来一瓶,我这个脸本身也可以了,也不需要再增白了,我连我姐的那一瓶都不想用呢,你说我要你这瓶干什么呢?”
      “那是,不过我听我妈说过油多不坏菜,你留下它多擦点,我晓得你是雪白的,不过你多擦点我这增白霜,不是就雪上加霜了嘛。你就收起来吧,不要再推了?!敝佑窆蛐》锼底攀障滤脑霭姿暮么?。
      他这一说,把小凤和邓海航都说笑起来了。小凤笑着说:“不错嘛,一个学数学的也会用‘雪上加霜’的成语了。我这次要不收下你的增白霜,你就‘雪上加霜’了?!彼低昊剐Ω霾煌?。
      待小凤止住笑,邓海航不解地问:“你这又让我蒙在鼓里了,不收他的增白霜,他怎么就‘雪上加霜’了呢?”
      小凤仍笑着说:“你怎么又糊得啦?你想想,他这瓶增白霜可能不是假冒货,也可能是假冒货,我要是不收下,他肯定以为我是嫌他送的是假冒货呢?”
      “噢,我明白了。你要是不收下,人家花了大钱,礼送不出去,还落个购买假冒伪劣的恶名,难怪要‘雪上加霜’了呢。不过,要真是假冒伪劣产品,你收下了它也还是假冒伪劣产品???擦到脸上还是会伤脸???”邓海航说。
      “我要是不收,人家钟老师的面子往哪儿搁?我收下来,我自己吃点苦,大不了破点相吧?!毙》锛绦ψ潘?。
      “破相?那还得了?我觉得,你收照收,收下不用就算了。犯不着冒那么大风险。你自己定夺,我先走一步了?!钡撕:剿底畔蛎磐庾呷?。
       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在钟玉国看来都是讥笑,他实在坐不住了,早想离开了。此时邓海航先走了,他趁小凤送邓海航到门口时,把他带来的那瓶增白霜灌进了口袋,然后走到门口对小凤说:“不早了,我也回去了。这瓶假的增白霜,我带回去,下次保证带个真东西把你?!?br />       小凤站在门口看着走在路上的钟玉国很是纳闷:这人怎么啦?出什么问题啦?先是不承认自己买的是假货,最后自己却亲口说是假货了。再有,以前两次他送东西,我是坚决不收,他是拼命要我收,这次我已是决定收下了,他则坚决地带走了。
      其实,钟玉国没什么问题,他很正常,他只是没法应付他们造成的那种场面,心里对邓诲航很气,气他把他的好事搅黄了。心里越气越说不好话、越想不出应对的办法,所以实在蹲不下去,逮到机会收起增白霜便离开了小凤的宿舍。从小凤那儿出来,他便径直来到了大哥钟玉保家。
      钟玉保见小弟这么晚过来,且脸色很难看,就估计到了他这次与小凤的约会仍然没什呢好结果。他还没来得及问小弟的情况,小弟往沙发上一坐,掏出口袋里的增白霜往茶几上一放便骂开了:“他妈的,什呢东西,跟我玩脚踩两条船,他妈的,他们得要拿结婚证了,还在这块爽着我?!?br />       “什么?什么???你慢慢说,什呢结婚证???晓星,倒杯水来给小弟,让他喝口水详细跟我说说,哪个跟哪个拿结婚证了?”钟玉保问到。
      “哪个???他妈的小凤跟邓小四子!”钟玉国答到。
      “他们?不会的吧?”钟玉保不相信地问。
      “不会的?我晚上过去时,他们俩正在里边鬼叽鬼叽地谈什呢时候办证的事呢,见我去了,两人不谈证的事了,却联起来你一句他一句的笑谝我。最后人家小凤已把增白霜收下去了,他邓小四子还说了一大堆挑拔的话,不让小凤收下增白霜?!敝佑窆幼虐淹砩锨扒昂蠛蠓⑸那榭鋈肯虼蟾缧鹗隽艘槐?。
      听了小弟的叙述,钟玉保好长时间没讲话。他在想,小弟这个事怎么办?如果人家已经准备拿结婚证了,那小弟就没戏了,再坚持下去一点意义都没有了。他最恨的是邓小四子,在一点迹像没有的情况下从国子手里把小凤抢去了,这种结局如果成真的话,那以后肯定不会让他和小凤有好果子吃。但眼前只有先退一步了。于是,他对小弟说:“国子啊,到如今,你得听哥一句话了?!?br />       “哥,我长这么大,你多少句话我都听了,一句话还不听你的???哥,你还有什呢好办法,尽管说,我听你的,你怎干说,我怎干做?!敝佑窆硖?。
      “你退出来,不要再追小凤了,哥帮你找个比她好的?!敝佑癖F骄驳厮?。
      听了大哥这句话,钟玉国愣了半天才说:“哥,你变了,你变得不像我们钟家人了。我们姓钟的什呢时候这么窝囊过?这么退缩过?”
      “这次跟过去情况不一样了,人家生米已煮成熟饭了?!敝佑癖K?。
      “煮成熟饭了?煮成热饭了又怎干?你过去不是老跟我们讲,牛身子过去了,就是还剩个牛尾巴,你也会把这头牛拽过来吗?”钟玉国说。
      “问题是现在牛尾巴也过去了,手上没个抓的了,还能拽什呢牛沙?!敝佑癖R∫⊥匪?。
      在旁边的李晓星也劝说道:“小弟,你还不懂女人的心,女人心给一个人了,你是很难把她扭过来的。强扭的瓜不甜嘛?!?br />       “我不管,我反正不服这口气,她只要没结婚我就要一直追下去,再不行,就是他们结婚了,我还要追,直到把他们追离婚了,让小凤跟我结婚才罢手!”钟玉国十分坚决地说。
      钟玉保心想,到底是姓钟的,有血性,但骨气倒蛮有骨气,还是多了点鲁莽。此时,他见小弟如此痴迷,觉得一时也难以说服他,便对他说:“这样子吧,今个也不早了,也谈不上追不追的事了,明天我找小凤谈一次,你也不要胡来,是不是继续追小凤的事,等我找她谈过后再定?!?br />       第二天虽是周日不上班,但钟玉保怕小弟等急了会做出傻事,下午他一点多钟就到办公室叫人通知小凤到办公室。他用他的特级茶替小凤泡了杯茶放到茶几上,然后边抽烟边等小凤。几支烟抽下去,小凤还没来,心里便有点起毛了。他心想,我孬好还是你的主任,我喊你都不来,什呢人喊你能来呀?你也太目中无人了,不就是仗着你姐吗?看我什呢时候抓住个机会不整死你!
      钟玉保正生闷气,小凤走进来问:“主任,我来迟了些个?”
      钟玉保见她进来虽然心里很气,但还是没向他发作,而是心平气和地说:“没事、没事,来,坐下喝口茶,上等的好茶呢?!?br />

                                                                      46

       待小凤端起杯子喝茶了,钟玉保又说道:“青年人嘛,都这样,休息日还不抓紧时间约约会、谈谈恋爱嘛?!彼胍源嘶疤壮鏊遣皇钦娴奶噶蛋?。
        听钟主任说这话,小凤赶忙放下茶杯解释到:“没有、没有,主任,我真的是上街去买东西了。主任找我来有什呢事???”
      “找你啊也没什呢大事,就是想恭喜你?!敝佑癖K?。
      “恭喜我?我有什呢喜事???”小凤不解地问。
      “你看你,连主任都想瞒,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看来马上保密局长要把你当了?!敝佑癖K?。
      钟玉保的话越发让小凤糊涂了,她有点着急地说:“主任,我真没什么事瞒住你,我要有什么事肯定要向你报告的?!?br />       “好,那我问你,你们拿结婚证是怎么回事?”钟玉保直接问到。
      “结婚证?我们?我跟哪个?”小凤感到很诧异。
      “嗯,结婚证!你跟邓小四子!”钟玉保点她说。
      “我跟邓海航拿结婚证?主任,你是跟我开玩笑呢???”小凤说。
      “哪个有时间跟你开玩笑??!”钟玉保说。
       “不是开玩笑,那就是有人造我的谣,想败坏我的名声。主任,你说是哪个说的,我当面跟他对证?!毙》锷厮?。
      “用不着对证,你就说说你昨晚上怎么跟邓小四子谈拿证事的?!敝佑癖K?。
      听他说这回事,小凤明白了,一定是钟玉国在他面前瞎嚼烂舌头的,既然他问,我就解释给他听:“噢,你说昨晚上那个???我大姐、大姐夫要办个养鸭公司,叫我问问工商局的证怎么办,昨晚上邓海航就是去告诉我这个证怎么办的,哪来的结婚证???”
      “你们没打算拿结婚证?”钟玉?;共环判?,又问到。
      “人家已经谈恋爱了,我跟人家拿什么结婚证沙?!毙》镉趾闷趾眯Φ厮?。
      “浪的,原来是个误会???那我还要问你,既然你没谈恋爱,玉国几次送东西给你,你为什呢一次也不肯收?”钟玉保又问到。
      “也没几次,就是三次。前两次是我坚决不肯收的,因为我不喜欢。这次增白霜,我是坚决要留下的,他则坚决地带回去了?!毙》锝馐偷?。
      “那他又不是买的假货,他一进屋,你们怎干就谈假货的事呢?不是故意起卡头吗?”钟玉保就小弟叙述的昨晚上的事一个个的询问着。
      “噢,这个呀?我姐也刚送一瓶增白霜给我,上面全写的是英文。我们农村人哪里看过这洋货的沙,就想,我二姐又没出国,哪来这洋货的???还不晓得是在哪个地摊上买的呢。刚好,邓海航在这,他是工商局的,便让他看看是真是假。我这瓶刚看过,你弟那瓶又来了,就顺便又叫他看了一下。真货假货就这么谈起来的?!毙》镄鹗龅?。
      “那玉国那个是真品,他邓小四子怎干说他那瓶是假货的呢?”钟王保再问。
      “人家说他那是合资企业产的,说我姐那是原装进口的,也没说他的是假的?!毙》镄南胝庵佑窆峙滦睦硎怯械阄侍?,昨天很正常的说话,他都理解得不正常了。
      钟玉保正要继续“审”小凤,帮小弟做工作,门口站着了两个人。钟玉保一见赶忙站起来一边让座倒茶一边说“嫂子??!丁嫂子??!哎呀,还有大侄儿。来,进来坐,进来坐。真是喜鹊叫,贵人到啊。你们什呢时候到的???怎干不告诉我一声啦?方书记晓得吗?”
      “刚到,刚到,看你跟美女谈的起劲,我们就到他办公室了,没打扰你们。我们从他宿舍那边过来拿个东西?!倍∩┳铀?。
      “哎呀,你看我这个眼光,你们走过去我都没看到,真该死!有眼不识泰山!那这样子,晚上我来安排,请你们一家聚聚?!敝佑癖K底拍闷鸹巴簿鸵龉荽虻缁鞍才磐硌?。
      “不用了,我们马上到石龟去看看老爷子,在那吃过晚饭上来,你忙吧,我们走了。儿子啊,我们走?!倍∩┳铀底藕投幼吡?。
      钟玉保把他们送到楼梯口回来又拿起话筒打电话,这回他打的是他要好的同学、石龟镇的镇长董兴国的手机。电话拔通后,他说:“兴国啊,在上边在下边???上边啊。那这样子,你赶快叫车子来接你下乡,顺便走我这块把我带住。方书记一家三口马上回去看老爷子,你先打个电话叫镇里安排好,我们马上到?!狈畔碌缁?,他对小凤说:“今天就谈到这块吧。但是,不管怎么样,你是我办公室人,我就要严格要求你。我跟你讲,谈恋爱不能脚踩两条船,玉国心里有你,虽说是恋爱自由,但你不能老是对他爱理不理的,你要给他一个公平的机会。好,你走吧,我叫他明天再去找你?!?br />       送走小凤,钟玉保又拔通父母那边的电话与小弟通了话,他在电话中说:“国子啊,以后不要见到风就是雨,我找小凤问过了,你说的那些什么结婚证都是没影儿的事。我跟她谈过了,你要是还想跟她谈,你约她,明天再到她那块去吧?!?br />       “那我这次带不带礼物呢?”电话那边问。
      钟玉保立即答到:“带啊,肯定带啊。我跟你讲,以后不管拜访什呢人,空手,肯定一事无成?!?br />       “那这次带什呢???还是增白霜???”电话那边又问。
      “你真是个情盲!嚼过的馍头不香唉。人家已拒绝的东西,你还要送给她,不是找人骂嘛!玉佩,哥送给你的那个小玉龟玉佩,这东西,不管哪个女伢子都会欢喜的。好,就这样,我有事了?!敝佑癖K底殴伊说缁?,锁上门,下了办公楼,坐上了董兴国来接他的车。
      在车上,董镇长问:“怎干不早点安排,搞得这么急急忙忙的?”
      “浪的,我也是刚才碰到他娘俩才晓得的,要不然方书记到你们镇上了,你还不晓得呢。老哥对你负责吧?有消息马上告诉你?!敝佑癖K?。
      “那是,大哥对我的好,我一生一世忘不了。哎,老大,你说他们今个去,老爷子是不是生日???那样,我们不准备大礼不行的啊?!倍虺の?。
“什呢生日???他一个国民党团长过这么大岁数就不错了,还过什呢生日???马上元旦要到了呗,一年到头一家子还不去看看啦?”钟玉?;氐?。
两人赶在方书记一家来之前,带上礼物、鲜花已来到了镇中心小学门口。
      钟玉保称为丁嫂子的女人是九龟市委现任书记方元根的夫人。她与方元根大学同学,现在在省城一个化肥厂任工程师。新的一年要到了,她带着儿子一是来看看老方,顺便也看望一下老爷子方老校长。这会儿她正和丈夫、儿子坐在九龟的一号车上向石龟镇去。
      坐在车上,她对丈夫说:“老方,九龟这个地方真是个好地方。水清、天蓝、空气新鲜,美女还多啊?!?br />       妻子说的这几个方面,也真是方书记引以自豪的。平时,他就是这样把九龟介绍给外地来客的,但今天妻子提出“美女多”有何用意呢?是否她察觉了一些事呢?这时他有些吃不准,便只对妻子“嗯、嗯”了两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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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5-26 09:04 | 只看该作者
平时工作太忙,几乎没有时间看小说,偶尔在金湖论坛上看湖畔丽人,简略浏览了一下,觉得很有金湖乡土气息,辗转于小说的情节之中,似乎回到了金湖水乡。小说里浓郁的水乡气息令人欣赏陶醉。希望作者更好更多的作品。顺便说一句,记得戴之尧先生著有很多脍炙人口的想吐小说,是否建议金湖论坛陆续选登?我觉得:我们能够读到关于金湖的作品,应该很感谢那些辛勤耕耘在文学、史事、人文地理园地里的劳动者,他们当中有:聂杭军、马国顺、姜燕(音)、戴之尧、邵福祯、李义海、沈家彪、等许许多多的知名和不知名的人,因为他们,金湖有了自己的地方名片,有了一方水土的文化记载,让人们知道人杰地灵、物华天宝的金湖有许多的脍炙人口的文字佳作。其实,金湖也是人文荟萃的一方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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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5-26 11:10 | 只看该作者

                                                                        47

      “你‘嗯’什么‘嗯’啊,我跟你说正经事呢?!倍∩┳铀?。
      正经事?难道她真的对他的事有所掌握?他怕她把一些事在车上说出来,被驾驶员听了传出去,便说到:“噢,正经事???回去再说吧?!?br />       丁嫂子没理会他,继续说道:“哎,也不是什么太正经的事,就是我发现与小蒲所长……?!?br />       听到妻子说“不是什么太正经”的话,他就感到妻子一定发现了什么,接着又听她说出“小蒲所长”,他便确定无疑了,因而没等她把话说完,方书记就急忙打断她的话说:“不要吵,有什么事回去说。我正想个事呢?!?br />       “什么事不能回去再想,偏要现在想,把你儿子的事耽误啦?!倍∩┳庸值?。
      “儿子的事?儿子的什么事???你说?!狈绞榧羌凳嵌拥氖?,便放下心,来了精神。
      “你看,儿子比什么都重要。你们的小蒲所长不是长得漂亮吗?我刚才在钟主任办公室发现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开始我还以为是小蒲所长呢,后来看不是?!倍∩┳铀?。
      “这有什么希奇的啊,她们是三胞胎,你看到的那一个是最小的,叫小凤,是办公室办事员,还有一个大的在家养鸭呢?!狈绞榧墙樯芩?。
      “你在九龟工作蛮幸福的啊,身边美女环抱啊?!倍∩┳铀?。
      “你开什么玩笑,人家还都是伢子呢。哎,你说这个,这跟儿子有什么关系???”方书记连忙把话题还是引到儿子身上。
      “有关系???关系大呢。我想在你们九龟找儿媳妇?!倍∩┳铀?。
      “看上谁了?”方书记问。
      “刚才你说的那个小凤?!倍∩┳铀?。
      “她?儿子看中啦?”方书记问。
      “不是他看中,我怎么可能跟你提出来呢,你看看叫哪个牵个线,让他们两个见一面?!倍∩┳铀?。
       说老实话,因为他跟二凤的关系,他是无论如何不能同意小凤当自己儿媳妇的。现在怎么办呢?怎样打消妻子这个念头呢?还是再问一下儿子,也许他当时是碍于妈妈的面子不好推呢。于是,他问儿子:“儿子啊,你同意跟这乡下的小凤谈恋爱吗?”
      一直听爸爸妈妈谈话的方千里这时听到爸爸征求他的意见,并没有马上回答。上次他到九龟一看到二凤时,就想娶二凤为妻了,后来妈妈打听到二凤有对象了,他还很难过喃。今天下午他跟妈妈到爸爸办公室,又看到一个与二凤长得一样的人。下楼时,他就催妈妈打听这个女孩有没有对象,他是一心想与那个她们叫小凤的女孩谈朋友的。正想着,爸爸又催问了他一遍,他这才回答:“她要是还没男朋友,我愿意跟她见面?!?br />       这叫方书记难办了,他们母子都这么坚决,要真成了,那多难堪?还是得想办法阻止他们。于是他说:“上次好像听说她有男朋友了吧?二凤有了,她还能没有???”
      “这不一定。哪个规定姐姐有对象,妹妹一定得有???你规定的噢?!倍∩┳硬宦厮?。
驾驶员小居插话到:“没谈呢,肯定没谈呢,没看到她跟哪个男伢子来往。这个伢子好呢,又本分,又贤慧,跟千里真蛮配的?!?br />       “不管谈没谈,你找个人问一下子不就行了嘛?!倍∩┳铀?。
     “你说我这个身份好去问这个事吗?”方书记推脱说。
      驾驶员小居又插话到:“我来,我来帮你们问下子?!?br />      “你好好开车!少揽这些事!”方书记批评小居说。
     “那你安排你们办公室哪个问下子她姐小蒲所长不就行啦?!倍∩┳铀?。
     “这个事不是急的事,性子不能急,性子急逮不住大鱼。这个事得看机会,我记住吧?!狈绞榧撬捣牌拮?。
     “我不管,反正抱孙子姓方又不姓丁,急不急是你方家的事,你自己抓紧?!倍∩┳铀?。
      很快车子开到了石龟中心小学。钟玉保、董兴国早已站在校门口迎侯了,见方书记一家下车,便迎了上去。
     “咦,你们怎么在这里???情报工作做的不错嘛?!狈绞榧切ψ疟咦弑咚档?。
     “书记到,我们要不到,不是我这个办公室主任失职嘛?!敝佑癖A嘧爬裎锔藕蟊咚?。
      “小丁啊,我们来看老爷子,三个人都是两手空空。你看人家玉保想的多周到,礼物、鲜花全的。千里啊,这些人情世故,你要好好学学啊?!狈绞榧嵌宰牌拮雍投铀?。
      丁嫂子看到钟玉保在这,倒没想到他的什么周到,她想到的是正好可以向他打听一下小凤有没有对象的事,条件允许也可以请他做个介绍人。
      几人来到方老校长家里,方老校长正坐在椅子上围着个煤炉烤火呢。他见大儿子、大媳妇、大孙子来看他,满心欢喜,又是叫他们坐,又是叫他们自已倒茶。
      方老校长拉着大儿子说:“今年的身体已大不如前了,心口疼,喘不过气来,夜里咳的厉害,这两条腿也拖不动了。人生七十古来希,我也快80岁了,也够本了,什么时候走我都不怕了。唯有一个心病未了?!狈嚼闲3に档秸舛O吕聪蛭堇锷艘幌?。
      钟玉保见他那眼神,心里就骂了一句:他妈的狗特务,这眼神到现在还那么凶。他心里骂着,还一把将董兴国拽出了门外。
      方老校长见两个外人走出去了,向儿子竖起两个手指又说道:“原来有两个心病,一个是老二、老三不知死活,上次老三回来了,我看到他就放心了,只是老二还没看到?!狈嚼闲3に底啪砥鹨桓种?,还竖着一个手指,继续对儿子说“现在还有一个心病了,就是不晓得千里什么时候结婚,让我能看到重孙子,让我方家能四代同堂?!?br />       听了父亲的话,方书记说:“爸,你放心吧,你好好把身体养好,保证都让你看到。元正在香港很好,今年春节就回来看你。你孙子千里对象正在物色着呢,也快啦,你放心吧!”
     “那好,春节老二回来,重孙子一时抱不上,把孙媳妇带回来给我看看,我也心满意足了?!狈嚼闲3に?。
      “老爷子啊,你放心,元根已帮孙子物色好了,春节准带给你看?!倍∩┳釉谝慌园锴坏?。
        一家四口一直谈到天黑才结束。钟玉保、董兴国把方书记三口子带到镇上吃晚饭。席间,丁嫂子一直就想跟钟玉保说小凤的事都没有机会。待大家几杯酒下肚后,丁嫂子趁钟玉保走到她面前敬酒时,拉住他正要说小凤的事,被方书记岔开了:“玉保,你嫂子晚上住这,明天要到龟岛去,你安排一下?!?br />

                                                                    48

        散席后到住宿的房间,丁嫂子问丈夫:“吃饭时,我想跟钟主任说小凤的事,你为什么要岔开喃?”
       “你也真会找机会,他那个时候酒喝那么多,你跟他说这事,他哪能记得住呢?明天等他头脑清醒了再跟他说也不迟的?!狈绞榧撬?。
      第二天上午,方书记和妻子、儿子来到龟岛。趁他们在湖边走时,丁嫂子把钟玉保拉到后边跟他说了小凤的事。
      她说:“钟主任,请你个事?!?br />       钟玉保有点受宠若惊了,书记夫人请我个事?真是公鸡生蛋,母鸡打鸣了。他赶忙说:“嫂子啊,你折我寿呢啊,有什呢事,直接指示就行,包给你办好?!?br />       “昨天跟你谈话的那个女孩不是叫小凤吗?”丁嫂子问。
      “是啊,她怎么啦?”
      “我想请你问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丁嫂子说。
      见问这个,钟玉保随口答到:“没有啊,怎么啦?”
      “没有,好。那我请你个事,我们家千里看上她了,想请你做个红娘,帮着他牵个线、搭个桥?!倍∩┳铀党隽苏?。
???是这个事???这个时候钟玉保头脑才清醒过来。跟你家千里牵线搭桥,不是给我们家玉国断钱拆桥吗?这不才解决个竞争者邓小四子,又来了个叫方千里的竞争者。那个姓邓的要说参加竞争那是真正的竞争者,这个姓方的要参加竞争哪里是竞争呢,他就是霸占唉。
      其实,人家丁嫂子哪有以势压人霜占个儿媳妇的意思呢?没有???人家还是先问清了她没有男朋友才说这事的???虽然你小弟追人家小凤,但小凤并没答应跟你小弟处朋友???事实上小凤就是没有男朋友啊,人家丁嫂子也不知道你弟追小凤,这种情况下人家请你为她儿子千里牵个线完全正常啊。
      丁嫂子见钟主任半天没答应,觉得他可能有什么难处,于是,她说:“钟主任,不方便就算了,就当我开玩笑的。这个事就到此为止?!彼低?,她就加快步伐向前追方书记他们了。
      钟玉保见丁嫂子丢下他走了,才如梦初醒,赶快去追丁嫂子。他想,一个女人算什么,你钟家如果一个女人都不能让,还能成什么大事?何况你家玉国还不一定能追到小凤,小凤还并不是你家女人喃。今个如果要把丁嫂子给得罪了,今后的路还怎么走?他追上丁嫂子,对她说:“嫂子啊,你怎干这么急的啊,我正在想怎干去说,才能保证把这个事办成呢。嫂子啊,这下子我想好了怎么说了,我向你保证,一定把他们这个事办成?!?br />       听钟玉保这么说,丁嫂子笑着说:“原来这样啊,我看你半天不吱声,还以为你不愿意做我儿子的红娘呢?!?br />       钟玉保赶忙说:“愿意,愿意,我一百个愿意。不过,我给千里做的不是红娘,而是红爷噢。嫂子,你放心,回去我就找她,最迟晚上给你准信?!?br />       “不过,你去说时,一定要平等地对待人家姑娘,好好地跟人家提这个事,不要拿书记去压人家,千万不能硬卡卡地压人家小凤,人家愿意很好,如果人家实在不愿意不要强求,以后也不准把小鞋给人家穿?!倍∩┳幼詈笞髁私淮?。
      钟玉保一边点头答应着“那是、那是”,一边在心里说着:你说的倒蛮轻巧呢,不用书记压人家,人家就能看中你家千里啦?小凤真要愿意,还不是因为你家书记的地位!现在问题是怎干把小弟劝退出来。
      一上午,钟玉保就没什么兴致陪他们玩,心里就想到怎么跟小弟说。下午一到市区,他便连忙赶到父母那里,找小弟谈话。
      “国子啊,今晚有没有约小凤???”钟玉保问。
      “哎呀,不谈了,费多少口舌,多大的劲,电话费倒花了不少,好不容易才把她约到?;怪淮鹩?点到10点,9点前她有事呢?!敝佑窆?。
      “费那么大劲,才约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能谈什呢恋爱???”钟玉保说。
      “没办法,就这一个小时还是争取得来的呢。唉,谈恋爱也真不容易?!敝佑窆?。
     “国子啊,与其这么难,你不如放一放,晚上不要跟她见面,冷她一段时间,看她能不能对你热些个?!敝佑癖K?。
      “噢,哥,不行喽,我前天晚上去的,昨个晚上没去,今个晚上必须去,一天不去还可以,两天不去就生分了,还是要趁热打铁?!敝佑窆馗绺缢?。
      “国子啊,9点约会太迟,急急忙忙真谈不出什呢来,还影响休息,明天你一早还要下去上课,不如今晚就算了,下次约个时间长的,好好谈,争取谈出个结果来?!敝佑癖H暗艿芩?。
      “噢,哥,不行噢。你不是跟我们说,人还是要有信用的吗?我跟人家约定了就不能改?!敝佑窆岫ǖ厮?。
钟玉国见这样劝也改变不了小弟的决定,便干脆直说道:“国子啊,实际上,哥是觉得小凤不适合你,你不要再把精力浪费在她的身上了,趁早尽快去追别的女孩子?!?br />       “人家都说我们般配的嘛。怎干不适合???我是家庭不如她,还是学历不如她???”钟玉国质问到。
      “这些都不是问题?!敝佑癖K?。
      “那是什呢问题???你总要叫我心服口服吧?”钟玉国问。
      “你逼着我说,我只有说了。她这个人的脾气不适合你。她是个强势型的女人,结婚后,你管不住她,她反而要把你管得服服贴贴的。你恐怕受不了?!敝佑癖U易爬碛扇暗艿?。
      “我受得了,我就是受人管的命。我在家里就是最小,就是一直被管的,你们上面三个哥哥姐姐哪个都能说我几句、骂我几句,我能忍受被你们三个管这么多年,我还不能忍受她一个人管多少年???我喜欢她管!”钟玉国反驳着大哥。
      钟玉保见还是说服不了小弟,便准备说得更狠更损些:“这几年你不跟她在一起,你已经不了解她这人的品行了?!?br />       “人家品行怎的啦?我觉得她人品很好???”钟玉国说。
      “你不晓得,人啊做教师时比较单纯,一到官场上来,想法就不一样了。何况她是一个女人,变化得让你想象不到。再说以后结婚了,有小孩了,她晚上要去接待客人,陪人家喝酒,你必须在家烧饭带伢子,你受得了???”钟玉保吓唬小弟说。
      “不是说泰山好移,人性难改吗?我相信她不会变的,她还是以前的她,我喜欢?!敝佑窆馗绺缢?。
      “你叫我怎干跟你说呢?我这么跟你说吧,一个女人在学校是一块白布,到官场上来,她就成了一块花布了?!敝佑癖F舴⒆判〉?。
      “花布比白布好看,我喜欢?!敝佑窆圆怀源蟾缒且惶?。
      钟玉保见小弟还是不开巧,便扔出了撒手锏,竭尽造谣之能事:“这样子吧,我把她的丑事跟你说说吧。我跟你讲,你不晓得,这个小凤的生活作风是有问题的。邓远航是她老师,她做学生时就跟他有关系了,亲密着呢,现在更加厉害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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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5-30 10:09 | 只看该作者

                                                                               49

      “学生跟老师不亲密跟哪个亲密啊,他们本身就是师生关系,不得关系,课还上不起来呢?!敝佑窆馗绺缢?。
      “唉,你怎干这么木里木谷的呢?我不是说小凤跟邓远航是师生关系,我是说她跟邓远航有男女关系。噢,不,这男女关系你恐怕又听不明白。那不说他们是男女关系,怎么说呢,就是那个关系,破鞋,破鞋,你懂吗?干脆说吧,小凤跟邓远航,就差怀孕生伢子了?!敝佑癖8》锲昧艘慌栌忠慌柙嗨?。
      “噢,这个???人家邓远航在石龟中学时,那时不是有人一会儿说他跟小凤,一会儿说他跟二凤,一会儿又说跟哪个哪个,最后不是都是假的???”钟玉国说。
      “他们到办公室后变成真的了,被方书记发现了,这次本来就把他们一起发配到浙江去招商的,后来因为有她姐罩着,才把小凤留下?!敝佑癖K?。
      “哥,你不要说了,就是真的,我还是喜欢小凤,我晚上还是要按时去。不管别人说什呢,我就是非她不娶?!逼涫抵佑窆睦镆灿凶约旱南敕?。他想,大哥过去都是教自己怎么去追小凤,怎么去获得小凤的欢心,但这次为什呢又这么拼命地不让自己跟小凤谈朋友呢?他还说小凤跟人家邓远航呢,我倒怀疑是不是大哥自己想小凤心事噢?心里想了,但迫于大哥的威严,他没敢直说出来,只是再次作个表态,表明自己的决心。
听小弟说出这些话来,钟玉??醋潘胩烊此挡怀龌袄?。他心想,这哪是我们钟家人???还心甘情愿的戴绿帽子、做乌龟呢??戳撕靡换?,他晓得小弟确实已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便说了句“真是犟死?!?,开门走了。
      他不走不行了,时间来不及了,丁嫂子还在等他的回信呢。他赶快到办公室打电话到小凤宿舍,电话没人接。他叫机要室值班的人去找,自己则在办公室一边等她一边思考着怎么跟她说。他确实很难跟她谈这个事,因为为她谈对象的事,他已找她谈过两次了,两次都是劝她跟小弟玉国谈朋友的,这次却要她不跟玉国谈朋友,还要劝她一定得跟方千里谈朋友。这叫他怎么开口?她对他这种前后不一致的做法又会怎么想呢?
      直到下午5点多钟,机要室值班员才把小凤找到钟主任办公室。钟主任在办公室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要是以前他一通火就要向她发出去了,肯定要把她训得嘴歪鼻子斜的,但今天他忍住了,她如今不一样了,马上就是书记的准儿媳妇了,是我们九龟的皇亲国戚了。他觉得从今往后不但不能训她,还要捧着她、拍着她呢。因而,一见小凤进来,钟玉国一边请她坐,一边送上一杯热腾腾的上等绿茶,一边说“请喝茶”,然后退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看着小凤喝茶。
      他为什么现在不说话了呢?因为在他刚才等小凤的时候,他绞尽脑汁找不到与小凤谈那事的合适语言,最后他干脆跑去宾馆找丁嫂子进行了沟通。沟通后,他们决定先不要跟小凤说给方千里介绍谈朋友的事,晚上先让她以办公室人员的身份陪方书记一家一起吃晚饭,让她和方千里先熟习,待吃过晚饭,钟玉保再找小凤谈这事,看她什么态度。
      小凤见钟主任光盯着自己看不说话,觉得蛮意怪的,便对钟主任说:“钟主任,我是不是来迟了,你又要想什么点子惩罚我了?”
      “没有???你把看成什么人了,我多晚老罚你的???”钟玉保说。
      “那你这么怪怪地盯住我看干什么???”小凤问。
      “说实在的,你到办公室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正儿八经地看过你呢。不知怎么的,我今个突然就想细细地看看你?!闭饬侥?,小凤在办公室工作期间,钟玉保确实没正眼看过小凤,他心想,我今个倒要仔细看看她,倒底她什么地方能引得这么多人要娶她为妻。
      “呵呵呵,钟主任,你真有趣。那今个你看出什么啦?”小凤笑着问。
      钟玉保仔细地观察了小凤后,觉得小凤跟二凤一样漂亮,但小凤比二凤更有一种典雅的气质,显出她更高贵、更有含养。难怪那么多人追,确实不一般。奇怪,这么长时间,我怎干没发现身边还藏着这么一个美人儿呢?正想着,听小凤问他话了,他便说道:“不一般,真不一般?!?br />       “你说的什么话啊,叫人听不懂?!毙》镆驯凰吹?、说得不好意思了。
      “我说的是九龟话,听不懂就算了,以后慢慢体会。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跟我去宾馆接待客人”钟玉保站起来说。
      “???我晚上有事呢。你叫他们去吧?!毙》锿仆训?。
      “嗳,找你半天,叫你来就是把我看一下子的???是叫你来完成任务的唉?!敝佑癖K?。
      “人家昨天就约好了,主任,跟你协商,你叫别人去接待吧。我去又不能喝酒,你找个能喝酒的去不是好嘛?!毙》锔佑癖P痰?。
      “不行,今天的接待任务别人是替代不了的,你不去不行?!敝佑癖G康魉?。
      “什么客人这么怪???我又不是什么大官,还偏要我去???”小凤不快地问。
      “确实如此。你见过的,昨天下午,也是在这块,就是那两个人?!敝佑癖L崾舅?。
      “我听你喊‘嫂子’的,他们是你家什么人???”小凤问。
      “哪块是我家什么人啊,是方书记爱人和儿子。走,不要迟了?!敝佑癖4咦判》锼?。
      钟玉保带小凤去陪方书记一家三口吃晚饭,席间大家东西南北的闲谈,一桌饭直到8点半钟才结束。一结束,小凤就急着要回宿舍,被钟玉保拦住说:“你到办公室等我,还有任务。我送他们回宿舍,马上过来?!?br />       钟玉保借口送他们回宿舍,实际是再次征求他们一家的意见。
      丁嫂子说:“小孩不错,各方面很得体,你就去跟她说吧?!?br />       方书记则说:“这么急干什么???看看再说嘛,儿子啊,你说呢?”
      刚才方千里和小凤一起吃饭时,交流还比较顺畅,从心里讲他对小凤非常满意,也想请钟主任去跟小凤谈这个事,赶快把这个事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但爸爸妈妈意见不一致,他不便直白地说出心里话,便回答父亲说:“我不问,随你们安排?!?br />       “那好,钟主任,你现在就去找小凤谈这个事?!倍∩┳铀?。
      “你有什么权指派钟主任???叫你等等看、等等看,这么急干什么???”方书记不快地说。
      “你不急,我急呢,我们明天回省城了,下次不晓得什么时候来呢,这要是等下次来,小凤早是人家媳妇喽。再说,伢子也不能老把这事放在心里,影响他的工作。钟主任去问一下,成,两人就可以电话啊、书信啊,先来往;不成,儿子就把这事放开了,早点投入工作奈,长期拖这块,对儿子不利唉。你再阻拦,儿子的事,我就永远不问了?!倍∩┳右采乃?。
      方书记见妻子生气了,也不好硬性拒绝下去,好歹小凤还不一定同意呢,让他去说就让他去说吧。于是,他对钟玉保说:“好吧,那你就去说说看吧?!?br />       钟玉?;氐桨旃グ研》锖暗阶约喊旃?,又叫她坐,又给她倒茶。待小凤坐定,他对她说:“小凤,你觉得今晚上一起吃饭的几个人怎么样?”


                                                                         50

      小凤又感到奇怪了,心想,他今天没喝多少酒啊,怎么跟喝醉了一样???她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到:“你怎么这样子问?叫我怎么回答?”
“我就这个问题,你答沙?!敝佑癖K?。
      “你有什么任务,赶快布置,刚才已搅掉一个事了,马上是跟你弟弟约的,你再搅掉了,就不能怪我了?!毙》锘故敲换卮鹚奈侍?。
不提跟他弟弟约会,他还快些喃,你这一提跟他弟弟约会,反而提醒了他,他还真要把你拖住,非把你跟他弟弟约会的事给搅了不可。于是,他又重复说了一遍:“我就这个问题,你答沙?!?br />       小凤也不想跟他纠缠了,便简单他说:“方书记很威严,丁嫂子很热情,方千里很随和?!?br />       “好,总结的有水平,不愧是语文老师。你能不能把方千里单列出来,专门对他评价几句呢?”钟玉保找人说事情时很少直来直去的,总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给你爬,逐步把你引到正题上去。
      “钟主任,你今天是考察我的识人能力,还是考察我的耐性???马上9点要到了,失信你要负责噢?!毙》锊幌牖卮鹚奈侍?。
      “有一点,你是说对了,就是‘考察’,我今个就是考察,替人家考察你。至于你对玉国失信的事,叫他找我?!敝佑癖K?。
      “真考察?替人家考察我?替组织部???好像不对头呗,组织部哪像你这样考察的?”小凤疑惑地问。
      “还没到哪一步呢,我这是先期考察,这个考察合格了,组织部下一步的考察就快了?!敝佑癖H险娴厮?。
      “既然是考察,叫我说方千里这个人干什么???”小凤将信将地问。
      “这是先期考察的必要步骤啊,过了这一关,才能进入下一步啊?!敝佑癖K?。
      小凤心想,开始是要回宿舍应付你小弟的,现在既然你愿意担责,我也乐意不跟他见面了,就在这块跟你把时间磨掉吧。于是,她说:“你一定要我说,我就说了。方千里这个人长的还算说得过去,人吗,晓得礼仪,谈吐正常,头脑还算灵活,知识量也不少。总之,一句话,还不错?!?br />       “也就是说你对他印象很好?”钟玉保追问到。
      “还可以吧?!毙》镄南?,这个人今天怎么啦?平时巴不得我跟他弟弟约会呢,今天他竟然不着急让我去见他弟弟,他觉得这个里头可能有什么问题,便不想多谈什么,只是简单答到。
      “那好,那我就进入下一步了?!敝佑癖K底磐O吕纯戳搜坌》?,又继续说道:“下一步就是关于你和方千里的事?!?br />       “我跟方千里的事?我们俩能有什么事?”小凤不解地问。
      “你们俩有事呢,有大事呢。我想吃你们俩的喜糖呢?!敝佑癖K?。
      “???钟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瞎说噢?!毙》镌鸸值?。
      “小凤我这人是瞎说的人吗?那这样子,我这么跟你说,我以一个办公室主任的身份告诉你,丁嫂子和方千里看中你了,他们托我来做个媒,牵个线、搭个桥,请你做她家的儿媳妇,你看有什呢意见?”钟玉保终于明白地把丁嫂子委托的事都说给小凤听了。
      听了这话,小凤第一反映仍然认为这是钟主任搞的恶作剧,他自己酒喝多了,想把她纤在这里,成为他一杯解酒荼。因而,她大笑说:“哈、哈、哈,说醉话了。钟主任,你喝口茶醒醒酒,不要在这块乱开玩笑了。这个玩笑要传到方书记耳朵里,不把我们两个都赶出办公室才怪呢?!毙》锼底耪酒鹄?,拿起水瓶给钟主任茶杯里加了些开水。
      “赶?你这个词用得不当,不是‘赶’,而是‘提’,提出办公室,只怕办公室嫌小了,容不下你呢。小凤,你坐下。我跟你讲,你不要笑,我没醉,我是认真的。我再正儿八经地跟你说一遍,丁嫂子想你做她的儿媳妇,你有什呢意见,快跟我说,人家还在那儿等我回话呢?!敝佑癖Q纤嗟厮?。
      听他说得这么严肃,小凤愣住了。她这才想起来,晚饭前钟主任看她时的那种异样目光,才知道叫她陪他们一家吃饭的意图,原来如此啊。她这时非常瞧不起钟玉保。他先前三番五次地找她,叫她跟他弟弟处朋友,她这时还没有那种要谈恋爱的欲望,从心里不愿意与他弟弟接触,但迫于他有办公室主任的身份,压力大,她还是去应付了。但这会儿有更大的官压他了,他竟然不是劝我跟他弟弟谈,而是连他弟弟的约会都不让我去了,把他弟弟一个人爽在那儿了。就这一个谈不谈,说着就要决定,我是那么草率的人吗?
      钟玉保见她半天不说话,又催到:“还有什呢犹豫的???大好的事,哪里去找???我不是女的,我要是女的,我还同意了呢。九龟市的妃子唉,多美多崇高的称呼啊,九龟几十万人哪个有这福气???就你一个唉。什么意见?你张个口沙,人家等着呢?!?br />       “你要说这话,我还就不答应呢,哪个愿做妃子哪个当去,我们农民家的女孩配不上?!毙》锸址锤兴阉党慑?,因而听他一说,她便撂下这句话,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钟玉保见状,连忙上前拦下小凤,把她按坐在沙发上说:“嗯哟喂,我的姑奶奶,你不能带我玩啊,这样子玩把我还玩死了呢啊。好,是我不好,我话说的不好,我检讨。你坐下来歇下子再说?!彼低?,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一边抽烟,一边想,唉,这个红爹没得当头,我什呢时候受过这种罪的???她一个小办事员什呢时候敢跟我摆这个脸色,耍这个脾气的???妃子唉,只有妃子才敢这样子对我唉。浪的,她这人也不识好人心,我把她捧上去了,她倒骑到我头上来拉屎了。一支烟抽完,两人心都定了些,钟玉保再问到:“小凤,你对这个问题怎干看呢?”
      小凤开口说道:“人生大事,你叫我一个小女孩一点准备都没有,说答应,马上就要答应,我做不到,你要让我考虑、考虑?!?br />       “这也行,你就考虑、考虑。那人家给你打电话、写信可以吧?”钟玉保小心地问。
      “这个可以,我跟哪个都可以打电话,我跟你弟弟还打电话呢,跟他有什么不可以???”小凤说。
      “那行。我就转告丁嫂子说,你们先接触、接触,有缘就成夫妻,无缘就成朋友。大家都是平等的,哪个也不能以势压人。是的嘛,人生大事,哪块能像吃饭一样的,说要吃,端起碗就吃呢?”钟玉??砦啃》锼?。他想:这个小凤脾气也蛮倔的,不能把她弄跳起来,得哄住来,先把她稳住再说。
      “吃饭也不是说吃,饭就到口的???也要经过生长、烧制等过程才能吃到饭???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个过程嘛?!毙》锼?。
      他们在这谈到接近尾声将要结来时,门外一个男子已听得不耐烦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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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5 08:07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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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玉??戳讼率直?,已10点多钟了,得赶快去向丁嫂子回复了,因而他最后说道:“确实也是,生米不是说吃就吃的,煮成熟饭至少也要半个小时,何况你们这个一辈子的事呢?但是,小凤,要把你和千里这锅生米煮成熟饭,你要主动些,不能像你对待玉国那样爱理不理的。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吧?!?br />       “走?往哪儿走?把事情说清楚再走!”门外的人推门走了进来。
      “国子?你怎干在这块?”钟玉保惊讶地问。
      “问你呀?你把小凤勾得来,圈在这块,你让你弟在寒夜里站在她门外一个小时,手脚冻的冰凉,心也冻的冰冷。你说你还是人吗?”钟玉国愤怒地说。
      “国子!我是你大哥,不许你跟大哥用这种口气讲话!”钟玉保训斥到。
      “大哥?你不说大哥,我还好受些,你提起大哥,我身上的每根汗毛都向外冒火,恨不得把你们这办公室都烧了?!敝佑窆呖厮?。
     “小凤,你先走,有事我们弟兄俩个谈?!贝》锍隽嗣?,钟玉保继续说:“国子!你冷静些,大哥有什呢错???你怎干能这样说大哥?”
      “你有什呢错?要我点吗?好,我今个就跟你点出来。你是大哥,小时候,吃的、玩的,你都抢我们的,那时小,就不计较了,可没想到,长这么大了,你还抢我们的?!敝佑窆咚底?。
      “我抢你什么啦?你尽在这块瞎嚼???”钟玉保问。
      “抢我老婆!你明晓得我晚上9点跟小凤见面,你却把小凤圈在这块不准动,不让她回宿舍,你这不是抢是什呢???”钟玉国吼到。
      弟弟这样吼,把他吼得哭笑不得。他对弟弟说:“国子啊,你羞不羞???哪个是你老婆???小凤是你老婆???真是不晓得好歹?!?br />       “现在不是,以后不是???你这样跟我作对,她什呢时候能成我老婆???”钟玉国反驳说。
      “我什呢时候阻碍她成你老婆啦?你有本事你自己去追嘛?!敝佑癖K?。
      “我会追的,但你在背后下套子、使阴招,就不是你作为大哥应该做的?!敝佑窆种缸鸥绺缢?。
      “国子啊,你给我说清楚,我什呢时候给你使阴招了?”钟玉保说。
      “还不承认呢。那你说,你晓得我跟小凤9点钟约好见面的,你不叫她赶快回宿舍,反而把她圈在这儿慢慢谈,就当没有你弟的约会一样,你说,这不是阴招,是什呢?你就是背后在拆散我们?!敝佑窆?。
      “这叫什呢使阴招呢?她是我办公室工作人员,恰巧这个时候有紧急任务,你说不喊她来完成紧急任务,让她跟你谈恋爱,你让她怎么能对得起她这份工作?国子啊,人,不能光为了自己,一点也不考虑别人、不考虑大局唉?!敝佑癖=逃诺艿芩?。
      “哼,说的好听呢。你说,你明明晓得我在追小凤,你还把小凤介绍给别人。你说,你这是不是使阴招?”钟玉国继续质问着哥哥。
      “国子,你说的一点都不上套子。你又追不到人家,还不让别人去追,你能霸得住人家吗?我跟你讲,就是我不帮小凤介绍对象,别人也会给她介绍的,因为你没有本事让她等你一辈子?!敝佑癖E雷诺艿?。
      “那你说,人家小凤已经不同意跟你介绍的那个人谈了,她已经一再表示不愿意了,你还一二再、再二三地劝她跟那人谈,就是让我失去小凤,这还不是在玩阴招吗?”钟玉国仍在质问着哥哥。
      “你说的也太可笑了,我也不想跟你再解释什么了。我跟你讲,这个事这样,小凤呢,还是小凤,她现在就是足球上的一只足球,我现在上看台了,你,还有别人,你们去抢吧,我只是在看台上看,不会帮你们任何一个人,不管你们哪个抢到,我给你们鼓掌?!敝佑癖N弈蔚厮?。
      “哼,你上看台,你拍手相贺。你要早上看台,我早追到小凤了。我也跟你讲,你看着,我追不到小凤,我就永远不姓钟?!敝佑窆底潘た排芟铝寺?。
      看着跑进黑暗中的小弟,钟玉保想,这骨气倒值得赞赏,也蛮像我们钟家的,只是他这样拼命地要撞南墙,怕是吃苦在眼前喽。
小凤说是要考虑、考虑,其实是想多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
      一九九二年大冬这天,姊妹们都在家祭祖。吃饭时,围着八仙桌,小凤向大家说出了自己谈男朋友的事,并详细地把前后发生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就想听听家人对她这个事的看法。
      大凤首先表示赞同她与方千里谈:“小凤,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不论从家庭条件,还是从个人条件看,方千里肯定高于钟玉国,方千里通过自己个人的奋斗,当老板做经理,在省城立住了脚。我搞这么多年了,想成立的公司还没建成,我晓得他很不容易,也很不简单。不看别的,就看他个人奋斗这一点,我劝你跟方千里谈,不要跟钟玉国谈?!?br />       白丽红接着大凤的话说:“你这话说得倒也有道理。现在市场经济凭本事吃饭,小凤找人,我看还是要找个有本事的,这样,以后才能吃得好、穿得好,不受罪,坐在家里享清福?!?br />       “也不能这样子说,你要说有本事,我倒有养鸭子的本事呢,也没怎么发起来呗?!崩掀巡寤八?。
      “你是有养鸭本事呢,但你闷里不叽的,三拳打不出个闷屁,你能发什呢财???”白丽红笑话老蒲说。
      “妈,你也不要笑话爸了,我们家还正亏爸爸的养鸭本事呢。要不是他这一身的养鸭本事,我们这一大家子吃穿都发愁,哪还能供三个丫头都读书???”小凤为爸爸辩护着。
      “嗯,姑娘全跟爸爸亲,你们尽护着他,不是我,你们读什呢书啊,都跟你妈一样,全是睁眼瞎子?!卑桌龊煨ψ潘?。
      “我们能读书,爸爸、妈妈都有功劳,不过我们现在不是谈这个,我们现在是要给小凤拿个主意?!倍锊迳侠此?。
      “对啊,那你说她谈哪个好沙?”大凤问二凤。
      “这个事,在城里她也跟我透过。我还是觉得要稳重一些。其实追小凤的不止方千里、钟玉国两个,还有我们镇里的秘书冯庆军呢?!倍锼?。
大凤插嘴到:“噢,他呀,我们同学唉,那年不是跟邓老师一起在我们鸭棚这块吃饭的???”
      二凤继续说:“是的唉,就是他。这三个人都不错,小凤跟哪个谈,我认为都可以?!?br />       没等二凤说完,大凤又插上来说:“你这个是什么馊点子???叫小凤脚踩三条船???不害死小凤才怪呢?!?br />       “你不要岔沙,我还没说完呢。我倒觉得小凤谈恋爱,首要的不是考虑对方的家庭,而要考虑选的人符不符合她心里要找的人的那个标准?!倍锛绦档?。
      “她心里那个人是什呢标准呢?”大凤问到。


                                                                               52

      “她啊,她想找个像邓老师那样的人。上学时就想师生恋呢?!倍锕嫉?。
      一听二凤这样说,大家都感到很吃惊,从没看出小凤有这种想法???小凤则感到很害羞,一边拍打二凤一边说:“你尽瞎嚼,你自己想跟邓老师结婚,还有脸说我呢?!?br />       “好,好,不要闹了。二凤,你就瞎开玩笑?!贝蠓镄ψ潘?。
      “你还不要说,你们邓老师在龟岛插队时,我就想把你们三个嫁一个给她呢??上忝浅さ奶?,还没长大,邓老师就结婚了?!卑桌龊煨ψ潘?。
      “妈,那你那时肯定是想把小凤嫁给邓老师的,引得她现在天天想邓老师,担心他在浙江招不到商,回来挨批评呢?!倍镉中ψ潘?。
      “好啦,二凤,你也不要瞎嚼了,嚼到现在也没给你妹妹拿个主意?!痹谝慌缘睦掀阉?。
      “要叫我看呢,方千里,在省城当老板,父亲是正处级领导,各方面条件太好了,我们这个家庭享受不了,妈不是老说‘夫妻好比一杆秤,秤盘秤砣两头平’吗,条件相差太大是不适宜的;冯秘书,在石龟工作,父亲是农民,各方面条件又差了些;钟玉国,父亲是离休老干部,大哥是正科级领导,很快也要到副处级了,他本人虽然也在石龟工作,但很快便可调到市里工作,他这个各方面条件比较适中。我认为这一个更适合小凤。这是我个人想法噢,最后主意还要你自己拿?!倍锇凑辗绞榧鞘孪裙低ü囊馑?,给小凤提出了参考意见。
      “姑娘穷了有一嫁,婆家穷了无穿戴。这是明摆的理?!卑桌龊焖?。
      老蒲觉得她们几个人的意见都很难叫小凤作出正确选择,便插上来说:“小凤啊,你妈,你姐她们都是说给你参考的,二凤说得对,大树之下,必有枯枝。大户人家的伢子也不一定周正。不过,不管别人的意见怎干说,最后的主意还是你自己拿,父母也不能给你定。你就要摽住一条,三个男孩,看哪个男孩人品最好,你记住你爸的话,会选的选儿郎,不会选的选田庄,这样选才是你今后一辈子过好日子的根啊?!?br />       爸爸妈妈、两个姐姐都给小凤出了主意,提了建议,但还是叫她作不了决定。爸爸的话很重要,但三个人的品德一时也看不出来,必须要有一段时间的相处观察才能有所了解,只有慢慢来了。这时,她真想邓远航了,每次在人生要作选择、做决定时,她总会去征求老师的意见,她此时,就盼着老师回来,能给她提个建议,出个主意。
      没几天,到一九九三年元旦时,邓主任真回来了。他出去一个多月,从浙江带来服装商周老板一家三口到九龟考察,看能否在九龟办个服装企业。邓主任陪周老板一家在九龟两天,为九龟引进了第一个县外客商投资项目。周老板在九龟签定了投资协议。邓主任送走了周老板一家三口,就没再去浙江,而是留下来为周老板的服装项目做前期准备工作。
      过了两天,小凤总于有了个机会跟邓主任单独谈谈心里的事了。
      钟主任安排邓主任和小凤完成一个会议讲话,开会前一天晚上装订材料。装订材料之前,小凤就替给邓主任一张小纸条:老师,装订材料后我有事找你。
      晚上很快完成了材料的装订,大家陆续回家,办公室便剩下邓远航和小凤。
      “小凤,我不在家这么多天,你们在家进行了特工培训?”邓远航问。
      “没有啊,你想钟大主任能肯花钱培训我们???不可能!”小凤答到。
      “不对啊,我怎么觉得我不在家这一个月,你们做秘密工作的能力长进不小啊?!钡嗽逗剿?。
      “还长进呢,能不倒退就不错了。你怎么有这种感觉?”小凤奇怪地问。
      “你看,这不是你们学习的结果吗?跟老师的联系方法都变了?!钡嗽逗剿底虐研》镄锤淖痔醯萘烁?。
      小凤一看她写的字条才明白邓主任是在跟她开玩笑,她拿过字条也开玩笑地说:“呵、呵、呵,我就是想用小纸条试试你的,看看你是不是被发达地区的优越条件改变了,还认不认我们欠发达地区的联络方式?”
      “哈哈,看来你满师了,以后用不着喊我老师了。好,咱们平等了,这么长时间没见,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的吗?”邓远航说。
      “学生有事请教你呢。你不在这一个月吧,也不知怎么的,一件接一件的事让我烦恼?!毙》锼底叛劾岫家粝吕戳?。
      “怎么啦?好像受多大委屈似的?!钡嗽逗剿?。
      “不知怎么的,你到浙江这一个月,我就像个没头蝇一样的,不知东西南北,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没有一件事能想定下来、决定下来的?!毙》锼?。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哪些事你决定不下来呢?”邓远航问。
      “决定不下来的事多呢,你就说谈朋友这个事吧,那简直就把我烦死了。烦的饭都吃不下去?!毙》锼底虐颜庑┨熳约焊鋈说娜松笫碌那榭鱿晗傅叵虻嗽逗叫鹗隽艘槐?。
      听了小凤的叙述,邓远航说:“你应该高兴啊,你烦恼什么???”
      “人家都急死了,老师还笑话我???”小凤说。
      “我说的是真话,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有人追才是正常的,没人追,你就不是小凤奈?!钡嗽逗剿?。
      “这话怎么讲?”小凤问。
      “这不是很清楚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如果像你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孩都没有人追,那这个社会的婚恋观不是扭曲了吗?”邓远航说。
      “现在就扭曲了,什么人都追你,让你产生错觉,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东西南北,最后,自己头脑昏昏,眼睛茫茫,最终找不到真正的爱?!毙》锼?。
      “你说给我听听,都有哪些人追你啦?”邓远航向。
      小凤把方千里、钟玉国、冯庆军追她的事向邓远航说了一遍,然后说:“你说我答应哪个是好?”
      听了小凤的叙述,知道是这三个人追小凤,邓远航一方面为小凤高兴,一方面为小凤担心。为小凤高兴,是因为这么漂亮的女孩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人追,她会失望、会孤独,而她此时有这么多人追,她自然会心满意足,会心花怒放。为她担心,是因为追她的人中,家庭条件竟然有如此之好的,这会让她受蒙蔽,在最后选择确定时丧失理性。现在见小凤提出这个问题,他反问到:“你心里倾向选择哪个呢?”
      “上次过大冬时,我回家听一大家子的意见。结果你说他们是什么意见?”小凤说。
      “不知道,他们想选谁?”邓远航问。
      “选谁?各说各的意见,没有一致的看法。倒是爸爸最后说的话让我很受启发,叫我一定要看准男孩的人品??晌腋墙哟ゴ伟汛?,哪能这么快就知道他们的人品呢?”小凤说。
      “小凤,你爸的话是有见底的,你如果仔细回味他的话,你在这方面的选择应该会容易些?!钡嗽逗剿?。
      “老师,你不知道呢,我有时侯真希望长的不要这么漂亮,稍微丑些,这样自己就好选择些?!毙》缢?。
      “漂亮难选,丑些个好选,这话怎么讲?”邓远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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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7 15:33 | 只看该作者

                                                                           53

      邓远航觉得小凤发现这个问题很不容易,当然他更想听到她对这个问题的解释,只有听了她的解释,才能真正分辨出她选择对象的标准。
      小凤见邓主任问她为什么,她便说到:“漂亮难选,关键是你不知道那些追你的男孩到底是追求的是你的漂亮,还是你这个人?!?br />       “追求漂亮怎么讲?追求人又怎么讲?”邓远航继续问到。
      “追求人嘛,还能过一辈子,追求漂亮就难说了。我要是有一天变丑了,他的心可能就要变了;还有,他要是碰到比我漂亮的,他可能又追那个人了?!毙》锎鸬?。
      “那你说,这三个人中,哪个是追求漂亮的,哪个是追你这个人的?”邓远航像在学校上课时那样,一步一步地启发着她自己找出答案。
      “这个里边,也不能说绝对,只能说更倾向些。这样讲,钟老师更倾向于看漂亮,冯庆军更倾向于看人,那个方千里,才接触一次,而且是跟他家人一起见面的,钟主任还在场,跟他也就讲了几句话,我甚至还搞不清,是他妈看中我的,还是他本人看中我的?!毙》锓治龅?。
      “你这一说,选谁,不选谁,不是很清楚了吗?”邓远航接着问。
      “你意思是叫我选冯庆军,不选钟老师?那方千里呢?”小凤问。
      “再选啊,你已排除一个,还剩两个再比较啊?!毙》锇阎佑窆痔?,让邓远航放下了心。他对钟家男孩的人品很不以为然,认为他们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有一种痞样,如果小凤这样温顺的女孩跟他结婚,那必定没有幸??裳?。现在她既然自己先把钟玉国讨汰了,他也就不用多说了。
      “再比较什么呢?家庭吗?要是比较家庭,冯庆军就该讨汰了?!毙》锼?。
      “为什么讨汰的不是方千里,而是冯秘书呢?如果你把家庭条件反过来看,讨汰的人不是不一样了吗?”邓远航反问小凤。
      “现在社会,哪个女孩不想过好日子???嫁人当然要嫁个条件好的家庭啊?!毙》锼?。
      “这也是的,你那样选是很自然的。只是,到这个时候光凭家庭讨汰一个人,让人蛮遗憾的?!钡嗽逗剿?。
      “那你让我定哪个呢?”小凤问。
      “我现在也说不上让你定哪个,因为我只了解冯秘书,而对方千里并不了解。当然也不是不可去分析,实际上从他家人和家庭这些方面看,也是可以对这个人的品行看出一、二来的?!钡嗽逗剿?。
      “怎么看呢?你说给我听听?!毙》锴肭蟮?。
      “从家庭来说,家庭条件好,有时也不一定养育出优秀的孩子来,那当然家庭条件差也就不一定养育不出优秀的孩子来?!枘牙Э嘤袢暧诔伞?,‘梅花香自苦寒来’,有时从穷苦家庭走出来的孩子反而有更多优秀的品质,不是说‘寒门生贵子,白屋出公卿’吗?再从家人看,方千里的父亲你再熟悉不过了,有其父必有其子,禾好米好,父好子好嘛。方书记怎么对自己妻子的,方干里也差不多会那样对待自己的女朋友。那从目前看,尽管社会上有方书记的一些传言,但那毕竟是一些小道消息,人家夫妻关系还是不错的,家庭过得也是幸福的?!钡嗽逗剿档秸馔O驴戳艘谎坌》?,他不想把方书记与二凤的事说出来,但也略微作了点暗示。他看她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睛看着脚尖,认真地听着他讲。他便又接着说:“这还要你自己去接触、了解、判断。哎,我想起来了,你家里其他人是什么态度?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也可以根据他们的意见做决定啊?!?br />       “他们啊,不听还好,听了反而把我搞糊掉了?!毙》锼?。
      “意见不一致?”邓远航问。
      “岂至是不一致啊,是很不一致。大凤和妈妈一边,叫我选方千里;二凤一人一边,反对我选方千里,要我选钟玉国;爸爸一人一边,要我看人品,按他老人家那意思是让我选冯秘书。你看总共4个人,倒有3种意见,叫我听哪个的?真烦人?!毙》镆∫⊥匪?。
      “二凤反对你选方千里?为什么?她说什么理由?”其实,邓远航听说二凤反对小凤与方千里谈朋友,心里就明白了她反对的原因,那肯定跟方书记有关系,这么一想,既然二凤反对,那他方书记肯定也反对啊,那方书记反对这门亲事,小凤选方千里,将来的日子也很难???
      “她说他家条件太好了,与我们家差距太大,我们攀不上?!毙》锼?。
      “这说的倒也是?!钡嗽逗皆尥厮?。
      “那我倒底怎么办呢?烦死了,我都想一个不选,一辈子独身算了?!毙》镂弈蔚厮?。
      “你也不要说气话,一个女人独身,在目前这种氛围里、在你现在的环境中,你是无法生存的。好歹现在还剩两个,你从心里讲,你对这两个中的哪一个倾向性更大些?”邓远航引导她说。
      “从我心里讲,目前我对方千里好感还多些,对冯秘书,因为是同学,太熟习了,好像不大愿意往男女关系上想?!毙》锼?。
      “小凤啊,说实在的,婚姻大事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去把握,别人的意见也只能是参考。不过,就我看,我还是认为会嫁嫁对头,不会嫁嫁门楼,找男朋友还是要找一个谈得来、合得来,相投、相配的?!钡嗽逗剿?。
      “那你说,哪个跟我相合一点呢?”小凤问。
      “这我又不好说了,如果你跟方千里谈得来,他对你也很尊重,与他谈也可以,但你还是要通过与他交往,一是了解他,二是增进感情,叫亲了的娘,住亲了的房,日久生情嘛。先不要急于定下来,交往多了,有感情了不是自然就有选择了吗?”邓远航还是要她先多接触,在接触中多识别。其实从心里讲,邓远航不赞成小凤与方千里谈恋爱,因为他从二凤的态度中断定方书记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如果方书记真不同意,小凤还要去跟方千里谈恋爱,那小凤这条婚恋路走的就苦了。但眼下小凤已倾向于方千里,邓远航也不好多说,只能点到为止。
      此后,方千里打电话给小凤,小凤就接,写信给她,她就回,他来九龟约她见面,她也见。同时,钟玉国、冯秘书两人找她,她也把他们当朋友待,只是不跟他们单独逛马路、看电影。
      钟玉国自从上次跟大哥吵了一场之后,并没有因他哥为方千里和小凤做媒而放弃自己的追求,他仍隔三差五地到小凤宿舍来找她。有时碰到她在宿舍,他就在那坐个把小时便告辞,也不长时间赖在那里;有时碰不到她,他也不生气,在门外等一会,等不到,他便骑车回家;有时碰到她宿舍有人,他便进去打个招呼,坐一会儿就走,只是有一个人在她这儿,如果被他碰到了,他就必定要相陪到底,那人不走,他就不走,一直摽到那人走了,他才走。
      那人就是邓海航。周日这天下午邓海航正在小凤的宿舍,恰巧钟玉国也来了。他来小凤宿舍有个习惯,就是到门口不敲门,总会先在门外站一会,听听里边的动静,他认为能进去,他才敲门呢。这会,他来到门口,收住脚步,屏住呼吸,耳贴着门,一听里边是邓海航在讲话,心里就骂开了,骂了一会,门也不敲,推门就走了进去。


                                                                        54

      刚才在门外听到小凤宿舍里有邓海航讲话的声音,钟玉国胸中的醋水就往上翻,心里就直骂:你这个小流氓,自己谈着一个女人,又来接触这一个,你到底想霸占几个???他妈的,你们姓邓的素质太差,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要是再来约会我这一个,我下次就去约会你那一个,看你吃不吃醋。心里骂着,便推门进屋。门一推开,他晓得自己骂错了,因为这会小凤屋里不只是邓海航和小凤,还有大凤和石排长,包括邓海航的女朋友武秀红。
钟玉国进来见一屋人在谈事,便赶忙表示歉意:“哎呀,这么多人???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哎呀,石排长,你什呢时候回来的???”钟玉国见到石玉刚,便又问到。
      “他啊,他现在不是石排长喽,他现在是石司令啦?!钡撕:剿?。
      “浪的,小四海子啊,你就会吹牛。你这话骗骗农村大老粗差不多,骗我们的话你还没学会呢。我就认为石哥在部队里进步快,但是再快也不能跟坐火箭一样的,一下子窜这么高???”钟玉国指着邓海航说。
      “他说的对,我姐夫是做司令啦?!毙》镌谝慌园镒诺撕:剿?。
      “浪的,小凤,你帮其他任何一个人说话,我都不反对,我这辈子最犯嫌地就是你老帮小四海子说话?!敝佑窆种缸判》锼?。
      “钟老师,他们说的不错。这样的,我已经退役回来了?;乩?,市里把我安排到食品公司杀猪,工作到是个正式工作,每月拿固定工资,可我觉得对不起这几年我在部队学的技术,便拿了补尝款,回来跟大凤养鸭,你看这不就当了司令了?!笔窀斩灾佑窆?。
      “噢,原来是个鸭司令???好,这个好,有志气,我不但要大力支持你,还要积极地向你学习,下海锻炼锻炼,看自己到底有多大能耐?!敝佑窆?。
      “你大力支持石哥,这个态度好,他现在就是缺钱,你能不能支持他,借给他些钱?也不要‘大力’了,就万把块钱吧?!钡撕:教狄罅χС质?,便试探他说。
      “浪的,小四海子啊,你就会为难人。你没听说,‘亲戚不共财,共财再不来’吗?我不会去做违背老祖宗训示的事。再说了,我们在乡下当个穷教师,拿些个工资刚够吃饭的,哪里有闲钱???哎,小四海子啊,你在工商局工作,工资高,余钱多,你把存银行的钱拿点出来支持大凤她们一下嘛?!敝佑窆环矫娓约和仆?,一方面又把球踢给邓海航。
      “钱财容易得,人意最难求。借钱不借钱不是什么大事,有这份心意就行了。人家海航已帮了大忙了,你看,今个人家送来的这本证,在平时要跑多少冤枉腿,要跑几个月还不晓得能不能拿下来呢,人家海航没要我们跑一腿,没要我们花一分钱,就把证送来了,还不晓得怎么感谢他呢?”大凤说。
      “浪的,他这个也不算帮什呢大忙,他自己就做这个交易的,办个证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啊,小事一桩,你们也不要太感谢他了。我也表个态,还有什呢跟我的专业、职业有关系的事,我全包了?!敝佑窆呐男馗?。
      “乖乖,养鸭子要跟你这个教师职业、数学专业有关,那就要办个现代化的养鸭工厂了?!钡撕:剿?。
      “那行,你好好的备几课,马上跟大凤的鸭子上几课,让那些鸭子头脑聪明些,多生点智慧蛋,让人吃了头脑聪明?!毙》镄ψ潘?。
      “哎,你这个点子好,要真是这样,大凤就发财了,那一个智慧鸭蛋至少要抵10个普通鸭蛋的价钱呢?!钡撕:剿?。
      “浪的,小四海子啊,你到底是学中文的,你看你这帐算的,太不地道了。不是跟你吹牛,这下就用得上我们学数学的了。你那帐是瞎算,我跟你们讲,大凤家的鸭子要真生出‘智慧蛋’来,那价值不亚于原子弹啊。我可以肯定地说,一个‘智慧蛋’至少可以抵得上20斤普通鸭蛋喃?!敝佑窆?。
      小凤心想,吃这鸭蛋要真是能增长人的智慧,那我姐肯定发财了,但像你钟玉国说的这么玄乎,至少三五年里看不到了,因而,她说到:“钟老师,你今个说的确实算是科学技术了。你这么一说,我也激动起来了。我现在再问你一句,你刚才说的,一个智慧蛋抵20斤普通鸭蛋,是不是算得绝对正确了?”
      小凤提出这个问题,钟玉国心想,你瞧不起我唉,这有什么问题的,我学数学的,我帐算的绝对不会有半点误差的。因而,他对小凤说:“小凤,你晓得,我是学数学的,算帐,是我的特长吧?小凤,我这样跟你讲,你只要把智慧蛋生出来,我绝对跟你保证,价格是普通蛋的20倍,你要不相信,到时候我把智慧蛋全收购了,绝对保证你姐的销路?!?br />       “放你的屁,我只要把智慧蛋生出来,我是生蛋的鸭子???”小凤骂到。
      钟玉国晓得自己说冒了,便赶快陪礼到:“小凤,对不起,我说错了,我刚才不是说你能生出鸭蛋,我是说不要你亲自去生这种智慧蛋,只要有一只鸭子生出这种智慧蛋就行了,那你家大凤就发财了?!?br />       “放你的狗屁,还不要我亲自生呢,那你亲自生啊,我姐就指望你把这个赚钱的智慧蛋生出来呢,你要保证生呢啊?!毙》锼档?。
      “这个,这个,我是学数学的,我只能从理论上这样算了,实际上能不能,我尽量努力吧?!敝佑窆妓党觥爸腔鄣啊?,现在也没法否认了,只好跟着大家这么说了。
      小凤并没让他,她继续给钟玉国施加压力到:“钟老师,你可给我姐带来了高效益了,我真要感谢你呢,等你为我们龟岛生出智慧蛋来,我一定请你喝最好的酒,请邓海航,还有他哥哥邓远航一起陪你喝酒?!?br />       “小凤,不用客气,这么讲吧,你吩咐的任何事,我都会完成得好好的?!敝佑窆硖?。
      “好啦,好啦,不要吹斗了。你要真这么说,小凤现在叫你离开她宿舍,你听不听?”邓海航说。
      “听啊,绝对听啊。但是‘智慧蛋’的理论问题还没解决,我怎么能离开呢?我不可能把小凤交待的事,半途而废吧?”钟玉国说。
      “好啦、好啦,你们这些城里人啊想象力就是丰富,我这次回来,跟大凤就是踏踏实实地做事?!腔鄣啊故怯赡忝浅抢锶搜芯亢昧嗽偎蛋?,我现在就是要跟大凤一起,成立个‘九龟鸭业有限公司’,先把鸭子养起来,也不管这些鸭子是尖还是呆,只要它们能说‘呷、呷、呷’就行了?!笔窀涨康魉?。
      “是唉,我们俩想发展这个鸭业,也是我们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大能耐。实事求是讲,凭我们两个人的养鸭技术,在九龟这地方混个温饱,那是没话说的。但是海航、小凤,包括玉刚,不甘心我们温饱,想叫我们发家致富。我跟玉刚也想通了,要干就趁年轻时候大干一场,干得成很好,干不成也给我两个妹妹留点教训。关键是我们得尽快的把事做起来?!贝蠓锬玫胶:剿屠吹闹凑?,就急于要回去赶快把前期的事办好了,因而这个时候也不想听他们一会天、一会地的乱说了,这样子说下去,说一年也不可能把她们的鸭业说起来,便想告辞,早点回去忙自己的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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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9 08:42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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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大姐这么说,小凤也晓得她的意思了,便顺着她的话说:“是唉,大姐她们既然想搞鸭业了,那肯定要办好,我们能帮什么就帮着点吧,那怕到时多买几只鸭子,多吃几斤鸭蛋,也是对她们的支持。实在帮不到忙,也不怪大家,像钟老师这样口头上支持也就行了?!?br />      钟老师听小凤说他,便赶忙为自己辩护:“唉,小凤,我不光是口头上支持噢,我行动上也支持。我保证,从今天开始,在课堂上向学生宣传吃鸭蛋、喝鸭汤的好处,同时,我自己积极起模范带头作用,确保每天吃一只鸭蛋,每周喝一次鸭汤,全力支持九龟湖鸭业?!?br />       “那感谢你了,有你这张天天吃鸭蛋的嘴,我姐的鸭业肯定会兴旺了?!毙》镄ψ潘?。
      “不过,我们还不能光靠钟老师吃,光靠他吃,充其量我们只能搞个养鸭专业户,最后成个万元户。实际上,要真正把我们的九龟湖鸭业搞起来,我们除了养鸭生蛋外,还要搞加工,还要搞其它养殖,搞其它经营,路子走宽些,步子走实些,要让鸭业公司真正像个公司的样子?!贝蠓锵虼蠹医樯芰俗约旱南敕?。
      大凤回到龟岛就与石玉刚忙开了。他们第一步是先要把原来大凤一人在家搞起来的小院落进行扩建改造,把原来的一个院子,扩建成三个院子。原来的院子变成加工储藏区,这个院子主要是加工变蛋、咸鸭蛋、卤鸭等产品,同时也是仓库区,放置各类工具、饲料等各物资和产品。在这个院子的东边新建一个院子,主要是用作办公、住宿和餐饮的地方。建好后要挂上两个新牌子:一个是把原来“九龟湖养鸭基地”的牌子换成“九龟湖鸭业有限公司”的牌子,再一个是把原来“龟岛小饭庄”的牌子换成“龟岛渔村”的牌子。在加工区西边新建一个养殖区,主要养殖九龟湖麻鸭、野鸭、甲鱼、乌龟、长鱼、泥鳅等。
      龙晓军请姐夫的建筑公司来建设。他姐夫王石基亲自带一支建筑队到龟岛。春暖花开时节,又是连续晴天,工程施工速度很快,没几天大致的架子就出来了。
      这天又是个大晴天,工人们早早吃过早饭就干活了。建筑公司总经理王石基见这边工程已上路子了,交待几句,便要回市区。大凤和石玉刚送他正向前走,前边来了几个人。
      那几个人走到面前,其中一个说:“我们是土管所的,这是我们徐所长?!?br />       王石基一听是土管所的,晓得不好,恐怕大凤他们没到土管所办手续,得罪了土地老爷。他赶忙掏出烟来散给他们。
      徐所长接过一支烟说:“王经理啊,你认不识我,我可认识你喃。你再财大气粗也不能到我们石龟镇做违反国家法律的事???”
      大凤、石玉刚一听这话有点吃惊,这么大块荒地,王经理在荒地上砌房子怎么就违反国家法律了呢?
      王石基晓得,占这么大个面积,如果不办手续,是违法的。他原以为,她家二凤、小凤都在市里工作,这些事肯定早摆平了,没想到这些事她们并没做,这下麻烦来了。他边给徐所长点烟边说:“来,来,到这边坐下来说?!?br />       徐所长对一起来的人说:“先叫他们停下来,真是无法无天了,砌这么多房子竟然说砌就砌,把土管所完全不放在眼里。你们两个先去把土地量一量,看看非法占用多少土地,要罚多少款?”
      大凤把徐所长和另一个土管员引到原来饭庄的餐厅里,又是给他们让坐,又是倒茶,向他们陪不是:“这个我们有责任,我们不晓得在这个鬼都不来的地方砌房子,还要跟你们讲。我们早报给村里了,村里也批了,支书叫我们砌我们才开工砌的呀,按说也不违法???”
      “他一个村支书算什么东西???他的话能超过国家法律?我告诉你,你们这个法违的大了,款要把你们罚死了呢?!毙焖に?。
      大凤听说要罚死人,有点紧张了,她求情到:“那能不能少罚些?”
      “少罚些个???我倒想少罚些呢,不过你要问问国家法律同意不同意。我告诉你,你这款罚的大呢,我估摸??罡闫龇孔幼急赣玫那畈欢?,你们就准备钱吧?!毙焖に?。
      “???这么多???我们好不容易东凑西拼的,共计准备了5万块钱,你全部罚去,我们还砌什呢房子???”大凤气愤地说。
      “那我管不了,我只管执法?!毙焖に?。
      “那你执吧,我不砌了。钱是白的,眼是红的。你眼红吧,我叫你红吧,我看你就红到脖子根,你也拿不走我一分钱!”大凤把桌子一拍说。
      “哟,你这个小娘们,长的倒蛮文静,没想到说起话还这么凶巴巴的???好,你凶吧,我看你能凶得过法律。停!这个工程必须停下来!限三天内到所里缴???,三天内缴不到位,第四天一早派人来拆房!走!”徐所长说着手一挥就往门外走。
      王石基连忙上前拦住徐所长说:“所长,所长,再坐下来抽支烟?!彼底乓槐甙研焖ぐ醋?,一边把一包烟放到徐所长手里。然后又说道:“她伢子岁数小,不会说话。都是乡里乡亲的有话好好说。大凤,你也是的,人家是吃这碗饭的,你不让人家执法,不是砸人家饭碗吗?”
      “你这话我爱听,我们跟你们前世无怨,现世无仇,你说我们犯得着跟你们作对吗?我们也是没法子唉,我是端这饭碗的,就要对这饭碗负责唉。你说她是个伢子呢,我看她伢子马上都有伢子了,我要不是看她挺个大肚子,我早把你们的墙全推掉了?!毙焖て刮次聪厮?。
      “那是,徐所长开恩。徐所长您是从市里下来的???”王石基问。
      “我们所长原来是市国土局大队长,春节后才下来锻炼的,锻炼结束,上去就提局长了?!迸员咭桓鐾凉茉彼?。
      “噢,我们这些乡下人有眼不识泰山?!蓖跏?。
      “嗳,你不是乡下人,全市哪个不晓得九龟有个王秃子啊。不好意思噢,这是人家喊的,我还是喊你王经理的噢。她们才是乡下人呢。王经理,我今个不是针对你的噢,我是针对她们这些无法无天的乡下人的?!毙焖に?。
      王石基对徐所长说:“其实,徐所长有所不知,她们也不能算是乡下人呢。那个小石,石玉刚原来在北京部队当排长,也是春节后才退役回来的,他爸爸你应该认识的?!?br />       “哪个???”徐所长问。
      “石龟镇供销社石主任?!蓖跏?。
      “噢,认识、认识,前天还请我吃饭的呢。不错,当兵回来自己创业,年轻人有志气?!毙焖た浣彼?。
      “那个大肚子叫大凤也不能算是乡下人,她们是三胞胎。提起来,你肯定熟悉的。她大妹蒲卫凤,市招待所副所长,小妹蒲星凤是市委办秘书?!蓖跏?。
      “???是她们?熟悉,熟悉,太熟悉了?!毙焖び械悴缓靡馑嫉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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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王石基说出这两只凤的名子,徐所长感到有点手足无措了。他埋怨自己才下来情况不熟,几个下属又不提醒,弄到这块跟人家发一通穷火,这下怎么收汤呢?那两只凤可不是好得罪的??!那二凤,据说是在方书记面前说话是非常有用的;那小凤,据说马上又要成方书记的儿媳妇,得罪了她们,我还提什么局长唉,只怕连这所长还不一定保住呢。怪不得刚才那大凤、大肚子那么横呢,原来有这么多靠山照着啊。唉,王秃子啊,王秃子,你还说有眼不识泰山呢,我这才是有眼不识泰山喃。想到这,他对王石基说:“王总,你看这个事闹的,你怎干不早跟我讲的呢?都是熟人唉,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br />       “没事,没事,现在讲不迟。熟人归熟人,该办的事还是要办的。大凤,有的东西你们还是要准备一下的?!蓖跏凳敬蠓锼?。
      大凤并没明确王石基的暗示,她接上来说:“对,熟人归熟人,熟人也不能违法,该办的手续还是要办的,我们缴点钱把手续办了吧,不能叫徐所长为难。徐所长,你看呢?”
      “好,这姑娘就是通情达理,我佩服,手续我们来帮你办,至于钱吗,也不要多少了,就象征性的缴个百把块钱就算了,你这个好歹也不是什么耕地,只是个废荒地,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我收钱了,按理说,这百把块钱我也可以把它免掉,我为什么不免喃?这是对你们负责,你们缴了钱,这块地方就是你们的了,要是一分钱不收,这个产权就不好说了,将来会说不清,产生矛盾?!毙焖つ托牡叵蛩墙馐偷?。
      “那是,那是,还是徐所长想得周到?!蓖跏ψ潘?。
      正说着,那两个丈量土地的土管员回来了。他们一进门,其中一个就喊到:“乖乖,徐所长,这下逮到大鱼了?!?br />       另一个说:“把这??钍丈侠?,我们一年的任务就完成了。这个成绩要报上去,徐所长你马上就提局长了?!?br />       “瞎说什呢呀?一点法律意识、政策意识都没得!罚什呢款啦?人家这是废荒地,又是临时建筑,凭什呢罚人家款啦?再说,市委、市政府要求各乡镇、各部门全力支持农民奔小康,人家自己创业致富,我们不支持还???,你们这是怎么跟市委、市政府保持一致的???回去要好好反思!”徐所长批评到。
      “哎,也不能怪这两个弟兄,也怪我们事先没说清楚?!蓖跏?。
      “大凤,今个我们事先没了解情况,有点冒犯了,你一定要帮我们向你两个妹妹好好解释一下,帮我们带圆几句。我们这就走了?!毙焖に底畔蛎磐庾呷?。
      “唉,徐所长,你这就不够朋友了。既然大老远的到龟岛来了,也不能不吃口饭就走???”王石基拦住徐所长说。
      “王总,我们还有事呢。下次吧,下次送手续来时再说吧,这次就算了?!毙焖と约绦蛲庾?。
      “下次归下次,这次,我还想跟你交个朋友呢。这样子,本来我要回市区的,我不走了,陪你们吃过中饭再走。大凤准备中饭?!蓖跏愿赖?。
      徐所长心想,现在走了,人家确实也要骂我们这些人酸像的,说我们与贫下中农没得感情。再说跟他王总,还有大凤他们增进感情、交朋友也是非常重要的,看着与这些有权有钱的人有交朋友的机会而不交也就有些呆了。好,在这吃就在吃,好歹她家本身就是经营的饭庄,待吃过了不要他王总结帐,也不要她大凤贴钱,到时我来签字,算到我们土管所接待的帐上,这样既不要她买单,又照顾了她家的生意,不是两全齐美的事吗?
      酒席到下午一点半钟才散。最后还是徐所长签了字,算是请王总、大凤两口子吃了一顿饭,又给她家带来了生意,双方都心满意足。
      大凤、石玉刚送走王石基和土管所的人心里才算放下来。
      石玉刚对大凤说:“没想到,这地方上规矩这么多???我还以为办公司,工商局批过了就行了呢?!?br />       “哪个晓得,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砌个房子,还有这么多人来管沙。不过,还是人家王总有办法,遇到这事不慌不忙地跟人家套近乎。你看你,还是个排长呢,见人家那架式,话都不敢说了?!贝蠓锼?。
      “还说我呢,你看你那个拍桌子打板凳的样子,一个会把事弄坏了,再一个还会把我儿子吓坏了,他刚才肯定在你肚里哭呢?!笔窀湛嫘λ?。
      “去你的,他就是哭也比他爸不敢吱声强些个?!贝蠓锫裉?。
      “我也不是不敢吱声,我是晓得我们背理,我不敢多说,说了怕把他们说跳起来,事情更糟?!笔窀账?。
      “背什呢理???我们才不背理呢。我爸在这块地上养鸭几十年了,我们响应政府号召扩大养殖规模,自己花钱砌几间鸭圈背什呢理???我们要是背理,他们能签字花钱请我们吃饭?我才不相信呢?!贝蠓锼?。
      “不信不行噢,人家那是看二凤、小凤的面子啊,要不看她们的面子,不但我们要掏钱请他们吃饭,还要让他们带一笔??钭吣??!笔窀账?。
      “屁呢,他要敢拿我一分钱我就跟他们拼命,我们的钱是那么好来的???”大凤说。
      两人谈了一会便去为瓦匠们准备晚茶了。待瓦匠们吃过晚茶去继续施工时,大堤上又走过来三个人。
      这下大凤和石玉刚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不管来人是干什么的,都热情接待,笑脸相迎。两人赶忙迎上去递烟打招呼:“领导好,领导好,来,抽烟、抽烟,来,到那边屋里坐?!?br />       “哎,你不是刘智山吗?老同学,来这边屋里坐?!贝蠓锓⑾制渲幸桓鍪鞘烊?,初中时一个班的同学便招呼到。
      刘智山也认出她了:“呦,是你???你是几凤???”
      “大凤,我是蒲一凤?!贝蠓锼?。
      “老同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水利站李站长,那位是耿站长。李站长,这是我同学蒲一凤?!绷踔巧浇樯艿?。
      “好啊,老同学,事情更好办啦。那你就把事情跟她说下子,反正公事公办,也没得什呢让档的?!崩钫境し愿浪?。
      “嗯,嗯,这样子的,事情是这样子的。这个大堤里外都是属于我们水利站的地盘,在这个地盘上搞任何建筑都要经过我们水利部门的同意,如果未经我们同意,擅自在上面砌建筑物,要么限期拆除,要么给予???。老同学你看你听清楚了吧?!绷踔巧剿?。
       大凤心想,不做事就不得事,你这块刚动土他就来找事,这刚送走土地老爷,又来了个龙王爷,这些人平时鬼影子不见一个,关键时候,怎干一个个都出来啦?得亏还来了个老同学,看来这事也不难。因而她把老同学拉到一边说:“老同学,那你跟他们说说,这些都免了?!?br />       “老同学,你以为这是上学那时迟个到啊,说免就免了的???”刘智山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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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11 15:17 | 只看该作者

                                                                                     57

      “不能免,那要你这个老同学做什呢???你跟他们说说,就说我们这是响应政府号召,扩大规模,加快发展奔小康呢,市里有政策扶持我们呢。不免不行喃?!贝蠓锒运?。
      “不行啊,我的老同学,你不要叫我为难,再怎么着,??羁隙ㄊ且5?,我顶多向领导卖个老面子,少罚点?!绷踔巧剿?。
      “没用的东西,上学时抄我作业能呢,现在不行了。罚多少?说!你们不要狮子大开口,得让我能承受噢?!贝蠓锼?。
      “恐怕数字还蛮大的,至少得万把块钱?!绷踔巧缴斐鲆桓鍪种杆?。
      “放屁呢!你们倒省事呢,我们苦多少年,苦个万元户,乖,你们这轻轻巧巧的一罚就是个万元户,没得!一分钱没得!”大凤气愤地说。
      “我的老同学唉,你小声点沙,领导听到了把你皮罚得了呢?!绷踔巧剿?。
      “嗯,就没看过领导呗,他罚罢,他把我皮罚掉罢。这几天忙的风吹日晒的,晒的我这黑皮还正不想要呢?!贝蠓锊恍嫉厮?。
      “小刘啊,你还在那块罗嗦做什呢???是不是因为同学就想开后门啦?过来,你跟她一个小妇女一般见识做什希沙?你去,把非法占用的水利用地丈量下子,量出个实际数字来再说?!崩钫境げ荒头车厮?。
      “量什呢量???费劲劳神的!刚才土管所量过了,数字在那纸上呆着呢。玉刚,把那个数字拿给他们看?!贝蠓锒哉煞蛩?。
      石王刚把写有数字的纸条拿给李站长。李站长接过纸条看了下,又把纸条递给耿副站长说:“废纸一张,他土管所的东西要有用,干脆把我们水利站撤了,并到他土管所就是了。耿站长你辛苦下子,跟小刘去重新量下子?!?br />       耿副站长和小刘去丈量面积了。石玉刚赶忙又来给李站长敬烟:“领导,抽烟、抽烟。其实,我爸你认识呢,镇供销社的?!?br />       李站长接过烟问:“供销社的人我都认识,我晓得哪个是你爸???”
      “姓石的?!贝蠓锊迳侠此?。
      “供销社姓石的有七、八个呢,还有女的呢,不会都是他爸罢?”李站长吐了口烟说。
      “你这人还是个干部呢,怎干这样子说话伪???真像个老木桩似的,不开口还有个模样,一张口倒不是个东西了?!贝蠓锩蝗盟?,也刺了他一句。
      “看你长的有模有样的,说起话来也不像个东西呢?!崩钫境び滞铝丝谘趟?。
      大凤还要回他,被石玉刚拉出门外说:“你少说两句,犯不着跟他这样。你这样气,气坏了肚里的儿子,那怎么得了?”
     “我想不气呢,你看他们一个个那个样子噢。???、???、???,就晓得罚我们老百姓的款,平时不来的???市里号召他们支持我们农村奔小康,他们就这样支持的???像他们这样子,本来小康了,被他们罚得还不小康了呢?!贝蠓镎底?,耿副站长和刘智山量完面积回来了。
     刘智山褪到后边对大凤说:“问题大了,你看多大数字?!?br />       “怎的啦?杀人啦?你怕死了,上学时晓得把小数点往前移呢,现在你不会把小数点往前移???真没用!”大凤没好气的说。
      “不是我没用,你胆也太大了,占用我们这么大面积,连个招呼也不跟我们打,领导没面子唉??峙滤且还毓涣??!绷踔巧秸底?,耿副站长喊他了,他赶进跟了进去。
      李站长接过耿副站长递过来的条子看了一下,又把纸条递给他说:“乖乖隆的冬,能成为全市的典型了,你看着给她们开个罚单吧?!?br />       耿副站长把纸条又递给刘智山说:“把罚单开给她们?!?br />       刘智山收起纸条,从包里拿出罚单把嘴凑近耿副站长的右耳低声问:“罚多少?2000块差不多了吧?”刘智山本来不想说具体数字,但不说个数字,他们又会问,最后还得说。但这个数字说出来,他就有点后悔了,觉得太对不起老同学,上学那时经常拿她的作业本看,这会自己有点权了,不但一下子不帮人家,反把数字说得这么吓人大怪的,抵龟岛一个劳力干一年的呢,简直是敲诈了。
      “那还不罚了呢!你跟她是不是有点什呢???干脆包庇她一分钱不罚算了!”耿副站长侧过头,用手挡着嘴也低声说道。
      “不是跟你请示的嘛。那你说罚多少?”刘智山低声问。
      “乘以5?!惫⒏闭境に?。
      “???1万啦?太多了吧,没罚过这么多???这不叫人家倾家荡产吗?”刘智山简直惊呆了,他这帐是怎干算出来的呢?
      “倾家荡产才叫他们长记性呢。那好,你等一下,我请示一下?!惫⒏闭境に底抛叩嚼钫境づ员?,低下头把嘴贴到李站长右耳边小声问到:“李站,罚1万元,行不行?”
      李站长侧过头,用手挡住嘴对耿副站长说:“你个帐是怎干算的?”问完这句话,他便停下看着耿副站长,似乎要他说出罚1万元的算式出来。
      本来想李站长给个说法的,没想到,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跟他要个算法。他这话什呢意思,是嫌1万元多还是少?怎干算的?还能怎干算?看你脸色呗。于是他又套着李站长的耳朵小声说:“前面乌龟爬开路,后面乌龟跟着爬。按照老规矩算唉?!?br />       “那你怎干爬到后边去啦?”李站长小声问。
      “少啦?”
      “少了!”
      “多少?”
      “再加一个巴掌?!崩钫境と缘沧抛煨∩?。
      耿副站长起身走到刘智山那儿小声说:“再加5千?!?br />       “???要人命???不能少点???”刘智山问。
      “不要罗嗦,开票?!惫⒏闭境ぶ甘镜?。
      刘智山没法只好开了一张1.5万元的收据递给耿副站长。耿副站长接过收据看了一下后递给李站长。李站长拿过收据也看了一下,然后还递给耿副站长说:“行,给她吧?!?br />        耿副站长拿着收据又看了一遍后抬头看看大凤两口子,见他们俩正虎视着他手上的条子,心里一惊,又把条子递给刘智山说:“给她!”
      刘智山接过纸条心想,你们这个时候倒会往后缩呢,得罪人的事全叫我朝前冲。他拿着纸条满屋看看,四个人个个脸冷冷地盯着他。他在心里说:老同学,没法子喽,我两位领导我得罪不了噢,只好得罪你了。于是他向前两步走到大凤面前,把条子递给她说:“准备钱吧?!?br />       大凤接过纸条看了好一会,然后把纸条一撕两半,往地上一摔,再用脚尖踩上去一碾,一踢,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见你们的鬼去吧!”


                                                                              58

      大凤把纸条碾碎后往椅子上一坐说:“还加快发展呢,还奔小康呢,就你们这个罚就把人罚死了,还发什呢?奔什呢???”
      “我告诉你噢,你撕的不是条子,你踩的不是罚单,你撕的是国家法律,你踩的是国家尊严!我告诉你,??钤偌?,再加罚1万。我告诉你,我回去就向市局报告,请市局来执法,不但把你这里铲得地塌土平,还要把你这个泼妇抓起来蹲几天牢房!走!我们走!”李站长愤怒地说完话,掉头就往门外走。
      “乖乖隆里冬,在这个偏僻的小岛上,还有人敢这样对待国家???真是吃了豹子胆啦?”邓远航带着办公室的李晓阳、小凤进来问到。
      “邓老师?!蔽堇锎蠓?、刘智山、李站长同时喊起来。大凤、刘智山喊老师,是邓远航曾在石龟做过他们班主任,李站长喊老师,是他跟邓远航在石龟中学同事过三年。
      这李站长叫李高产,原来是名高中英语教师。大凤初中毕业那年,他从外乡调到石龟中学,与邓远航搭班三年,后来,邓远航改行调市委办,他也改行调到市水利局了,去年调石龟任水利站长。
      “哎,李老师,你怎么在这???”邓远航认出是他便问到。
      “哎,不谈了,今个来执法,碰到个泼妇。你看这个龟岛吧,说起来是个美丽的地方,可实际是个鬼岛,你看这里的人吧,全是泼妇刁民!”李站长说。
      “那刚才慷慨激昂演讲的就是你了?”邓远航问。
      “我哪是演讲啊,我那是气的。跟你比差远了?!崩钫境に?。
      “李老师,在这个小岛上真有你说的那种人?”邓远航想起了自己在这岛上插队那时,有人把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上纲上线,批判大凤妈妈白丽红的事。现在看来,还是那句话,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有些人就喜欢拿一顶大帽子在手上,到处吓唬老百姓,稍不听他的,就把那帽子给你扣上。眼前的李老师看来也学会了那一套。
      “耶,邓老师,不好意思,我还喊你老师噢,这样喊的亲切些。邓老师,你不要小看这小岛上噢,歹人多呢啊,还真有反党、反政府、反社会主义的人呢。你就说她这个小妇女,竟敢把??钍站菟毫?,还用脚踩踏,那上面盖有石龟水利站的公章喃。石龟水利站是什呢?是政府唉,你把政府摔到地下,用脚碾碎,你说你是不是反党、反政府?”李站长说道。
      “你瞎嚼舌头根!我们响应政府的号召,加快发展奔小康,你阻止我们老百姓奔小康,你才反党、反政府呢!”大凤站起来反驳他说。
      “姐,你有孕在身,你不能这么气,坐下歇歇?!毙》锇汛蠓锓鲎吕此?。
      李晓阳在一旁插话说:“乖乖,李高产啊,几年不见,你不是李高产喽,你变成李高调了,哪有你这样划等号、戴高帽的???”
      “晓阳啊,我哪块高调啦?你不晓得她刚才那种泼样呢?!崩钫境け缃馑?。
      “李老师,你们是执法的,执法也有执法的难处;她们是要发展生产,想发家致富也不容易。总的来讲,我们执法,跟她们发家致富并不对立。我们执法时,首先要看看人家致富的路子是不是国家法律允许的,如果是允许的,我们的执法就是要?;と思?,让人家发展下去,而不是板起脸来给人家找岔子、添麻烦。我们……”邓远航说。
      李站长没待邓远航说完,便抢着说:“你问到她,我又没有不让她发展?我们也是?;に堑?,又没让她停工,一直是让她建的,我只是罚她几个小钱?!?br />       “几个小钱???你家真有钱??!刘智山你说,你跟老师说他罚多少的?”大凤仍愤愤地说。
      刘智山看了看周围的人,嘴动了动没敢说明白,只是说:“既然罚了,肯定要罚一点的?!?br />       邓远航知道刘智山怕他领导批评不敢说出那个数字,便也估计到那数字不得小,否则大凤不会跟他们发生冲突的。此时他也不想再问他们刚才到底要罚多少钱的了,只是继续问李站长:“李老师,你既然是来?;に堑?,那罚她款又是干什么呢?”
      “他们违法唉,违法不???,我不好向上交待唉?!崩钫境に?。
      “违什么法???”邓远航问。
      “水法!”李站长答。
      “你能把条文说给我们听听吗?”邓远航说。
      “小刘,你说?!崩钫境し愿赖?。
      刘智山没法,只得说:“邓老师,水法第六十五条上说: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依据职权,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恢复原状;逾期不拆除、不恢复原状的,强行拆除,所需费用由违法单位或者个人负担,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br />       “你们说,法律就这样规定的,我还是照顾她,按低限罚的?!崩钫境ぜ×醣沉朔商跷?,似乎增加了他的底气,便理直气壮起来。
      屋里的大凤、李晓阳、石玉刚听他们说出这些法律条文都有点紧张了,担心免不了被处罚了。
      邓远航则不紧不慢地说:“李老师,你这个执法没道理、不合法?!?br />      “???”一屋子的人听他这么一说都发出了疑问。
      大凤、石玉刚他们疑问的是:邓主任从哪方面看出他们没道理、不合法的呢?
     李站长、耿副站长他们疑问的是:你邓主任也不过是市委办的一个小副主任,哪来的胆量指责国家法律呢?李站长忍不住说:“邓老师,朋友归朋友,国家法律的事一下不能搭浆啊?!?br />       邓远航仍不紧不慢地说:“我问你,刚才被大凤踩的收据上盖的是什呢章?”
      大凤心想,老师你提什呢章沙,把辫子给人抓啊,那被我踩的是政府呢。
      “石龟水利站大红印啊,代表政府的啊,被她踩在脚下好一会呢?!崩钫境せ卮鸬嗽逗降幕八?。
      “刘智山,你刚才背的条文上规定应由什么部门处理?”邓远航问。
      “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利行政主管部门处理?!绷踔巧奖车?。
      “这就对了,只有市水利局才有权开这个罚单,你石龟镇水利站哪来处罚这个事的权力的???”邓远航问李站长。
      “这,这,这个我们过去都是这样处理的呗,我们也可以代表市水利局处理这个事的???”李站长狡辩到。
      “你是可以代表市水利局来处理的,但盖的是水利站的公章,你就只能代表你们自己,不能代表市水利局?!钡嗽逗剿?。
      “好,我承认我们公章盖错了,这个我们可以向市水利局报告,但他们违反国家法律的事实是存在的啊,我罚不行,市局还是要处罚的???”李站长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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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15 09:11 | 只看该作者

                                                                                   59

      李站长被邓远航指出执法主体不合法很不愉快,但并没有放松对大凤的追究,还是咬定大凤是违法占地建设。
      听了他对大凤这方面的指责,小凤从刚才刘智山背的条文中也有所明白了,她主动帮姐姐说:“我姐的建筑碍你水利站什么事了?哪里违反法律了?”
      “耶?姑娘,刚才小刘背那条文你也听到了,也不需要我再背一遍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她在河道管理的范围里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这是非常严重的违法行为!洪水来了,到她这个地方下泄不下去,那是要给人民生命财产带来多大损失的??!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啦!”李站长说。
      小凤并不示弱,她再责问到:“你睁开眼看看,我姐的建筑在哪块挡住洪水、妨碍行洪了?”
      “耶?这还要问吗?把房子建在河道管理范围里就妨碍行洪,就是违法啊,这还有什么说的?”李站长说。
      “那你有没有到现场去看过?”小凤又问。
      “这还要看吗?巴掌大个地方,想也想到啦?!崩钫境に?。
      “噢,原来你没到实地去看啦,难怪说人家违法呢?!毙》锎趟?。
      “龟岛卵子大个地方,哪块没看过???不要看,我全晓得?!崩钫境に?。
      邓远航见李站长态度强硬,便帮小凤说:“李老师,看一下也不伤你什么,你为什么不去看呢?走,我陪你一起去看一下??匆幌?,好证明你说的正确,同时也让她们心服口服嘛?!钡嗽逗剿底爬爬钫境ぞ统磐庾?。
      大家来到建筑物的南沿,李站长说:“你们看,她的房子全部建在我们河道管理范围里,没有一间不违法?!?br />       邓远航说:“先不要下结论,先量一下她这个建筑物离湖堤多远,再说违不违法也不迟?!?br />       邓远航这话提醒了小风,让她想起了一个月前看到的市政府的一个文件,上面规定了防洪堤外70米范围内为河道管理区。小凤吃不准她姐砌的房子与湖堤之间到底有多少米,但按照在学校跑100米测试,这个距离与学校100米跑道也差不了多少,因而,她说:“李站长,从现场看,你们河道管理范围应该不包括我姐他们砌的房子吧?”
      “怎干能不包括呢?这一片都是我们的。小刘,你刚才量的长度多少?”李站长问到。
      “刚才就量了她院子的面积,没量这个长度?!绷踔巧交氐?。
      “没量也不要紧,我们都是农村长大的,这个距离目测一下就晓得了?!崩钫境に底耪嫦蚰隙宰藕炭戳丝?,转过头来对邓远航说:“邓老师,用不着量,我告诉你,50米,上下误差不会超过一米?!?br />       大凤说:“你眼睛有病,就看这么点距离?!?br />       小凤也不相信只有50米,她知道他说50米的意图,他必须把大姐公司的院子划到他河道管理区里。她说:“李老师,你这个恐怕是公米吧?要乘以二呢吧?姐夫,你拿个皮尺来拖下子?!?br />       “不用了,走一下就行了。悠悠荡荡,四步一丈。晓阳你走一趟,到那个堤边,数数多少步?”邓远航吩咐到。
      不一会,李晓阳走到了头。他回头喊到:“122步?!?br />       “122步,30多丈,一丈3米3,这个距离应该在100米开外了?!钡嗽逗剿阕耪?。
      小凤听说距离已起过100米,马上有数地问:“李老师,我姐她们砌的这房子还在不在你们河道管理区里???”
      “在???150米方圆都在?!崩钫境ひ晕鹑硕疾恢烙泄毓娑?,还想狡辩过关。
      旁边的刘智山小声提醒他说:“不在,是70米?!?br />       “你那是过去的规定,早废止了,现在是150米?!崩钫境せ乖诠畋?。
      邓远航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他们是到石龟镇搞调研的,上渡船时正好碰到王石基下渡船。王石基把大凤家建鸭业公司遇到镇里七所八站一些人乱执法、乱???,吃拿卡要的事跟邓远航说了,请他们去看看还有什么手续没办的,赶快帮着办一下,防止再一拔接一拔的人去,大凤他们抵挡不住。小凤听了这话心里着急,一到北岸没让邓主任他们到镇里,就把他们拖到了这里。他想,把这块赶快结了,再到镇里去。因而,他对李高产说:“李老师,我们也不要争是70米,还是150米了。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在市委办六、七年了,就没看过有150米的规定。实际上,这一块,在我们市以前一直没有明确规定,所以你们看,一些人就在河堤两边乱搭乱建,今年才出了个70米的规定,就这样也不能把圩堤上的房子一下头全拆光,还要有个过程。现在,你们控制新建是对的,非常好,真正在执行国家法律、市里文件。不过,我们好心不能办坏事,搞扩大化。是的,你们是看到人家砌这么多房子,好像很有钱,到他们这块讨几个喜钱、讨口喜酒,似乎不伤她什么。但你们不晓得,这个站来一下,那个所来一下,人家背得住你们几次???再说人家这个钱是哪来的???是大凤父女在湖里风里来雨里去一分一分攒起来的辛苦钱唉,是石排长放弃安置工作,国家给的补偿钱唉,是七拼八凑跟亲戚朋友借的好心钱唉。他们响应市委、市政府加快发展奔小康的号召,才把这些钱汇聚起来办这个公司,搞这个项目的唉。他们冒着很大的风险去投入的啊,如果不成功真是倾家荡产啦。李老师,我们都是教师出身,他们都是学生辈的,我们这些学生敢闯敢试,勇于创业,也是我们的荣耀???李老师,我们就一起支持他们吧!”
      大家都被邓远航一席话感动了。小凤、大凤眼里都冒出了泪花。
      李站长也有所触动,他握着邓远航的手说:“听你的,我一定支持他们!尽我们水利站的能力,为他们创业搞好服务。我表个态,她这个项目不违反水法,以后绝不骚扰他们,还要帮他们出主意,搞好服务?!彼低晁窍茸吡?。
      待他们走后,小凤问大凤:“姐,你们还有什么手续没办呢?”
      “你问到我,我问到哪个去?我哪块晓得开这个公司、砌这个房子要什呢手续沙?”大凤说。
      “小凤你也不要为难你姐了,我们这些在办公室工作的人也说不全,何况她一个农村妇女喃。你就问问她,她已经办了哪些手续?”邓远航说。
      “这也是,叫我说我也说不全开个公司,砌个房子要跑多少部门、盖多少公司、缴多少费?姐,那你说,你有多少公章了?”小凤对大凤说。
      “公章???才两个,一个在柜子里锁着呢,一个还在路上跑着呢?!贝蠓锼?。
      “这怎么讲?”小凤问。
      “锁着的是工商局,跑着的是土管所。唉,早晓得创业这么难,听什呢政府的话,创什呢业沙?现在苦些个钱全搭上去,真是骑虎难下了?!贝蠓锾究谄?。


                                                                                60

      听了大凤说的话,邓远航和小凤心里都有点沉重。
      小凤心里沉重的是,大凤是家里的主心骨,她如果唉声叹气,这个项目就难搞好了,必须打消她这种畏难情绪。因而,她对大凤说:“姐,你这种情绪要不得,一点都不能有??挥谢赝芳?,现在,前边就是万丈深渊,你也必须往前冲!何况前途还是光明的,何况还有我们这么多人支持你呢?必须坚定信心!”
      邓远航心里沉重的是,本来兴致冲冲创业的一个农村妇女,刚走一步就被人打两棍,她哪里还有信心走得更远呢?她是被我们一些服务部门打掉了信心的,说明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号召发出了,措施下去了,但在一些部门那里还没有得到很好的落实,这个方面应该再作些调查,尽快写个情况反映给市委。但眼前还是要把大凤的信心再鼓起来。于是,他说:“大凤,小凤说得对,必须坚定信心,坚定必胜的信心!你在上学时就是一个有主见、有信心的学生,经过这么多年的回乡锻炼,我相信,你这方面更强了。再说,万事开头难,开始碰到这些烦心事,也是对你意志力的一种磨炼。你看,在你的努力下,你不是应付得很好吗?你不是挺过来了吗?”
      大凤看大家为她担忧,不好意思地说:“我那也是说的气话,你们放心,既然已经起锚了,不到对岸,我不会因为这点风浪就停航转舵的?!?br /> 离开龟岛向石龟镇去的路上,邓远航问他们俩:“从大凤这个事上,你们有没有看出点什么?”
李晓阳说:“浪的,古人说:与人不和,劝人养鹅;与人不睦,劝人造屋。乖,大凤这两件事都搭上了,以后要难死了呢?!?br /> 小凤说:“废话,不养鹅,不造屋,就不难啦?我看问题不在这块,而在部门的不正之风。应该说去年市里搞的“纠风治乱”工作还是很有必要的,只是下面一些乡镇和部门没有落实到位?!?br />       “小凤说得对。你姐亏得还有你们两个妹妹这些社会关系,真正的老百姓要办个事确实很难,那些部门的不正之凤不纠正,到处向老百姓伸手,老百姓想奔小康也难?!钡嗽逗剿?。
      “那我们回去写个情况反映,引起书记的重视?!毙》锼?。
      “可以,这两天再跑一些乡镇、部门和工厂,开些座谈会,听听基层干部群众的反映,然后再写?!钡嗽逗浇淮?。
      太阳快下山时,他们骑到了石龟镇政府。政府院里只有冯秘书一人在办公室了。冯秘书安排他们食宿。
      吃晚饭时,邓远航觉得冯秘书好像有什么事要跟小凤说,便想给他们留个机会。吃过晚饭,邓远航说:“李晓阳,你回家去看你母亲,小凤到冯秘书那里把材料拿来,我到街上去走走看看?!?br />       他们俩走后,小凤随冯秘书到他的宿舍。
      “上次准备上去找你的,后来书记叫弄个材料,没去成?!狈朊厥橐槐吒》锏共?,一边说。
      “尽说空话,你还是心不诚,要真想去,还能一点时间挤不出来???”小凤接过茶杯说。
      “你这就冤枉我了,要说我对你心不诚,不是吹牛,不谈全国,就说在九龟就没有对你心诚的了?!狈朊厥樗?。
      “还不是吹牛呢,我看不出来?!毙》锼?。
      “看不出来???今个就给你看看?!狈朊厥樗底糯蚩樘?,拿出一个硬面笔记本递给小风说:“你看?!?br />       小凤接过他的笔记本,打开封面,第一页上写着:写给我心中的小凤??吹秸饩浠?,小凤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她翻了一下,本子已写了一大半,全是诗歌。她没敢看里边的内容,她怕读了他的诗被他俘虏了。因而,她合上本子,把本子放到桌上说:“我不看,肉麻死了?!?br />       “一点不肉麻,都是心里话,我读给你听?!狈朊厥樗底拍闷鸨咀?。
      小凤一把将他手上的本子夺过来说:“不要读,不要读,我晓得了?!?br />       “你晓得什呢呀?你不可能晓得在这个地球上,每天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一个男青年站在九龟湖北岸,面对着南岸你住的地方,心里构思着你的诗篇,回来一句一句地记在这个本子上。我想等写满了一本,把它印成书,送给你。我们这些人,家里穷,没钱给你买金买银,买衣服买化妆品,但我有思想、有文化,这些是我的财富,也是我所能送给你的礼物?!狈朊厥槎榈厮?。
      “我是那种爱金爱银的人吗?”小凤问。
      “我晓得你是一个纯洁的女孩,一个高尚的女孩,一个把感情看得比金银重要的女孩,一个有道德、有修养的女孩……,我把词语用尽、把句子说完,也没法形容你的美丽,你的高贵。我追求的就是你的这些好品德、好品质、好品格?!狈朊厥榭谌粜拥厮底?。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把我说成神了。不过你的文才确实让人佩服,真是出口成章,说的都是诗啊?!毙》锟浣彼?。
      “你就是神,是我心中的女神,我一想到你,我就才思敏捷,下笔如飞,一首诗歌、一篇文章一蹴而就。要是你不在心里,领导的讲话,搜肠刮肚,苦思冥想,几天写不出一个字来?!狈朊厥樗?。
      小凤有点后悔没跟邓远航上街去走走,现在处在这个境况下不知说什么好,他要不表白,她还能跟他以朋友相处,他这样表白了,反而跟他不好处了。总不能脚踩几条船来回晃沙,那样太不地道,而且还耽误人家的精力和青春,看来,今个必须给他一个明白的回答了。但是怎么说呢?说太直白了会不会伤害了人家呢?但是不说明白了,拖泥带水的,他再理解错掉了,那情况更糟。唉,难死了。他邓主任倒快活呢,出去走走了,他要在这块帮我一下多好。
      冯秘书看小凤在沉思,以为她心动了,便又说到:“我这本诗稿也写了一大半了,我向你保证,再过一个星期,我把它写完,下周日,我带着这本诗稿去找你,到时再给你一个惊喜!”
      小凤觉得不说不行了,得赶快了断,因而她对冯秘书说:“迟了,已经迟了?!?br />       没待小凤说完,冯秘书抢着说:“迟了?那行,我24小时不睡觉,保证在这个星期写完,这个周日送给你?!?br />       “我是说,送给我迟了,送给别人不迟?!毙》锼档妹靼琢诵?。
      “我是为你一个人写的,怎干能送给别人?”冯秘书皱着眉头问。
      “你只能送给别人了?!毙》锛岢炙?。
      “你不要?你嫌这些诗写得不好?”冯秘书问。
      “不是写得不好,实话跟你说,我不值得你花这么多时间写这么多诗给我?!毙》锼?。
      “不!非常值得,就是用我一生的精力为你写诗,都值得!”冯秘书说。
      “哎,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毙》锵蛩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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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16 16:43 | 只看该作者

                                                                         61

      听小凤说她有男朋友,冯秘书先是愣了一下,后笑着说:“怎干可能?跟我开玩笑呢?!?br />       “不开玩笑,真的!”
      “真的?”
      “嗯?!?br />       “哪个?钟玉国?”
      “不是?!?br />       “哪个?邓海航?”
      “不是?!?br />       “那是哪个?”
      “你认不识?!?br />        “那就是吹牛!我不信!”
      小凤怕他再纠缠,只得说出名子:“方千里?!?br />       “方千里是哪个?”
      “方校长的孙子?!?br />       “你们定了吗?我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九龟好姑娘多呢,你又很优秀,你为她们写诗吧?!?br />       “你定没定?”冯秘书执着地追问到。他想得到确定地答案,否则,只要他们没定亲,我就可以继续为她写诗,如果他们确实定了,那我只有退出,尊重她的选择,我向他们表示祝福,因为再追下去是毫无意义的。
      “定了!”小凤肯定地说。
      这是小凤说的假话,到这个时候为止,她跟方千里也只是见几次面,其余的就是通信打电话,但一个星期后,方家真的催她定婚了。
      这是四月上旬的一个星期五,早上小凤一上班就被钟主仼喊过去。
      “来,坐。跟你说个事。最近跟方千里处得怎么样啦?关系肯定不错了吧?”钟玉保说。
      “就这么回事,也不怎么样?!毙》锎鸬?。
      “方千里这个人不错吧?你对他印象很好吧?”钟玉保问。
      “就这么回事,也没什么印象?!毙》锎?。
      “耶,这叫什呢话???要是我们那时候,几个月下来,伢子都那么大了,你怎干没什呢印象喃?浪的,我这个人就欢喜做好人,这样子,我来帮你们提速,讨几杯喜酒喝下子?!敝佑癖K?。
     “提速?这个怎么提?主任要拔苗助长???”小凤笑着说。
      “哎,我今个就搞次拔苗助长。跟你们定亲!”钟玉保说。
      “定亲?这么快?”小凤问。
      “定亲!”
      “什么时候?”
      “明个!”
      “???这么快?”
      “这还算快?浪的,我们那个时候快的,还有上个月结婚,这个月就生伢子的呢?!敝佑癖K?。
      “你们怎么不跟我爸爸、妈妈说?”小凤问。
      “现在就叫你跟他们说啊?!?br />       “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br />       “今个就叫你准备啊,再说也不需你们准备什呢,你就准备个人就行了。明个,带你到他爹爹家,拜下子老爷子就行了,然后你们一家,他们一家,和几个亲戚朋友在一起吃个饭,这亲就算定了?!敝佑癖:芮崴傻厮?。
      “不行,我得跟我姐,我爸爸、妈妈商量下子才能定?!毙》锼?。
      “这个应该的。今个放你一天假,我来安排辆车子,你现在就去?!敝佑癖K底啪痛虻缁暗鞒底?。
      方家为什么这么急着要给儿子定亲的呢?原来,方老校长已经病危了,其本人坚决要求回到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老房子里,所以,昨天他已经被家人用救护车,从市人民医院拖回了石龟中心校的家里,估计寿命终止也就是周把周的事了。临终前看到重孙子已不可能,看到孙媳妇也可以让他得到些许安慰。不定亲,小凤也不好到他家去,因而,方家想这两天赶快给他们定亲,好让老爷子见到孙媳妇,同时,在他归天之后,小凤也可以去守灵。
      小凤只知道方老校长生病住院,不知道他已回家等待寿终正寝。因而她也就不知道他家急于定亲的原因。
      她先找到姐姐二凤说这个事,二凤说:“定就定吧,也没什呢了不起的。你也该定亲了。大姐马上抱儿子了,我‘五一’结婚了,你再不定亲,落后就太多了。不过,这也是大事,得跟爸爸、妈妈商量。走,姐跟你一起回家?!倍锸孪纫呀拥椒绞榧堑牡缁?,把事情都跟她说了,还告诉她,如果小凤同意,很好,如果不同意,叫她做做工作。因而,她见小凤来说这事,立即表示支持。
      白丽红一听这事,马上反对到:“我不问意!他方家这不是捉猪上凳吗?事先不来商量,急急火燎的,明天就定,官再大,也不能这样强迫人???”
      “妈,以前你不是积极劝小凤跟方千里谈的吗?这下子定亲了,你应该最高兴唉。现在怎干又不同意啦?”二凤劝到。
      “我不是不同意这门亲事,我是不同意他家这个做法,太不尊重人奈。今个结婚,明个就要抱儿子,哪个这么快???你得让我们有个准备沙!”白丽红说。
      “妈,我也这么想的,不行,我去回掉,叫他们家往后推推?!毙》锼?。
      “不急,容我再想想?!卑桌龊煲∫∈炙?。
      “人家也还是尊重你们的,你看今个特地安排小车子送我们回来跟你们商量,明个还派小车子来接你们到镇上最好的饭店吃饭,让你们坐上席呢。书记亲自陪你们吃饭,你说说,九龟全市有几个农民有这个待遇的???”二凤做着妈妈的工作。
      大凤在一旁也帮腔到:“话也是这话,人家书记工作那么忙,陪你们两个老农民吃饭,也是够尊重你们的了?!?br />       “他不尊重我就行啦?我把姑娘送给他奈?;实劭吹角准一购鞍淠?,他一个书记就不尊重亲家啦?”白丽红说。
      “尊重,尊重,人家肯定尊重你们,人家看到你们肯定也喊你们爱卿呢?!倍镄ψ潘?。
      “瘆死了!我才不要他喊我爱卿呢,跟演戏的一样,疹人呢?!卑桌龊焖?。
      “那你叫人家喊你们什么呢?”二凤问。
      “喊老蒲、老白呗,喊什么爱卿???”白丽红说。
      “喊我爸老蒲可以,你这么年轻喊你老白,不是把你喊老啦?”小凤笑着说。
      “我还年轻呢,不要笑话我了,马上做奶奶了,老了?!卑桌龊焖?。
      “不老,你要跟我们在一起,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四胞胞呢?!毙》锏幕鞍汛蠹叶妓敌α似鹄?。
      “死丫头,再笑话你妈,不跟你定亲?!卑桌龊煲残ψ潘?。
      二凤见妈妈情绪好了,便乘机问到:“那你同意小凤明天定亲啦?”


                                                                       62

      “不同意怎干办呢,胳膊扭不过大腿???我不能拿我姑娘的亲事要挟人家???”白丽红说。
      见老婆同意了,在一旁一直没讲话的老蒲说:“哎,真的,凤儿,我们去了要是见到人家怎干喊他们喃?!?br />       “你就喊方书记、丁主任就行了?!倍锼?。
      “还有我们都是农村人,不晓得他们当干部的家里有什呢规矩???”老蒲说。
      “也没得什么规矩,听人家安排,人家叫你坐哪块就坐哪块,不要乱转;人家问你什呢就答什呢,不要乱说;人家敬你酒你就喝,你还要敬人家酒。不要自己一个人端酒杯喝酒?;褂?,不要在房间吐痰、抽烟?!倍锝淮?。
      “还没得规矩呢,你不说,我们还真不晓得呢,就这样子,明个还闹不闹出笑话来呢?!崩掀阉?。
      “就是闹出笑话,他们也不敢笑。我们乡下人到他们城里闹笑话,他们城里人到我们乡下来不是一样闹笑话???就那个省城来的向智勇刚到龟岛来插队,不是把小麦当韭菜啊,人家现在也当市长了呢。别的我倒不怕,就是我这个痰怎干办?你妈这个喉咙里尽是痰,不吐受不了?!卑桌龊焖?。
      “要不你今个在家把痰吐了了的,明个到那块不得痰吐?!贝蠓锟嫘λ?。
      “你个死丫头,痰要吐了了,倒好奈。今个吐不得了,明个又生奈?!卑桌龊焖?。
      “不碍事,你外去吐,不在房间里吐,不当人家面吐就行了?!倍锼?。
      “那行?;褂?,穿什呢衣裳呢?不能穿的破破烂烂的,把我姑娘的脸丢掉了?!卑桌龊焖?。
      “妈,穿干净些个就行了,不要那么讲究?!毙》锼?。
      “不行噢,脸面问题噢。把你们最好的衣裳拿出来穿。噢,那个,妈50岁时,你们穿的那个衣裳,就穿那个?!倍锝淮?。
      第二天上午10点,钟玉保和小凤、二凤坐车子到石龟中心校,待她们下车,又叫车子去接她们父母。
      方书记一家早已在这边,小凤、二凤一进方家,睡在床上的方老校长的眼晴突然就来了神,还撑着床要坐起来。方书记没让他起来,他对老爷子说:“你不要动,让孙媳妇来看你?!?br />       二凤把小凤向前推,示意小凤过去。小凤走到老爷子床边喊到:“爹爹好?!?br />       “哎,好,好?!狈嚼弦铀底虐咽致旖硗返紫?,从里边摸出一个红包,颤悠悠地递过去说:“给,孙媳妇?!?br />       小凤心想,来看看就行了,哪能要老人的钱呢?因而,她说:“我不要,我有呢,爹爹自己留着用?!?br />       站在门口的钟玉保听到这话差点笑出来。他在心里说到:傻瓜!还爹爹自己留着用呢,他没得日子用奈他这个国民党团长已是秋后的蚂炸奈,浪的,没得几天蹦的奈。
      “我不需要了,你拿去,给重子?!狈嚼弦幽米藕彀?。
      乖乖,狗特务还要重孙呢,还想千秋万代呢???浪的,为了你抱重子,我把弟媳妇都让给了,浪的,你能闭眼奈。钟玉保心想。
      在一旁的方书记看着老父亲手抖了半天还伸在这块,便有点不耐烦地对小凤说:“小蒲,叫你拿,你就拿着。这个时候不是客气的时候?!?br />       小凤只好上前接过厚厚地红包说:“谢谢爹爹,那我就代你保管着?!?br />       这时,方老爷子才放下手,眼睛看着小凤,连说:“方家后继有人了,方家后继有人了?!?br />       那边,钟玉保安排的车子已开到龟岛的渡口,在渡口这边等老蒲老俩口、大凤小俩口。
      鱼贩子黄满仓早上送完货,骑着摩托回龟岛,看到渡口停着一辆轿车,便想看看是哪位领导到他们龟岛的,如果熟悉,便请领导到他家吃中饭,如果不熟悉,也可借反映农村情况为名去跟领导套套近乎。走上前去见车上只有驾驶员,没有领导,便向大堤四周看看,大堤南北坡都空无一人,倒是渡船那边有两男两女向这边走来。抬头挺胸,步伐矫健,看上去很像领导,黄满仓心想,难不成领导已办完事从龟岛回来了?待那四人走近一看,黄满仓笑了,浪的,我还以为是领导呢,原来是一群蒲包。
      见他们走到跟前,黄满仓喊到:“白娘子,倒要中了,不家去忙中饭,一家子神气六国的往哪块癫啦?”
      “上街吃饭?!卑桌龊齑鸬?。
      “哟,发横财啦?放着自家饭不吃,吃街上饭啦?”黄满仓问。
      “人家请喃?!卑桌龊煅诓蛔∠苍玫厮?。
      “亲家请???”黄满仓心想,她家大凤的亲事是他撮合的,公公是镇供销社石主任,大概到他们家吃饭吧。
      “嗯了?!卑桌龊煨ψ潘?。
      “也不骑个自行车,这么走,走到什呢时候???小石,要不我这摩托丢给你骑?”黄满仓说。
      白丽红赶忙说:“不用、不用,人家有车子来接呢?!?br />       “什呢车子???没有???”黄满仓向大堤远处看看说。
      “哎呀,黄老板啦,你还是灯太亮啊,照远不照近啊。这块,车子不是在这块呢???”白丽红笑着指着旁边的小轿车说。
      “???接你们的???乖乖隆里冬,韭菜炒大葱。神啊,坐轿车啦,那是什呢人喊你们吃饭啦?”黄满仓惊讶的问。
      “跟书记吃饭喃?!卑桌龊焖?。
      “我们龟岛村书记?”黄满仓问。
      白丽红摆摆手说:“你真是的,什呢头脑???跟他吃饭,还能坐轿车???”
      “那是镇里董书记,肯定是他请你们。哎,白娘子,看到董书记帮我说几句好话啊?!被坡炙?。
      白丽红摇摇头说:“这个人真是的,今个吃的什呢呀,头脑糊掉啦?董书记好好请我们吃什呢饭啦?我们跟他又没得交情?!?br />       “那我就说不出来了,我的头脑只能想到这些了。白娘子啊,你现在不得了啦,等你回来,我肯定要好好去拜访你的?!被坡智У厮?。
      “哎,黄老板,你不拎二斤小鱼去,白娘子可不接待你啊?!卑桌龊炷睦锟吹弥厮仆鹤拥亩镄∮?,只不过拿这话去说他小器。
      “哎,白娘子啊,我这次要不带20斤鱼去我不是人。不过,你必须要让我明白,今个是哪个书记喊你吃饭的,你不能把我蒙在鼓里???”黄满仓心想,这蒲家今个肯定不一般,能派小车来接他们去吃饭的那肯定更不一般,我现在虽说钱也赚了几个,但政冶上一点地位没有,将来,要想政治上有地位,摽住请白娘子吃饭的这个书记,我估计也就差不多了。但他说这话时,臼娘子已“嘭”地一声关上了车门,也不晓得她听没听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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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18 15:06 | 只看该作者

                                                                                   63

       白丽红听到了黄满仓的话,她想开门下来告诉他,可车门怎么也打不开,摸了半天,她对驾驶员说了句:“师傅,你这个车门要上油了,太涩了,开半天开不下来?!?br />     驾驶员说:“噢,我已上锁了。怎吗?东西丢啦?”
   “不是,我要跟那个黄秃子说句话?!卑桌龊彀亲懦荡八?。
   “噢,我把车窗打开,你说吧?!奔菔辉币槐咚狄槐叽蚩荡?。
   白丽红见车窗开了,便把头伸出车外说:“你下次要真送20斤鱼,我就告诉你?!笔导噬?,白丽红也不是想他那20斤鱼,还是笑谝他平时对乡里乡亲太抠门。
   “保证,哪个下次不带20斤鱼去,我就是九龟湖里的秃乌龟。你说吧?!被坡峙淖拍源?。
   “好,那我告诉你,是市里方书记请我们吃饭呢。晓得了吧?我们回来要看到20斤鱼??!”白丽红随着车子向前开,头向后转着喊到。
    看着小轿车绝尘而去,黄满仓对着那阵灰尘吐了口唾味,然后在心里骂到:“屁!不要说20斤鱼,就是一点鱼腥子,你也闻不到。浪的,你白娘子几斤几两我还不晓得???还市委书记请你吃饭呢,那我还告诉你呢,你今个要跟市委书记吃饭,那我今个还跟省委书记吃饭呢。吹牛皮,哪个不能吹???在这方面,你还跟我后边拎草鞋呢?!?br />     白丽红他们坐在已开动前行的车子上当然听不到黄满仓那心里的骂声,就是听到,白丽红也不会睬他,更没必要为是不是市委书记请他们吃饭,而跟他去费口舌,因为,市委方书记夫妇及儿子确实在石龟镇石龟宾馆的中厅里等他们呢。
    石龟宾馆,前身也是招待所,后来买把个人,也就改名为‘石龟宾馆’。改造后,大厅一个,可容20桌人吃饭;中厅两个,一个可容8桌人,一个可容5桌人;小厅5个,一个只放一桌客。
    方书记安排的是5桌的中厅,他没有声张,并要求办公室严格保密,哪个把消息泄露出去,追究哪个的责任。他这次除了请两家亲戚到场外,还请了两桌市里与他关系特好的干部,又请了石龟镇和石龟教育上与方老校长关系好的朋友,满满安排了5桌。但是,老蒲他们还没到场,来客早已突破了5桌。一些乡镇和部门的领导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个消息,纷纷赶来祝贺,甚至于地区与方书记玩得好的朋友也来祝贺,这下又只好把另一个中厅开下来。很快那中厅8桌也坐满了,又开了几个小厅。
    小凤简直是应接不暇,她也想不通,怎么许多科局级干部平时对她爱睬不睬的,今个好像都认错人了,都把她当成书记似的。这些人不但向她表示祝贺,还给她揣红包。她见到有人揣红包便坚决推辞,一个也不要。揣红包的人见她不收,便揣给跟在她后边的二凤。
二凤拎着个包跟在小凤后边,一边为她解围,一边帮她把红包收在包里。最后,来的人看出了情况,他们不把红包给小凤了,干脆在红包上写上名子,跟小凤打个招呼见个面,然后直接把红包塞进二凤的包里。
    小凤见到这种情况,便对二凤说:“姐,不能收人家的,收下来,我们还不起的。你把那些退给他们去?!?br />     “傻什呢傻???我告诉你,不收白不收!你以为人家是送给你的???人家是送给方书记的唉。你不沾方书记这个边,今个全市科局级干部能来这么多?能有这么多人给你出礼?你以为人家是冲着你这漂亮的脸蛋来的???我告告你,脸漂亮是一种本钱,但再漂亮,后边没有贵人给你撑腰,你那个脸就是一张放在家里陈旧发黄的纸?!倍锔娼胄》锼?。
    二凤今天心里也很不平衡,平时对她总是笑脸相迎的九龟这些科局级干部,今个竟然对她熟视无睹,一个个把笑脸都送给了小凤,而把她则当成了小凤的伴娘,或是小凤的帐房先生。她想:凭什么我不可以比她风光?凭什么把我放到陪衬的位置?我的脸难不成被她差什呢吗?不差,一点都不差!在某些方面,我比她还强呢。哪一点比地强?就说一点,外国化妆品我已用了几年了,她到现在一瓶还没用过呢,上次还是我给她一瓶,她到现在还不会用呢,连瓶盖子也开不下来呢。你说这能比吗?她唯一比我强的,就是她跟方书记的关系能公开,而我不能公开,要公开了,那些人还不是冲着我来???
    小凤听二凤刚才说的那一通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我不是买脸蛋的,更不是想沾书记光的。要说脸蛋,我们姊妹仨的脸蛋都是一样的,我哪里就想靠这脸蛋吃饭了呢?我只是说不要收人家的钱,哪里就错了呢?她觉得,二姐有那种想法很不好,不但会影响自己今后道路的选择,而且会被那些送了钱的人利用。因而,她对二凤说:“姐,我们父母都是农民出身,我们能有今天也真是不容易了,既有父母的努力,也有我们仨姊妹的努力?!?br /> 还没待小凤说完,二凤就抢着说:“你的今天是哪个给你的???你晓得不晓得???你以为从乡下调到市里,从学校调到市委办,是靠的你自己的努力???”
    “姐,你今天怎的啦?对我今天定亲不满意?”小凤觉得二凤今天情绪不大正常,说话一冲一冲的。
    “姐不是对你定亲不满意,姐很满意。姐是对你刚才那话不满意。你好像以为姐是个贪财的人似的,想借你定亲收一大笔钱,发一大笔财呢。姐有这种想法吗?姐帮你收钱也是没有办法的唉。那些人,你好得罪的???你不收他们的钱,他们认为你瞧不起他们,他们以后在你关键时候会戳你蹩脚的唉。再说,你以为这些人会私人掏腰包送你???不会的唉,他们都要回去报销的唉。甚至有些人还落钱喃,他送400,回去报600呢?!倍锼?。
    “姐,其实人家也不是情愿送的,我要是跟冯秘书定亲,这些人还会来送吗?肯定不会的唉?!毙》锼?。
    “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后边说的对的,你要真是跟冯秘书定亲,就在家里吃了,这些人肯定不会来的。但你前边一句话说的是不对的,什呢叫情愿???我告诉你,今个来的这些人都是情愿的。你不晓得这些人平时多想跟方书记套近乎呢,巴不得给他送钱送物呢。今个逮这么个机会,一个个地还不跟抢头彩似的把钱往里投???”二凤说。
    “其实,收下来也是个债啊,将来也都是要还的啊?!毙》锼?。
    “是啊,人情债,人情债,人情就是债???他们今个都是来还债的啊?!倍锼?。
    “还债?是我以后要还他们债,他们还我什呢债?”听二凤说这话,小凤不解地问。
    “你又傻了吧?不是还你债,是还方书记的债?!倍锼?。
    “还他什么债?”小凤问。
    “你想想,这些人当局长,当书记,都是在哪个手里当的?是在他方书记手里唉。人家提拔你,给你好位置了,你不感谢吗?感谢,就是还债啊?!倍锼?。
    “那有的人礼出的太大了,退些个给他们,以后就是纪委查起来也好说些?!毙》锶岸锼?。


                                          64

      小凤担心收的太多,纪委查起来不好交待,劝二凤把送的数额大的退掉些。
    二凤则不以为然,她对小凤说:“你真傻!收1000元钱是收,收100元钱就不是收啦?一样是收唉。不过,你不要怕。纪委不会查的。他纪委是书 记领导的纪委唉,他们只查那些局长以下的干部,怎干会查到书记头上?”
   “反正我觉得少收为好,不收最好,收了担惊受怕的?!毙》锼?。
   “你真没用,不跟你说了,说了也白说???,哪个来了?!倍锿屏艘幌滦》锼档?。
    小凤抬头一看,是钟玉国。见是他,小凤说:“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告诉我,就没人告诉我啦?”钟玉国说。
   “是你哥告诉你的?”小凤说。
   “他呀?九龟人都告诉了,他也不会告诉我的。他现在被方书记洗过脑子了,买给方书记了?!敝佑窆?。
   “瞎嚼呢。既然来了,去找位置坐吧?!倍锱路角Ю锫砩侠纯吹剿谡饪椴缓?,便想赶快支走他。
    哪知钟玉国偏不走,他说:“我不是来吃酒的,我是来送贺礼的。我把东西给她,我就走了?!?br />    “不在这块吃饭,还要你什呢东西???不要!不要!你走吧!走吧!”二凤干脆撵他走了。
   “浪的,你这个什呢人???还能撵送礼的人走呢???我送东西给她,又不是给你的?!敝佑窆咚当叽涌诖锾投?。
   “我不是撵你走,我是说你嫌这块饭不好吃,你就走。这话错啦?”二凤说。
    钟玉国没再理她,他从口袋掏出一个红纸包,从红纸包里捏出一只红丝线扣着的玉龟,在小凤眼前晃着说:“送给你做个纪念,希望你不要把我忘记。如果有机会的话,第一个还是要留给我?!?br />     小凤没接也没吱声。二凤一把从他手上抢过玉龟放进红纸包,然后一边把红纸包往钟玉国的口袋里揣一边说道:“钟老师,我不是说你,你就会瞎嚼舌头根,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钟玉国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二凤说:“这话错在哪块???”
    “还不错呢???人家定亲,你在这块说什呢给你机会,这是人话???二五呱哒的,走、走、走!”二凤边说边把他往外推。
    “你不推沙,我说的是心里话,肯定不错?!敝佑窆底庞执涌诖锾统龊熘桨》锸稚弦环潘担骸凹亲?,一定要把机会留给我?!彼低?,走出了餐厅。
    二凤见他把红纸包放下了,一边说“要他这个东西做什希???留着它是个祸害”,一边从小凤手里拿过红纸包向外去追钟玉国。
    二凤追到门外没看到钟玉国,却看到爸爸、妈妈他们来了,后边还跟着个黄满仓。二凤心里纳闷,这个黄秃子来凑什呢热闹???
    原来,黄满仓在龟岛渡口看着老蒲他们坐上小车走了,心里泛起一股酸水。他心想,他老蒲什呢时候发达起来了,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倒要看看他牛皮到底有多大。想到这,吐出一口酸水,掉转摩托车头追了上来。
    他到这块一看,院子里全停的小车。心想,乖乖,大发了,老蒲大发了。这院子里什呢时候停过这么多小车的???牛!老蒲牛了。这会见二凤来迎,便没待她开口,自己先说到:“凤啊,有喜事瞒其他人,也不能瞒你黄爷???我是什呢人???你姐的婚事是我撮成的吧?你看他们现在小日子过得多红火。我是喜爷爷唉。哪个的婚事沾上我这个喜气,肯定白头到老,有一辈子好日子过的,哪个要不沾我这个喜气,那她过不到头的?!被坡终饣八档帽冉弦醵?,让人家不敢叫他走,还不得不把他留下来吃酒。
    二凤心想,又来一个二五郎当、嚼舌头根的。她想赶他走,但听了他那话又不好赶他,只好说:“哎呀,黄爷,请还请不来呢。你到那边坐吧?!倍镄南氩缓酶纤?,也不能把他坐到主厅,便把他指向另一个厅。
    “哎,我得给点喜线?!被坡炙底糯涌诖锾统?00元纸币递给二凤。
    二凤把钱推给他说:“你能来就行了,不收礼,不收礼?!?br />     “不行、不行,一定得收。你不要嫌弃黄爷噢,黄爷腰包里也是鼓鼓的唉?!被坡忠槐甙亚乒?,一边又问:“哎,二凤结婚,还是小凤结婚???”
    “不是哪个结婚奈,是小凤定亲?!倍锸障虑?。
    “那我再问一下,婆家姓什呢???”黄满仓又问到。
    “姓方?!倍锎鸬?。
    “方老校长家???”黄满仓再问到。
    “是的唉,是的唉,你到那边坐吧?!倍镉行┎荒头沉?。
    “噢。晓得了,晓得了?!被坡终嫦嘈帕?,老蒲的亲家肯定是市里方书记家了。他想,这老蒲家转运了,看来以后还得巴结巴结他老蒲了。他站在门口看到老蒲一家向主桌走时,厅里竟然响起了一片掌声,许多有头有脑的人还站起来跟老蒲握手,甚至有人绕过几个桌子跑过来跟他握手,一只手还不行,还用双手握住老蒲的一只手。了不成,了不成,抖起来喽。他那只抓鸭子的手,昨个还嫌他又臭又脏呢,今个变得这么吃香了?;坡忠∫⊥吩谛睦锼担喝瞬豢擅蚕喟?,三十年河东转河西了。
    黄满仓站在门口一直看到老蒲一家六个在主桌坐下才到另一个厅找位置,每一桌都是满满的,他一个厅一个厅地看,好不容易在一个小厅里找到了空位置。他坐下后就觉得奇怪了,其他桌子都是满的,这一桌怎么才四、五个人的呢?
    服务员知道他是老来送鱼虾的黄老板,便告诉他说:“这一桌是刚补的,这几个人都是才来的?!?br />     他一看桌上几人的穿着,个个都是簇崭新的西装革履,看来不是局长就是书记了,自己这身散发着鱼腥味的旧西装显得太寒酸了。他站起来向外走。
    服务员说:“你不能走,你一走,马上位置就破人家抢去了?!?br />     “我解个手,马上就来?!被坡炙底抛叱隽诵√?。他其实不是想解手,他溜出来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刚才桌上他认出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当年抓他的一个民警,这人看来也做局长了,他怕被那警察认出来,因而溜之大吉;再一个是他想看看方书记是不是真来陪老蒲吃饭,刚才在那中厅里就没看到方书记,那主桌上就是他老蒲一家六口人,要是方书记没来,他老蒲回去还跟我吹市委书记陪他吃饭的话,我就可以踢他的屁股了。
    他正走到中厅门口,看到白丽红、二凤扶着大凤向外走,石玉刚在后边跟着。他一问,原来是大凤肚子疼,可能要生产了,赶快把她往医院送了?;坡种笨吹剿浅隽吮龉莶呕赝房茨侵髯?,那么大个主桌就剩老蒲和小凤了。
    不一会,钟玉保急匆匆地跑来,走到小凤面前,跟她说了几句,小凤也站起来走了出来,主桌还剩老蒲一个人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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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19 14:20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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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玉保拿过话筒说:“很抱歉,叫大家久等了。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方老爷子归天了。方书记不能来了,宴会现在开始?!敝佑癖K低攴畔禄巴踩プ沸》?,要跟他一起到方家去。
    黄满仓看到老蒲一个人坐在主桌上便走过去,往他旁边的主席上一坐说:“老哥,不要发愣啊。来,动筷子。我来开酒,他书记不来陪你喝酒,我来陪老哥喝?!苯幼拍霉破勘呖咚档溃骸鞍?,你看吧,结个市委书记亲家,显贵也确实是显贵,不过喃,这门不当、户不对啊,有时也难啦。你看,在我们农村,哪家不把老泰山尊起来?”这时他开下了瓶盖,一边往老蒲酒杯里倒酒,一边继续说道:“他这个书记吧也太摆架子,你儿子的老泰山在这块,把他爽这块半天不说,最后连个面都不见,这也太不讲人情。你情况再特殊,你花5分钟来敬个酒,也让人心里好受些啊。来,喝酒,我敬你一杯?!?br />     大家也无心喝酒,也不敢喝酒,喝的醉熏熏的去吊唁,不被方书记骂吗?个个以填饱肚子为主,匆匆吃完饭赶快上街买花圈。
一个中厅最后就剩老蒲和黄满仓?;坡炙担骸罢饷春玫木撇缓劝撞缓?。他们要到书记家去拍马屁呢,我们也够不上拍,来,我们喝酒?!毙南?,得把自己那100元钱喝回来啊。
    街上的花圈买完了,花圈店来不及扎,镇里安排车子到市区去拖了。
方老校长的灵堂设在学校的大会堂里。
    小凤胸前别着白花,臂上戴着黑纱,黑纱上贴着一小块红布,告示着人们她是方家孙子辈的后代。她与方千里站在一起替爹爹守灵。因为方书记的身份特殊,他不便陪人家磕头,因而,他也不要方元正、方元本陪磕了,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小凤和方千里。
    每来一个吊唁的人,小凤和方千里都要陪着鞠躬,陪着磕头,跟人家握手,送人家走。几天丧事做下来,小凤磕了有上千个头,走了上百里路,搞得她腰酸背痛,脚疼腿胀,精疲力尽。不过,因为她在这次丧事中的优异表现,得到了左邻右舍以及来吊唁的人的绝口称赞,都夸她是方家一个贤慧孝顺地好媳妇。方家人对她也很认可,虽未过门,就已经把她当儿媳妇看了。
    方家办完丧事,方书记也调离了九龟市,书记由原来的市长史杰伟接任,原来任常务副市长的丁和全任市长。方书记调走,一些人感到很突然,事前一点迹像都没有。有些在半天之内给方家一喜一丧送了两头大礼的人感到亏吃大了,本来指望这次投入会有回报的,这下他一走,他们的投入就撂下水了。他们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地委没有重用方书记,只是安排他做了个地委统战部部长。
    他临走时给二凤作了交待:“我走了,你得收敛些。宾馆工程上的事,你心里千万不能糊,屁股要擦干净些,还不能像过去那样口无遮拦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口,绝对要紧?!?br />     其实,讲到宾馆工作上的事,二凤心里是很虚的。方书记让她负责宾馆扩建工程,她大权独搅,把所长撇到一边,做工程的那些瓦匠头子、那些材料贩子,像苍蝇一样拼命地盯着她,屁股自然会有不干净的时候。原来,方书记在这,事情都有他罩着,对钟玉保负责的政府新大楼工程、她负责的宾馆扩建工作,纪委也从来不问。现在方书记走了,纪委会不会过问呢?她吃不准。因而,她对方书记说:“常在河边走,还能不湿鞋呀?你看看那些瓦匠头子、材料贩子,一个个跟个蚂蟥一样的,盯住你就脱不了身?!?br />     “那你必须要擦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纪委那些人精着呢?!狈绞榧撬?。
    “你这一离开,纪委一点都不听你的啦?”二凤问。
    “也不全是这样,我在九龟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根基的,办个什么事,有的人不会不给我面子,但纪委不一样,他人员流动快,地委把你九龟纪委书记一换,熟悉的人就少了。人家纪委书记是新来的,跟九龟没什么瓜葛,还不是把眼睛轮起来查案子???你还是把事情做光堂些好,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褂?,要记住哪里事哪里了,这个工程是你负责的,工程上的什么事自己要能承担,你不能把别人说出来。你放心,再怎么说,我还是会帮你的?!狈绞榧墙淮?。
    二凤听了他这话心里感到冷飕飕的,他哪里是帮我啊,是在摆脱我唉,是把我推出去,丢卒保车唉。她本不想答应他的话,但她晓得,不答应他,他是不会放过她的,因而她只轻轻地吐了个“嗯”字便从他那儿出来了。
    在方老爷子去世的当天夜里,小凤在方家守灵时,大凤在石龟镇医院生了对双胞胎,抱了两个儿子。蒲家和石家都很高兴,依原来的约定,大双的名子由蒲家起,老蒲就给大的起了个名子叫“蒲小石”,小名叫“小石”。老蒲姿态高,小双的名子叫石主任起。老实图省事,就把大双的名子反过来叫“石小蒲”,小名叫“小蒲”。
    最高兴的是老蒲了,本来他对传宗接代已不抱任何希望了,而这下在老婆白丽红的力争下,却出现了转机,终于给他老蒲家的香火又续了起来,而且还是双的。他感谢白丽红,感谢双黄蛋。孙子蒲小石、石小蒲回家的当天,他就独自一人到祖坟上去烧了纸,还贡上9个双黄蛋,感谢祖宗的保佑。从坟上回来,他什么事也不干,就在家里转,要么进屋去看看睡着了的两个孙子,他觉得两个孙子睡着了的样子比大熊猫还好玩;要么就坐在堂屋里听孙子的哭声,他觉得他们那哭声比九龟湖上什么调子都好听;要么站在院子里看孙子的尿布,但觉得那丁丁挂挂的尿布比书店里买的什么画都漂亮。外边的人来道喜,人家喊他孙子名子时,有的叫“小蒲”,有的叫“小石”。叫“小蒲”时,他听得高兴,赶快拿支烟给人家抽,还连道“谢谢、谢谢”;叫“小石”时,他听到虽不公开反对,但心里总有点疙瘩,不便表达,只是既不递烟也不说话。蒲家自从得了两个孙子,一大家子光顾忙孙子,连二凤结婚的事都摆到了次要位置。
    二凤自从最后一次从方书记那儿出来至今,整个这段时间,她的心情就一直不好。方书记调离九龟后,招待所一把手所长对她就另眼相待了,原来处处尊重她的,现在是处处作难她了,宾馆扩建工程虽已接近尾声,所长也没让她负责到底,把她换了下来,让她负责员工的教育培训,什么权也没有了,搞得她天天跟没魂似的,连自己结婚的事都提不起兴致来去忙。龙晓军老早就催她去对新房布置说说想法,提提意见,她一直也没去。直到离“五一”婚期还有一周了,龙晓军第5次来请她去石龟镇上验收新房,她才坐上龙晓军的摩托随他来到石龟镇。
    龙晓军家住在石龟镇的北街上。临街三间砖瓦平房,后边一个院子,院子两侧又相对各砌了两间平房,东边两间是大哥大嫂子住的,西边两间是橱房和餐厅。再向北又是一个大院子,那是他家的皮鞋厂。龙晓军和二凤的新房设在临街三间平房的东边一间。
    龙皮匠夫妻俩听说二儿媳今个来看新房,便上街买了鱼、肉和一只老鹅,回家又抓只鸡杀了,忙了一上午,弄了满满一大桌菜,等二儿媳看过新房来吃饭。
    二凤看过新房后,脸色就不好看了。
    龙晓军问她:“怎干样?还凑乎吧?有什呢指示下达给我,让我这几天再完善、完善?!?br />     “什呢意见没得,送我回龟岛!到我爸妈那儿!”二凤冷冷地说。


                                       66

         龙晓军见二凤要走,赶忙上前请求说:“我妈中饭忙好了,你就吃个中饭吧。吃过饭再送你去也不迟的?!?br />     “不吃,现在就走,快点!”二凤催到。
    “有什呢事呢???这么急???”龙晓军磨蹭着拖着时间。
    “罗嗦什希???叫你走呢,听没听到?你不送,我自己走了?!倍锼底耪泻粢膊淮?,扭头就向外车。
    龙晓军知道她来气了,赶紧推出摩托车追上去说:“送,送,送,人家又没说不送,你来什呢气沙。上车?!?br />     “哪个来气啦?罗嗦什呢???”二凤跨上车说。
    “没来气,你不吃饭就要走,是什呢意思沙?我妈忙了半天,为你忙一桌菜呢。你招呼不打一声,饭不吃一口就走,他们还能不说你来气???”龙晓军一边骑车子一边说。
    二凤没劲跟他说话,也不想答理他,只是坐在车后,两眼看着九龟湖。九龟湖上风很大,风掀起湖浪一次次猛烈地撞击着大堤,然后把大堤边上一些根基不牢的野草卷进湖里,推向远方。二风看着那被卷走的野草,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自己是不是就是那被卷进湖里的野草呢?
    到龟岛渡口时,龙晓军推摩托车准备上船时,二凤制止他说:“你回吧,我自己走回去?!?br />     龙晓军知道渡口离她家不远了,她走10来分钟就到了,可她这气鼓鼓地赶他走,下边的日子怎么过呢?总得知道她生什呢气,把她的气消消才行???于是,他说:“天也中了,肚子也骑饿了,总得让我到你那儿吃个中饭吧?”
    “吃什希吃???你妈不是忙一桌菜呢吗?回你家吃去?!倍锉呦缕卤咚?。
    “我还有事跟伯父伯母说喃?!绷纠聪胨怠案栏复笕怂怠钡?,怕她翻脸,不敢造次,便说得正规些。
    “有多大事要烦他们???他们岁数大了,以后少烦他们?!倍锩缓闷厮?。
    “婚姻大事,还有几天结婚了,有些事跟他们汇报一下?!绷Ь吹厮?。
    “结什希结???不结了!”二凤说着甩手上了船。
    龙晓军听她说这话,愣在那里了。他扶着摩托无神地在那站了半天,当缓过神来时,二凤已走在对面的堤上了。他看着她向前走的背影,心里如今天的九龟湖一样浊浪滚滚。他承认她很美,因为她很美,他才穷追不舍,这些年追她追得这个心啊忽上忽下的,那个苦啊没法告诉人了?;购?,最后终于追到了,但离结婚还有几天了,她却摔出这句话,不是让人一下子掉到冰窟窿里吗?他看着九龟湖里的滚滚浊浪,心里觉得她就跟这九龟湖一样:风和日丽时,她是一碧万顷,恬然幽静,让人试试地要去拥抱她、融入她;可当风起云涌时,她是浊浪涛天,摧桅袭岸,让人急急地要去躲避她、反击她。他想不通:这美和丑怎么在一个人身上共生共长的呢?难道美的后边必定有丑吗?如果是这样,我那么苦苦地追那个美做什希喃?
    龙皮匠见还有几天就要过门的媳妇二凤脸色摆摆的,且饭不吃一口就走了,晓得他龙家这次办喜事要遇到波折了,这会又见儿子一个人没精打采地回来,更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只是什呢波折还不明白。
    龙皮匠先叫老伴盛饭给儿子吃,在吃饭时,他问儿子:“什呢话的啊,你们是不是作搞啦?”
    “没有,我跟她作什呢搞沙?”龙晓军说。
    他嫂子也在一旁帮腔到:“不会的,小弟不晓得多温和呢,人家逗他作搞,他也不会跟人作搞的?!?br />     “那肯定是为新房的事?!绷そ乘?。
    “她也没说是什呢话的?!绷?。
    嫂子问:“她在这块、在路上跟你怎干说的呢?”
    “总共也没几句话。在这块我问她新房有什呢意见,她说没意见;我问她来气啦,她说没得气;在龟岛渡口我说结婚的事要跟她爸妈说,她说不结?!绷蛩且灰换惚ㄗ?。
    “???这话都说出来了,那还有戏吗?事忙到这种程度,不结婚,不是带人玩嘛?!绷そ吵跃厮?。
    “没得事,爸,你不要着急,我晓得,她那说的是气话,气一消就没事了,结婚肯定是要结的,只是要晓得为什希生气的,把这个生气的事解决了就行了?!鄙┳右砸桓龉慈说纳矸莘治鏊?。
    “那我还是认为病根在新房上。晓军啦,你吃过了再到她家去,把这个事问清了,她哪块看不中,照她的要求,我们就改,就新买,好歹还有几天,时间还来得及?!绷そ乘?。
    “爸,小弟现在去恐怕不行。她现在还在气头上,小弟去,她一冲就把小弟冲个翻骨露?;故钦腋鲋屑淙巳ノ饰?,有话好意思说?!鄙┳铀?。
    “这个也是,那请个什呢人去呢?要不叫黄麻子去,他跟我在龟岛农场劳动改造时也算是战友,我们关系好,他对龟岛那边又熟悉,还能说会道,他合适?!绷そ惩萍鏊?。
    “爸,不行,你们在龟岛那时是当坏分子在那儿劳动改造的,那儿的人瞧不起他,让他去不合适?!鄙┳铀?。
    “也不能这样说,龟岛人那时对我们还是不错的,除了那个钟玉保,现在在市里当主任的那个对我们恶些个外,她爸她妈他们对我们还挺关照的呢,那时得亏他们呢,要不是罪受死了呢。我觉得黄麻子去还是可以的?!绷そ乘?。
    “还是要找个头面人物,一去就能把话说上的?!鄙┳铀?。
    “那要不行就请供销社石主任,他也是她家亲家?!绷萍鏊?。
“嗯,他合适,行,我这就去请他?!绷そ乘?。
    石主任接受了龙皮匠的委托,立即就和老婆动身去龟岛,一是帮龙皮匠完成任务,二是顺便看孙子“小蒲和小石”。
    看了孙子,石主任夫妇自然没有忘记龙皮匠的委托。他们把二凤拉到一边,由石主任先问她说:“二凤,我问你噢,‘五一’结婚都准备好了吧,需要我们帮你买些什呢???我们在供销社买东西还是方便的?!?br />     “不用了,叔,还没准备好呢?!倍锼?。
    “耶,伢子啊,不对???还有几天日子就到了,现在还不准备好就来不及啦,得抓紧啊?!笔魅嗡?。
    “抓什呢紧啊,他家不动,我急有什呢用?没准备好就不结婚罢?!倍镂匏降厮?。
    “二凤,定下来的日子不作兴动的啊。你有什呢话不好说,跟姨说,姨帮你到他家去说,包你满意?!笔魅卫掀挪迳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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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23 09:07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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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凤见姐姐的公婆问的也诚恳,心想,说就说吧,闷在肚子里自己气死,他家人也不晓得。于是,她说道:“什呢话???他家也太不像话,他家大儿子结婚时,是新砌的两间房子,这下我结婚就弄哪年哪代老掉牙的房子把我做新房,把我糊弄到他家就行啦?他家原来答应把这三间老房子拆掉砌楼房的,这下一块砖一片瓦不动就想把我娶回去啦?你们再看左邻右舍,左边是两层楼,右边是三层楼,把我那个新房压在山谷里,你们说我到他家会有好日子过吗?”二凤提到这些又生起气来。
    大凤正给两个儿子喂奶,听二凤说这事便也插上来说:“人家有没有答应拆平房建楼房沙?要是人家没说过,你就不好这样子?!?br />     “说过,怎么没说?他们忘了,我没忘呢?!倍锼?。
    石主任心想:噢,原来是这样子的。病根是找出来了,可这个问题在几天之内又解决不了???难道二凤就一点不退步了?得问问她:“二凤,你这话确实有道理,你气得对,不谈新房旧房,也不谈楼房平房,就两边高、中间凹,这个风水对你也不利啊?!?br />     “是的唉,要不我生什呢气沙?我就是不进他家门,我也不能住在这种风水下???”二凤稍微平和了一点说。
    “不过,二凤,你有没有想过,就是现在动工,‘五一’也不可能把楼房砌起来的???日子紧啦,这个问题总要解决???”石主任说。
    “解决不解决,那是他家的事,我也决定不了?!倍锼?。
    “伢子啊,你说个意见,看叫他家怎干解决这个问题?”石主任进一步问到。
    “我有什呢意见???我不得意见,权力在他家?!倍锼?。
    “那你是不是一定要推迟婚期呢?”石主任问。
    大凤又抢上来说:“这个不作兴,还是想想其它法子?!?br />     “我也没有一定要推迟婚期,看他家这个事处理得光堂不光堂吧,不光堂就推迟,要么就解处婚约,拉倒算了?!倍锼?。
    “好,叔晓得你的意思了,我去跟他家商量,大家退一步,还是准备‘五一’办喜事。我现在就到他家去,最迟明天给你回话?!笔魅嗡低昃图奔泵γΦ睾屠掀乓黄鹄肟似鸭?。
    待公公婆婆走了,大凤对二凤说:“二妹,我怎干觉得这里头有哪块不对头呀?人家如果答应你砌新楼房办婚事,那不可能不砌的。现在没砌,那要么有什么特殊原因,要么就是没说?!?br />     “姐,你怎干帮着外人说话???”二凤说。
    “二妹,什呢外人,再有几天,不都是家里人???我也不是为人家说话,我是说一个人家办个婚事不容易,人家辛辛苦苦准备好长时间,眼看还有几天就要办大事了,你这一搅和,一家子睡不着觉啊?!贝蠓锼?。
    “你还说人呢,你那个时候不是把人家接新娘子队伍等几个小时才走???等你到石家,人家吃喜酒的早散了?!倍锝移鹆私憬愕亩檀?。
“唉,你不要说了。那哪怪我啊,不晓得哪个说婚床一头高一头低,要用钱去垫,我在家里等急死了,要不是怕妈妈说,我早爬上人家的拖拉机走了,到现在我跟玉刚说起来还不好意思呢。再说又得了什希了呢?过几天把两个床腿下边的钱拿出来数,总共也就600元钱。这样拿人家一把,可把人家一大家急死了,一大屋子吃喜酒的人等死了,人家嘴上不说,心里都骂唉?!贝蠓锼?。
    大凤说这话时,二凤也有点不好意思,当时就是她去看了新房回来告诉妈妈的。她对大凤说:“我这次跟你不一样,我不会叫人家等的?!?br />     “不会叫人家等,人家各样准备好了,盖内都浪费奈?!贝蠓锼?。
    “他家活该,哪个叫他家说话不算数的???”二凤说。
    “我还是觉得你记错了,人家恐怕就没说这话,他家要是这样安排,那我们家肯定是晓得的?!贝蠓锼?。
    “实话告诉你吧,姐,他家没说过砌新楼房结婚,但他家确实说过要砌新楼房,我现在主要是那新房被两边人家压在底下不舒坦?!倍锶缡邓?。
    “那你怎干这么迟才提出的呢?早说,人家早有准备,现在你就是叫人家变,也变不出来???”大凤劝导着二凤说。
    “我怎干好早说,早说,我还没想跟他结婚呢。再说,你没看我一天到晚忙的啊,方书记调走,我才闲下来的唉?;褂?,姐,你不晓得呢,女人嫁人这一辈子就这一次,能要的就得这个时候要足,你不趁这个时候跟男方出个难题,他们不会把血放给你的?!倍镉媒逃目谖嵌越憬闼?。
    “二妹,你从哪块学得来的呀?你马上跟人家是一家子了,一家子一起过日子,还分什呢他的、你的呢?”大凤说。
    “耶,姐,你不晓得。他家弟兄两个,到时候哪个多哪个少,还不是凭他老头子说了算啦?他要背地里给老大多,我怎干晓得???只有这个时候多要些?!倍锼?。
    “哎,我也不想跟你说了,我也说不过你,反正我觉着你不能这样逼人家,你现在逼人家,你将来嫁到他家,人家不会真心待你的?!贝蠓锼?。
    “将来再说将来的话,将来还不晓得怎干样呢?我先捞个现的再说?!?br />     “那我问你,你是真想推迟婚期,还是假的?”大凤问。
   “那是假的,是想逼逼他家的?!倍锎?。
    “新楼房肯定逼不出来的唉,那你要逼人家什希呢?”大凤又问。
    “总得逼出个台阶,给我个面子吧?”二凤答。
    “假如人家不给你逼,不给你台阶,也不给你面子,就跟你拗上劲了,你怎干办呢?”大凤再问。
    “那就奉陪到底,我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向他低头,我就这个脾气?!倍锩缓闷厮?。
    “你这脾气得改改,硬要硬个道理,否则会吃亏的?!贝蠓锶暗?。
    “姐,小蒲、小石哭了,你给他喂奶吧,我也不想跟你争了,你儿子都不想我跟你吵了,吵了也没用,过几天看实的,是你说的对,还是我说的对。我回城了,单位还有事呢?!倍锼底抛叱隽朔考?,离开了龟岛。
    石主任夫妇回到石龟镇上就径直来到了龙皮匠家,一到他家就把二凤生气的原因都跟他家人说了。
    龙家一家人听完石主任的话都不吱声,大家沉默了好长时间,龙皮匠才开口问龙晓军:“说砌新楼房办婚事,你跟她淌过这口水?”
    龙晓军眉头皱半天说:“我费的口舌多呢,我到哪块还记得我说过没说过这话???也可能开玩笑说过,但我敢肯定没有正儿八经说过,要正儿八经说,我肯定告诉你们,那早开工砌楼房了?!?br />     “你要是这么说,小弟啊,我不是说你,我就认为你跟她淌过这个口水的。你不晓得呢,女人把你们老爷儿们的话当真呢,我说个不好听的话,你们老爷儿们就是放个屁,我们女人都要放在肚里囫半天呢?!鄙┳铀?。
    “屁,我不信这话,我认为这是你们女人专玩的小伎俩?!贝蟾缢?。


                                                68

      大哥先把大嫂一冲,接着又揭她的老底:“你那个时候嫁过来不是的???我已到你家接你了,你家人就是不让接,说是压箱底的钱少了,最后不是临时叫人回来拿钱,又压进去2000元钱,你才跟我走的???”
    大嫂不高兴了,她说:“你还说呢,现在想起来,还就是你家说话不算数呢。你当时告诉我说8000元压箱底,讨个吉利,后来怎干对折拦腰砍,变成4000元啦?就是最后临时加上去2000元,还差我2000元呢?!?br />     龙皮匠看他们俩吵起来,便生气地说:“好了,好了,你们吵什希沙?差你2000元,那是我代你扣这块的,我告诉你,这个钱肯定把你,连本带息地把你,不过不是现在把你,等你给龙家添个龙孙才把你呢。你看你结婚几年了,还是跟个公鸡似的不下蛋,在这块吵的有本事呢?!?br />     公公的一席话把个大儿媳说得眼泪直掉,站起来说:“还说我是公鸡呢,你问问你儿子是公鸡还是母鸡!”说完哭着跑回自己房里。
    龙皮匠晓得自己的话说重了,又错怪了媳妇,也是没法控制自己,心里窝着一团火没处发唉。见儿媳哭着跑了,便对老大说:“你以后跟你媳妇说话也不要冲头冲脑的,等晓军大事办了,你跟你媳妇一起到市人医查查,到底是驴不走还是磨不转,弄明白了的?!?br />     “好了,好了,老爹子啊,你也气糊涂了,训了媳妇,训儿子,训他们训到明个早上也没用,人家石主任在这等话呢,你把个话沙,到底怎干办?”龙皮匠老婆劝老头子说。
    “叫他们弟兄俩说怎干办?”龙皮匠说。
    老大说:“要我说???根本就不要睬她。这些女人贱呢,你看你嫂子哭的这可怜像吧?你不能去哄她、顺着她,你要顺着她吧,她能爬到你头上去。就二凤这个事,我们要顺着她,那我们家以后就没人能服她了,她就是我们老子了。我就这个态度,坚决不答应她的条件,想拿我们龙家一把,没门!我们就跟她摽,看哪个摽得过哪个!”
    “那你弟就不结婚啦?”龙皮匠问。
    “不结就不结,她能耗得起,晓军就能耗得起?!崩洗笏?。
    龙皮匠摇摇头说:“气是能出气呢,不过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老二,你有什呢法子?!?br />     “我看还是再找人去做做工作,看她到底是什呢作想?!绷?。
    “她什呢作想???要新楼房!老头子啊,你说怎干办沙?”老太婆还是催老头子赶快拿个主意。
    “怎干办???砌!”龙皮匠说。
    他这一说,大家一起张嘴望着他?!翱词材乜窗??我认为二凤说的也是对的,一个呢,老二大概跟她也说过这个话,说话不兑现,是我们不对;二个呢,风水确实不好,我这么看的,我们到现在没有孙子,跟这个风水也有关系;三个呢,我们家也不是砌不起这个楼房。凭这三条,我说不砌不行。老二,跟你二姐夫打电话,把事情跟他讲一下,看他什么意见,最好叫他回来一趟?!?br />     龙晓军二姐夫王石基赶回来看了新房后说:“叫我看,新房里边的布置还是很好的,家俱齐全,样式和质量都是不错的。也确实,这个房子的凤水被人家沾了。但是,现在砌也来不及???”
    “我叫你来,就是叫你想办法,给我这几天把房子砌起来。我看电视上讲的,深圳那块一个星期盖一幢楼呢。你手下那么多人就没个办法???”龙皮匠说。
    “我的老爷子唉,那是深圳,我这是在石龟唉。我可以把我公司几百号人全调过来,但几百号人站哪里???你就这么大块地方,没得作场唉。你要是不着急,我保证半个月里把楼房交给你用?!蓖跏?。
    “那耽误你兄弟的婚期奈?!绷そ乘?。
    “那不得其它法子想的?!蓖跏?。
    “再想想呢?还能再快些???”龙皮匠说。
    “再快些可以呢,7天之内,我可以交房子,但裴潢来不及唉,你不能叫人家弄个毛坯房结婚沙?!蓖跏?。
    “再想想,再想想,看还有什呢法子?”龙皮匠说。
    王石基被老丈人逼的没法,他摸摸自己的秃脑袋问:“你砌这个楼房准备拿多少钱?”
    “几万块钱包?!绷そ乘?。
    “钱喃?”王石基问。
    “耶,你以为我不把钱你???钱现成唉,折子去拿包?!绷そ乘?。
    “那好,你把钱准备好,我去找二凤商量下子再说。她现在在哪块喃?”王石基问。
    “中午我送她到龟岛的,现在不晓得她有没有回市里?我打个电话问下子?!绷底虐瓮舜蠓锛业牡缁?,打过电话,他对二姐夫说:“她回市区了。大凤还告诉我,叫我好好做她工作,给她个台阶下,让点步,她思想会通的?!?br />     “好,这更好办,我再请邓远航做做工作,应该没问题?!蓖跏?。
    “对,她听邓老师的,请他做工作肯定能行?!绷?。
    “我来打个电话安排一下,晚上喊他们几个聚下子,在酒桌上把工作做下来。老爷子啊,你放宽心,把钱准备好就行了。走,晓军,你跟我一起上去?!蓖跏底庞肓肟耸暾?。
    王石基在路上又给邓远航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跟他说了,请他晚上吃饭时做做二凤的工作。
    邓远航从王石基电话中得知二凤提的砌楼房的要求后,觉得二凤有点过分了,便与同在一个办公室的小凤进行了交流。他问小凤:“小凤,你知不知道二凤向龙晓军家提出不砌楼房不结婚的事?”
    “什么时候提的???我不知道嘛?!毙》锼?。
    “今天?!钡嗽逗剿?。
    “今天?还有几天就结婚了,她提这个要求?二姐有点过分了?!毙》锼?。
    “刚才王石基打电话说的就是这事,叫我们晚上去吃饭,一起帮着说说,做做你姐的工作呢?!钡嗽逗剿?。
    “怎么想得起来的,火急火燎的,现在急着要楼房,早干什么去啦?五、六天时间砌一幢新楼房,怎么可能?”小凤埋怨着姐姐。
    “对唉,她提出的是不可完成的事,我现在就想问你,你说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向龙家提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要求,到底想干什么?”为了晚上能对症下药地做二凤的工作,邓远航想把二凤真实的想法搞清楚。
    “我们姊妹仨,大姐最老实,二姐最有心计。我也这么想,这个时候提出要新楼房,她的心事瞒不了我,她肯定是:指冬瓜,摘葫芦?!毙》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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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26 10:29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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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得对,但她要的这个葫芦到底是什么呢?”邓远航问。
      “是啊,这个葫芦是什么呢?”小凤在思考着。
      “我看这个葫芦有两个,我说出来,你看看是哪一个?”邓远航说。
       “嗯,你说?!毙》锎叩??!耙桓鍪俏硕嘁闱蚴裁垂笾匚锲?,二个是她心里有别人了,想跟龙晓军解除婚约。你了解你姐,你看哪一个更是她想要的葫芦?”邓远航点到。
      小凤不加思索地说:“钱!肯定是钱!我告诉你,我两个姐姐都爱钱,但大姐爱钱,她是要用自己的双手通过劳动得到,不会想歪门邪道;我二姐爱钱呢,有点投机取巧,实在不行她会伸手去要的。邓主任,你要说说二姐呢,她这样下去,我真害怕呢?!?br />       “害怕什么呢?”邓远航问。
      “害怕我二姐出事呢。前几天我做了个很吓人的梦,梦到我二姐走进宾馆新砌的大楼上办,刚进办公室,大楼倒了。吓得我浑身冷汗?!毙》锼?。
      “梦是反的,你不要怕。按理说二凤的本质不坏,不会胡来的,但找个机会提醒她一下也是应该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她处在那个位置,谨慎一点没有坏处。哎,我还要问你,二凤是不是确实没有移情别恋?你确实肯定这不是她的另一只葫芦”邓远航说。
      “这个,我敢肯定她没有?!毙》锼?。
      “你怎么这么肯定?”邓远航问。
      “邓主任,你不晓得,女人要是移情别恋,她看人的那个眼神就会有变化,她的衣着打扮也会与以前有所不同。不说别的,就说我姐脚上穿的,还是‘龙记皮鞋’,就可肯定,她还是要跟龙晓军结婚的?!毙》锓治鏊?。
      “就没得把自己伪装起来,脚踩两条船的?”邓远航又问。
      “再伪装,她也有蛛丝马脚可查,也总有露馅的时候?!毙》锟隙ǖ厮?。
      “好,我相信你的观察和分析,我们就假定她要的是钱这个葫芦,晚上,我们配合着帮着说说吧?!钡嗽逗剿?。
      晚上,王石基在“小蔡小吃”请的客人总共就5个人:王石基、龙晓军子舅两个,二凤、小凤姐妹两个加邓远航。主宾只有二凤,目的就是在“五一”节前跟二凤达成协议,让她和龙晓军顺利举行婚礼??赡?个人都到了,主宾二凤还没到。
      她还在宾馆陪洪光武说话呢。
      原来,她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到“小蔡小吃”,路过宾馆大厅时见市委办洪光武副主任一人坐在那里,便上前问到:“洪主任,一人在这等什么呢?”
      “噢,蒲所长啊。我还能等什么,地委办的几个秘书说来调研的,邓远航见人家官小不肯陪,偏叫我陪,我哪里又想陪沙?!焙楣馕渎裨沟?。
      “人家把地委领导让给你陪不是给机会给你吗?你还说人家不好?!倍锼?。
     “不是说他不好,我是说天天陪客,人累死了?!焙楣馕渌?。
      “这都是你大舅佬爷钟主任照顾你的唉。你想,他现在当宣传部部长了,主任位置空了,他还不把这个位置留给你???”二凤说。
      “那个位置,哪里他说把我就把我的???多少人争呢???你看邓远航表面上看不出来去争吧?背地里不知道争多厉害呢?!焙楣馕渌?。
      “他争上对你不是好事???我看他对你蛮好的,在外边都说你的好话,不像你有时还说人家句把坏话呢?!倍镏彼档?。
      “我那说句把也不是真心话,也是没办法,逢场作戏唉。哎,不讲这些了。听说,你‘五一’结婚,怎么不请我???”洪光武说。
      “还没定喃,说不定结不了呢?!倍锾氯?。
      “怎么结不了喃?什么原因???”洪光武问。
      “男人不要我呗?!倍锼嬉馑档?。
      “???你这么漂亮的女人,男人还不要???不要,我要!他龙晓军不跟你结婚,我马上跟我老婆离婚跟你结婚。不能放着个大美女不要???”洪光武开玩笑地说。
      “好,洪主任,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龙晓军,告诉他,我跟洪主任结婚了,不跟他结婚了?!倍锼底耪酒鹄匆阶芴ㄈゴ虻缁?。
      洪光武一把拉住二凤说:“我的妈唉,你想吓死我???我要真跟我老婆离好,那我那大舅子不把我捶死???开玩笑、开玩笑?!?br />       两人正说着,总台服务员喊洪副主任接电话了。电话是机要室打来的,说地委办的几个秘书在路上吃晚饭了,叫把房间安排好,他们晚上过来住就行了。
      “正好,他们不来,你不陪客了,跟我去陪客吧?!倍锇押楣馕浜白乓黄鹄吹健靶〔绦〕浴?。
      见多了个不相干的人,邓远航觉得有些话不好直说了,只有旁敲侧击,慢慢引导了。因而,待他们入座,邓远航首先开口说:“二凤,‘五一’结婚,请多少同学的???”
      二凤看吃饭就这几个人,又听邓主任问结婚的事,便估计到是龙家请他们来做工作的,她感到今个这饭不好吃。你要不坚持下午提的要求吧,那自己活的就太窝囊、太没面子了;但是你要是在邓老师面前拼命向龙家争,又会让老师觉得自己太势利、太不尽情理。唉,没想到上了他们的鸿门宴,不谈了,只能见机说话了。见邓主任问她,她便答到:“同学都是他请的,我也没问。不过,‘五一’能不能吃到喜酒还未知两可喃?!?br />       “哎,二凤,你这话里有话???像是有什么难言之事似的,有什么话跟老师说说?!钡嗽逗剿?。
      小凤也帮腔到:“是啊,姐,你怎么说这话???邓主任是最关心你的,你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和老师一起帮你?!?br />       “对,二凤有什呢话尽管说,好歹我们在九龟还都说得过去的,总会有办法帮你的?!蓖跏膊迳侠此?。
      洪光武也接着说:“是真的???我还以为你说的玩笑话的呢。既然是真的,那你就把原因说出来,让我们给你分析一下利害关系,幇你选择一条利益最大、损害最小的正确道路?!?br />       二凤听他们这么说,心里也有数了,肯定在她来之前,他们已经沟通过了,也肯定研究过了怎么对付她的办法了,我干脆跟你们直来直去直说了吧。于是,她借着洪光武的话题说了下去:“哎,你这话我爱听。我在宾馆搞经营这么多年,我们这些人争的就是个利益最大化,许多讲经营管理的书上讲的核心问题,也是这个问题。洪主任不愧是读《资本论》出身的,能一针见血地点出这个问题。其实,我晓得,你们刚才都是明知故问,你们肯定都晓道了我们发生矛盾的原因,不然,王总怎干好好的安排我们这几个人在这块吃饭的呢?”


                                                                                  70

      二凤看了一下大家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我对他们龙家也没什呢意见,唯一的意见就是他家说话不算话,说砌新楼房结婚的,到现在一锹土没动,你们说这婚还怎干结?”
      大家原来还真是想装着不知道二凤提什么要求的,都准备逐步把她的话套出来,再加以劝说呢,可是才搞个开场白,二凤就把整个事直说出来了,弄得大家反而无话可说了。
      只听桌上敬酒劝菜的声音,听不到有人劝二凤的声音。沉闷了好一会,还是小凤耐不住地说:“姐,我看结婚还是要结的,楼房也是要砌的,待结过婚叫他家砌房子?!?br />       “对啊,这样也可以,反正楼房跑不了???”王石基跟着说。
      “跑不了?煮熟的鸭子还飞了呢,没砌的楼房就跑不了啦?”二凤驳斥到。
      “我保证它跑不了,你放心,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王石基拍着胸脯说。
      “嗯哟喂,你不要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十保九漏。你以为人格担保有用啊,人家龙老板父子的人格丑啦?不是也没把楼房保住吗?”二凤继续驳到。
      邓远航觉得这样争下去,越争双方越谈不到一块,因而他想看看有没有替代的办法。他问到:“二凤,难道这次你铁了心,非楼房不嫁?”
      听邓主任问这话,二凤觉得被老师逼到了墙角,如果真硬扛下去,很可能既拿不到下来的梯子,又得罪了老师。她觉得这是一个下台阶的好机会,于是,她说:“邓主任,你是我的老师,我们姊妹仨,你教我的时间最长,你是最了解我的。我这个人不是个瞎事斜蛮的人,今个这事闹到这样也不能怪我。这样子,邓主任,既然你出面坐拦停了,我肯定要给你面子。我向你表个态,我绝不是非楼房不嫁,在楼房问题上我可以退让,但他家事要做得光堂些。邓老师,最后怎么解决,主把你做?!?br />       听二凤这样说,大家松了口气,她这一说,这个问题的解决,路子总归是更宽了。但邓远航却感到压力大了,二凤把皮球踢给他了。
      洪光武说:“那这样子,先结婚后砌楼。哪一天结婚,二凤写个保证书;哪一天砌楼,龙晓军写个保证书。这样不就解决问题啦?”
      二凤很不赞成洪光武这个办法,她心里骂到:你这个假马克思主义者,全是条条框框,你哪块晓得我要的是什希唉,我要什呢“保证书”唉,要那个劳什子有什呢用沙?但她这时没有吱声,她晓得邓远航会替她把关的。
      小凤也不赞成洪光武的想法,她说:“我觉得这样不好。结婚对于女人来说是个神圣的事,一辈子只要一个证书就行了,这就是结婚证,其它什么证呀书的,既多余又庸俗?!?br />       小凤不赞成洪光武的办法,邓远航估计二凤也不会同意的。他吃不准二凤不计较楼房的背后是不是计较的钱呢?她所说的龙家要做得“光堂”的话是指什么呢?他借到王石基那儿敬酒的机会小声对他说:“你把二凤喊出去,单独沟通一下,看其它有什么法子弥补?”
      王石基心领神会,其实他在老岳父家就想好了用钱去化解这个矛盾了。他晓得二凤在宾馆负责基建,她对工程每天的进度熟透于心,她还能不晓得在石龟几天时间是不可能竖起一幢楼房来的呀?再说,她负责宾馆扩建项目,手伸的也不短啊,她也是个好钱的祖宗唉。这个节骨眼上,她既然这样逼晓军,除了钱没别的东西。
      得了邓远航的示意,王石基把二凤喊到小房间里说:“二凤,我们也打这么多年交道了,可以说是老朋友了,再有几天,我们又变成亲戚了。朋友加亲戚,我有什呢就说什呢了噢?”
      “跟你还有什呢不好说的???王总,那么多工程都交给你了,还有什呢不好说啦?”二凤向他暗示,叫他不要忘了,他在宾馆做的工程都是她给的。
      “那是,这我不光是事前感谢你,事后还要感谢你?!蓖跏舶凳舅?,叫她不要忘了,他王石基事前也是送了的。
      “哎,王总,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要是乱说、瞎说,小心有人会找你噢?!倍锾袄镉谢?,似乎有点不上路子,便说了他一句,还在心里骂到:你这个秃驴,忘恩负义,是不是看方书记走了,头就昂起来了?看来,以后对你这个秃驴还要防一手呢。
      “不谈这些,不谈这些,还是谈我们的正事。二凤,这样子,你看行不行?他龙家呢,这几天也堆不起个楼房来了,说以后砌,你又不相信,我看干脆放些个钱在你那块,以后砌不砌由你决定?!蓖跏苯铀党稣?。
      王石基这话说出,二凤心里乐开了花。她想,正中下怀,早说早没事了。不过,她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说:“你看你吧,赚钱,心赚黑得了,好像什么事都能拿钱摆平似的,你要把我看成这么个爱财如命的,我就不跟你谈事了?!?br />       王石基见她没答应,心想坏了,她今个怎的啦?跟过去比怎干变成另一个人啦?是不是方书记走了,形势变了,她怕钱了?乖乖,这钱要拿不住她,那我就没本事拿住她了。于是,他赶忙说:“唉,蒲所长,是我不好,我这个人不会说话。我是说,他龙家说话不算数,把个钱放在那块发霉,也不会拿出来为媳妇砌楼房,你龙家要是没得人会管钱,你把钱交给二媳妇管,保证把你家钱管得像鸡下蛋一样的,天天生钱、生钱?!?br />       “哎,王总,你这话我爱听,我在宾馆搞这么多年经营,又读着经营管理函授大专,对钱的经营管理还是有一套的?!倍锶险娴厮?。
      “你这方面的才能,那我是太了解了,我一直想挖你到我们公司,你就是嫌我们庙太小了。他龙家也没得个人能把钱经营管理好的,所以,我才说,第一步先把砌楼房的钱给你经营管理喃?!蓖跏?。
      “这个我赞成,我们要联合起来,保证把他龙家搞发起来,成为九龟的首富。不过确实也是要分步走啊。第一步,就先走第一步吧。这第一步经营管理多少钱呢?”二凤触及了更直接的问题。
      王石基吃不准她到底要多少钱?按照石龟镇现在在原屋基上拆建楼房,加装潢至少得8万元。难不成要把这个钱全部把她?老岳父可能不得同意全把她,因为他晓得这钱给她,是火箭上天有去无回的。虽说是砌楼房的钱给她经营管理,以后怎么砌由她作主,实际上以后她是不会把钱拿出来砌的,将来砌楼还得龙家自己掏钱。因此不能说8万,那说多少她能接受呢?说两万,她显然不会相信砌个楼房才要这么点钱,这两年她管基建,对房屋的造价,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的。说4万吧,这个数还是有点靠谱的,在有的乡镇这么多钱,砌一幢两上两下的楼房肯定没问题。同时,根据以往与她打交道的经验看,以前送她总是5000元、5000元的送,最多的一次也才1万元,这次说4万元,对于她来说应该是天文数字了,她也应该会接受了。想到这,他对她说:“蒲所长,实际上房子的造价也瞒不了你,他龙家准备的也就是4万元,都给你经营保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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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29 08:38 | 只看该作者

                                                                                71

      二凤一听这话把脸沉下来说:“王总,你欺负我是个黄毛丫头是吧?你要这样谈事,那我就走了?!彼底耪酒鹄淳鸵懦鋈?。
      王石基连忙拦住她说:“姑子啊,姑子啊,我又不是金口玉言,说的话不是就不能改的唉,有话再商量嘛?!?br />       二凤再次坐下说:“你是瓦匠头子出身,他家那幢房子砌多少钱,还要你算吗?4万?我给你4万,你去把那楼房给我砌起来,你做不做?”
      “其实,我们两人算的帐都不错。我这样算,是他家这个楼房特殊,关健有我这个瓦匠头子参与,我要贴多少钱上去,我是说他家只拿4万元,剩下来都由我兜底了。好,那还照你的帐算,你说多少钱?”王石基没法只好问她。
      “起码这个数?!倍锸鹨蝗?,然后伸出拇指和小指说。
      王石基看她说出这个数字暗自高兴,心想终于还代老丈人保住2万元呢。但是他没有立即拍板成交,而是还要跟她进行一次讨价还价:“一下头涨2万,这也太多了吧?”
      “就这么多,少一分钱,今个这顿饭就算白吃了?!倍锼底庞终酒鹄匆?。
      “好了,好了,姑子,就这么多吧。我代老丈人答应了,也不管他答应不答应了,他要不答应,也只有我贴了。那什呢时候拿钱呢?”王石基又问。
      “明天到他家,他家同意就把,不同意就算了。但是有一条,我们谈多少钱不准你跟邓主任说,你们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呢?!倍锲涫狄膊幌胍饷炊嗲?,她想多要一点,把给宾馆搞装潢的那个老板送的2万元钱退给他,因为方书记走后,现在的史书记反腐的力度蛮大的,万一问题被查出来了,那天就塌下来了。至于,王石基送的那些,能退就退一些,不能退也不怕,毕竟马上是亲戚了,他总不会把亲戚出卖了的吧?
邓远航见他们两人进来了,看上去脸色不错,估计达成协议了,便举起酒杯对他们俩说:“来,我敬你们一杯,祝贺你们胜利归来?!?br />       “邓主任,这个酒不好喝?!倍锼?。
      “怎么不好喝???”邓远航问。
      “一个,我们是姑丈跟舅母娘子怎么好一起敬呢,外人晓得不是要笑话我们???再一个,我们也没有什呢胜利让你祝贺的???”二凤说。
      邓远航仍举着杯子说:“二凤啊,你这第一点说的,我承认你说的对,但你这第二点说的,就让我沉不住气了。到现在还不胜利,我们这桌酒席吃到什么时候是个散的时侯呢?”
      “邓主任,我开始不是说过了吗?主给你做???喃,这样子,我敬你一杯,请你做主,你怎干做,我怎干听?!倍锼底藕韧炅吮芯?。
      邓远航也喝完杯中酒说:“好,那我就给你做主,‘五一’婚礼如期举行。今个就到此结束,散席?!?br />       “慢着慢着。邓主任你性子也太急了,你还有主没做呢?!倍锖白〈蠹宜?。
      “还有主?还有主我也做不了喽?!钡嗽逗剿?。
      “再怎干说,你得把我和晓军新房的主做好吧?楼房不砌,总得有个新房???”二凤说。
      “怎么?龙晓军,你家新房都没布置?你倒底想不想结婚啦?”邓远航问。
      “老师,这个还能搭浆嘛,新房布置好了,她也看了,只不过有点那个,在一间老平房里?!绷?。
      “里边裴潢过了吧?家俱、电器什么都齐全的唉?”邓远航问。
      “这些你放心,全是九龟高档的?!绷?。
     “那就行奈,二凤,先把婚礼办了,楼房也不要在下边砌了,将来到市区来买块地,把楼房砌上来?!钡嗽逗饺岸锼?。
      “邓老师,你听他瞎吹呢,他上学时,人家就喊他‘大吹’,你不晓得???我也不想说什呢了,说多了你肯定以为我是个高价姑娘呢。这样子,明天请你去看一下,主还把你做,你要是认为那新房可以结婚,我就在那里结,你要是说不行,我也不推迟婚期,他龙家再想想办法,想不到办法我也不怪?!倍锼?。
      邓远航见二凤风格这样高,便向大家提议到:“好,二凤这个姿态高。来,我们大家一起举杯敬她和龙晓军,预祝他们婚礼顺利,婚姻美满?!?br />       第二天,邓远航、小凤、二凤三人一起到石龟镇龙晓军家。龙晓军、王石基已在家里等了,他们一早赶头班渡船就过来了。
      6万元钱的事,王石基一回来就悄悄跟龙皮匠通过气了,沟通时还不能让老大两口子知道,他们知道,又不晓得会生出什呢事出来。6万元钱,龙皮匠很心疼,那是一针一钱缝皮鞋缝出来的啊。但是为了龙家兴旺,咬咬牙,还是同意了。他独自一个人去信用社取了6万元,丢给了王石基。
      邓远航他们看了新房后,认为除了光线暗了点外,其他方面都不错。二凤提出风水不好,叫他站在街上看看左邻右舍。他出来一看,认为光线暗正是两边楼房遮挡的结果。从街上看,龙家这三间平房比较低矮陈旧,没有两边的房子高大气派。他问龙晓军:“你皮鞋厂不是赚不少钱的吗?人家左邻右舍房子都拆建过了,你怎么这房子没改造的呢?”
      “当时你们市里不是鼓励我们先生产后生活嘛,就把苦的钱全用到扩大皮鞋厂规模上来了。老师,你到后边看看就晓得了,我这两年投入有多大?”
      邓远航到后院一看,很是惊讶,一个小皮匠从给人家上鞋子、补鞋子起家,发展成这么大个皮鞋厂真不容易,这几年在市委办到石龟镇调研次数也不少,怎么没发现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私营企业呢?皮鞋厂占地约有10来亩,坐北面南一幢三层楼的办公用房,西边一个大车间,东边一排工人生活用房。应该说,龙家在这个厂子上还是花了不少心血和投入的??吹秸飧銎ば?,他想到要搞一次私营企业发展状况的调查,同时他也想好了如何解决二凤新房风水不好的问题。
      其实,邓远航要给二凤调新房,倒不是因为前面临街的那个新房风水不好,而是因为那个老式房子通风、透光不好,再加上二凤有风水不好的心病,有条件消除她这个心病不是更好吗?因而,他对龙家人说:“老龙啊,前边那房子喃,你们老年人住惯了也就算了,但叫他们年轻人住确实也别扭?!?br />       “是啊,风水上是有点问题,我也这么想唉,但是现在临时凑急的到哪块找到房子呢?”龙皮匠说。
      “老龙啊,我给他们选个新房,风水好的不得了。二凤、晓军结婚后,包你家皮鞋厂更加兴旺发达,包你们龙家明年抱龙孙?!钡嗽逗叫ψ潘?。
      邓远航这话一说,把大家说笑起来了,龙皮匠更是笑得合不笼嘴。他说:“呵、呵、呵,那感情好啊,真要是像你说的,我一年请你坐12个面朝南,一个月坐一个。呵、呵、呵……。但是你要告诉我啊,这个新房在哪块呢?”
      “就在你家后院。你们把办公楼二楼最东边一间腾出来,赶快打扫一下,把家俱搬进去,布置成新房。这个新房,你们说,怎么样?”邓远航说。


                                                                                 72

      邓远航一说,大家都表示赞同。
      二凤首先表示赞成:“我同意,我也满意。那就是一间风水宝地,我们住里边心里也舒坦,回到这边也方便?!?br />       小凤说:“太好了,不仅通风透光,还站得高看得远?!?br />       老龙也说:“邓主任,还是你有头脑,之前我们怎干就想不出来的呢。那块做新房,两门媳妇离的不远,好来往;还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少矛盾。哎呀,你这个想得太好了。好,说做就做,现在就布置?!?br />       顶过这场风波,二风的婚礼则顺顺当当。
      在石龟镇,她的婚礼不仅规模超历史,规格也超历史。宴席办了30多桌,宾客中,市镇来了不少领导和老板。因龙晓军大姐夫田生富在地区工作,地区还来了不少干部。九龟的原书记方元根也以小凤准公公的身份参加了二凤的婚礼。总之,二凤的婚礼办得有里子有面子,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二凤办过喜事,老蒲的两个孙子也要满月了,大凤他们的“九龟湖鸭业有限公司”也将正式挂牌开张了。老蒲决定把孙子的满月酒与公司开业放在同一天,就定在5月8日。
      5月8日,九龟湖风和日丽,碧波荡漾。老蒲家一大早就放了长长一挂鞭,向远近的人们提示:老蒲家又一场双喜临门的日子开始了。龟岛的、九龟湖区的乡亲们听到这鞭炮声都感叹:老蒲家兴旺了。
      龟岛的老人们记不得老蒲家哪一代发过,好像多少代都是跌跌撞撞、凑凑乎乎地传下来的。到老蒲这一代,前半生没有老婆没有伢子,后半生伴着三个丫头生活,连个传宗接代的家伙都没得,大家本来也以为他这一代很快也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完了,他走完,他蒲家这一支也就终结了。未曾想,枯树发芽,他老蒲家的运转过来了,喜事是一件接一件,要发财就能发财,要做官也能做官,居然还有了两个带把儿的满月了。
      一些人探究他老蒲兴旺的原因,思来想去,大家归结到他三个丫头身上,认为是这三个丫头给老蒲家带来了好运。有的人甚至想,本来以为生儿子好的,千方百计让媳妇东躲西藏,躲个孙子出来,还罚得家里尽打光。现在看来,生儿子就落个空名,还不如人家生丫头的呢。
      老蒲一家炸过鞭,吃了早饭,带上两个孙子全部转移到喜庆的主舞台:座落在九龟湖畔的“九龟湖鸭业养殖有限公司”,公司的开业酒和孙子的满月酒都在这里举办。因为这个公司是九龟第一个由农民创办的公司,开业典礼仪式实际上是由市委办帮着操办的。
      前几天在二凤的婚礼上,小凤就将大凤公司挂牌开业这个事向邓主任请教了,并想请邓主任到时能参加她姐公司挂牌仪式,给她姐捧捧场。她对邓远航说:“邓主任,我姐的公司8号开业,她想请你,又不好意思说?!?br />      “那是好事啊,不请我也要去???哎呀,没想到,你们姐妹这么争气,喜事一个接一个,你爸你妈睡着了也要笑醒了呢?!钡嗽逗剿?。
      “我请镇委书记的,他说你到,他就到。你得给我个准信?!毙》锼?。
      “你姐公司开业是他石龟镇的荣耀,我不去,他也应该去祝贺???他这是什么人???行,你跟他说,我去!”邓远航说。
      “那太感谢老师了,不过我有个事想请你?”小凤说。
     “你说?!钡嗽逗剿?。
      “到时,我想请你主持,请镇里董书记讲话?!毙》锼?。
      “你先跟我讲讲,你们家里怎么想的?邀请的是些什么人?这个活动整个是怎么安排的?”邓远航想等了解了整个活动后再作定夺。
      小凤向邓远航介绍说:“我爸我妈他们想搞得热闹些,我姐我姐夫他们想搞得规格高些。现在叫我二姐负责宴席这一块,叫我负责典礼这一块。邀请的人有这些:一个是方千里的爸爸,他既是原来我们市的老书记,现在又是地委统战部长,管个体私营这一块的,这是请方千里跟他爸打电话的,到时他跟他爸一起来。再一个就是现在任地委政研室副主任的田生富,他本来就打算下来调研农民创业办实体情况的,正好就便,这是二姐夫龙晓军联系的?!?br />       邓远航打断小凤的话说:“你叫我和董书记唱戏,这两个领导来干什么?”
      “他们两个揭牌。再说,他们大领导忙,到时来不来还不一定呢,如果叫他们唱主角,到时他们不来,我不是塌台了嘛?!毙》锼?。
      “有道理,但也不很妥。好,你再说,整个程序有哪些?”邓远航问。
      “程序是这样的:方部长、田主任揭牌,大凤介绍公司情况,妇联、工商局、多管局祝贺,龟岛支书讲话,最后董书记讲话。午宴开业酒、满月酒放在一起,总共15桌左右。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小凤逐一介绍着程序。
      听了小凤的介绍,邓远航想了想说:“总体考虑还不错。讲话的人太多没人听。我看就三个人讲话就行了,大凤一个,三个祝贺的单叫妇联做代表,最后有一个领导讲话,另外再增加一个程序,就是参观公司,把那三个院子给来宾看看,让人家有个直观的印象。这样,我还可以争取把这规格提高一下,变成九龟市鼓励农民创业奔小康的现场会的一个现场?!?br />       “真的???那太好了,那不是要史书记同意吗?”小凤高兴地问。
      “那个我去汇报,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只能是争取,书记同意,就有我们办公室来操办了,如果不同意,就按照你的打算进行。但还有一个要提醒的,就是开业和小蒲、小石满月虽然都是喜事,但两件事不能混为一体,参加开业的,是办公室通知来的,到时都要到镇里开会,在镇里吃饭,你不要指望人家去吃你家的满月酒。正好鸭业公司那边也摆不下来那么多桌?!钡嗽逗礁》锝淮?。
      从石龟参加二凤婚礼回来,邓远航就向史书记汇报了这事。史书记听了汇报后说:“很好,这是我们市第一家由农民创办的以农业为主的公司,值得鼓励,应该支持,还要大力推广??梢钥飧龌??;嵋榘胩?,上半段在龟岛看现场,现场由向书记主持,丁市长讲话;下半段在石龟镇会议室开会,丁市长主持,我讲话。参加人员,市里是与农村工作有关的部门,镇里是书记、镇长都参加。你们抓紧准备吧?!?br />       5月8日这天,由市委办通知来开会的就有近百号人,石龟镇董书记也借机通知本镇七所八站负责人和各村支书和村委主任参加观摩,想让本镇干部学习先进典型、受一次教育,也更想向市委新班子表示他石龟镇是与市委保持高度一致的。这又增加了百十号人,再加上龟岛来看热闹的村民,在大凤公司挂牌现场的有300多人。
      龟岛这个村是老典型,过去县里、镇里在这里开过几次现场会,那都是要全村人集中干多少天、流多少汗、花多少钱才弄个“方块田”给开会的人看看,看过了,那现场也就没多大用了。人家大凤这个现场不要龟岛村里花一分钱,不要龟岛老百姓流一滴汗,现场搞这么好,场面这么热闹,龟岛人看了无不惊叹蒲家的祖坟真冒青烟了。在村民们惊叹之余,有一个人却悄悄地离开了现场,真的去看看老蒲家的祖坟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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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7-1 15:17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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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大凤公司挂牌现场的不是别人,是鱼贩子黄满仓。这黄满仓对老蒲家发起来很不服气,曾几何时,他老蒲30多岁找不到老婆时,他17岁就做大队会计了,也当过大队支书,后来虽因强奸女“知青”关红琴被收监,但出来后靠贩水产品也发起来了,但10多年下来了,他自己像棵长僵得了的树一下,老是这么大,承包村里百十亩的抛荒田,一分钱没赚,还亏了不少。而他老蒲家,说发也就发起来了,还发得那么大、那么风光。他凭什么?凭力气、凭聪明,他老蒲绝对不如他,凭子女、凭传代,他老浦也不如他,他老蒲三个丫头,怎干好跟他三个儿子比呢?看来只有一条,那就是大家断定的结论,是他老蒲家祖上的荫庇。所以,他急切地要去看看老蒲家祖坟的情况。
      这天天空晴朗,太阳照在湖滩上,抽吸着滩涂上的水氛?;坡峙艿嚼掀鸭易娣厣鲜?,已浑身冒汗了。
      老蒲家的祖坟在龟岛的西南角。九龟湖大堤到这儿已全部隐入滩涂,因为这里地势很高,不需要再构筑堤坝,整个看上去就是一片小高原。老蒲家的祖坟规模很小,只有两座坟茔,一座是他爹爹奶奶的合葬墓,另一座是他爸爸妈妈的合葬墓。两座坟墓,尺寸都不大,高也只一米多点。无论规模和大小都比他黄家的祖坟要小。他沿着两座坟转了一圈,又走出几米开外蹲下对两座坟看。这一看,还真看到东西了,只见缕缕烟丝从坟上弯弯地向天空升去。这大概就是老乡们说的青烟了。但他后来摇摇头,他晓得那根本不是青烟,那是在太阳照射下,滩涂上蒸发的水气。那是什呢鬼气呢?他又围着两座坟转,转到第三圈时,他把脑袋瓜一拍说:“晓得了!”原来根子在这棵老槐树上。
      在两座坟墓中间的北边有一棵老槐树挺立其间,高丈余、粗尺余,枝繁叶茂、荫盖数米,花开满枝、香飘数里?;坡钟治ё耪饪檬髯思溉?,仔细进行了观察,觉得这棵树最显耀的是两点:一是叶质绿润,二是花色白洁。他摘下一片绿叶在手里捻了一下,竟然滴下了绿汁。他又摘下一串白花,用嘴咬了几片,竟然甜味无穷。难怪他老蒲家发喃。
      很快,“把老蒲家祖坟上那棵槐树的叶子、槐花摘回去烧茶喝,可以好运当头、祛病益寿”的消息传了开去。先是龟岛人到老蒲家祖坟上去摘槐树叶、槐树花,后来石龟全镇的人都来摘,再后来十里八乡的人也来摘。很快老槐树成了光秃秃的树桩。就这样,已没有叶和花可采,但这个消息还在一传十,十传百的向外围传播着,每天来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叶和花没有了,就折一段树枝,有人甚至挖坟上的野草和粘土,老蒲家的两座祖坟被踩得矮了一半。老蒲非常愤慨,召集传家,商量怎么阻止外来人再到这儿来。
      老蒲说道:“你们看看,再这样下去,祖坟就被人家挖了。唉,全女户还是没有人家有男户好啊,你看人家黄满仓家三个儿子,虎虎地往那一站,哪个敢动他家的祖坟啦?我这三个丫头,就是手拉手把祖坟圈起来,祖坟也保不住???唉,生女还是不如生儿好啊,”
      白丽红说:“你也不要这样瞧不起你三个姑娘,我告诉你,人家还羡慕死你家三个姑娘喃,有人就明大明白地跟我说,生儿不如生女好,他要拿儿子跟我换姑娘,说换一个姑娘,还要倒贴一辆摩托车呢?!?br />       “这话我也听过,只有黄满仓那种人能说出来。他的话你要是相信的话,九龟湖就向西流了。这个人心术不正,那天公司挂牌,他看我的那眼光我就感到阴森森的,后来吃饭时,又没看见他。我现在就怀疑是他散布那些话,把人家引到我家祖坟上,断我家龙脉,毁我家风水的?!?br />       你以为人家去你家祖坟,真是看上你家祖坟啦?呸,你老糊涂了,不是这三个姑娘,你那祖坟能这么热闹。行唉,你叫那些人不来好办奈。明早上,我就带她们仨,一人手里拿把斧头站那儿,看哪个还敢靠近老蒲家祖坟?”
      “你还说我老糊涂呢,你没老就糊涂了呢。拿斧头要是有用,我姓蒲的不去为祖坟拼命,还要你外姓为蒲家祖坟流血???你们几个姑娘说说看有什呢好法子?”老蒲说。
      大凤先说到:“这样吧,叫玉刚去喊个建筑队,明天买些个砖头、水泥,在那块砌个院子,弄个门把祖坟锁起来?!?br />       “你们年轻伢子不懂吧?不懂不能瞎说唉。祖坟不作兴锁的唉,我告诉你们噢,就我跟你妈以后不在了,你们要给我千万记住噢,这个祖坟是不能框、不能锁的噢?!崩掀迅娼肴龉肱?。
      “怎干的???人家烈士陵园不是一个大院子框起来,里边栽上树啊花的,不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大凤说。
      “不要再瞎讲了,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的好日子哪里来的???祖上保佑唉。要是把祖坟框起来、锁起来,祖宗出不来,好运气就盖不到你们头上,那你们的好运就被框起来、锁起来喽。记住,千万、千万不能做这个傻事?!崩掀呀痰甲湃龉媚?。
      小凤觉得爸爸说的完全是封建迷信那一套,哪个不知道,今天的好日子,靠的是党的好路线、好政策,哪里是靠祖坟呢?她觉得有必要纠正他的这种错误想法,不要他在外边瞎说,有损她们的形象。同时她也想提出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因而,她说道:“爸,你这也是老黄历了。我们今天的好日子,是因为党的改革开放好、党的农村政策好,跟祖坟一点关系没有?!?br />       还没待小凤把意见说完,老蒲就抢着说:“关系有没有,你说你的,我想我的,我也不跟你们年轻伢子争,我老头子这会儿想的,你总不能让人家把我老蒲家的祖坟踩得地塌土平吧?”
      “爸你不慌沙,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说好日子不靠祖坟,但祖宗我们还是要尊重的,祖坟也不能让人糟踏了。这个事,我看这样子,那些人来我们家祖坟上采挖,说能治百病、带来好运,这本身就是封建迷信。我去向镇里董书记汇报一下,叫他们从司法、派出所等单位组织一些人来,把这个事制止住?!毙》锼?。
      “这个我赞成,镇里组织一些人,分两组,东边渡口一组人,西边小路一组人,两头一闸,把人堵在岛外边,过几天就没有人来了?!贝蠓锼?。
      “这个时候,也只有这法子了。你就是有儿子,也还是这法子。要不是你姑娘在市委办,你就是有10个儿子,也没得这个法子强?!卑桌龊齑阕院赖厮?。
      “我不管你们什呢法子,只要没人到我祖坟上去就行了。你要能做到,你就去镇里找他们干部吧?!崩掀阉?。
      “那我们就走了,顺便去镇里找他们领导汇报一下。二姐,我们走,你陪我一起到镇里去?!毙》锼?。
      小凤喊二凤,二凤没挪窝。刚才大家议论时,她一直没吱声,一直在想着,她好想觉得这个事跟以前碰到过的事不一样,因而她头脑想的跟他们所有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只是没想成熟,没有敢说出来。这会儿小凤喊她走,她倒想得差不多了。于是,她说道:“不吵,我有个好办法?!?br />

                                                                                           74

      大家以为这次家庭会已经结束,正准备去各忙各的时,二凤把大家拦住了。她说“我有个好办法”时,大家都又回到自己位置上着急地望着她。
      二凤见大家又坐下了,便说道:“我们保祖坟的目的是什呢???”
      “你个傻二妹,怎干又回到开头了?刚才开始爸就讲过了,祖坟好,财运就好。你刚才发茨菇愣,没听???”大凤笑着说。
      “对啊,为了财运???现在祖宗把财运送来了,我们不能不要???”二凤说。
      “财运?哪来的财运?你做大头梦呢吧?”老蒲说。
      “真的!不骗你们,老祖宗叫我们发一笔财呢?!倍锼?。
      “我说你刚才迷迷糊糊的不讲话,老祖宗托梦给你啦?那你说说,老祖宗叫我们发什呢财?”白丽红催着二凤说。
      “我跟你们讲,迷信的话传出去了,那些迷信的人,就像九龟闸放水一下,闸门一提,水哗哗地住下淌,那些人只会越来越多,你靠镇里那几个人是堵不住人家的?!倍锼底盘а劭纯创蠹?。
      “那你说,怎干办?”老蒲问。
      “把九龟闸的闸门全提起来,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我们敞开大门欢迎他们来?!倍锼?。
      “你不是疯了吧?那么多人来不是要踏平我蒲家祖坟???”老蒲说。
      “不怕,踏平了更好,我们正好帮你用砖头、水泥砌两座更大、更高、更结实的祖坟?!倍锼?。
      “那你总不能叫老蒲家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坟被人家踩平了,财在哪里喃?”白丽红说。
      “好,我告诉你们。那些迷信的人不是源源不断的来吗?来了他总要吃,总要喝吧?祖坟那块那么荒,他总不能啃树皮吃野草吧?再啬抠的人,他总要吃个馍头、喝口水吧?所以,从明天开始你们公司餐饮这一块,就做大量烧饼、油条、油饼、麻花、馍头、包子、稀饭、干饭、茶叶蛋、菜汤、茶水,今个就派人过河到市区采购大量的饼干、鸡蛋糕、饮料和各种高香、盒香。明天一早,你们公司的所有人员带上这些东西,到祖坟那块去卖去。你要不想发财还真不行呢?!倍镄朔艿匾豢谄盗四敲炊?。
      “这个死丫头,从小就鬼精,亏你想得出来,还真能发一笔呢?!卑桌龊焖?。
      “这个业务量肯定不会小的。但是,我搞不懂,你叫我们批发那么多香回来干什呢呀?那些迷信的人再迷信,难不成还会给你家祖坟烧香?”大凤问。
      “这是叫我爸高兴的唉,爸不是怕人家糟塌我们家祖坟吗?我不但叫他们不糟蹋,还叫所有的人给我们家祖坟烧香?!倍锏靡獾厮?。
      “二凤,你想得也轻巧了点,你叫人家烧,人家就烧啦?”大凤说。
      “这个我来安排,到时他不烧还不行呢,你不叫他烧,他还抢着烧呢?!倍镆∽磐人?。
      “姐,你这个叫人家搞封建迷信,恐怕不应该?!毙》锼?。
      “又不是我叫他们烧的,是他们自愿烧的。不过你我大小也是个干部,我们马上离开龟岛,保证你没得事。大凤她们只是卖东面,不参与就行了。那些迷信的看烧得没趣了,渐渐也就不来了,这个事就结束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家找个好日子把祖坟修好了就行了?!倍镂匏降厮?。
      “那行,那我就去安排了?!贝蠓锼?。
      “哎,姐,别忘了我要拿10个点的回扣噢?!倍锪僮呤倍源蠓锼?。
      二凤回到城里给王石基打了个电话,叫他在公司里找两个岁数大一点的人,明天一大早一个在龟岛东渡口处,一个在西边土路处,在那些到蒲家祖坟去的人群中说“老槐树花叶全没了,只要在树干前烧香就行了,灵的很呢”就行了。
      连续多少天,老蒲家祖坟来人不断,香火不断。每天从早到晚,少则几百人,多则千余人,大凤公司餐饮部的收入也是猛增。巧的很,在这期间,小凤又提升了职务。史书记上任后第一次动干部,邓远航任市委办主任,小凤由市委办股级秘书到宣传部任文明办副主住,为副科级干部。老蒲听到这些喜事后竟然也挤进烧香的队伍,给自己家祖坟烧了一柱高香。
      到老蒲家祖坟前烧香的事持续有月余,市公安局把情况报到史书记那里,史书记责成宣传部钟玉保部长负责迅速制止住这种迷信活动,在群众中大力宣传科学思想。
      宣传部先是去龟岛张贴标语,散发传单,没有起多大效果,迷信的人还是源源不断地去烧香。后来钟部长叫石龟镇董书记派人把老槐树剧掉。董书记指挥派出所的几个民警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把那棵老槐树砍了拖到了镇政府的院子里。
      第二天一早,迷信的人去烧香时,发现老槐树没有了,还剩个树根,他们又对着树根烧起香来。钟部长下令:把树根刨掉。董书记又派人趁夜把树根也刨了,把坑填平。来烧香的人见树根也没了,干脆就面对着老蒲家的祖坟烧起了香。
      钟玉保部长火起来了:“给我把他家的祖坟平了!”
      “部长大人啊,这个我不敢,平人家祖坟一是人家会跟你拼命,二是日后会遭报应的啊?!倍榧撬?。
      “你得怕死了,浪的,你不是共产党员???共产党员不信鬼神,铲两个坟茔滩子都不敢啦?你不去,我去!”钟玉保说着走出董书记办公室。
      董书记连忙追上去说:“部长、部长,急不得,急不得,就是要平人家祖坟,也要先跟人家主人打个招呼啊?!?br />       “还不急呢,我们这么多人在你这块几天了,一个烧香的事都摆不平,史书记不说我们无能???打招呼,浪的,你赶快去打沙!”钟玉保大声说。
董书记来到老蒲家说:“老蒲,大凤的公司开业一个多月了,情况怎么样???”
      “弄住呢,还可以吧?!崩掀岩槐吒榧侨米槐咚?。
      “收入怎么样???”董书记问。
      “这个不晓得,他们伢子弄的?!崩掀阉?。
      “噢,镇里没什么人到这块要吃要喝、为难你们吧?”董书记问。
      “瞎说没得用,书记啊,这方面还真不得,现在干部好呢。这个要难为你喃?!崩掀芽涞?。
      “也不要难为我了,老蒲啊,我还要难为你呢?!倍榧撬?。
      “难为你,难为你,难为我做什希???”老蒲不解地问。
      “这样子的,老蒲啊,你看最近吧,你晓得的,龟岛跟闹鬼似的,天天这么多人来烧香,大搞封建迷信,把个龟岛搞得乌烟瘴气,搞不好还会发生火灾、刑事案件。市委要求严肃查处、坚决制止?!倍榧撬?。
      “书记啊,还是要难为你,你稍快些查,你看把我家祖坟糟蹋得不成样子啦,老祖宗一刻不得安宁??!难为你,稍快些制止?!崩掀阉?。
      “我们正在查呢,要完全制止住还要难为你支持喃?!倍榧撬?。
      “一定的,为我做事,我不支持不是不晓得好歹???书记你说,要我做什希?我保准支持?!崩掀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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