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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事钩沉》] 湖畔丽人(长篇小说)——公常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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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乡古今】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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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19 08:30 | 只看该作者
                                                                  145

      大凤看两位兽医很严肃的给了些药,也不明白这鸡是得了什么重病,便又问到:“站长,这鸡是不是得了鸡瘟?”
      “差不多吧?确切的等过两天市里检验结果出来再说?!笔抟秸境に?。
      “再说?再怎干说呢?”大凤问。
      “可能要扑杀掩埋?!笔抟秸境に?。
      “???”大凤和石玉刚同时发出了惊呼。
      待兽医们走后,石玉刚对大凤说:“赶快紧急动员,把大家集中起来?!?br />       大凤看丈夫这紧张的样子感到好笑,便说道:“什呢话唉,紧急动员,你还以为在部队当排长呢???把人集中起来做什希沙?打仗???”
      “跟打仗一样,快,一刻也不能等了?!笔窀账底啪屯馀?。
      大凤一把拉住他说:“你慌什呢神沙,把话说清楚了再去,哪块就迟啦?”
      “刚才那兽医站长说的话你还不明白吗?过两天来扑杀掩埋。与其等他们来扑杀,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把它们先杀了?!笔窀账?。
      “胡来了吧?人家检验结果还没出来,你现把几千只鸡都杀了,等结果出来不是瘟病怎干弄?你把死鸡再弄活了???”大凤说。
      “你看他们那眼神,再看看那鸡的样子,鸡瘟是肯定的了,弄不好比这还严重呢。现在我们不先杀,等他们来杀,损失就大了?!笔窀账?。
      “你又把我弄糊得了,他们杀、我们杀,不都是个死???还有个损失大不大的理喃?”大凤问。
      “不一样唉。他们杀都深埋掉了,浪费掉了,我们杀全部腌制起来,可以给客人吃,这多少就能有点收入唉,减少损失嘛?!笔窀账?。
      大凤想,如果是鸡瘟杀掉腌起来,然后再给客人吃,是绝对不能做的。因而,她对石玉刚说:“玉刚,你把我们做生意的原则忘啦?诚招天下客。要是客人晓得我们把病鸡给他们吃,他们还会来吗?”
      “不是还没病呢嘛,我们赶快把它杀掉,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奈?!笔窀账?。
      “那也要等兽医站人来再杀???”大凤说。
      “大凤,你不要傻了,他们那个结果不晓得什呢时候到呢,等他们来就迟了,损失就大了?!笔窀杖白糯蠓?。
      大凤犹豫了一会说:“那这样子,先杀一部分,不能全杀。把那些病鸡杀了埋掉算了,省得害人?!?br />       “那也行,我这就组织人去杀了?!笔窀账底啪统鋈ズ叭肆?。
      石玉刚他们忙了一下午,也才杀了一小半的鸡。在对死鸡处理的问题上,他开始还准备按照大凤的要求选个地方埋掉的,后来在工人们的劝说下,他还是叫把杀掉的鸡煺了毛,然后放到一个大水泥池子里腌制起来。
      大凤发现了,对石玉刚说:“你这人怎干这么不听人说的???叫你埋掉你偏不埋。我跟你讲,我们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开饭店,人家客人来吃饭,都是奔着我们的名气来的,你要是因为怕损失,把我们这个地方的名声弄坏了,你花多少钱也买不回来了。金子丢了还能找回来,名声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br />       “先腌在那块再说吧,到时不把客人吃,我们自家人吃吧?!笔窀账?。
      听他这么说,大凤也就没再坚持叫他把鸡埋了,确实全埋了也可惜,只是叫他对那些剩下来的鸡不要再杀了,等过两天兽医来再说。。
      过了两天,兽医确实又上门了。这次不只是前天来过的那两位了,而是来了一支10多人的队伍。这支队伍由小凤带队,由市兽医站部分人员、镇兽医站全体人员组成。
      愁了几天的大凤见小凤带这么多人来便变愁眉苦脸为喜笑颜开了,觉得她的鸡有救了。因而,她赶忙迎上去说:“哎呀,小凤,可把我盼死了。一天比一天死的多,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一个个的死,真心疼啊,疼的我饭都吃不下去啊。。你们来就好了,这下鸡有命了?!?br />       “大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你讲,你要有心理准备啊。这些鸡都活不了啊,都要埋掉呢,而且……?!毙》锒源蠓锼?。
      大凤没等小凤“而且”后边的话说出来,就抢着说:“???都埋掉?这不是造孽吗?那你们这些人怎干弄的???吃干饭的???来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会看鸡这个病的?”
      “大姐,这鸡得的不是一般的病,传染很快的?!毙》锼?。
      “不是一般的病,是什呢病???”大凤又问。
      “大姐,这个病还要保密呢,还不能告诉你呢?!毙》锼?。
      “嗯哟喂,什呢时候跟大姐也假屁臭闻起来了?;贡C苣?,糊弄我们乡下人的???不就是个鸡瘟嘛?!贝蠓锼?。
      “姐,我告诉你,你不要说出去噢。这鸡得的是禽流感?!毙》锼?。
      “禽流感是什呢???”大凤问。
      石玉刚在部队养鸭那会听说过禽流感,那是相当严重的传染病,弄不好还能传染上人呢,看来那天杀鸡还是杀对了。他刚要把他所了解的禽流感说给大凤听,小凤已解释了,他也就没吱声。
      “就是禽得了流行感冒?!毙》锝馐退?。
      “嗯哟喂,把我吓死了,我以为是什呢大病呢,原来是个小感冒。行了,你叫他们那些人回去吧,不要在这块碍事绊脚的,我晓得怎干弄了?!贝蠓镄南?,就这么个小病???大惊小怪的,你姐夫还造汗,杀掉了那么多活鸡,幸亏我没准他再杀剩下来的鸡,也没坚持叫他把腌起来的鸡埋掉,要不损失真大了。
      “???你晓得怎干弄了?怎干弄???”小凤疑惑地问。
      “不就是感冒吗?我跟你姐夫感冒时一颗药也不吃,就喝点水就好了。你们走了,我叫他们饲养员给鸡多喂点水,过两天就好了?!贝蠓锴崴傻厮?。
      见大凤说得这么轻松,在旁边一直听着的石玉刚忍不往说:“鸡感冒跟你感冒是不一样的,你感冒喝点鸡汤就好了,鸡感冒,你弄什呢汤把它喝呢?”
      小凤见大凤对禽流感认识这么模糊,便说道:“大姐,姐夫说得对,鸡感冒跟人感冒是不一样的。禽流感传染很快,而且隔几里路都人传过去,这要是传染上人,那就没有救了?!?br />       “小凤,姐没读过高中,文化不如你们,你不要吓唬姐噢?!贝蠓锼?。
      “姐,真的,不吓唬你?!毙》锼?。
      “ 那剩下的鸡一定要埋掉吗?”大凤问。
      小凤点点头说:“肯定的,必须全埋掉?!?br />       “那你叫他们走吧,我们自己埋,保证埋得一个不剩?!贝蠓锼?。
      “姐,不行的。他们不仅要监督记录,还要帮你把所有的禽舍进行一次全面的消毒呢?!毙》锼?。
      “这个好,你们先把鹅舍、鸭舍消毒下子,防止传染给它们?!贝蠓锼?。


                                                               146

      “大姐,不行的。必须把你这里所有的鸡、鸭、鹅全部扑杀深埋后,对空舍进行消毒?!毙》锼?。
      小凤这么说,大凤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她本来还想把病鸡埋了,把没病的鸡杀了,再腌起来,也好少损失些??伤衷诰谷灰盐宜械幕羁诙家鹆?,全军覆没??!这怎么行呢?因而,她非常吃惊地问:“什呢???所有的鸡鸭鹅?小凤,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大姐,你没听清楚???我告诉你,你这里的所有鸡鸭鹅,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一个不剩地全部深埋?!毙》锼?。
     “这是哪个出的馊主意???是跟你有仇,还是跟我有恨???小凤,你不要听那些人瞎嚼,我告诉你,那些人眼红我们姐妹,巴不得把我们家给败了呢。小凤,人家看不得你这么一个年轻女人做镇长,带你玩呢。鸡生病,杀鸡就得了呗,还要拖上没病的鹅鸭垫背,这不是带人玩,是什呢沙?”大凤说。
      小凤理解大凤的心情,她和姐夫辛辛苦若积累起来的资产,怎么能忍心亲手把它们毁掉呢?那些活生生的鸡鸭鹅,跟她的伢子一样,她怎么能看着把它们扑杀深埋呢?但不埋不行???还得做她的工作啊。于是,她说道:“大姐,我知道你心疼那些还没发病的鹅鸭,全部扑杀,对你是个很大的损失。但是,你要看到如果你不承受这个损失,那就会带来比你这个损失大几倍、几十倍,甚至于成百上千倍的损失?!?br />       “我承认我的鸡病了,你们可以扑杀它们。但我那些鹅鸭好好的,没一点问题,你们就留它们一条生路吧。你们留它们一条生路,也是给我留下一条生路啊?!贝蠓锼底啪沽飨铝搜劾?。
      小凤见大凤掉下了眼泪,自己的眼泪也在眼里打转了。其实,今天上午兽医站站长向她汇报这个事,告诉她说要全部扑杀深埋时,她也没想通。当时,她还要把大凤家的鹅鸭保留下来呢。后来听兽医站长说的危害性,她也就只有把心硬起来带队来执行了。现在大凤也有与她一样的想法,便用兽医站站长跟她说的话来劝大凤:“姐,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啊。你现在看它们活蹦乱跳的,好像没病的样子,实际上病毒已经传过去了,它们很快也会发病的。如果你把这些带有病毒的鹅鸭留着,很快它们就会把病毒传给全龟岛的家禽、野禽,进而向全镇、全市发展,那要蔓延开去,那个损失和责任谁也承担不起啊?!毙》锼底盘统鍪峙涟锎蠓锊亮瞬亮成系睦崴?。
大凤没吱声,只是流泪。
      小凤又接着说:“大姐,国家知道你们养殖户遇到这个事,损失是挺大的,所以国家还给你们作了些补偿?!?br />       “补偿?能补得了我的损失?我万把只鸡鸭鹅,都是产蛋的,还有两万多只今年才育的鸡鸭鹅,这些光按市场价就值几十万呢,国家能补偿我?”大凤问。
      “当然,国家补给你的钱虽然不可能补偿你全部损失,但毕竟为你下一步发展提供了一部分启动资金。我们也不能完全躺到国家的床上睡大觉???我们还是要靠自己啊?!毙》锼?。
      “还启动呢?八辈子不养,我也不想养了,马上把工人全辞退了算了?!贝蠓锼底牌?。
      小凤又劝到:“大姐,你先不要考虑那么远,下一步怎么发展,我们马上坐下来帮你一起想办法,你放心,镇里会支持你的。现在的关键是赶快把禽流感控制住。姐,你说呢?”
      “我说呢,我说的有什呢用???你们想怎干弄就怎干弄吧,不弄,把你个乌纱帽弄掉得了,我怎干向爸妈交待???”大凤说。
      “姐,事是要做的,话也是可以说的。你有什么话,照说不误?!毙》锼?。
      石玉刚见小凤叫有话说,便插上来提到:“我想说句话,那就是我想选一些强壮的鹅鸭,把他们杀了腌起来,你同意???”
      “你腌起来干什么呢?”小凤问。
      “也就是想减少点损失,留给饭店用唉?!笔窀账?。
      大凤听他说这话,赶忙纠正说:“喃,他又瞎嚼了。饭店能用吗?能给客人吃吗?尽瞎嚼,不是饭店用,是我们自家吃的唉?!?br />       小凤接着大凤的话说:“姐夫,大姐说得对,不能把客人吃,你如果把这种鹅拿上餐桌,很快你这个龟岛就没人来吃饭了?!?br />       “不是说要保密呢吗?外边人不会知道的?!笔窀账?。
      大凤又批评他说:“我们凭良心做生意,靠诚信开饭店。人家不晓得,我们也不做那种昧良心的事?;故请缌俗约撼?,或是送把全镇的老百姓吃?!?br />       “大姐,客人不能吃,自己同样也不能吃,全镇的老百姓更不能吃?!毙》锼?。
      “我自己吃,身体好坏是自己的,又不要别人管,怎干不能呀?”大凤说。
      小凤劝导大凤说:“大姐,你们吃了这些带病毒的鸡鸭鹅,确实有可能被传染上疾病的。同时,吃这些食品产生的垃圾散发在那里,照样有可能再传染其它禽类。所以,大姐,没有办法,请你谅解,必须一个不剩的,全部深埋,连一根鸡毛都不能飞走?!闭馐?,小凤看到调来的挖土机已到了,便对大凤说:“姐,走吧,不要再迟疑了,你们把工人组织一下,让他们配合我们行动?!?br />       大凤站在那里没有动,小凤以为她思想还没通,便又对她和姐夫说道:“姐,这是国家的规定和要求,这个时候,宁可让自己受些损失,但千万不能给国家造成损害啊。姐夫,你是当兵的出身,这个道理你懂的啊?!?br />       石玉刚见小凤直接点他,便只好表态说:“好了,小凤,你不要再说了。大凤,这道理你也懂的,我们赶快通知工人配合小凤他们行动吧?!?br />       大凤心想,你转变的倒快呢,把我倒当成落后的人了,大道理哪个不懂???我比你还懂!于是她说:“就你能,好在小姨子面前表现自己。我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唉,我是想你前两天腌在那个水泥池子里的鸡怎干办?”
      小凤一听还有这个事,连忙说:“???真腌的???那怎么行喃?那赶紧把那些弄出来一起深埋,包括倒掉的鸡毛、内脏啊那些垃圾都清出来一起埋掉,然后把这些地方都要进行一次消毒?!?br />       大凤埋怨石玉刚说:“你看吧,就是不听我的话,我叫你过两天等兽医来再说,你自作聪明,偏要杀,杀了还要腌,这下你看,那么多人工浪掉了就不说了,还贴进去那么多盐钱。真是的,好像这些钱是拾得来的一样,花起来跟流水似的,一点不心疼?!?br />       大凤不忍心看到她的鸡鸭鹅被活埋,便叫石玉刚领着小凤他们去养殖场那边,自己则在办公室这边等他们的消息。
      不一会,从养殖场那边传来了“昂,昂,昂……”、“呷、呷、呷……”、“嘎、嘎、嘎……”的嘈杂声。平时,大凤听到这些声音是一种享受和满足,而今天听起来却让她叹息和心痛。她听着听着竟流下了眼泪,继而伏在桌上号陶大哭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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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21 10:53 | 只看该作者
123
                                                                   147

     邓远航接到市委书记的电话,说他的挂钩村龟岛村发生禽流感,市镇两级正在那里处理,叫他去看一下,防止出现漏洞。当他来到大凤公司的办公区时,听到的是一片“昂,昂,昂……”、“呷、呷、呷……”、“嘎、嘎、嘎……”的鸡鸭鹅的叫声和“呜呜呜……”的人哭声,好生凄惨。他循着哭声走进大凤的办公室一看,原来是大凤伏在桌上哭呢。
      邓远航走过去轻轻地拍拍她的背。大凤一下止住哭声,抬起头,用泪眼看着邓远航:“邓老师?我惨啦!”说着又趴到桌上哭了起来。
      邓远航没有再去哄她,而是往沙发上一坐等着她。他知道,这个时候她是剜心一样的痛,对她说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只有让她把心里的痛都哭出来,她才能好受些。
      大凤哭了一会,站起来去给邓远航倒茶。
     邓远航走过去拿起茶瓶说:“我自己来,你去把脸洗洗吧?!?br />       大凤洗完呢过来说:“邓老师,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这人眼泪松,太不坚强了?!彼底?,眼睛里的泪水又冒了出来。
      邓远航听到这话,心中一颤,多质朴的农民啊,还说自己不坚强,就是我们这些干部遇到这种情况,又有多少能像她这样申明大义的?想到这,他对大凤说:“大凤,你很坚强。不是说,坚强的人就不流泪,坚强的人也会流泪,但是坚强的人流泪和软弱的人流泪是不一样的?!?br />       “都是泪,一样的苦涩,还有什呢不同???”大凤苦笑着说。
      “有啊。软弱的人流泪可怜的是自己,坚强的人流泪可怜的是别人;软弱的人流泪后还是趴在那里流泪,坚强的人流泪后是站起来流汗?!钡嗽逗剿?。
      “邓老师,请你相信,你的学生不会趴下去的,一定会站起来流汗,坚决地干下去的?!贝蠓锵虻嗽逗奖砭鲂乃?。
      “好,有志气。其实,人生道路很曲折,每一个人在人生道路上都会碰到预料不到的问题和困难,不能正确面对的人就被这些问题和困难吓倒了,丧失了再走下去的勇气,而能正确面对的人,却去寻找解决这些问题、克服那些困难的办法,鼓起勇气继续走下去。我相信,你就是这后一种人?!钡嗽逗剿?。
      “邓老师,我这次几乎是全军覆没,损失惨重,可能一、两年里喘不过气来。不过,邓老师,你放心,我会坚定地走下去的?!贝蠓锼?。
      两人正谈着,小凤进来了。她担心大凤一人在这边伤心,把那边事情安排好后便过来想安慰安慰她。进来看到邓远航便问到:“咦,邓书记,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的挂钩村出这么大的事,还不准我来看看???”邓远航说。
      “哎呀,想你来还想不到呢,哪个还敢不准你来???”小凤说着到邓远航旁边的沙发上,然后继续说:“唉,真是天灾人祸。你看,哪个想到她公司发展得这么顺畅,却遭受这么大个灾难?这对我姐打击太大了?!?br />       小凤一句话又把大凤的泪水说出来了。大凤说:“唉,真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现在成了贫困户了?!?br />       “也不能这么说。损失大,不可否认,但损失的毕竟是有形资产,而你赖以发展的经验还在,精神还在,有了这两点,凤凰的羽毛烧了,但凤凰涅槃指日可待,龟岛的金凤凰一定会再次起飞?!钡嗽逗剿?。
      小凤说:“是的,我也这么想。大姐,你下一步是怎么想的呢?”
      “我刚才已跟邓老师表过态了,我肯定要继续干下去?!贝蠓锼?。
      小凤听到这话很高兴,她说:“姐,我就知道你不会被压倒,从小你就比我们两个坚强。你继续干,我支持你?!?br />       “你怎么支持?”邓远航问。
      “市里这一块有些扶持资金,到时我去跑帮她争取点?!毙》锼?。
      邓远航接着她的话说:“这个你不行。小凤,你想想,你是镇长,你把市里的资金争取得来给你姐姐用,社会上会怎样议论?因而,这个事只能我去帮她争取。再说,那个资金只是一种鼓励性质的,并不多,拿得来解决不了大问题,她要发展,资金还是个瓶颈?!?br />       “这个倒是真的,那我明天上去找钟玉国,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先借一些,把苗禽先买一部分回来?!毙》锼?。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目前最紧要的,你还是要帮她分析一下这次疫病的原因,研究一下今后发展的思路?!钡嗽逗剿?。
      “原因嘛,刚才市镇两级兽医站的人都作了分析,他们认为禽舍过于低矮,通风透光条件不好,卫生条件差,建议最好把禽舍拆掉重建?!毙》锼?。
      大凤插话到:“拆掉重建,那需要的资金就更多了?!?br />       小凤说:“这个你不要怕,我会帮你去筹集。另外,他们还说,这个地方大,建议不要把鸡子天天关在鸡舍里,每天定时放出来,让它们自己找些天然的食吃,同时晒晒太阳,增强抵抗力?!?br />       “在这片滩途上,怎么把鸡鸭鹅养得更接近于生态?如何实施像你刚才说的这些养殖方式、养殖模式?就要请专家来策划、指导一下。哎,小凤,上次,关红琴不是有想法要跟大凤合作的吗?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邓远航说。
      “关红琴在老师心里就是不一样,我这块正想着这事呢,老师就从心里把她说出来了。那到时请你跟我一起去省城找她?!毙》锟嫘Φ厮?。
      “她省城朋友多,这是个急事,不能等,可以叫她尽快地找些专家来帮大凤一下?!钡嗽逗剿?。
      “那我跟你说定了,明天上午我跟你联系,有可能明天就去?!毙》锼?。
      “是要快些,季节不等人。找到她,资金、技术、模式等等都会解决得更好些?!钡嗽逗剿?。
      “那这样子,明天我先去钟玉国厂里看看资金的事,然后,我们就去省城找关红琴?!毙》锼?。
      第二天上午,小凤见董书记出差回来了,便到他办公室把龟岛禽流感的事和要去省城谈项目的事向董书记作了汇报。
      听了小凤的汇报,董书记便有不快:“小凤啊,这个以后你要注意的噢,这么大的事,你必须先向我汇报,看我有什呢要求,然后根据我的要求去处理?!?br />       “你不是出差不在家嘛。你要在家,我还能不向你汇报???”小凤说。
      “不在家,没得手机???现在通信这么发达,在哪块联系不上???还是你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倍榧撬?。
      小凤听他说这话心里很生气,我在家里忙的要死,昨晚上在龟岛一直忙到晚上9点多钟才吃晚饭,你自己在外边游山玩水还说这种话,真是不凭良心。心里这么想,但嘴上没这说。她说道:“董书记,您是老书记,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学习的榜样来尊重的,绝对不存在不把人放在眼里的事?!?br />       “尊重我?尊重我,昨晚打你手机怎干不接的???”董书记问。


                               148

      小凤知道他昨天晚上打她手机的,她没接,一个是正在忙着,与邓远航他们谈着事;二个是他出差这几天晚上每次喝得醉熏熏就跟她打电话,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她嫌烦,所以没接也没回。但她这会则装不知道地问:“你昨晚打我电话的?几点钟?我怎么没听到?”
      “昨晚9点多钟,你看看你手机上有没有未接电话?”董书记说。
      小凤故意翻手机给他看:“没有,你看。唉,我这个破手机有时接不通,有时不显示,马上要摔掉了?!?br />       “好了,好了,以后不管什呢时候,我的电话你必须要接的。好,你去吧,以后注意?!倍榧撬?。
      小凤来到市区,先到龟心酒店找二凤,看从她这里能否借点钱给大凤。
      “二姐,大姐家今年惨了,损失太大了?!奔蕉?,小凤简单地跟她说了大凤家遭受损失的事,但她只跟二凤说是鸡病,没跟她说是禽流感,因为那还是属保密事项呢。
      二凤听了后很是同情:“唉,这怎干得了?大姐、大姐夫要伤心死了呢。我有时间要回去看看他们,不要把大姐急病了?!?br />       “大姐倒蛮坚强的,她还没被压倒?!毙》锼?。
      “那他们现在怎干办呢?这些鸡鸭鹅也不得养头,辛辛苦苦把它们服侍大,到要用它们时,个个朝下一躺,让你干瞪眼。要我看,死掉就死掉算了,不要再养那些花钱不赚钱的东西了?!倍锼?。
      “耶,不行噢,她还是要养的。现在关键是怎么样,如果管理得好,钱还是有得赚的?!毙》锼?。
      “那你们镇里就支持她养呗,她这个典型倒掉了,你这个做镇长的脸上也不得光唉?!倍锼?。
      “是的唉,我们镇里肯定支持唉。现在还想请你也支持点呢?!毙》锼?。
      “支持,肯定支持,义不容辞地支持?!倍锼?。
      “真的???到底是亲姊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毙》锼?。
      “真的唉,我肯定支持,但要我支持什呢喃?”二凤问。
      “资金啊,大姐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你有钱能不能先借给她点,让她先启动起来?!毙》锼?。
      二凤听她说到钱,便一脸无奈地说:“哎呀,其他什呢都可以,唯独这个钱不行。你晓得的,搞了这些年的酒店,就赚个20万,还陷在关红琴哪块。办这个酒店,你是晓得的,个个都能签字吃饭,你跟他要钱???跑10趟,还不晓得能不能付一笔钱呢。我也是为这个钱烦透了神。唉,不谈这个钱了,谈起来,我心里就发酸。哎,今年是什呢年份???”
      小凤见她把话题岔开了,知道她真不想借钱了,便顺着她的问题答到:“1999年啊,怎么啦???”
       “好像对我们蒲家不利嘛。你看,这些天,大姐家出这种事,前些天,你二姐夫干那丑事,马上还是要到钱瞎子那儿去算下子呢?!倍锼?。
      “哎,你跟二姐夫现在怎么样了?”小凤问。
      “怎干样?迟早离掉!”二凤说。
      “你一直住在这块?他没来请你回去?”小凤又问。
      “请他妈个头???他现在有大老婆了,抱儿子了,还请我?请什呢请???迟早离掉!”二凤说。
      “也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和钟玉国也就是这么回事,不温不火的,也就这么凑合着过?!毙》锼?。
      “你们比我要强多了,毕竟还一个灶吃饭,一个床睡觉,还是夫妻呢。我们是分床、分灶、分房,看到跟仇人一样。迟早分了算了。哎,提到钟玉国,想起来了,你不会到他那个地方借点钱给大凤???他在九龟这地上也算是个大老板了,有闲钱呢?!倍锼?。
      “嗯哟喂,你就不要笑谝他了,他要算是个大老板,九龟满城都是大老板了。我这就去找他看看去?!毙》锼?。
      从二凤那里出来,小凤来到了丈夫钟玉国的塑料制品厂。小凤还是在他这个厂初建时来过,原来是租的人家地盘,后来把这地方买了下来,又建了不少房子。这几年一直没来过。
      她的车子开到大门口被拦住了,叫车子停到一边去,人下来到传达室说明来找什么人,有什么事,登个记,然后电话联系,允许了才能进去。小凤心想,一个破塑料厂,管理倒蛮严的。
      一进传达室,门卫就问:“你找哪个?有什呢事?”
      “我找钟玉国,找他谈个事。你看看他在不在家?!毙》锼?。
      门卫拨通了厂办公室主任的电话,门卫把有人找钟老板的事向她作了请示。电话那边传来一种柔美女声:“什呢人找???男的,女的???”
      “女的?!泵盼来?。
      柔美女声:“长的怎干样???”
      门卫朝小凤看了一眼,然后答到:“漂亮的不得了?!?br />       柔美女声:“那就告诉她,就说老板不在家?!彼低旯伊说缁?。
      门卫放下话筒对小凤说:“主任叫告诉你,老板不在家?!?br />       小凤对门卫说:“你直接拨老板办公室?!?br />       门卫说:“那是不可能的,我这个电话只能打到办公室主任那儿。姑娘,你走吧,你不要为难我,我们也是执行规定,混口饭吃?!?br />       小凤没法,掏出手机拨通了钟玉国的手机:“在哪喃?”
      “在厂里呢。有事???”钟玉国说。
      “管理蛮严的嘛,门还挺难进呢?!毙》锼?。
      “???你在门口???那赶快进来沙,我在办公室呢?!敝佑窆?。
      “怎么进???门卫不让呢?!毙》锼?。
      “你把电话给门卫,我说一声?!敝佑窆?。
      小凤把手机给门卫,门卫接完电话又把手机递给小凤,满脸堆笑地说:“刚才对不起,失礼了,也不能怪我,那个娘们太厉害了,厂里人都怕他,我也是没有办法,下岗再就业的,端着人家的饭碗呢,不然就失职了?!?br />       “不怪你,你应该这样。哎,你刚才说那个娘们厉害,哪个娘们?”小凤问。
      “就是刚才在电话里叫我说老板不在家的那个。请,我带你去吧?!泵盼浪?。
      “不用了,你不能离岗,离岗又失职了,我摸着,我自己去?!毙》锼底畔虬旃プ呷?。
      总经理办公室在三楼最东边两间,小凤向那边走,路过厂办主任室时,一个柔美女声喊:“喂,站住,哪个叫你进来的???”说着便从房间里向走廊走来。走过来一看,不禁惊叫一声:“呀???小凤,是你?”
      小凤看到她也深感意外,同样惊奇地说:“你?蔡小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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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23 17:01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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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蒲镇长,不好意思,早晓得是你,我肯定要到大门口去迎接你的唉,你看你,也不跟我打个电话,让你在门口受罪了,真对不起???,这个门卫也是死木头一根,老板娘来了,也不通报一下,真是的,马上扣他工资。嗳,老同学,请你多包含噢?!背О熘魅尾绦』ㄠ┼┎恍莸厮盗艘煌?。
小凤心里在疑问,她原来不怎么说话的,现在怎么这么滴滴呱呱的呢?她又是什么时侯到这儿来工作的呢?心里有疑惑便问到:“你不是在市委办打字打得好好的吗?怎么想得起来到这个破厂来做事的呢?”
蔡小花听小凤问这个事,头脑中立即浮现出那次与钟玉国在歌厅偶遇的一幕:那次蔡小花陪在姐姐“小蔡小吃”饭店吃饭的几个客人到歌厅唱歌,一进歌厅,她看到钟玉国老师在那儿,便想回避,她刚要掉头,钟玉国却喊她的名子,邀她跳舞了。
钟玉国一边搂着她跳舞,一边问:“怎么样,有小孩了吗?”
“准备跟老师你生呢?!辈绦』缓闷乃?。
“怎么啦?老公不行?”钟玉国问。
“行的不是老公?!辈绦』ㄋ?。
“什呢意思?你没有老公?”钟玉国又问。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辈绦』ㄋ?。
“哎哟,没想到,这么一朵美丽的鲜花竟然还没插的地方?!敝佑窆?。
“马上就插在你这泡牛屎上?!辈绦』ㄐ南?,他在学校做老师时曾追过她,那时她就拒绝了,现在要再搭他,不是鲜花插在牛屎上吗?
“那好啊,我保证把你这朵鲜花滋润得更加美丽,人见人爱。哎,你把手机号码给我,我好联系你?!敝佑窆?。
蔡小花说了自己的手机号码。钟玉国在手机上记下她的号码后又问她:“你还在市委办打字???”
“被清理了,下岗了?!辈绦』ㄋ?。
“那现在在哪里做事???”钟玉国问。
“鬼混,在姐姐饭店陪人喝酒?!辈绦』ㄋ?。
“哎呀,你这么漂亮的姑娘陪人喝酒真是浪费人才。哎,你姐给你多少钱一个月?”钟玉国问。
“500大洋?!辈绦』ㄋ?。
“哎呀,这么高级的人才,也跟端盘子的一样报酬,真是太不尊重人才了。这样子,你到我那儿去,做厂办主任,一个月1500。怎么样?”钟玉国说。
听他开出这条件,蔡小花没说话,只是贴着他的嘴吻了一下就达成了协议。
蔡小花对那一幕自今记忆尤新,小凤现在问她怎么到这儿来的,她不可能把真相告诉她,只是说:“你也不关心老同学,我下岗奈,没办法奈,到这块找口饭吃吃唉?!?br /> 听到蔡小花那娇滴滴的声音,看到她时尚暴露的装束,小凤心有戒意地说道:“唉,我们家玉国就是心善,见不得美女受罪,更见不得美女流泪,你看他那么大个个子,只要你这么个大美女在他面前把眼泪一滴,他马上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酥掉了?!?br /> “哎,你说的还就对呢?!辈绦』ㄕ饣耙怀鱿盟德┝俗?,人家说这话是应该的唉,人家是夫妻,她了解唉,你们算什么啊,你们什么也不是唉,你说这话,人家就要问奈,你怎干晓得他这脾气的???因而,她连忙改口说:“我亲眼看到过这事,那天他在厂门口见到一个妇女背着一个伢子要饭,他先是叫门卫赶她们走,后来听到妇女背上的那伢子哭了,他又叫我把她们10元钱,让她们走了??吹剿亲吡?,他还说‘可怜噢’?!?br /> “好,以后有时间我们再叙,我现在有事,玉国在吧?”小凤说。
“在、在、在,走,我领你去?!辈绦』ò研》锎佑窆旃?,给她倒了杯茶就退了出来。
“哎哟,你真是大镇长,事先也不通知我一声,到我这块也搞突然袭击啦?今天怎干有时间视察我们这个小工厂的???”钟玉国说。
“我是你老婆,说话不要这么酸不辣叽的。我找你个事的?!毙》锼?。
“噢,老婆大人,有事尽管吩咐?!敝佑窆?。
“大姐家最近出了点事?!毙》锼?。
钟玉国心想,他和小凤夫妻闹了才好些,二凤家两口子正在闹着,还没结束,怎么大凤家又闹起来啦?因而待小凤的话还未说完,便立即插话到:“大凤家也出事啦?她家夫妻关系不是一直很好的吗?”
“你是幸灾乐祸吧?想大凤两口子骂呢吗?我告诉你,人家两口子好着呢,你就不要等着看戏了。人家是遇到了灾害,鸡子得了疫病,鸡鸭鹅全军覆没,损失惨重呢?!毙》锼?。
“哎哟,了不成,不得了,那大凤、玉刚要急死了呢???那你们政府不应该救济人家吗?”钟玉国问。
“吃饭没得问题,关健是恢复生产?!毙》锼?。
“恢复啊,赶快恢复??!你们政府要大力支持啊,还缺什呢???要我帮忙吗?”钟玉国说。
“现在就是缺资金,就是来找你帮忙的?!毙》锼?。
“哎呀,钱啦?这倒是个大问题?!敝佑窆?。
“不是大问题,哪里能到这块来找你这个大老板呢?没得办法才来找你的唉。你给想想办法?!毙》锼?。
“她要多少钱?”钟玉国问。
“二、三十万吧?!毙》锼?。
“乖乖,这么多,你当我是开银行的???”钟玉国说。
听丈夫这样说,小凤满肚子不高兴,要不是为大凤,她站起来就走,现在也只有忍一下了。于是她说道:“有,就多借点,没得,就少借点,看着大姐遭难,作为妹妹不能不拉她一把呀?”
“小凤,要说亲情呢,我绝对应该友持,不支持大姐,我就是吃屎长大的。但我这个破厂你是晓得的,有一分钱也要掰开了,当两分钱花的。现在货发外去的太多,货款收回来的太少。不瞒你说,帐上看起来有钱呢,有一、二百万呢,全在人家腰包里呢,资金回不了笼,库里没得多少活钱。这怎干办呢?支持吧,我帐上又没有,不支持吧,我又于心不忍?!敝佑窆?。
小凤听他说这些话,心里也明白了,他是不想借钱了。不借,我也不能在这儿耽误时间了,赶快得想其他办法了。于是,她对钟玉国说:“怎么办???你看着办吧。我还有事,我要走了?!彼底耪酒鹄匆?。
“你不要急沙,你坐下来,让我再想一下子沙?!敝佑窆孕》锼?。
小凤心想,也不在乎这一刻,就再等他一下,也许他会良心发现,借些钱出来解决大姐的燃眉之急呢。于是,她又坐回原处。
过了会,钟玉国说:“这样子吧,没得钱借,但我有善心,我捐2000元钱,帮她渡难关吧?!?br />

                            150
小凤听钟玉国说捐2000元钱,心里感到好笑,他这是打发要饭的呢。她想说一句“2000元钱留着给蔡小花发工资吧”,然后一甩手就走。但她考虑到两人的关系也才稍微缓和些,这一甩手很可能又把两人甩到冷战时期,更重要的是她担心,她这一甩很可能就把他甩到了蔡小花的怀里。于是,她说到:“那我代大姐感谢你了。我有事,我先走了?!?br /> “等一下,我去叫蔡主任把2000元钱拿给你带给大凤?!敝佑窆底啪鸵ズ安绦』?。
小凤拦住他说:“不用了,我马上要到省城去,晚上回家时你给我就行了。不过,玉国啊,你自己要留个心眼噢?!?br /> “怎么啦?”钟玉国问。
“你个私人企业,经济上大权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上噢,不要被美女控制了?!毙》锾嵝阉?。
“她也只是个小会计,也没什呢权,你放心,没事的,和尚不吃荤,我心里有数?!敝佑窆?。
“和尚不吃荤?不要做个花和尚噢。没什呢权???办公室主任兼会计,这个权还小???好,不说了,晚上回家再说?!毙》锼低瓯愀娲抢肟酥佑窆乃芰现破烦?。
小凤跑了两个地方,一分钱没借到,还担搁了不少时间,她和邓远航从九龟出发时已是上午10点多钟。
坐在邓远航的车上,小风就一言不发,头向后躺着,两眼闭着,像是在睡觉。
邓远航见她跟往常上车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不一样,便知道她不正常,至少心里有许多事在闹着,也就没打搅她,有什么事,让她自己在心里理出个头绪来再说。
小凤心里确实乱得很,家里的事、企业的事、镇上的事,事事艰难,事事揪心。自从钟玉国嫖娼被抓,她花线去把他赎出来后,小凤的心里就没有安宁过。工作上的事再难,好歹都坚特干下来了。企业改制尽管矛盾很多、阻力很大,但还是改下来了,现在全镇企业或售或股已经全部改完,绝大多数企业改制后运行状况都比改制前好,这项工作也得到了九龟市委、市政府的高度评价,并要求在全市各乡镇中推广石龟镇企业改制的经验。小凤在这项工作中虽说吃了不少苦,挨了不少骂,但最后还是从这项工作中感到了快乐。
然而家庭生活却让她一直快乐不起来。就像今天上午做的这些事,心里只有沉重,哪来快乐?一个是亲姐,一个是亲夫,平时话说得好呢,可到关健时侯就往后一躺了。唉,钱这个东西怎么这么怪呢?前边话说得好好的,都振振有词,信誓旦旦,可一说到钱,立马像换了个人似的。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还有钟玉国那个厂办主任蔡小花,那穿的是什么衣服?把两个乳房挺的高高的,领口开得低低的,使劲咳一声就能把里边那两个东西咳掉出来,哪个男人碰到她眼睛不朝那里面勾?她说话的那嗲声能穿透几个办公室,哪个男人听了不浑身酥软?她身上那香水味,夸张点说,一进厂门口就能闻到,哪个男人嗅到不往那里奔?钟玉国还把厂里的大权掌握在她手里,迟早掉到她的陷阱里。
刚才小凤到钟玉国这儿借钱,他用2000元钱把小凤打发走了,晓得她肯定不快活,便把蔡小花叫过来商量晚上的事谊了。
蔡小花一进来就说:“刚才,你老婆没在你面前骂我吧?”
“她好好骂你干什么?你把我们的事告诉她啦?”钟玉国问。
“我傻???那种事能告诉她吗?我是说她今天来找你,进大门没让她进,得罪了她,她心里肯定有气呢?!辈绦』ㄋ?。
“怪不得,她后来打我手机呢。你们不是认识啊,你怎么不让她进大门干什么?”钟玉国问。
“我又没看见她人,就听门卫说有个漂亮女人找你,我就没让她进。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哪块有那么多精力???”蔡小花说。
“你这个人真是的,让我很被动,反正她今个不快活,晚上回来肯定要找我算帐的?!敝佑窆?。
“她不快活就不快活包,我们两个人快活就行了。你不要替她担心,她有人疼她呢?!辈绦』ㄋ?。
“不要滥嚼舌头根子噢,还是看看晚上怎干弄吧?”钟玉国说。
“她晚上固定回来呢???”蔡小花问。
“固定!”钟玉国说。
蔡小花摽住钟玉国的膀子说:“那我不是要守空房了吗?”
“不要瞎闹了,你给我想想办法吧,晚上到底怎干弄,你倒把她这一关过掉再说沙?!敝佑窆?。
“怎干弄啊,好弄。我告诉你,娘儿们很贱的,最好哄,你晚上给她多献点殷勤,一哄就灵?!辈绦』ㄋ?。
“献什呢殷勤啦?”钟玉国说。
“这个你得破费一点喽,马上夏天到了,我陪你上街去替她买条连衣裙,晚上你再买几个菜,哪里也不要去,老老实实在家专等她回来吃晚饭。保证叫她激动地朝你怀里扑?!辈绦』ㄋ?。
钟玉国对蔡小花说:“乖,还是你聪明。行,就按你的法子办。不过,裙子、菜都请你去跑一趟了,在九龟,我们还是不能公开的一起到商场去?!?br /> “好喂,我代你去办奈,保证叫大老婆满意?!辈绦』ㄋ?。
“那你就辛苦了。费用你就直接支吧?!敝佑窆?。
“我辛苦???我还牺牲了呢?!辈绦』ㄋ?。
“你牺牲什呢???又不要你贴钱?!敝佑窆?。
“我怎干没牺牲的???今晚我把你让给她了,不是牺牲???不要补偿我???”蔡小花说。
“好,去,去,去,顺便也代你自己买掉裙子作为补偿吧?!敝佑窆?。
晚上,钟玉国摆上一桌菜,早早地坐在家里等了???点多了,小凤也没回来。他便打个电话给小凤,问到哪里了。一听说小凤吃过晚饭回来,心里的火就上来了,话没讲完,他就挂了电话。他看着满桌的菜,真想把桌子掀掉。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趟,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蔡小花的手机。
他没讲话,蔡小花那边倒先讲了起来:“老公,大老婆没来家???打我电话干什呢???想我啦?”
钟玉国说:“过来吃晚饭!”
“什呢话的???老公,老婆不回来吃晚饭啦?”蔡小花问。
“嗯,你快过来?!敝佑窆?。
钟玉国开了一瓶酒,与蔡小花两人对饮。不自不觉,两人吃到了9点多钟。钟玉国一看手表,连说:“不得了,不得了,快收拾下子,你赶快走,她回来看到了不得了?!?br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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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26 10:14 | 只看该作者

                                                                 151
      其实蔡小花心里早知道该走了,“老公”的老婆回来撞到,那就要发生一场大地震了。但是她始终没有提醒钟玉国,还故意与他慢慢喝、慢慢谈,想把时间拖得越久越好。因为,从她心里讲,她今天希望小凤回来看到她和钟玉国在对饮,从而让他们俩感情破裂,让他真正成为她的老公。这会,她见钟玉国着急慌忙的样子,便说道:“你看你,一点男子汉的魄力都不得。坐下,慌什呢呀?才9点多钟。你想想,她在省城吃晚饭,至少要吃到8点吧?8点开车,最快也要到10点半才能到家。我告诉你,我们吃过了,还可以睡一觉,一觉睡醒了,她说不定还在路上呢?!?br />       “不要瞎嚼了,睡觉今晚就免了。气归气,但要真明打明白地被她捉住也没必要?!敝佑窆?。
      “捉住了怎干啦?能把我们怎干弄???我们做什希的被她捉住???我们在桌上,又不是在床上唉。她跟那些男的一天到晚在桌上呢,我们就不能啦?她做镇长也不能不讲理的?!辈绦』ㄋ?。
      “不行,不行,赶快收拾。假如她在服务区吃饭,她就快到家了???,快,快收拾。唉,算了,你走吧,不要你收拾了,来不及了,你快走吧?”钟玉国说着硬把蔡小花拽出了门。
      蔡小花走后,钟玉国又拨小凤的手机,看她到哪里了。钟玉国拨了几遍,都是“你拨的号码已关机”,气得他骂了句“婊子养的”,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钟玉国气了一会,跑到门外去看看,鬼影子也没得?;乩赐撤⑸弦惶?,呼呼地喘粗气,不一会竟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子夜,他再打小凤手机,还是关机,又到外边看看,外边仍空无一人?;氐椒考?,他拿出九龟市委办编的通讯录,开始打与小凤有关系的人的电话。
      他第一个拨的就是石龟镇董书记的手机,想从他那里知道小凤跟哪些人去省城的。拨通了后,他问:“董哥,我是钟玉保弟弟钟玉国唉?!?br />       见是钟玉国的电话,董书记吃了一惊,心想:是不是我老跟他老婆打电话,被他发现了,来兴师问罪的?后一想,他也不晓得我在电话里跟他老婆说的什呢,镇委书记打镇长电话还不是正常的???于是,他镇静了一会儿说:“哎,老弟啊,这么晚打电话有什呢急事???”
      “我想问一下小凤跟哪些人去省里的?”钟玉国说。
      “我也不晓得???怎么???她还没到家吗?”董书记问。
      “没有呢,她手机怎干关掉的???”钟玉国问。
      “我也这么想呢,我打她也打不通呢?!倍榧撬?。
      “那你们那块哪个晓得她跟什呢人在一起呢?”钟玉国问。
      “我们这块,我不晓得,别的人就不可能晓得了。哎,我想起了个人,邓书记,他跟她关系好,你问问他,幸许,他能晓得小凤在哪里?!倍榧撬?。
      钟玉国不太敢打电话给邓远航,在手机上按了几个数字又删掉了。他眼睛闭着坐在那里想了一会,拨通了怎干跟邓远航说,不要人家用“你老婆找不到,你找我干什么?你又没把老婆交给我的”一句话,把你冲多远的。想了一会,他觉得想好了,便拔了邓远航的手机,结果是“你拨的号码已关机”。他一气之下拨通了邓远航家里的电话,才从邓远航妻子那里知道是他们俩一起去省城的。
      打完电话,他立即出门,开上自己的车子满街跑,一个歌舞厅、一个歌舞厅地找,找遍了全城也没找到,便把车子开回家属院,停在大门里,坐在车上等。
      上午从钟玉国厂里出来,小凤到市委上了邓远航的车,和他一起去省城。一上车,小凤就闭着眼睛往后一躺,什么话也不想讲。邓远航见她一路上都是这样的姿势,便不时地转头看看她。在他第三次转头看她时,他心里一惊。不知什么时候,泪水从她闭着的眼睛里滴了出来。他抽了一张纸帮她擦掉眼泪,却把她擦醒了。
      她睁开眼,向邓远航一笑说:“唉,我这人真没用,眼泪太松了?!?br />       “不是你眼泪松,是因为你们从小在九龟湖边长大,水喝多了,太水灵了,现在要朝外排了?!钡嗽逗娇嫘Φ厮?。
      “你尽拿我开涮。哎,邓书记,我问你,你说这个‘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小凤向邓远航提出刚才自己没想通的问题。
      这也是近一段时间邓远航经常思考的问题,现在小凤提出这个问题,他正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和她一起探讨一番:“这个问题不是一句话两句话所能回答的。清代有个学者说:‘财者,颠倒万物者也。知者得财而暗,愚者得财而贤,诚者得财而伪,曲者得财而直,卑者得财而倨,尊者得财而屈?!谡庑┗爸锌闯隽饲苹崾谷朔⑸艽蟮谋浠?,但也还有偏颇的地方?!?br />       “他这个地方,好像说得太绝对了。就像现在有些人说的‘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一样,有这样的变化,但也不全是这样变化?!毙》锼?。
      邓远航赞赏到:“对,你说得很对。我们看问题,一定要用全面、辩证、历史的观点去看,这样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就金钱来说,似乎很奇妙,会让人变来变去。其实并不是金钱的奇妙,而是人本身的奇妙。内在素质有差异的人,与金线碰撞后才会产生千差万别的变化。由此,可以用一个比喻来说明金钱是个什么东西,这就是:金钱是一种效用很强的药?!?br />       “金钱是一种药?第一次听说。那是什么药呢?”小凤问。
      “对于不同的人,它会是不同的药?!钡嗽逗剿?。
      “这怎么讲?”小凤又问。
      “有三种情况,实际上是控制被控制的问题。第一种情况,对于道德水准较高的人,金钱是一种自我完善的营养药。这种情况下,金线是人的奴仆,由人去支配?!钡嗽逗剿?。
      “噢,是这么会事。素质高的人,不管钱多钱少,他都会让每一个铜板在他的控制下发挥它的作用,而不会被钱控制?!毙》锼朴欣斫獾厮?。
      邓远航继续说:“对,就是这种情况。第二种情况,对于那些道德水准一般,或是对有道德缺陷的人来说,金钱是一种麻醉药。这种人有时控制金钱,有时被金钱控制。有时清醒,有时昏迷,清醒时能保持原有一点良心,昏迷时就会被金钱牵着鼻子走。第三种情况,对于那些道德素质差的人来说,金钱是一种致人于死地的毒药,这种人完全被金钱控制,只为金钱而活、为金钱而奋斗,拜倒在金钱脚下,成为金钱的奴隶?!?br />       “哎呀,你这个分析太精辟了,听了后,我对社会上的一些现象也能理解了。更重要的是要时时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被金钱控制,做金钱的奴隶”小凤说。
      “是啊,尤其像你现在这种身份,处在镇长这个位置上,明里、暗里谋你,想把你变成金钱奴隶的人太多了,而且手法多样,防不胜防,稍不留神就被他们套上金钱做成的绳索,被他们踩到了脚下?!钡嗽逗礁娼胄》锼?。
      听到这话,小凤向邓远航叙述了自己亲历的一件事:“唉,这种事太多了。上次有个建筑公司的老板,这个人你也熟习,就害过我姐的那个。他想把我们镇一个工程拿到手,站在我家门口等,看到我妈买菜回来,他借故说看看我妈买的什么菜,把两万元钱放到我妈的菜篮子里。我妈进屋拿菜时,差点没把我妈吓昏过去,她哪里看过这么多钱的沙?后来,我把那个老板喊到办公室,当着办公室文书的面把两万元钱退给他了?!?br />

                                                              152

      “你做得对。他这种人看起来是关心你,给钱你用,实际上是害你。这两万元钱足以断送你的政治生涯了,把你送进监狱了?!钡嗽逗剿?。
      小凤想想还是有点后怕的。她说:“唉,你看我也不过是一个小镇长,但想谋你的人也还不少。邓书记,我现在实际上也时时担心自己,有一天真的得意起来,没挡住那些人的进攻怎么办?”
      邓远航见小凤对自己前边的路很担心,便劝她说:“也不要过于害怕,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自己做得正,就能稳坐钓鱼船,任凭风浪起。不过,现在领导干部确实风险较大,主要还是权力过大。特别是你们党政正职,可以用来换钱的权力太多。就说你这个镇长,像企业改制、工程承包、鱼塘承包、林地承包、干部提拔等等许多地方,都可以帮人捞到好处,因而就有可能会有很多人在这些方面向你进攻,你挡住左边的箭,可能挡不住右边的箭,挡住前边的箭,可能挡不住后边的箭。因而,必须慎之又慎?!?br />       “我就怕防不住,一下中了箭怎么得了?”小凤说。
      “这个方面,我觉得你要掌握三条,也许能消除你的后顾之忧?!钡嗽逗剿?。
      “哪三条?”小凤问。
      “第一条,每做一件事,不要想我在这件事上为人家付出了多少,只说自己做这个职务就这个本分就行?!钡嗽逗剿?。
      “这个为什么就能挡住人家的箭呢?”小凤又问。
      “像你们在乡镇每天做的事很多,如果每做一件事都想到自己在这个事上的付出,你就想人家来补偿你,当人家真来补偿你时,你就会认为这是你应得的,你就会欣然接受?!钡嗽逗剿?。
      “噢,想到有付出,就想到要补偿,想到要补偿,就挡不住人家的箭。知道了,不管在石龟做了多少事,就一句话,这是你镇长的本分?!毙》锼?。
      “对,你总结得比我简洁。第二条,就是不跟别人比财富、比权力、比待遇,始终想到一条,我的日子比我爸妈强多了,比大多数人好多了?!钡嗽逗剿?。
      “嗯,知足常乐,不追求这些,人家就攻不下你?!毙》锼?。
      “第三条,就是坚决退回送上门的每一笔钱?!钡嗽逗剿?。
      “真让我受益匪浅,我只要坚守住这三条,就不会有大错犯。我记住了,就这样我还要请你经常给我打电话提醒我、敲打我?!毙》锴肭蟮?。
      两人这么探讨着问题,不知不觉已是中午12点多。他们在路边找个饭店吃了饭,便继续往关红琴的公司赶。
      下午2点多钟到关红琴公司时,关红琴又不在。邓远航这才打电话给关红琴问到她几点回来。
      关红琴则说:“远航啊,你现在也是当官当惯了。你下午来,至少上午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把时间调度一下???我现在在外边办事呢,可能还有两三个小时。这样子吧,你们先到九龟湖大酒店,我跟何萍浪联系一下,叫她先去陪你?!?br />       邓远航一听“九龟龟大酒店”,以为叫他们回九龟,便说到:“等一下,等一下,你是叫我们回去???那我在电话里先把事跟你讲一下?!?br />       “你看,官做大了吧?没在公司接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什么时候叫你回去的???”关红琴说。
      “哪里的话,你说的九龟湖大酒店不是我们九龟市的吗?你省城哪来的九龟湖大酒店???”邓远航说。
      “官僚主义吧?我说的九龟湖国际大酒店,是春节前才开业的,你们现在就去,我来打电话?!惫睾烨偎?。
      邓远航和小凤来到城东的九龟湖国际大酒店,很快就有人把他们引到6楼一个也叫九龟湖的厅里。厅很大,分三个区域:会客区、棋牌区和宴席区?;峥颓且蝗炷疽巫雍筒杓?,还有一台电视机,一台点歌机,两只音响,棋牌区是一张自动麻将桌,一张八仙桌,宴席区是一张红木圆桌和12张木椅。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几幅古代字画。
      邓远航和小凤坐在会客区喝茶。不一会,何萍浪到了。
      何萍浪一来就责怪邓远航:“你把我忘了?”
      “怎么会呢?我在家天天听你的碟子呢,我车上没别的碟片,只有你的,刚才在车上还听的呢?!钡嗽逗剿?。
      小凤在一旁说:“我证明,他天天哼你唱的歌,可以说,只要你唱的歌,他都会唱。不信,这儿现存的点歌设备,让他唱几首给你听听?!?br />       “不要说笑话了,叫我这个左喉咙唱歌,不要把人家歌唱家吓着了。哎,真的,何团长,你们什么时候也到我们农村去搞些巡回演出,也丰富一下我们农村的文化生活啊?!钡嗽逗剿?。
      “对,也让我们农村人看到你们大明星真的人啊?!毙》锼?。
      “哎呀,远航,你真是官当惯了,见人都喊官名,能不能就喊我萍浪呢???再说,我是副团长,你喊团长,不被人笑吗?”何萍浪说。
      “哎,今天什么日子???”邓远航问。
      “5月9号,怎么啦?何姨生日???”小凤说。
      “算了吧,他才记不得我的生日呢?!焙纹祭怂?。
      “我是说这个日子蛮好的啊,怎么今天何团、关总都批评我当官当惯了呢?是你们约好了的,还是我真有官僚主义呢?”邓远航说。
      “你呀,不常来看我们,就是官僚主义?!焙纹祭怂?。
      “要这样说,你官僚主义比我还严重呢。你说你出来当兵快30年了吧,你回去几趟的?”邓远航说。
      “哎呀,你不要说这个了,说这个我眼泪要掉了。我跟你们不同,我父母去世早,每年春节时,我哥和嫂子都回省城到嫂子父母身边过年,你说我回去到哪里去?只能去看看父母的坟?!焙纹祭怂底帕鞒隽搜劾?。
      邓远航见何萍浪流泪了很不好意思,也不知怎么去劝她,只是递了张纸巾给她。他也在想,人往往有这种情况,就是自己有的常常忘记人家缺的,每每无意提及却触痛了人家的心。
      倒是小凤劝她到:“何姨,你下次回去我们全程陪你,让你看看九龟湖的老朋友和九龟的新变化?!?br />       何萍浪擦干了眼泪说:“九龟湖真是个好地方,远航,你们当领导的真应该把九龟规划好,建设好。刚才说,到九龟去演出,其实我老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就是没有个由头。远航,等你当九龟市长,我一定带些人去演出。不过你们最好搞个什么大型活动,我帮你们组织些演员去?!?br />       “这倒也是,九龟市是应该搞个什么活动,提高九龟的知名度,吸引外来投资。不过这跟我当不当市长没有关系,何况,我也当不了市长呢。小凤,你有艺术细胞,你就围绕着九龟湖这个主题,看搞个什么活动?”邓远航说。
      没待小凤说话,何萍浪就说到:“远航,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相信自己有当九龟市市长的能力和机会?!?br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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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29 09:19 | 只看该作者

                                                                 153
     “我也这么想的。何姨,你不知道,邓书记在我们九龟市干部群众中威信才高呢,我相信他一定会做九龟市长的。但是,上次董书记在外边传钟玉保要做九龟市长,他做市长九龟就倒霉了?!毙》锼?。
      何萍浪听到这话,又说道:“他说钟玉保做市长,他就做啦?他要能做市长,九龟湖里的乌龟都能做了?!?br />       “耶,何姨,不能小看他啊,他省里有人呢?!毙》锼?。
      “我知道他的后台,原来有个洪院长,现在洪院长退了,给他介绍了个汤厅长。当不当市长也不是他们说了算?!焙纹祭怂?。
      “那要真是邓书记当市长,九龟发展就快了?!毙》锼?。
      这时关红琴从外边走进来说:“???远航当市长啦?怪不得不打电话给我们的,原来官当大了。也正好,今天我们给你祝贺一下?!?br />       “关姐,你是不是产业又大了,喜欢冤枉人了。你看,我没当市长,说我当市长了。我们不知道省城也有个九龟湖大酒店,就说我官僚主义?!钡嗽逗剿底畔刃α似鹄?。
      大家也跟着笑了起来。何萍浪笑着说:“远航,你还不要说,红琴的产业是扩大了。这九龟湖国际大酒店就是她跟人家合股投的呢?!?br />       关红琴也笑着说:“你还说你不官僚呢,我们这酒店开业几个月了,你还不知道,你说你官僚不官僚?”
      “关姐,这个我就要怪你了,你置办这么大个家什,也不喊我们来吃杯喜酒,你说你做得对不对?”邓远航说。
      关红琴承认到:“这好像是有点不对噢?那今天就算请你们吃杯喜酒呗,”
      “今天我们是来找你们有事的,今天不好算,下次单独补?!钡嗽逗剿?。
      “行,下次补。现在你说说今天找我们的事吧?!惫睾烨偎?。
      “今天来,找你们一人一件事,找萍浪的事刚才说了,就是请她带人到九龟为群众演出的事?!钡嗽逗剿?。
      “哎,刚才只说了一半噢,你们搞什么活动还没说呢?!焙纹祭怂?。
      “小凤,你想起来啦?你说?!钡嗽逗酱咝》锼?。
      小凤刚才一直在思考,现在见邓远航催了,她便说道:“我有个初步想法,说得不对,请两位姨批评。我想,我们九龟市能不能搞一个‘九龟湖民歌节’,把九龟湖流域的各市县的民歌手邀请到九龟表演,然后评奖。最后发奖时,搞一场大型文艺晚会,请何姨他们明星参演?!?br />       关红琴先说道:“打九龟湖的牌,这个想法非常好,到时候我们大酒店也可以赞助冠名?!?br />      “小凤现在思考问题很有深度,又有新意,我看能搞。萍浪,你是专家,你给指点指点?!钡嗽逗剿?。
      “我也赞成,搞这个节可以宏扬发展民族文化、民间艺术。九龟湖流域有许多风情小调、劳动号子,像九龟秧歌、九龟渔歌等许多民歌都很值得去挖掘和宏扬,我就是从九歌湖民歌里走出来的,是九龟湖民歌滋润我发展的。这样子,我先找几个人帮你们策划一下,然后再到你们市里定,现在这事就暂时处于保密阶段。好,你们再说说找红琴的事吧?!焙纹祭怂?。
      邓远航指着小凤说:“这个事还是小凤说?!?br />       小凤看着关红琴说:“关姨,这个事是这样的,你上次在大凤那里不是有意向跟她合作的吗?现在她等不及了,急需你跟她合作?!?br />       “怎么?这么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关红琴问。
      “嗯,发生了疫情,整个养殖场的大小几万只鸡鸭鹅,一个不剩的全部扑杀深埋了?!毙》锼?。
      “那损失大了,大凤没歇气吧?”关红琴问。
      “她大哭了一场,还要继续干呢?!毙》锼?。
      “好,不气馁,还想干就好。我上次到农大找专家了,他们现在正在做方案,估计也快了。等方案拿出来,我就到龟岛去跟大凤谈合作的事?!惫睾烨偎?。
      小凤还没提合作的事,人家关总已经在落实了,这令小凤很感动。她对关红琴说:“关姨,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和大凤的事都是你在支持,今后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br />       “小凤,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有这个能力才去合作的,我没得这个能力,你抬我去,我也合作不起来啊。要感谢,你就感谢远航。你看,这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人家大老远一趟趟地陪你来找我,我去龟岛时,你又叫人家全程陪我,我就是冲着他,我也要去合作的呀?!惫睾烨偎?。
      小凤觉着关红琴这话里的意思很复杂,其中带有对邓远航的推崇,又略带对我小凤的不满,还有丝丝对我跟邓远航的嫉妒。她想,必须诚恳地把一些事讲给她听,以消除她的猜疑。因而,她说道:“关姨,何姨,我知道,你们俩与邓书记的关系非同一般,我非常羡慕。但是你们可能不知道,其实我和邓书记的关系也不是一般的关系?!彼档秸?,她停下来向两位姨扫了一眼,见她们都显出疑惑的神情,便继续说道:“他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做过我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对我既有救命之恩,又有教导之恩,所以,他是我这一生中最敬重的人,现在又加上你们俩,你们都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都是我要用一辈子感谢的人?!?br />       关红琴说道:“远航,插队那时,小凤就是三胞胎中嘴最甜的,现在长大了,嘴不但更甜了,而且也更加伶俐了。小凤,你放心,你好好干,不要给邓书记丢脸,关姨会支持你的?!?br />       “关姨,你放心,我保证不辜负你们三位的期望?!毙》锉硖?。
      何萍浪看了一下手表说:“哟,红琴,时间不早了,吃饭吧,吃过饭,我还请你们去听音乐会呢?!?br />       一听说要去听音乐会,小凤兴奋得站了起来。她在上师范时虽说是学的中文,确是个音乐迷,因而,她说:“欧,太好了。我举双手赞成?!?br /> 关红琴问:“是哪个团的???”
      何萍浪答到:“是法国交响乐团的,世界一流水平,想去听的人太多了,票早抢购一空了,一票难求呢?!?br />       邓远航心想,8点半演出,就两个小时,也要到10点半才结束,那时再往九龟开,到家怎么说也要到下半夜了,太迟了。因而,他说:“欧洲交响乐,太高雅了,我们这些农村人也听不懂,我们还是喜欢听关姐用小提琴拉的《梁?!?、《茉莉花》之类的乐曲,喜欢听萍浪唱的帯有九龟湖民歌旋律的歌曲,交响乐就不听了?!?br />       小凤立即反对说:“听不懂更要听,现代社会,一个市委副书记连交响乐都听不懂,也不能算是够格的书记?!?br />       小凤的话又遭到了关红琴的反驳:“小凤,你这开玩笑还差不多,你要是以懂不懂交响乐来说人家够格不够格那就不对了,好像共产党用人只讲德才兼备,没说懂不懂交响乐吧?”


                                                           154

      听了关红琴的话,小凤知道刚才自己对邓远航的说话方式,她们还不适应,因而连忙说:“关姨,我刚才是开玩笑呢。我是想叫邓书记留下来听音乐会,才那样开玩笑的,不好意思有点说过了?!?br />       “远航,听就听一场吧,迟了就在这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我这楼上有的是客房?!惫睾烨偃暗?。
      见大家都想去听,邓远航觉得也不能扫大家的兴,见识一下外国乐团演凑的交响乐,也是一种经历啊,于是,他说道:“好吧,今晚就开一次洋荤吧。至于住不住,等音乐会结束再说。那我们就赶紧吃饭吧?!?br />       吃饭时,小凤的手机不停地有电话打进来。
      第一个是董书记打来的,问她有没有到家,说有个客人要请她陪的。小凤告诉他:她正在吃晚饭,吃过晚饭回去。他又问:跟哪些人在一起吃的呀?哪个安排的呀?在哪里吃的???小凤心想,嗯哟喂,我的妈呀,你一个党委书记管这么宽干什么?需要问这么细吗?她本不想回答他这些问题,但想想还是选择性地告诉他:关总在九龟湖国际大酒店安排的,都是她公司的人,没别的事,我挂了,回去再跟你汇报。
      何萍浪见她电话接了半天才挂了,便说道:“小凤,这肯定是老公的电话,对你不放心,怕你酒喝多了,打个电话提醒一下?!?br />       “我看不像老公,说‘回去汇报’,我看倒像是领导。远航,你做领导的平时查女下属,是不是也这么细???”
      听何萍浪、关红琴这么说,小凤红着脸老实说:“是董书记,犯嫌死了,肯定在哪块喝酒呢,一喝酒就不停地打你电话,也不得个事,就瞎嚼白舌头。你要不接吧,他是领导,又害怕有什么任务要布置,耽误了事情。你要接吧,他尽跟你说醉话,电话里都闻到酒味?!?br />       小凤话音未落,第二个电话又来了。这下是老公钟玉国的电话,他问:说晚上家来的,怎么到现在没到的?小凤告诉他:吃过晚饭回去。钟玉国则很生气:浪的,不来家吃饭也不说声,害得我弄一桌菜在这块等你吃饭,晚上,请你给我旱点回来!小凤正要说话,那边已把电话挂了。小凤一脸的木然,过了一会才把手机从耳朵处放下,然后合上机盖放进包里。
      何萍浪见她这种表情,知道这下肯定是她老公打来的电话,而且他在电话里对她肯定态度不好,因而,她也不忍心再刺激她,便搛了块菜到她碗里说:“哎呀,你光顾接电话了,到现在也没怎么吃,来,快多吃点?!?br />       关红琴也看出了小凤情绪的变化,知道她心有不快,觉得一个小美女在石龟做镇长也不容易,便也顺着何萍浪的话说道:“对,快吃,菜都凉了?!?br />       邓远航是最了解她的,他知道她这样一个漂亮女孩当个领导比男同志要难多了。像刚才她接的两个电话,那董书记的电话完全是酒烧的,是酒后性骚扰;钟玉国那电话,好像是关心,但更像是最后通牒,如果不达要求,可能会有一场暴凤骤雨。因而,他问小凤:“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要是有事,我们就不听音乐会,吃过饭就回去?!?br />       小凤听他们说这些话,感觉到可能自己的脸色很难看了,引起他们的关心了,她想,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女领导,不管内心有多少事,脸上绝不能看出有事。于是,她打起精神,直起身,微笑着说:“没事,没事。法国音乐会,千载难逢,不听绝对是损失。听,非听不可!”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那三人把目光一起对着了小凤。小凤从包里拿出手机从容地接起了电话。
      小凤对着手机说:“喂,喂,董书记,喂,怎么不讲话???喂,董书记,董书记,有什么事吗?”
      董书记说:“噢,没什么事,我就问到你结束没结束?!?br />       小凤说:“还没呢,吃住呢?!?br />       董书记说:“好像里边哪个男的吵吵的呗?!?br />      小凤心想,你不是多管闲事???我在酒桌上跟哪个男的喝酒,也是你党委书记管的???真是管得宽。她有点嫌烦了:“没有,都是女的?!?br />       董书记又问:“喝多少酒的???”
      小凤哭笑不得:“没喝酒。董书记,你要没有事,我挂电话了?!?br />       董书记说:“没得事,等你吃过了再给你打电话?!?br />       我亲妈妈,你还打啊,你真把人烦死了。小凤边想着边挂了手机。
      何萍浪看不下去,便问邓远航:“远航,像这种书记,你们不把他调离,还放在那里,叫人家小凤还怎么工作???”
      邓远航心想,你不知道唉,这干部调动哪里是我这个副书记能管得了的唉。因而,他只是点点头,并没吱声。
      关红琴则说:“小凤,你今晚想不想再接他电话?”
      “绝对不想再接他的电话!再接到他的电话,我就要吐了。但是他打过来,你不接,回去他又要批评?!毙》锼?。
      关红琴说:“那行,对付这些臭男人,也不是没有办法。你把手机拿来,我教你操作一下,外边打你电话,听起来都是忙音,他又不知道你跟谁打电话?!?br />       小凤先是觉得这样好,后来又有些担心:“假如有什么突发事件找我,我没接到他的电话怎么办呢?”
      对这个问题,关红琴、何萍浪都没研究过,她们不知道九龟市规定乡镇党政负责人手机24是不准关的,随时都要准备处置紧急事项。因而,她们也就没办法解决她上司的电话骚扰问题了。
      邓远航笑着对她们俩说:“你们也是好心,但这个法子也难易奏效。你们没想到,那董书记要是听小凤的手机一直是忙音,第二天,他照样还是批评小凤,问她跟哪个男的打那么长电话的?”
      正说着,小凤的手机又响了。小凤拿出手机一看,还是董书记的号码,便把手机往包里一放说:“又来了,真烦死了?!贝炝褰崾?,小凤拿出手机把铃声调成振动,然后再把手机放进包里。不一会,手机在包里振动起来。
      何萍浪说:“远航,我看还是你能帮这个忙,你回去可以向一把手书记建议嘛,要么把董书记调走,要么把小凤调走?!?br />       “好,虚心接受你们的意见,我去跟书记说说看。不过,就是书记同意,也不是很快能解决的,也要有个过程呢?!钡嗽逗剿?。
      小凤接着邓远航的话说道:“我看也没多大用,假如来个比他更缠人的怎么办?还不是换汤不换药???”
     关红琴说:“那就换个女书记去,她绝对不会再给你打骚扰电话了?!?br />       何萍浪表示赞成:“对,这样好,我们国家同性恋少,这下小凤要清静多了?!?br />       小凤则反对说:“用处也不大,手机是清静了,但是耳朵眼子、心窝里就不会清静了?!?br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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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1 19:01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nbc 发表于 2015-3-30 16:41
...

看了简介,真是精采呀,可惜我没有看长篇小说的耐性,要是改编成电影,电视剧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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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 08:24 | 只看该作者

                                                                   155
      关红琴、何萍浪同时问:“为什么???”
      小凤说:“女人心眼小,不能相互包容。两个女领导就跟两个婆婆、两只母老虎一样,要放在一处,非相互嫉妒、相互猜疑不可。书记、镇长之间相互嫉妒、相互猜疑,还有什么好结果?”
      关红琴问:“那你说怎么解决呢?”
      小凤摇摇头说:“怎么解决啦?目前没有办法解决。你们要真想解决,那你们就把邓书记调石龟去做书记?!毙》镒詈罂司渫嫘λ?。
      关红琴也开玩笑说:“那他真要去的话,我和萍浪还不放心呢,我们还怕你给他打骚扰电话呢?!币闷渌硕即笮ζ鹄?。
      听完音乐会,已是夜里近11点多钟。邓远航执意要回九龟,他怕在这过夜,明天九龟就会传出他和小凤的花边新闻,因而,关红琴她们也就没强留。
      他们到九龟政府家属院时,已是下半夜近两点钟。他们在大院门口下车,就各奔自家住的地方而去。
      刚才下车走进院内时,邓远航看到前边停的一辆车像是小凤老公的车,因而,他走过这辆车后又特意回头看了一下,果然钟玉国从车上下来直奔小凤而去。
      邓远航到家时,妻子告诉他:“12点多钟时,钟玉国打电话问你在不在家?”
      “你怎么说的?”邓远航问。
      “我说,他不是跟你家小凤到省城去了吗?”妻子说。
      “你这样说,他可能要生气了?!钡嗽逗剿?。
      “还可能生气呢,已经发火了。说你跟小凤手机都关了,不晓得在干什么事呢?;姑坏任宜祷?,他‘啪嗒’就把电话挂了。你们也是的,迟回来就迟回来,把手机关掉干什么?不是引人家发火嘛?!逼拮勇裨沟?。
      “我给你发过信息,说晚上听过音乐会回去后就把手机关了,她的手机可能没得电自动关机了。小凤今夜不得了,她家恐怕有一顿吵呢?!钡嗽逗剿?。
      刚才,邓远航和小凤从车上下来,走进大院时,钟玉国就坐在自己的车子里监视着大门口,看到他们一前一后的进来,怒火中烧。心里骂到:奸夫淫妇,我一刀砍了你们??伤⒉幌鲁?,他忌惮邓远航,过去在石龟中学时就有点怕他,到现在一直怕他,因而,他躲在车里一直等邓远航从车旁走过才下来。
      钟玉国追上小凤,跟着小凤上楼进了家门。
      小凤一进家门就闻到家里一股酒味,她到餐厅一看,满桌残羹冷炙。出来问钟玉保:“家里来客啦?”
      “你不要转移视线,我问你,你为什呢要把手机关了?”钟玉国厉声问到。
      “手机没电了,不信你拿去看?!毙》锝馐偷?。
      “那你老实说,你跟什呢人去的?”钟玉国审问到。
      “你问这个干什么?有什么意义吗?上午不是告诉你为大凤的事去跟人家谈合作的???还有什么好问的?要问,我倒要问到你,是什么人来帮你弄这一桌菜的?”小凤说。
      “你不要瞎岔,我问你,你跟哪个一起去的?”钟玉国抬高嗓门问。
      小凤本来不想说跟谁去的,怕说出来,他乱怀疑、乱追问,无端惹来很多麻烦,现在见他一再追问这个事,怀疑他刚才在外边看到邓远航了,因而,也不想再瞒他,便说道:“跟邓书记一起去的,怎么啦?”
     其实,钟玉国此时的心理很复杂,他既希望她说出邓远航,又不希望她说出邓远航。希望她说出邓远航,说明她有可能或者也不一定与邓远航发生了不正当关系,在他的心里对她的忠贞还留有一点幻想,自己也会有些许的宽慰;而不希望她说出邓远航,想让她说出另一个人的名子,这样,他就可以  抓住她的把柄,认为她已于邓远航勾搭成奸了,但这样反而会撕裂他的心,让他难以忍受。这会既然她说出了邓远航,就不好肯定她与邓远航发生不正当关系,当然这也是他希望的。但是他们毕竟失联这么长时间,还是令人怀疑,必须审清楚他们到底干什么的才真正叫人放心。于是,他问道:“你们是不是老早就到九龟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老早到九龟,不回来,我在外边干什么?”小凤问。
      “路上累了呗,到浴室泡个鸳鸯浴,休息一会,睡一觉再回来呗?!敝佑窆跹艄制厮?。
      “放你的狗屁,我跟哪个洗鸳鸯浴,跟哪个睡一觉???你审到现在就是审你老婆有没有跟人家睡觉的???钟玉国,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你那个小人之心来度你老婆的君子之腹,你自己心里肮脏,不要把脏水往人家身上泼?!毙》镅洗手冈鸬?。
      “嗯哟喂,还君子呢,不要把人笑死了,浪的,你要是君子,九龟湖里的乌龟、王八都是君子了,你以为你们干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我不晓得???”钟玉国说。
      “钟玉国,你不是人,你全家都是偷鸡摸狗的。你跟我讲清楚,我跟哪个偷鸡摸狗了,我告诉你,你不讲清楚,我不得饶你?!毙》镅侠鞯厮?。
      钟王国酒劲上来了,更不让小凤了。他又抬高嗓门说:“你不饶我???行,我还不饶你呢。那我问你,哪个好女人深更半夜回家?哪个好女人跟个野男人到省城去玩一圈下半夜一起回来?哪个好女人跟男人夜不归宿还把手机关了?这不是偷鸡摸狗是什呢?难不成要我把你们捉奸在床???”
      “放你的狗屁,我告诉你我是去谈项目,绝对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一定要把赃水泼到你老婆身上,你到底要干什么?”小凤喊到。
      “行,我承认你是工作,我不拦你的工作。但,你要向我保证,从今往后,你必须在9点钟之前到家,你不得与邓远航单独出差?!敝佑窆?。
      听了这话,小凤气愤至极,她两眼瞪着钟玉国足有一分钟,然后咬着牙吐出一句话:“我做不到!”
       “你这做不到,那做不到,你总要有个什呢言行表示,证明你的清白???让我心服口服???”钟玉国心怀鬼胎地说。
      “清者自清。我清不清白,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还要有谁来证明?还要用什么来表示?”小凤镇静地说。
      “这样,你要是真清白的话,把我来检验一下。我们现在就过性生活,否则,你肯定已经过过了?!敝佑窆诙穸镜孛÷?、诋毁了小凤后,又向小凤提出了这样无耻的要求。其实,他此时不是真的有性需要,而是要想拿这个来检验小凤刚才是不是真的与邓远航发生过关系了。他以为,一个女人一夜只能有一次性生活,如果她同意跟他过,那就证明她今晚没跟邓远航发生关系,顶多在一起说说话,或是在歌舞厅搂搂抱抱跳跳舞。
      小凤听到这话感到一阵恶心,她说:“流氓!畜牲!你以为我是妓女呢???”
      “对,你说得非常对,咱们两个人,我是流氓,你是妓女!我告诉你,我就断定今晚你跟邓远航发生过关系了,我绿帽子戴够了,我早就不想过这种日子了。你以为你还像以前那样香的很呢???我跟着你屁股后边追呢???我告诉你,咱们拜拜,离了算了!”钟玉国手一挥说。


                                                      156

      其实,钟玉国根本没有一点资格说这些话,也更没脸说这些话。一个让对方戴绿帽子的人,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戴够了绿帽子,这种颠倒黑白的话也亏他钟玉国说得出来。他嫖娼被抓,小凤原谅了他;他把小凤的同学蔡小花发展为情妇,小凤还蒙在鼓里。而人家小凤至今对他保持着绝对的忠贞,绝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他还反诬她是个荡妇。他这是什么人品?他是畜牲没进化好的人。更可气的是,他自己可以在外嫖,在外胡搞,却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跟一个男人一起出差;他自己可以夜不归宿,却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因事迟归。这是什么逻辑?这是从美日学来的强盗逻辑。
      小凤听钟玉国说出“离了算了”的话,开始以为听错了,后来想,他是真说了,但她还是想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能改口,因而,她指着钟玉国说:“钟玉国,你说的什么屁话?你再说一遍?!?br />       钟玉国又把手一劈说:“咱们一刀两断,离婚!从此各奔东西!”说着冲出了家门,开车走了。
      钟玉国摔门而出后,小凤一夜没睡着。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也没掉一滴眼泪。她想维持住这个家庭,不让它破裂,至少让女儿有个完整的家??扇绻袂宄恍┤四茄蒙トㄈ韫?、卖国求荣来维系它,又有多大意思呢?还不如奋力抗争,就是争他个鱼死网破,也要有尊严地去死。她就这样坐着一直到凌晨5点多,想到邓远航起来晨练了,便给他发了个信息:“昨夜与姓钟的狂吵一场,他大喊一声‘离婚’,摔门走了?!狈⑼晷畔?,她把家里把属于她的贵重东西和一些必需品拿出来,装进一只旅行箱里。
      她一边整理一边想:今夜自己怎么这么奇怪的呢?被人家休了,为什么一滴眼泪没有?也没有痛不欲生的感觉呢?她想了半天,觉得有两点,一个是恨,对钟玉国的恨!自从他那次嫖娼后,她就对他产生了恨,后来虽表面上和好了,但她一直没跟他有过那个事,因为她一想到他跟妓女那个过了,她就恶心。再一个就是爱,除了对父母、对两个姐姐和女儿的爱之外,就是对邓远航的爱,正因为这种爱的支撑,让她听到“离婚”两个字时没有悲哀,没有惊恐,而是非常镇静而坦然地去面对它。
      她对邓远航的爱很复杂,既不是朋友同事那种普通的爱,也不是恋人之间的那种深情的爱。她与邓远航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爱,她也说不清楚,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去形容她。她就感觉到他是她的精神支柱,她仰慕他的人品、他的智慧和能力。在他面前,她心里没保存任何事,那怕芝麻大一点的事她都向他开放了,可以说,她让他看到了她心里的每一个角落。她总想同他交流,那怕打个电话说几句话,她就会有启发,有力量,在一天的工作中就会有信心、有活力、有快乐。在钟玉国提出“离婚”的时候,她更希望他们之间的这种爱能发展下去,当然她也不知道会怎么发展,她想:只有顺其自然吧。
      小凤收拾好东西时,还没收到邓远航的反馈信息,但她并不怀疑邓远航不给她回信息,她相信他这时可能没开机或者是没听到提示音,只要他看到她的信息,他一定会跟她联系的。
      这时,天已大亮了,外边的阳光也已洒满了大地。小凤深吸了一口气,走进每个房间看了看,然后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小凤从渡口上船过九龟湖回到石龟镇的家时,爸妈正带着4个伢子吃早饭。小凤把行李箱放到家里,什么话也没说,就到办公室去了。她没有跟爸爸妈妈说昨晚与钟玉国吵架和钟玉国提出离婚的事,她不愿爸爸妈妈替她们烦伢子再烦她的事,自己的事自己面对就行。
      她前脚到办公室,董书记后脚就跟了进来。
      “你现在不得了喽,头高喃,我这个党委书记要被你挤走了?!倍榧且唤淳投孕》锼灯鹆怂峄?。
      “董书记,早上在食堂喝的醋汤???怎么满屋子酸味???”小凤问。
      “你不要七岔八岔的,我问你,我昨晚打你电话,你为什呢要关机?昨夜石龟要出事找不到你,哪个负责?”董书记责问到。
      “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毙》锎?。
      “没电为什呢不充电?”董书记问。
      “在外办事,哪有地方充电?”小凤答到。
      “在外办事?深更半夜办什呢事?跟邓书记办好事的吧?跟他充电的吧?哈哈哈……?!倍榧谴笮λ?。
      听到这话,小凤没回答他,而是拿起桌上坐机的话筒就拨电话。
      董书记上去一把将电话卡簧捺下去问:“你跟哪个打电话?”
      “我给邓书记打个电话,叫他有空把昨晚上的事跟你汇报一下,省得你疑神疑鬼的?!毙》锲骄驳厮?。
      董书记从小凤手里把话筒拿下放到机座上说:“我的大小姐唉,我党委书记是跟你镇长谈事唉,他领导忙,你把他扯进来做什希呢?”
      “你不是要问他昨晚干什么的吗?让他直接跟你说嘛?!毙》锼?。
      “好,棉花店关门,不谈,不谈。我书记跟你谈心总可以吧?”董书记说着往沙发上一坐,点上一支抽了起来。
      小凤见他这么说,便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说:“董书记,你是老书记,我一直都跟在你后边学习呢,还是请你要多指教?!?br />       董书记弹了一下烟灰说:“你到石龟来也七、八个月了,工作没得说的,就是,实绩增长,这个脾气也见长???”
      听他这么说,小凤仔细想了一下,好像自己在脾气上没有什么变化???他指的是什么呢?也许平时事情忙起来性子会有点急吧?于是,她说:“董书记,女人的脾气你应该理解,有时身体不适,或者压力大了,脾气起伏也大?!?br />       “我没给你压力???要有压力,肯定是邓书记给你的压力,压得你喘不过气来,才哇哇叫的???”董书记说这些话时,嘴角露出一丝诡谲的笑。
      小凤听了这话,开始还在想:他怎么知道邓书记给我压力的呢,人家邓书记也没给我什么压力???后来看到他嘴边那种说不出来的笑,她才感到他又是用黄话刺她呢。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她到乡镇工作,最不适应地就是这些男女间的说话。有时你正儿八经地跟他谈事情,他顺着你的话来一句双关的含有黄色的话,周围的都哄堂大笑了,你还不知道上他的钩、被他占了便宜,弄得自己非常尴尬。她想不通,他们这种对女干部伤害很大的口头腐化,究竟能让他们得到多大的快乐呢?想到这,她没答理他刚才的话,因为越答理,他们说得越盛。她采取了转移话题的方式对董书记说:“董书记,我还要下乡,要是没有事,我就到乡下去,看看农民致富的情况了?!?br />      “我说你脾气变了包,你看你事情还没谈了,你就这么急。我还要告诉你,你男人昨晚上找不到你,也急了,到处打电话问你跟哪个在一起的。昨夜12点多钟了打电话问我,我哪块晓得啊,我叫他打邓书记电话了。以后,你到哪块,跟什呢人在一起,不跟我们讲,至少要跟你男人讲清楚,让你男人放心?!?br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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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6 08:45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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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凤听董书记说这些话很可笑,“让男人”放心呢,我告诉你,我已没得男人了,你就不要多费心了,但她这会想尽快摆脱他,便说道:“行,董书记,今后保证照你说的办。我现在就执行,我马上下乡到龟岛去,跟农民在一起?!毙》镎底?,手机响了。小凤一看号码是邓书记办公室的,便没急着接,而是把手机掐了,等董书记走了再给他打过去。
      董书记听到她手机响了,就站起来想看看是哪个打来的,现在见她把手机掐了,就怀疑这个电话有问题,肯定是哪个野男人打来的。于是,他说道:“小凤,你心里有鬼啊,我听到你的心在呯呯地跳呢?!?br />       “董书记,心不跳是死人???因为我跟你在谈事,接电话不是不礼貌嘛。你要说有鬼,手机把你看?!毙》锼底虐咽只莞榧?。
      董书记真想看看倒底是哪个打的电话,见小凤把手机递过来,便接过手机,慢慢地掀开机盖,但还没掀到底,他又把它合起来,将手机递给小凤说:“当真的,一个堂堂的党委书记不相信自己的镇长嘛,哪社会上会怎么议论???”这时,他怎么会良心发现的呢?其实,也不是良心发现,而是他从窗户看到了有两个人朝小凤办公室走了过来。
      “哎,大姐、大姐夫,你们怎么来啦?我正准备到龟岛去呢。来,进来坐,进来坐?!毙》锛谴蠓锖褪窀照驹诿趴?,便请他们进来坐。
      大凤和石玉刚站在门口,见书记和小凤谈事就没敢进去。大凤说:“你们的事要紧,你们谈,我们没事?!?br />       董书记边向外走边说:“我们的要紧事谈过了,我还有要紧事,我走了,你们进去吧?!彼底爬肟诵》锇旃?。
      小凤边叫他们坐,边给他们倒茶,边跟她们说:“我要是一早去,在路上就能碰到你们了。有急事???”
      “昨天下午我们就到镇上来过奈?!贝蠓锼?。
      “昨天我到省城去找关总奈,你们昨天来有什么事的???”小凤问。
      “几件事情一路刮。一嘛来看看爸妈和儿子,二嘛把疫情的事告诉爸一下子,三嘛到镇上借点钱?!贝蠓锼?。
      “我不是答应帮你筹钱的吗?你又来借钱干什么?”小凤说。
      “在家也不得事,养殖场这边工人全部放假,餐饮这边马上也要放,正好马上农村也要大忙了,等大忙结束再回来上班?!贝蠓锼?。
      “你怎么这么急的啊,关总很快就会来的,她来,养殖场就要忙了,到时找不到人怎么办?”小凤说。
      “这个你放心,她上午来,我下午就能把工人召回来?!贝蠓锼?。
      “那你餐饮这边怎么也要放假???这个时候正是旅游旺季,来吃龙虾的人多呢???去年这个时候有客人没得桌子,不是把龙虾端到树荫下边吃啦?这个时候你那里能脱人吗?”小凤问。
      “今非昔比喽,昨天一桌客没有,也没有一个订餐的?!贝蠓锼?。
      “哪是怎么回事???难道人家晓得你们那里发生禽流感了?这密是怎么保的呢?”小风吃惊地问。
      “何至晓得???一传十,十传百,已经传得沸沸洋洋的了。昨天玉刚爸爸到市里去,客气地请人家到龟岛吃龙虾,人家市里人告诉他禽流感的事,他还以为是造谣呢。不过也幸亏你们保密,要不爸妈早晓得了?!贝蠓镛揶淼厮?。
      小凤知道这个消息传出去,对大凤的产业是灾难性的毁灭,不但是养殖场的全军覆没,餐饮部客源也荡然无存。她听了这个消息感到很内疚,便检讨到:“是我不好,我对他们要求不严,走漏了消息?!?br />       “哪个怪你的沙?你这么哭丧着个脸?现在家家有电话,个个有手机,能保什呢密啦?你就不要自责了,你事也多,哪块管得了哪么多啊。所以,你姐夫也体谅你这个小姨子,说什么不要什呢都叫人家小凤跑,小凤是全石龟镇的小凤,不是我们一家的小凤。人家管一个镇几万人呢,不能光为你一家子忙,我们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自己要努力,所以就到镇上来了。你姐夫心疼小姨子呢?!贝蠓镆幌?,把石玉刚的脸说红了,把小凤的眼晴说湿润了。
      石玉刚红着脸说:“都是你的主意,你的话,偏要加到我的头上?!?br />       “好了,说你关心小姨子不好嘛?!贝蠓锼?。
      “那你们昨天借到钱没有???”小凤问。
      “哎,说来也怪,我红火那会不需钱,石龟信用社老跑到我门上,问到我要不要借钱,这回出现禽流感了,我们俩跑到他门上,磨了半天的牙一个子儿也没借到?!贝蠓锼?。
      小凤理解人家,你出现问题了,人家自然不敢靠你,人家怕你还不起,贷款回不了笼唉。不要说人家信用社了,自家的亲戚,钟玉国、二凤不是也没肯借吗?她没跟他们说这些话,而只是问:“那昨天一分钱没借到?”
      “还是借到的。后来,他爸爸用自己的工资卡作抵押借了2万元给我们,我们爸妈又把个折子,叫我们去拿了2万元钱?!贝蠓锼?。
      “哎呀,还是两家的老人心向着儿女啊。爸妈没有工作,他们积攒的那2万元钱也是他们一辈子的全部家当了?!毙》锔锌厮?。
      正说着,一辆小车停在了小凤办公室门口。小风出去看,是二凤从车上下来了。小凤因昨天跟她借钱的事对她还有点不快,便不大愿意理她。但毕竟是自己姐姐,又跑上门来了,不管她来找什么事,最起码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因而便迎上去说:“二姐,今天什么好日子???大姐刚到这儿,你也到了?!?br />       “我刚从爸妈那儿来,说大姐在你这里呢,我就过来了?!倍锼底藕托》镆黄鸾税旃?。
      一进小凤办公室,二凤就拉住大凤的手说:“哎呀大姐,昨天听小凤说你公司出那事,我一夜都没睡着,今天早上醒来,我就决定,不管多忙,今天一定要到龟岛去看你们,吃过早饭,我安排了些事就过来了。怎么样?姐姐、姐夫还好吧?公司还能运转吧?”说着眼泪已滴了下来。
      小凤心想,不要假惺惺的了,大姐不需要同情,需要的是资金,你要真关心大姐的话,你就借些钱给大姐。心里这么想,但她没说出口,也许她确有困难呢?确实一时挤不出钱来呢?因而,她只是看着她们,没有吱声。
      大凤用手替二凤擦了下眼泪说:“你没看到我跟你姐夫啊,不是精神六国的???姐好着呢,你放心?”
      “再怎么说,这也是个大灾???总是要承受的???”二凤说。
      “没事的,你姐夫是当兵的出身,骨头硬着呢,你姐我15岁回家当农民,也是个老把式了,这些灾,不怕的,压不倒我们的。你不用担心,来,坐下歇歇,喝口水?!贝蠓锶盟?,又把一杯水递给她。
      二凤接过茶杯对小凤说:“小妹,姐今个来还找你有个事呢?!?br />

                                             158
      小凤一听二凤说找她有事便心生不快,心想:还是看大姐是假,来找她办事是真,我倒要看你什么事?就是好办,今天也要拿你一下子,谁叫你不肯借钱给大姐的???于是,她问到:“找我能有什么事?”
      二凤从包里掏出一叠单子递给小凤说:“你们镇董书记他们在我那块吃饭、娱乐的单子,你看一下子,给我批下子,我好去拿钱?!?br />       “多少钱???”小凤问。
      “不多,就2万多块钱?!倍锼?。
      小凤一边翻着单子一边说:“我告诉你啊,以后哪个在歌舞厅消费,叫他自己把钱的噢,镇里不可能再给他报销唱歌跳舞钱的,还不晓得他们在里边做什么龌龊事的呢?!?br />       “小凤啊,外边人说就算了,你不能也这么说你姐的酒店噢。你姐是守法经营,还经常邀请公安、工商部门去检查呢,有没有违法的事,他们最清楚的。个别小姐做违法的事,我是发现一个开除一个,绝不让她们一泡鸡屎坏缸酱?!倍镂约罕缁に?。
      “好了,我今天也不跟你争这个事,你开发票吧?!毙》锼?。
      “开多少?”二凤问。
      “一共2万零3百,照实开嘛?!毙》锓诺プ铀?。
     “去掉个零头,就开2万吧?!倍锼底趴苏?万元的发票递给小凤,接着又说:“你批下子,我好到财政所去拿钱?!?br />       小凤把发票放到一边说:“先摆这块,过两天来拿钱?!?br />       二凤朝小凤看看,又朝大凤看看,然后对小凤说:“你批给我,我哪块老有时间跑沙,我等钱用呢?!?br />       “我晓得你等钱用,我现在帐上没得钱,你叫我变把你???就等两天,哪里就断顿啦?”小凤不愿给她批。
      这时,大凤站起来走到小凤面前说:“小妹,你批给她吧,拿不到钱,她不怪你。你没开过饭店,你不晓得,我们这九龟怪得不得了,单位、个人吃饭,都一吃签个字朝那块一撂,屁股一拍走人,开饭店的要垫多少钱上去?;赝啡ヒ媚阋惶艘惶说嘏?,不晓得他哪天高兴才把钱给你呢。她到别的地要多少趟也没法子,到你妹妹这块不能再叫她跑沙?要实在不行,我靠你这块近,发票丢给我,过两天我来帮她拿钱?!?br />       大风的一席话,把小凤说得不好意思了。本来,对任何人,她都不喜欢为难人家,只要能办都是立即办的,只有实在办不了的才叫人家等的,但也会跟人家说清楚的。今天不肯立即批,一是气二凤不肯借钱给大凤,二是气董书记他们消费太随意,太铺张。现在大凤已说到这种程度了,只有批给她算了。
      二凤拿过批好的发票对她们说:“你们在这等下子,我去把钱拿下子就来?!彼底拍米欧⑵弊吡顺鋈?。
      待二凤走了,小凤从包里拿出一张1万元的存单递给大凤说:“昨晚,我在家里整理东西,找出来的,你先拿去用吧,我一时也用不着?!?br />       大凤说:“不用奈,你自己留着吧?!?br />       “就是少点,但表示的是一份心意唉?!毙》锼?。
      “那你跟玉国说过吗?两人不要为这钱闹矛盾???”大凤问。
      “说过了,他支持呢,说等厂里有资金回笼还借给你呢?!毙》锉嘧呕八?。
      大凤把存单放进包里,然后问小凤:“小妹,我问你,你跟二凤原来关系那么好,我怎干觉得你今个对她蛮冷淡的嘛?!?br />       “也说不上冷淡,就是对她有点气?!毙》锛蠓锟闯隼戳?,便直说到。
      “对她有什呢气???”大凤问。
      “你看噢,我们三人是同胞姊妹,一个有难,另两个还不应该尽力支持吗?她不,昨天,我为你的事去跟她借钱,她一分不得?!毙》锼?。
      “也不能怪她,她可能确实没有钱呢,你不晓得开饭店不到过年没有多少余钱的?!贝蠓锼?。
      “不是没有钱,她是太自私,就是一个守财奴?!毙》锼?。
      “算了,真不要怪她了,她一个人过的也挺难的。跟龙晓军也不说离,也不说合,两个人就这么分在那块过。她开这个饭店吧,也不是什呢好交易,不管你心里多难受,你要笑脸陪人家。像她这样漂亮的女老板,许多回头客都是冲着她去的,去了就要她陪酒,那个酒喝的就受不了,更叫你难受的是有的客人依酒三分醉,有意无意地捏你一把掐你一把,总想揩你的油?!贝蠓锾娑锝馐妥?。
      一直在旁边低头看杂志的石玉刚这时抬头说:“那你也是美女老板,人家也是这样揩你油的???”
      “去你的,说说就想到我身上来。我又不在前台,我们在前边的不是还有个美女小分队呢???”
      正说着,二凤把钱提过来了。她一进办公室,走到大凤面前,从包里一叠叠地把钱数到大凤面前的茶几上说:“喃,一共5万元,都借给你,赶快启动生产,争取早点恢复过去的辉煌?!?br />       大凤、小凤、石玉刚都愣住了,见到这种情境都无话可说,眼泪都在大家眼里转了。最惭愧地还是小凤,从来没对二凤表现过怠慢,今天鬼使神差地却拿了她一把,真是不应该。她现在想想董书记早上说的,还真有些个呢,脾气还真有些变了呢。什么原因呢?看来还是手中有权了,头昂起来了,没有真正把邓书记的话记在心上。
      提到邓书记,她想起来,早上把他电话掐了,到现在还没给他回电话呢。待他们三人走后,她赶紧给邓远航拨了个电话。
      一接通电话,小凤赶忙说道:“真不好意思,刚才一直忙,到现在才给你回电话?!?br />       “怎么啦?今天你发那么个信息,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狼来了’的呼喊,你很正常,我就放心了?!钡嗽逗剿?。
      “我不是喊狼来了的那个伢子,但是狼真来了。你不信,我可能真被狼吃了,你都不知道我到哪里去了?!毙》锼?。
      “那你这个狼是什么,你总要告诉我吧?”邓远航说。
      “他跟我提出离婚,我不是给你发了信息吗?”小凤说。
      “离婚是双方的事,不是一方说了就定的。他跟你提出离婚,但你是什么态度,我也不知道???”邓远航说。
      “你还说了解我呢,他都提出离婚了,我什么态度你还不晓得吗?”小凤问。
      邓远航跟她开玩笑说:“要按以前你的脾气啊,你肯定跟他一刀两段奈,可你现在不一样奈,你做镇长奈,人家就吃不透了?!?br />       “邓书记,你是我的老师,别人吃不透,你还吃不透吗?你说他都先提出来了,我能怎么样?”小凤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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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9 08:56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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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远航想了会儿说:“我觉得,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br />       “什么意思?”小凤问。
      “没别的意思,就是你不能轻易说离?!钡嗽逗剿?。
      “他说离,我不敢说离,那我不是要死皮赖脸的求他吗?”小凤说。
      “夫妻之间不存在谁求谁的问题,这里面体现的只是一种胸怀。他说离,你跟着也说离,那是一种赌气,只能争得一时之勇。你现在是领导干部,更不应该用赌气的方式去对人对事,遇事要冷静,要给别人、给那个事的发展留一个变化的空间?!钡嗽逗剿?。
      “我跟你讲噢,本来我笑嘻嘻的、高高兴兴的,一见到他,马上心里就突突的、恶心泛泛的??梢运?,现在我就不能见到他?!毙》锼?。
      “那就先分开一段时间再说吧,各自过生活、忙工作,有了这段时间,许多事情都会发生变化,有可能变好,两个人和好如初,也可能更坏,最坏的打算就是离婚。最后看时间是怎么给你们两个下结论的?!钡嗽逗剿?。
      “也只能这样了,好歹我现在生活还很充实,一投入到工作中去,就什么事都不想了?!毙》锼?。
      “噢,刚才关红琴打电话来了,龟岛那边的方案已出来了。本来她打算这个星期来的,现在又找人把养殖场再设计一下,定下来下周来?!钡嗽逗剿?。
      一个星期后,关红琴带了一个团队来到了龟岛。小凤、大凤、石玉刚、邓远航参加了洽谈、接待。
      双方合作事宜的洽谈在大凤公司的小会议室进行,洽谈会由小凤主持。小凤介绍了双方来宾后,对今天洽谈的目的和事项进行了简单地说明,最后说:“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关总讲话?!?br />       关红琴把手上的方案扬了一下说:“邓书记,这个方案大家都有了,我先说说,有什么意见,等会请大家发表。关于双方出资的比例,我们是六,大凤是四。按照这个比例合资后,我们成立一个新公司,名子叫‘九龟湖实业有限公司’,下设‘九龟湖禽业’、‘九龟湖龟业’、‘九龟湖渔业’、‘九龟湖荷业’、‘九龟湖旅游业’、‘九龟湖美食业’6个分公司?!殴旰菀捣止尽彻婺R扌?,重点打造‘生态鸡’、‘湖荡鸭’、‘野生老鹅’和‘九龟湖双黄蛋’的品牌?!?br /> 大凤插话到:“野生老鹅是什呢???”
      “是啊,老鹅没有野生的???”小凤也说。
      邓远航笑着说:“我理解就是原野里生活的老鹅,品种还是家鹅,但是在野生环境中饲养的?!?br />       “对,我们就是要充分利用我们这个优越的生态环境,炒概念,打原生牌。当然肉质要优于其他地方饲养的家禽?!惫睾烨偎?。
      大凤说:“关姨,既然打原生牌,规模不是越大越赚钱吗?你怎干把我的养殖规模弄小了呢?”
      关红琴说:“规模不是越大越好,而是适宜为好。你这次全军覆没,跟你盲目扩大规模是有很大关系的。因此,我们要选择一个适当的规模?!?br />       大凤又问:“那到时,要货的人多,我们供不上怎干办?”
      “就要造成这么个效果,让我们的品牌产品成为抢手货。另外,龟岛没有龟不行。在龟业上,以我们当地野生龟为主,培植‘九龟湖小金龟’的品牌,同时,用3年的时间,把这儿建成全国乌龟品种最全的龟业基地?!?br />       听到这里小凤心里有几个想法想表达,便插话说:“关姨,我有几个想法想先说出来,不说,我怕忘掉了?!?br />      “好,你是个急性子,你有话先说?!惫睾烨偎?。
      小凤说:“第一个,关于公司名称,我想加上‘三凤’两个字,变成‘九龟湖三凤实业有限公司’。我既要利用‘九龟湖’的名气,又要用好‘三凤’的影响,因为龟岛这地上,不但鸭生双黄蛋,人也多生双胞胎、三胞胎,这不也是一个可以炒作的概念吗?!?br />       其他参会的人纷纷点头赞许,关红琴也立即表示肯定:“嗯,好,这个改得好。这是一个吸引小夫妻来龟岛旅游的概念。嗯,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几个品牌打响后,我们可以实行公司加农户的模式,在统一品种、统一技术、统一环境、统一防疫、统一收购的基础上,发动更多的农户为公司养禽,既解决公司产品供不应求的问题,又让更多的石龟农民有了致富项目?!毙》锝幼潘?。
      “到底是做镇长的,我们想的是公司的事,她想的是全镇的事。行,我支持,但有一条,哪家农户可以加入,得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考察定夺?!惫睾烨偎?。
      “这是肯定的,首先要达到你们的要求。第三个是在龟业上,我希望关姨增加一个项目,就是用5年的时间,在我们龟岛逐步建成一座‘九龟湖金龟博物馆’,馆里收集世界各地乌龟品种和一切与龟有关联的物品、文字和绘画等,成为青少年的一个科普教育基地?!毙》锼?。
      “太好了,这个项目尽管要花不少钱,但是必须要有的,我们将来的旅游业要有项目支撑,这个博物馆就是一个支撑。我们的旅游推广,还有游美湖、赏美景、听美音、品美食、观美龟等等,大家也可以围绕这些方面提出自己的独特见解和创意?!惫睾烨偎?。
      大凤抢着说:“还有会美女呢吗。美女多也是我们龟岛的一大特色啊?!?br />       大凤这一说,会场里又议论开了:“我们最美的还是三只凤啊,”“怪不得石排长要到龟岛来养鸭的呢,原来是来会美女的???”“对,我们这块是花香草香菜最香,水美岛美人更美啊,”“要把美女的品牌打出去,来的人会更多”,“我们的美味还多呢,有九龟湖大闸蟹、九龟湖龙虾、九龟湖螺蛳、九龟湖河蚌呢”,“还有野兔、野鸡、野鸭呢”,“那还有野蒿、野蒜、野菖莆呢”,“还有罗汉狗子、卬头刺子、虎头呆子、马郎鲫子呢”,“还有菱角棵子、鸡头秆子、芙莲叶子呢”……。
      大家抢着说,说出许多美的东西。待大家停息了,小凤说:“大家积极性很高,说的都很好,对关姨他们肯定会有许多启发。不过,就刚才大家说,我还有两点想法。一点是美女的牌只能大家口上说说,让游客自己去意会,不能作为广告来宣传,否则会陷入低俗、庸俗的泥潭中。再一个,就是野味的问题。野生动物是受国家?;さ?,我们搞一些人工繁殖饲养的还可以,如果直接捕杀,那就违法了?!?br />       邓远航今天对小凤的表现很满意,他感到她先前说的三点和刚才说的两点意见,足以证明,她已是一个能从全局出发独挡一面的女干部了。她现在看问题已不像过去那么偏激、偏面了,而是能用全面的、辩证的观点去看问题了,因而他对她的成长和成熟感到很欣慰。正因为此,他今天并没多讲话,而是让小凤充分地施展自己的才华。
      这时大凤又说话了:“想法很诱人,但现实是现在没有人愿意来龟岛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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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凤说的是自龟岛出现禽流感后,客人都谈禽色变,十多天了,至今没有一个客人踏上龟岛,因而大凤很着急。
      小凤说:“困难是暂时的,现在关键是要加强宣传?;垢?,我马上跟市‘一报两台’联系,请他们帮助策划一下子?!?br />       关红琴说:“这个我们已策划好了,有现存的宣传广告,明天开始,我安排在省里做,你安排到市里做就行了。这个广告做过后,你不叫客人来,他都会朝龟岛挤呢。你就做好前期工作,准备3天后的星期天正式挂牌开业吧?!?br />       “那我就有信心了?!贝蠓锼?。
      经过大家讨论,关红琴规划方案得了进一步的完善,并组建了公司的团队。关红琴任董事长,大凤任总经理,石玉刚及关红琴带来的姓丁的和姓何的两个人任副总经理,石玉刚负责“禽业、龟业和渔业”三个分公司,丁副总负责“荷业、旅游业和美食业”三个分公司,何副总负责营销、策划、技术和防病等工作。公司还聘请了一批专业技术人员,来保证公司能够得到健康、创新式的发展。各项工作就绪后,在这一周的周日,“九龟湖三凤实业有限公司”就正式挂牌了,龟岛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经过大半年的发展,“三凤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业绩已全面超过以前的旧公司,其打造的九龟湖“小金龟、生态鸡、湖荡鸭、野生老鹅、双黄鸭蛋”等几个品牌产品,在市场上也已小有名气。而且还新上了宰杀真空包装生产线,顾客买回去再加工也很方便,因而市场上销量很大。一些人到饭店吃饭,点菜时就指名要“三凤”公司的这些产品,因而搞得市区的许多饭店想拿这些产品都要提前预定,否则拿不到货,即使预定也不是想要多少就给多少的,几个品种加起来,一般一次也只能定购三、五只。到2000年春节前,因为省市一些部门来大量采购回去发福利,这几个产品更是供不应求。鉴于此,大凤只好把市里的供货暂时全部停掉,优先保证省城总公司的供货。
      大凤这一着,把二凤弄急了,她的龟心酒店没有那几个品牌产品,来的食客也少了。因而,这天一早,她事先也不联系,就开着车子到龟岛去要产品。她想,你大凤可以把别的酒店的货停掉,你不能停我的货唉。
      她把车子先开到镇政府,一是看小凤是否有空,如果有空请她一起跑一趟,这样确保去能拿到货,二是把石龟镇在她那儿消费的4万多元钱的发票再让小凤批下子,好去把帐结了。
      巧得很,小凤在办公室呢。二凤走进去看到小凤正在整理东西,便问到:“咦,到年底了,人家都忙得焦头烂额,你怎干倒清闲起来啦?”
      “无官一身清,交权奈?!毙》镆槐呋卮鹱哦锏幕?,一边继续整理着东西。
      “什呢???撤职啦?你不是干的很好吗?怎干能撤你的职呢?这些人眼睛瞎得啦?哎,小凤,你跟姐讲,是不是也收了人家的钱啦?”二凤急切地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你瞎说什么???组织上调动,什么撤职???就想到钱、钱、钱,我告诉你,你要当这个官,就不要那个钱,你要想那个钱,就不要做这个官。就像你跟大凤靠自己的本事发财,当然,发财也还要走正道,像大姐那样,靠开拓思路、创新技术、打造品牌去赚钱,心里踏实?!毙》锇淹诽鹄此?。
      “小凤啊,你还是当官当惯了,职业病,看到人就要教育几句,好像我没走正道似的。好啦,不说这个了。哎,你刚才说调动,把你调哪去啦?是不是在石龟做书记啦?”二凤问。
      “走了,到市广电局做局长?!毙》锼?。
      “好,还不错,一般来说,党委书记上去才能当局长呢,你个镇长上去做局长,也真对得起你了,恐怕也是邓书记给你帮的忙。哎,还有什呢人动的?说给我听听?!倍锼?。
      “不要瞎说。邓老师做市长了,钟玉保调回来任副书记?!毙》锼?。
       “钟玉?;故敲徽霉耸榧前??还有呢?洪光武动没动?”二凤最关心的是她的情人洪光武。自从跟老公龙晓军闹僵那天晚上,二凤与洪光武突破了底线后,两人的关系快速发展,天天会面,如胶似漆,俨然一对地下夫妻,因而,她十分关心他的仕途。
      小凤说:“洪主任暂时没动?!?br />      “噢,没动好,有实权。小凤,你当局长、邓书记当市长了,今年我那个酒店的业务应该要翻番了?!倍锼?。
      “二姐,能照顾,当然也不是不可以的,但你不能太为难我和邓市长,人家做事有人家的原则,不要叫人家去做违反原则的事。你的酒店只要公平、实惠、有特色,人家就会去的,像大姐这样也没靠关系,也没找领导,人家的产品不是产销两旺嘛?!毙》锼?。
      “嗯哟喂,不要把我笑死了。我们三个人,数她文化水平最低、头脑最笨,不是你跟邓市长帮她策划,凭她能搞到这样子???凭她一个人早亏得不晓得成个什呢样子喃。再说,你们帮过我的???你们要像帮她那样幇我一下,我今天不会比她差,保证就是九龟最大的酒店了?!倍锼?。
      “你也不要埋怨,我们也没少关心你呢。我告诉你,你那个地方,只要能守法经营,不要有污七八糟的东西,你这辈子的财就发不完了,不要再七想八想地瞎折腾了?!毙》锼?。
      “你看,你看,你说关心我,关心的全是我违法不违法的事。小凤,你也不能老用这种老眼光看我唉,好像我犯一次错,就永远会犯错误???以后,不许你再这样看我。好啦,我就认为你关心我,那好,你马上陪我一起去龟岛一趟,让我看看,你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倍锼?。
      “去龟岛干什么?”小凤问。
      “她们公司的产品紧张,突然给我断了顿,她这不是倒我龟心酒店的牌子吗?你跟我一起去,弄些产品回去?!倍锼?。
      “她如果好弄,我不去她也会给你,她要不好弄,我去也没用。再说,马上市委组织部领导要送新镇长来,我要跟新镇长交接,然后我还要跟他们上去到广电局去报到?!毙》锼?。
      “你看,你看,叶公好龙,就是嘴上说关心我,真叫你关心时,全找借口往后退?!倍锊桓咝说厮?。
      “今天真没时间,下次我保证陪你去?!毙》锼?。
      “那就算了,陪就不要你陪了,你把这个事给我解决了?!倍镆槐咚狄槐咴诎锓攀裁?。
      “还有什么事???”小凤问。
      二凤递上一张发票说:“你们镇在我那块消费的发票,你批下子吧?!?br />       小凤看了一下发票说:“姐,你来迟了,现在还真不能批了?!?br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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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13 14:49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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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凤看到那张4万多元的发票,说出那句话,就觉得对不起二凤了,心想她肯定不能理解了,怎么一件也不替她办?
       果然,二凤发火了:“你是拿姐当猴耍呢???这又不是我造的假发票,是你们正儿八经在那块消费的钱。吃饭付费,天经地仪,你怎干不能批?上次你拿我一下,我就不谈了,为什呢现在又来拿我?”
       小凤见二凤发火,便安慰她说:“姐,你听我说?!?br />       “喊什呢姐???我是你姐???你们两个是我妈生的,我是抱得来的,你们都来欺负我?!倍锼底诺粝铝搜劾?。
      小凤听二凤这么说,也掉下了眼泪,真不知道说什么能劝住她,说什呢能让她相信?她走到脸盆架那儿去边整热毛巾边思考着,想了会把热毛巾递给二凤说:“姐,你不要说气话沙。我们仨站在一起,至今外边人还分不清个大中小来呢,怎么想得起来说你是抱的呢?”
      “不是抱的,你们能联合起来整我???”二凤没好气地说。
      “姐,你这话从何说起呢?我们三人你最聪明,要整,也是你整我们啊,我们怎么能整得住你呢?”小凤说。
      二凤听了小凤的话,心里有点得意,因为小时候确实她比她们两个聪明,常常是她指挥她们,但她表面上还是显出生气的样子说:“你们现在大奈,一个有钱,断我的货源,一个有权,赖我的钱,不是整我是什呢呀?”
      “姐,你尽说气话,说那么难听,哪个赖你的钱沙?你这个钱是跑不了的,董书记还没走,他吃的他会认帐付钱的。我不能批,是市委组织部已通知过我,叫我停止批任何发票了,我不能违反制度唉?!毙》锼?。
      二凤态度有所缓和地问:“组织部通知你什呢时候停止批发票的呢?”
      “今天开始?!毙》锘卮鸬?。
      “那不还是这话吗?你真傻,这不还是照批嘛。你批下子,签上你的大名,把日期朝前写写不就行了吗?”二凤说。
      “姐,我真不能跟你批这个发票。组织部说的很明白,如果违反规定,那就停止调动了。姐,虽然我不一定看重这个职位,但我如果违反纪律,把我吊起来,悬在这个地方那也是难以忍受的啊?!毙》缢?。
      “罢、罢、罢,你们保乌纱帽要紧,我也就该摊倒这个霉。我把钱垫下去了,让你们董书记吃的快活、玩的快活,最后我还看人家白脸收钱。算了,也不麻烦你了。我老实跟你说,小凤啊,我跟你打个赌你信不信?”二凤说。
      “赌什么?赌早饭,你也吃过了;要赌晚饭,太阳还没落山呢。赌其它的,我从小就输给你,不敢跟你赌?!毙》锼?。
      “你看你这个人吧,一点自信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叫某人打个电话给董书记,他董书记立马叫人把钱捧给我,你信不信?!倍锼?。
      小凤知道她说的“某人”是指洪光武,以前就听说他为她的事找过董书记,董书记自然给她把事办得好好的,但是底下人微词颇多,对洪光武、董书记并不好。因而,小凤对二凤说:“我信,我肯定信。但是,姐,这个事并不难办,你不要老是叫人家打电话,打多了对领导的名声会有很大影响?!?br />       “嗯哟喂,你就怕死了。做个破官,前怕狼后怕虎的,能干什呢呀?本来家里人还感到荣耀呢,心想,家里人都能沾上光了,可现在不但一点光沾不到,反而事更难办,你说你这个破官当的有什呢意思?走了,跟你也说不到一起去,白费口舌。你说到晚,工资照发,酒照喝,我说到晚,只有喝西北风了?!倍锼底抛叱隽诵》锏陌旃?。
      二凤很快赶到龟岛,来到大凤办公室。大凤办公室有好几拨人,有的是来批发票的,有的是来送货的,有的是来要货的,还有的是来谈加盟的。二凤就坐在边上等,一直等到大凤把那些人都打发走了,她才说上话。
      大凤看到二凤一边倒水一边惊喜地说:“哎?你什呢时候来的呀?怎干不叫我一声,自己一个人在这块干坐???”
      “嗯哟喂,不要装了,赶快外去看看,九龟湖是不是横过来了?!倍锼?。
      大凤知道她话里有话,便说:“不管九龟湖横没横,反正我没横?!?br />       二凤说:“你没横?那我怎干觉得你们两个现在这么假的???”
      “真的没看见,哎呀,你看这忙的,一早就一屋子的人,这才消停些,真没注意你?!贝蠓锼?。
      “我们现在人老朱黄,没钱没权,哪块还有人注意我们啦?”二凤说着酸话。
      “好妹么,不要生姐气了,姐不对,来,姐带你去吃早饭?!贝蠓镎酒鹄此?。
      “你做梦呢???现在什呢时候啦?还吃早饭呢,等着吃中饭吧?!倍锼?。
      “那好,说,想吃什呢?姐中午给你做?!贝蠓锼?。
      “想吃生态鸡、湖荡鸭、野生老鹅?!倍锼?。
      “有,有,到龟岛,这些还吃不到吗?保你吃到?!贝蠓锼?。
      “每样上10只?!倍锼?。
      听二凤这么说,大凤走过去摸摸她的头说:“不发烧吧?怎干说胡话的呢?”
      二凤把大凤的手一推说:“我说你装假,你还说没装呢,我说的是什呢意思,难道你听不懂?”
      大凤坐到二凤旁边的沙发上说:“你是说要带走?”
      “就这个意思,你不晓得啦?装呢,装什呢装!”二凤说。
      “你要这么多,那就要吃过晚饭走了?!贝蠓锼?。
      “什呢呀?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说胡话了。人家客人早上就打电话定了,中上就要吃,你这是叫我饭店关门啦?”二凤说。
      “好妹么,你就稍微等下子。现在真的没得现货,今天加工的全部要送到省里,晚饭后保证把你?!贝蠓锼?。
      “你真是学上的少,邓老师的语文课你不晓得怎干上的?你这个‘稍微’用的也太不当了,你‘稍微’一下,就叫我从早上等到晚上???你怎干不会从那么多货里,‘稍微’分几只给我呢?”二凤说。
      “好妹么,真的要请你理解,现在实在真的不得货?!贝蠓锼?。
      “你那个生产线不是在生产着呢吗?你叫个人去一样拿10件来,往我车上一放不就行啦?”二凤说。
      “好妹么,不行唉,一拿就乱了。你就等到晚上吧,我们姐妹俩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正好我陪你说说话?!贝蠓锼?。
      “你们全这个样子,都是只陪我说话,不给我办事?!倍锼?。
    “你老是你们、你们的,还有哪一个???你说我跟你姐夫???”大凤问。
      “你见过什呢时候姐夫陪我说话的???他要陪我说话,你还不把醋坛子打翻得啦?还能有哪一个,小凤呗?!倍锼?。
      “嗯哟喂,醋坛子还打翻了呢,你跟他说三天三夜的话,你看我还吃醋?”大凤大方地说。


                              162

      二凤看她那么自信,便跟她开玩笑说:“真的???你这么大方???到时候姐夫变心了,你不要后悔噢?!?br />       “不后侮,他本来就是你的,你想要再还给你?!贝蠓镆部嫘Φ乃?。
      “唉,该哪个的命,哪个过。不谈这些了,谈起来我就伤心。你还是把货给我,让我走路算了?!倍锼?。
      “真不好办,再等下子,我们再谈谈?!贝蠓锞×ο氚咽虏砜?。
      二凤这下不让了:“姐,再谈谈,你谈的都是票子唉,我越谈我那龟心酒店生意越淡奈。这样子,我也看出来了,你也确实难办。你等下子,电话借给我用下子,我打个电话?!倍锼底耪酒鹄吹酱蠓锇旃琅圆Φ缁?。
      电括拨通后,她说:“洪主任,我想要10套鸡鹅鸭,你跟蒲总说下子,帐算你的?!倍锼底虐鸦巴驳莞蠓?。
      洪主任在电话里对大凤说:“蒲总,二凤要的10套是我叫她去拿的,中午我们接待客人要用的,你拿把她吧,帐记在市委办名下?!?br />       大凤挂了电话便吩咐人去提10套货来,然后对二凤说:“二凤,姐跟你讲句交心话,以后像这种小事,不要老去麻烦领导,麻烦多了,领导会嫌烦的?!?br />       “这你就不要管了,打再多的电话,他也不会嫌烦的。我们不是一般的朋友,他乐意为我做事?!倍锏靡獾厮?。
      大凤从刚才她们通电话的那种口气中已猜出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了,现在见她这么得意,便说到:“不一般的朋友更要注意尊重人家、?;と思?,千万不能破坏人家的家庭,不能老去跟人家计较钱财。像你刚才这10套产品,能值多少钱???还要记到人家帐上,不是给人家找麻烦嘛?!?br />       “不得办法的,一个姐、一个妹都怕麻烦,不肯帮我,我只得麻烦人家一个外人啦?!倍锼?。
      “也不是没帮你,只是迟一点。好了,不谈这个了。你刚才从小凤那块来的?又去麻烦她什希啦?”大凤说。
      “你看你吧,还是大姐呢,这话是怎干说的?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找麻烦的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是找她麻烦,是她给我制造麻烦?!倍锼?。
      “话说倒了,她一个镇长怎干给你制造麻烦呢?”大凤说。
      “不要镇长不镇长的了,从今往后没得蒲镇长了。她镇里欠我的帐,不肯把我,你说哪个找哪个的麻烦?”二凤说。
      “什么、什么?小凤镇长怎的啦?”大凤急切地问。
      二凤慢悠悠地说:“她这辈子镇长也算当过了,镇长的隐也过过了,现在要过局长的隐了?!?br />       “嗯哟喂,你把你姐吓死了,原来是做局长噢,做什呢局长???”大凤问。
      “广播电视局?!倍锼?。
      “那你以后更要少找她些了,权没得镇里大了,钱也没得镇里多了,找她,她的难处就更大了?!?br />       “耶,那你就不懂了。广电局钱才多呢,一年的招待费大几十万、上百万呢。她去做局长,以后我们的生意只会更好?!倍锼?。
      “招待费高,也不正常,她去了,肯定要下降的,你趁早不要拉她到你那块吃饭,有些事说不清楚,对小凤不好?!贝蠓锼?。
      “嗯哟喂,你们就怕事了。现在哪个局长家里不得亲戚开饭店???有的是老婆开,有的是父母开,有的是大姨子小姑子开。你不晓得呢,家里人开饭店好处多呢。饭店是局长家的食堂就不说了,最大的好处是局长不好开支的钱全在这里变成招待费了。我跟你讲,有的人把送礼的钱,给情人买礼物的钱,甚至找小姐的钱都纳在这里边呢?!倍锼?。
      “你不要嚼白舌头噢,被人家听到不得了?!贝蠓缢?。
      “我不是说给你听的嘛,在外边我又不说?!倍锼?。
     “哎,小凤这次又回到城里了,那她有没有说,爸爸妈妈,还有4个伢子怎干弄???”大凤问。
      “那还能怎干弄?全跟她进城呗。4个伢子再到城里上学包,爸妈还跟着去照应伢子包?!倍锼?。
      “唉,爸妈这辈子也是遭罪,养了我们仨,还要养4个小的。哎,你说爸妈带4个伢子上去住哪里呢?住你那块,还是住小凤家呢?”大凤问。
      “当然住小凤家啦。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晓得,我那房子被龙晓军占着,我一个人住在酒店里。小凤那房子虽不很大,但他们夫妻关系还不错,话肯定要好说些啊?!倍锼?。
      “那你说小妹婿会同意爸妈他们去住吗?不要让他们夫妻俩为这事闹矛盾。要不行,我把我两个儿子带回来,你把你女儿带回去,这样剩下爸妈俩去住,钟玉国恐怕不会有意见的?!贝蠓锼?。
      “看你说的,我把我姑娘带到我这块怎干住???让她天天看人喝酒,天天听人唱歌,长大了是做醉鬼,还是做舞女???我说啊,你就不要烦奈。钟玉国对小妹才好呢,他肯定会同意爸妈带4个伢子去住的?!倍锼?。
      小凤调市里工作后,住哪里?把不把父母及4个伢子带到城里跟自己一起生活?这些是她最烦心的问题。
      自从那天深夜吵架,钟玉国喊出“离婚”后,她几乎没有再回他们那个家。偶尔回去一两次,也是为了拿些换季的衣服。但那个房子是原来单位分给她的房子,后来房改,她又买到了名下,因而她去居住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她怕的是当她爸妈住过来时,爸妈老是见不到钟玉国,他们会担心,或者钟玉国跑上门来闹,让爸妈知道他们闹离婚的事,为她操心。
      因而,到广电局报到的这天晚上,她直接就回到了政府家属院的家里,一是想看看钟玉国是否住在那里?二是看看这个家成什么样了,要不要找保洁的彻底清扫一下。晚上9点,广电局的接风宴结束后,她回到了自己久违了的家?;购?,门还能开得下来。她此前担心他把锁换了,她进不去。
      进门把灯开下来一看,房间里的情况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房间里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她用手在客厅的茶几上一抹,竟没有一丝灰尘。然而,走进卫生间和自己的卧室确让她又气又恨。主卧室里的床上放着女人的裙子和丝袜,卫生间里挂着女人的裤头和胸罩。这情景向她昭示,这个家有了新的女主人。她检查了每个房间后立即回到客厅把门反锁上,不管什么情况,这个家今晚属于她了,绝不允许再让第二个人踏进这个家门。
      锁好门,她把家里所有属于那个野女人的物品全部装进一个包里,把它放到门外,再把门反锁上。然后,她开始重新调整房间里物品的摆布,几乎把家里大小物品都动了一下,都重新挪了地方。之后,她又把家里每一块地方都用拖把拖了一遍,把每一个物品又抹了一遍,一直折腾到夜里12点多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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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16 11:07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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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凤回到久违的家时,房间里已经很整齐、很干净,但小凤为什么还是重新地调整和打扫了一遍?因为她觉得只有这样,才真正去除了房间里的肮脏和污秽,也只有这样,这个家才算是她小凤的家。
      第二天早上她开门时,外边的那包东西已经不见了,她估计肯定是那个野女人拿走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昨晚10点多钟,钟玉国带着蔡小花回来,从楼下就看到家里的灯亮着,他们就估计是小凤回来了。钟玉国赶紧叫蔡小花坐到车子里去,自己一个人蹑手蹑脚地上了楼。到4楼自家门口时,见门外放着一包东西,他心里就有数了,准是小凤把蔡小花的东西都打在包里了。他打开一看,果然不错。他用钥匙轻轻的开门,门打不开。他用耳朵贴着门,听见里边“空咚、空咚”拖东西的声音。他二话没说,拎起蔡小花的那包东西下了楼。心想:过两天,等你下乡后我们再来,到那时叫锁匠把防盗门锁换掉,看你下次还进得来。
      可没等他过两天再来,就在第二天上午,小凤先叫人把整个防盗门给换了。下午就去为4个小孩办了转学手续,第三天就把爸妈和4个伢子接了过来。
      老蒲和白丽红搬来几天渐渐适应了新家的环境,但有一条,他们颇有疑虑。就是来了这些天,没见到小女婿的面。
      老蒲对白丽红说:“他奶奶啊,会不会是女婿不愿意我们住这块,气得不来家???要是这样子,我们还是下乡住算奈?!?br />       “也难怪人家生气,你看你那个样子,不晓得哪块这么多痰的,到处吐,不要说女婿看到不快活,我看到都恶心?!卑桌龊焓涞?。
      “这个好办奈,只要女婿回来,我忍住些个包,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我到厕所吐包?!崩掀阉?。
      “哎?老头子啊,会不会是他们两个也杠嗓打架的???”白丽红说。
      终于心里的话憋不住,待小凤下班回家时,白丽红问她说:“小凤啊,我们来了,怎干不见钟玉国来家???不会有什呢事吧?”
      对这个问题,小凤早考虑好怎么应付了,因而她随即答到:“噢,这个啊,没有,没有。他最近在外地又投资了个项目,在那里忙着呢?!?br />       但过年了,钟玉国也没回来,老蒲和白丽红老两口子就不相信小凤的话了,他们觉得,不管哪个,再忙过年总要回家的,他即使在外地忙建厂,过年也应回来看看老婆伢子???于是,他们悄俏问二凤:“二凤啊,你晓不晓得小凤他们两口子有没有什呢事???”
      二凤也感到蹊跷,平时,钟玉国经常在她酒店吃饭,见到她还喊“二妹”呢,也看不出来有什呢矛盾的样子啊,但,这大过年的不回家,确实也说不过去。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说道:“没得什呢事,你们放心奈?!?br />       白丽红又问:“小凤说,他在外边建厂呢。建厂就建厂呗,过年也不得闲啦?”
      ???在外边建厂?谎话!明显的谎话!我基本上天天看到他,他就在九龟,根本没到外地,小凤为什呢要糊到爸妈说他到外地建厂去了呢?这个里边肯定有鬼,难不成他们俩也闹翻了?想到这,她对爸妈说:“没得事,你们放心,等等我问问小凤,要么等过了年我到他厂里看看?!?br />       二凤问小凤,自然也没问出什么。她想,干脆等过了年到钟玉国厂里去问。
      但是,等年过结束了,她还没顾上去问小凤的事,自己的事就上门了。龙晓军已在法院起诉离婚,法院送来了应诉通知书,通知她正月十六到法院参加调解。
      第一次调解没成功,双方在资产分割上分歧较大。二凤提出石龟镇上的房子给龙晓军,九龟城里的房子归她,另外龙家还要给她30万元补偿费,否则就不离婚。龙晓军觉得她是在敲诈,一点诚意都没有。两人谁也不让步,因而这次调解以失败而告终。
      晚上,二凤就把这事告诉了洪光武:“那时,我真是瞎了眼了,嫁到了龙家。原以为他龙家是个肉头户,哪知道啬抠的不得了,一分钱都不肯让?!逼涫?,二凤心里不但骂龙家,还在骂方书记,当时不是他逼嫁,她也不会那么快与龙晓军确定关系,又很快地跟他结婚。
      洪光武自从与二凤有了那个关系后,感觉到从没有过的舒服和愉悦,他就像吸毒一样上了瘾,几乎天天都要来跟她见面,跟她亲热温存。他想:这么柔美的一个女人,以前与她接触的那些书记、市长,包括邓远航、大舅子钟玉保,怎么一个都没上手呢?是他们没发现她的美,还是因她很正派别人得不了手呢?不管他们,反正我喜欢她,我得手了,我就要珍惜她,还不准别人再碰她。因而,平时,他对她是有求必应,帮她办了不少事。
      然而,现在,她和龙晓军真要谈离婚了,他的心里又复杂起来了。他怕她离婚后提出跟他结婚的要求,那样他既没法向钟玉家交待,也没法向市委书记交待。他们如果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地下情人,那反应将是激烈的。现在叫他与她脱离掉关系也办不到,一方面是他现在一天都离不开她,确实舍不得与她分手,另一方面是分手也不是轻易能分掉的,如果提出分手,她要大笔的分手费,哪里来?她要到钟玉家那儿、到市委书记那儿闹,怎么办?因而,他最希望的就是她与龙晓军既不离婚,也没有夫妻生活,让他在没有后顾之忧的状况下与她保持情人关系。因此,当二凤告诉他,她正在谈离婚的事时,他首先说的是:“离什么婚啦?这样过的不是很好???”
      二凤朝洪光武看看,心想:他今个怎干弄的???怎干不顺着我的话说的???看了会,她说:“不是我要离,是他要离唉,他起诉到法院了,我有什呢法子???要么你打个电话给法院院子,叫他们不要判决离婚?!?br />       洪光武心想:乖乖这个得了吗?绝对不能插手他们的离婚,一插手就会引火烧身,因而,他说:“不行,不行,这个电话不好打,打了不光不得用,还有麻烦。你就死不同意,跟他拖就行了?!?br />        “拖?不得用,死不同意也没得用,人家法院最后会判的唉?!倍锼?。
      “那等判再说吧,假如法院判不准你们离婚呢?”洪光武说。
      “不过,这个婚是迟早要离的,还是要早做准备?!倍锼?。
      “有什么好准备的???不就是子女由谁抚养和财产怎么分割嘛。小孩跟你还是跟他???”洪光武问。
      “女伢子,他龙家哪块肯要???不跟我跟哪个???要么跟你,叫她喊你爸爸?!倍锟嫘λ?。
      洪光武也笑着说:“那行,你叫她改姓洪,我就做她爸爸?!?br />       “真的???我明天就到派出所去把她个名子改了,叫洪婧?!倍锼?。
      “不要瞎闹,不要瞎闹,你要把她个姓改掉了,龙晓军会拿把刀来跟我拼命的?!焙楣馕渌?。
      “你就怕死了,他哪里敢沙?!倍锼?。
      “ 再说,这个伢子跟我又没有血缘关系,养不家的?!焙楣馕渌?。
      “你想要血缘关系???行,那我跟你生一个儿子?!倍锇淹芬性谒缟纤?。

                    164

听说她要跟他生儿子,洪光武吓了一跳,心想:这还得了,生个儿子不仅老婆那里过不了关,计划生育政策上也过不了关,更重要的是跟她有了伢子后就骑虎难下,没有退路喽。但现在也不好断然拒绝她,那样,她什么时候悄悄地到医院把环拿掉,偷偷地怀上我的孩子,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因而,他安抚说:“以后再说,以后再说?!?/div>
“你怕什呢沙?以后再说,以后到什呢时候沙?到我老了,你想要儿子都没得用了?!倍锼?。
“现在天天喝酒,肯定不能生,要生个痴子傻子出来,受一辈子罪呢。等我十天半个月不喝酒再说?!焙楣馕浼绦哺ё潘?。
二凤心想,等你不喝酒,黄花菜都等凉了,哪能处处听你摆布呢?二凤后来做的也正如洪光武所料想的,她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去做,而在第二天下午她就悄悄地到医院以身体不适把环拿掉了。她想到的是,跟龙晓军离婚后,自己不能再失去洪光武,千方百计也得把洪光武拴住,而跟他生个儿子是维系他们两个人之间关系最好的办法。
二凤正值青春年少,又逢春暖花开,她把环一拿,第二个月就怀孕了。过了一个月,二凤才把怀孕的事告诉洪光武。
洪光武听到这个消息,如晴天劈雷,被吓蒙了。他躺在二凤的床上半天没讲话。他头恼里在激烈地碰撞着、搅拌着,想搅出个处理这事的计策来。让她生吗?绝对不可能,伢子生出来,钟玉家要跟他离婚,市委要给他处分,亲戚朋友都要责怪他断送了家庭的美好生活、断送了他政治上的大好前途。钟玉保要骂他禽兽不如,邓远航要笑他就是个要饭的命。因而,无论如何,必须把她肚子里的伢子处理掉。怎么叫她同意?硬扳肯定不行,她这个人越扳头越硬,只有慢慢地做工作。于是,他说道:“人啦,真是怪?!?/div>
“怎干怪法子???你是不是说,男人跟女人一靠,就靠出个小人出来,这事怪???”二凤说。
“这没什么怪的,很正常。我说的怪,是一个男人要是上了女人的床啊,这个女人就变成如来佛了?!焙楣馕涞囊馑际撬?,像他这样的男人与她发生过关系了,那就得听她的摆布,跑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真的???我亲爱的,那你把我变成如来佛吧,我感谢你一辈子,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倍锒运?。
洪光武哭笑不得,心想:你现在就是如来佛了,我得给你当牛做马了。停了会,他说:“哎,马上我们见面不能这么勤了?!?/div>
“怎么的???龙晓军起诉离婚,你也想跋腿开溜???”二凤问。
“不是不想见,而是纪检部门要抓这个事了?!焙楣馕渌?。
“他再抓,还能抓到你这个大主任头上???”二凤不相信地说。
“市里正在搞‘三讲’,那些违法违纪的一个也跑不掉?!焙楣馕渌?。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搞‘三讲’,就搞‘三讲’包,你也没有违法违纪,他就是搞‘三十讲’,能把你怎干弄呀?”二凤宽慰他说。
“我这不是违纪???”洪光武为了赢得他的理解,必须把自己说成一个不收敛就要受党纪处罚的人。
“你怎干违纪啦?”二凤则竭力为他辩护,以解除他的担优。
“我在你这嫖娼了,这是违法呢,党员干部嫖娼,抓住开除党籍呢?!焙楣馕渌底抛约旱奈侍?。
“我又不是妓女,你嫖什呢娼啊,不要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倍锉缃馑?。
“我金屋藏娇呢,这是违纪,前途没得奈?!焙楣馕浼绦易抛约旱奈侍?。
“你金屋呢?,我被龙晓军从家里赶出来,一个人住在酒店里,你给我买过房子,还是租过房子?”二凤责怪说。
“那我养情人的,这也是违纪呢,抓住降职喃?!焙楣馕浼绦底盼侍?,想让她认识到形势的严峻,最终能听他的话,把肚子里的伢子解决掉。
“我是你什呢情人???你养我的???你一个月给我都多少钱的???你要养,从现在开始,每个月给我5000元钱?!倍锊党獾?。
“那哪个养得起???算了,你另请高明吧。你去找个有钱人吧?!焙楣馕浼静话此乃悸吠伦?,干脆顺着她的话提出分手,这样她会自动地去解决肚子里的伢子。
“好啊,你帮我找个有钱的沙。等你把我交给他时,你放心,我保证跟你拜拜?!倍镒暗梦匏降难铀?。
“乖,终于剥掉了画皮喽,你这个人原来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啦?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一点都记不得,一点都不留恋,一见到有钱的,说甩就把我甩掉了?!焙楣馕溆械憔谏サ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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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2 08:33 | 只看该作者

                                                              165
      二凤听洪光武说这种酸话便心有不快,本来前边是跟他开玩笑的,现在他倒当真起来了。于是她说道:“洪主任,今个是我要甩你,还是你要甩我???你今个不是就是要来甩我的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今天是为了让我们的感情更深才来的?!焙楣馕渌?。
      “还加深感情呢,你看你刚才那个样子。我告诉你我怀孕了,你一点反应都没得,一句话都不说。你让我心里怎干想?!倍锼底糯ザ俗约旱耐创?,竟掉下了伤心的眼泪。
      洪光武见她流泪了,一时不知说什么话是好。他心想:本来是劝她打胎的,现在她倒变成了一个弱者,不就更难劝她了吗?
      二凤见洪光武倚在旁边不说话,便又说道:“你根本不理解一个女人怀孕时的那种心理。我是以一种喜悦、神秘的心情来向你说这个事的,想得到你的夸奖、关心和呵护,可是你则跟没听到一样,跟我大谈特谈你们的“三讲”。你说你是来加深我们的感情的,你就是这样加深的???”
      “二凤,我跟你相处这些日子,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是非常清楚的,我是多么的喜欢你,你心里也是有数的。刚才我说那些,你一点都没理解。我为什么要说那些?就是为了我们感情能更深一些,在一起能更久一些。你说你现在怀孕了,如果不去打胎,把伢子生出来了,你说会出现什么情况?”洪光武问。
     “能有什呢情况???”二凤问。
      “什么情况???九龟市爆炸性新闻,满城风雨、雷鸣电闪。你小孩落地,我的人头也就落地了?!焙楣馕渌?。
      “你不要吓唬我,我保证你人头不会落地?!倍锼?。
      “当然,说人头落地也确实夸张了些,但是我的家庭、我的位子、我的名声将会来一次特大地震,那是肯定的。到那时,我失去了一切,要这个伢子      还有什么意思?所以,这个伢子不能生,生出来会成为我们的丧门星?!焙楣馕渌?。
      “你怕人晓得,那我一个人到九龟湖荡里,躲到我姐那个船上生,外边人绝对不可能晓得的?!倍锼?。
      “那你总不能在船上隐居一辈子唉。你一上岸,不就露馅了吗?”洪光武说。
      “那这样子,我现在宣布跟你不得关系,我肚子里的伢子不是你的。这下你不怕了吧?”二凤说。
      不是我的?糊道鬼去吧。现在可以说不是我的,以后呢?总不能说伢子是大树丫子里蹦出来的吧?九龟就这么大,人家看到一个像我的伢子,还能没有什么疑问?你再说跟我没得关系谁信?因而,他说:“不行,不行,那个湖荡里没有医疗条件,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不把我伤心死啦?”
      “那这样子,我到街上随便找个小流氓结个婚,就说伢子是他的,跟你毫无关系,行了吧?”二凤说。
      乖乖隆的咚,那还得了???伢子这个定时炸弹还没拆除,又引进个流氓,那我就永无安宁之日喽。因而,他说:“不行,不行,更不行了,伢子加流氓,你想让我身心双双受罪,搞死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哪倒底哪个行,你倒说出个法子来沙?!倍锼?。
      “没别的法子,就是把伢子打掉?!焙楣馕淇词奔洳辉缌?,也不想再跟她拉锯了,因而直接把想法说了出来。
      “我不,我要保住我的儿子?!倍锼?。
      二凤这样坚持,洪光武感到了问题的严重。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打消她这个念头。他头脑中闪过一些极端的办法,他想到将她灭掉,那自己也得陪葬,他又想到叫人用车子撞她,撞伤残了要花一大笔钱医治,还要养她一辈子,撞死了,自己也得获刑。总之,极端的办法都是出更大问题、受更大损失的办法,绝对不能用。最后实在没得办法,只好求她了:“二凤,你现在真是如来佛了,我的命在你手里握着呢,我求求你,放了我吧?!?br />       二凤听他说出个“求”字,深感意外,一直以来,都是她求他的,什呢时候从他嘴里说出个“求”字的呢?难不成他真把她当成如来佛了?
      洪光武没待二凤吱声,又说道:“真的,求求你,你不把伢子打掉,我就要被撤职,我的老婆、伢子就抬不起头来,我那在省城的老父老母就会被我气死,全九龟的人都会笑我骂我,让我无地自容,最后只有跳九龟湖结束自己的生命了,我们也只有到地底下再见面了?!焙楣馕渌底潘底啪钩槠鹄?。
听到洪光武的抽泣声,二凤感到非常吃惊。向来都是她在他面前流泪的,什呢时候他在她面前流泪的???堂堂七尺男儿,堂堂大主任在她一个小女子面前流泪,看来是到伤心处了。
      洪光武抽着抽着竟哭出了声,二凤有点不知所措了。过了一会,二凤下床去拿了个毛巾过来帮他擦脸,擦过脸后,一只手把他的头搂在怀里,一只手不停地抹着他的头。这个世界上,眼泪最多的是女人,因眼泪而改变自己观念的也是女人。二凤就是这种女人当中的一个。她一边抹着他的头一边想:生个伢的本意是加深两人之间的感情,如果为生这个伢子,两个人闹这么大矛盾,断绝关系,甚至闹出人命来,那还有什呢意义呢?他不是说等以后再说的吗?那就等以后他同意了,我们再生个伢子吧。因而,待他在怀里不动了,二凤把他的头扳起来说:“你看你,丑不丑???一把眼泪,一把鼻子的?!?br />       “命都不得了,还谈什么丑不丑喃?”洪光武说着又抽咽起来。
     “嗯哟喂、嗯哟喂,雨还下个不停呢。好了,我去打胎,放心了吧?高兴了吧?”二凤说。
      “真的???”洪光武见二凤点了头,便一把抱住她的脸亲了起来。他一边亲一边想:这口水和泪水也是蛮怪的,有时候口水的作用大,有时候泪水的作用大。有时候一张嘴口若悬河,唾沫星子直喷,把死人都能说活了,但有时你就是把对方泡在唾沫里,他也无动于衷。有时候泪水汪汪,能打动铁石心肠,但有时候呼天嚎地,也不起一点作用。用口水,还是用泪水,关键要看环境、看对象。他觉得他今天的泪水就用得恰到好处,终于改变了她的想法,但这个方法也不能老用,老用就失灵了。实际上,这种装可怜的方法,他用起来是得心应手的。30年前,他当“小要饭的”那会就经常用了,否则是要不到饭的。
      二凤推开他说:“我要你陪我到医院打胎?!?br />       “???不能,不能。医院那些人都认识我,我带你去,不等于向他们宣布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吗?那不是跟把伢子生下来一样???不能,不能。你叫小凤陪你去吧?!焙楣馕渌?。
      “那行,把钱。你们有公费医疗呢,我们到医院都要自己掏钱,到哪块报销???”二凤说。
      “行,打胎的所有费用,我给你报了。多少钱?”洪光武说。
      “一千?!倍锼?。
      “行,给你两千,一千是医疗费,一千是营养费?!焙楣馕渌?。


                                             166

      过了些日子,二凤打电给小凤,约好让她明天,即周日上午陪她到医院。
      丢下电话,她想起来要把小凤和钟玉国的事搞清楚的,便出门到钟玉国的厂里,想找钟玉国问一下情况。
      六月天,气温已很高了,下午更热。街上的男人大多穿着短袖,女人穿着裙子。二凤也换了件连衣裙,开车来到钟玉国的塑料厂。
      车到厂门口时,被门卫拦住了。二凤摇下车窗对门卫说:“找钟玉国?!?br />       门卫一看,跟上次来过的那个漂亮女人一模一样,以为这还是上次来的那个钟老板的老婆,因而,他二话没说,就打开门让她进去了,他根本不知道她们是同胞姐妹。
      二凤停好车,问了一下钟玉国办公室的位置,便径直到三楼办公室。
      她经过办公室主任室,门开着,没有人,她又何前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关着,她便推门进去,门一推,不堪入目的一幕映入了她的眼帘,钟玉国趴在一个女人身上在干着事。她赶忙又把门带上,敲了几下门,在门外等着。
     里边一阵忙乱之后传出“进来”的声音。二凤再次推门进去,钟玉国衣着整齐的坐在老板椅上,蔡小花则在一旁整理桌上的材料。二凤见是她的同学蔡小花,很吃惊。二凤看她连衣裙上皱褶不少,头发又很蓬乱,心里很不是滋味。人家都说朋友妻不可欺,她同学的男人,她也敢勾引,真不是东西。从心里讲,她想骂她,想撕她,但她没有,她只是问:“你怎么在这里的呢?”
      “下岗奈,不得饭吃奈,到这块混口饭吃?!辈绦』ㄋ?。
      “混饭吃,也要注意仪表???你看你,头也不梳,裙子也不烫,这样邋里邋遢的,是混饭的吗?”二凤没有直接说他们干的事,但却用她身上的乱象来暗点她刚才做的事。
      蔡小花被她这一说,赶忙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不看不觉着,一看想尖叫,连衣裙的下半节都是不整齐的横折皱纹,向人们昭示着她刚才所干之事。这一看,让她顿时脸颊绯红,一声不吱地跑出了办公室。
      二凤见蔡小花溜了出去,又对钟玉国说:“你也是的,白衬衫穿的倒人物正正的呢,只是以后叫小凤帮你洗干净些个?!?br />      “怎么啦?哪里没洗干净???”钟玉国朝自己身上看看说。
      “喏,肩膀上的红印泥没洗干净呢?!倍镉檬种缸潘挠壹绨蛩?。
      钟玉国把头歪过来看着小凤指的右肩膀,一看也脸红了,但他立即镇定地说:“刚才盖章时,手上沾上了印泥抹上去的?!?br />       “你们厂里怎干这么怪的呀?”二凤问。
      “怎么啦?”钟玉国问。
      “你跟蔡小花怎干一说话脸就红的喃?”二凤问。
      二凤这样说,钟玉国怀疑她看到刚才那事了。因而,他问到:“你是不是老早就来啦?叫你在门口站的时间长了,不好意思?!?br />        “你跟小凤说‘不好意思’去,跟我说也是白说,因为,我没站多久,我刚刚到这儿?!倍锼?。
     “哎呀,二凤啊,你一张嘴真不亏是你们姊妹三个当中最厉害的,说起话来,含义深刻啊。哎,你来有事吗?”钟玉国问。
      “没什呢事,就是来看看你?!倍锼?。
      “看我?是不是小凤叫的?是不是她叫你来拉弯子的?”钟玉国心想:肯定是她小凤回心转意了,想跟我和好了,找人来做工作了。
      “拉弯子?拉什呢弯子?”二凤问。
      “咦,就是动员我搬回家住,跟她和好,叫我不跟她离婚呗?!敝佑窆?。
      听钟玉国这么说,二凤算是明白了,原来他跟小凤也早分开住了,而且也到要离婚的地步了。二凤心想:你还指望我是来拉弯子的呢???你就歇歇吧,就凭你们刚才做的那肮脏事,我怎干可能替你们拉弯子呢?我给你再增加几个弯子差不多。于是,她说道:“我告诉你,我一,不是小凤派来的,二,不是来拉弯子的。我就是来看蔡小花在你这块怎干混饭吃的?!?br />       二凤这话说的,叫钟玉国打不到底了。他想: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可以断定她晓得他跟小花之间的事了,否则她说话不会这么一句阴一句阳的,说不定,她就是来兴师问罪的,与其让她骂,我不如先跟她讲明了的算了。因而,他说道:“二凤,你都晓得了,我也不瞒你,我喜欢上蔡小花了。小凤她那性格,一天到晚对你冷冰冰的,没得个话说,但是在单位她跟那些男干部能疯呢啊,喝起酒来不醉不罢休,我也受不了?!?br />       二凤听罢,火从心起,厉声说道:“钟玉国,我警告你,你自己在外边污七八糟就不谈了,你要是再给小凤泼一滴脏水,我饶不了你?!?br />       钟玉国心想:这个二凤做学生时,性格就比较火辣,他做老师的有时也让她三分,因而,她今天对他做老师的敢用这态度,他也没感意外,何况,老师有把柄在她手里呢。因此,他说道:“罢、罢、罢,认是你狠,我向你保证,不在外边说她一句不是的话,哪个要说,全家死光光。不过你也要叫她不能说我坏话?!?br />       “你放心,她没有你这么贱!我还要告诉你,你必须跟蔡小花脱离关系,尽快把她辞退,否则再让我看到,我找人把你这厂砸了!”二凤大声说。
      “你这个要求太高,我只能做一半。我表示我跟她脱离关系,但是辞退她不太好弄?!敝佑窆?。
      二凤把眼睛一轮问:“怎么的???”
      “一个,我厂里离不开她这个人才,二个喃,我要把她辞退了,我付不起赔偿金,请二姨子凉解?!敝佑窆?。
      “了不成了,她蔡小花,一个打字的也成了你的紧缺人才?她要成了紧缺人才,那我们不是成了国宝级人才了?钟玉国,我告诉你,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少跟我?;ㄕ?。你不把她辞了,你跟她怎干脱离关系???必须辞退!”二凤说到最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钟玉国被二凤的拍桌声一惊,赶忙说:“行,行,我试试看吧?!?br />       钟玉国说的并不肯定,二凤心里也明白,但她除了向他说几句狠话外,也没什么东西能拿住他的,因而也只能如此,能把面子关起来就不错了。于是,她说道:“还有,我告诉你,你必须主动地去向小凤赔理道歉,请求她的原谅,尽快搬回家去住?!?br />       二凤这么说,钟玉国感到难度更大。自从上次他跟小凤闹了那场后,几个月没跟她说过一句话,现在叫他去向她赔理道歉,他转不过弯来。更何况,他与蔡小花已同居几个月,一下子要离开她,谈何容易?但二凤现在攻势凌厉,得先避开她的锋芒再说。于是,他说道:“二姨子说得对,你是好心,想把我们促和了的。我听你的,随时都准备去向她赔理道歉。不过,我现在心里也没底,人家现在当局长了,地位又提高了,还要不要我们这种个体户?肯不肯愿谅找?我心里没底。二姨子啊,你喃,好人做到底,你去问她一下,问她愿不愿跟我和好,她只要说个愿字,我立马去赔礼?!?br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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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25 14:30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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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一早,二凤、小凤相约来到九龟市人民医院。医生还没到上班时间,她们坐在候诊大厅等候。二凤想乘这个时候把昨天跟钟玉国谈的事告诉小凤,顺便问问她对这个事的态度??擅坏人?,小凤已经说话了。
小凤说:“姐,我看你气色蛮好的,不像个有病的样子???看什么病呢?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呢?”
二凤看看左右,然后小声地说:“害伢子?!?br /> 听二凤说是“害伢子”,小凤心有疑惑:两人不是分居多时、且到法院闹离婚了吗?怎么会怀孕呢?她问到:“你们和好了?搬回去住了?”
“跟他没得关系?!倍锼?。
小凤听她这么说,心里明白了不少,也就是说,她在与二姐夫分居期间,又有心上人了。但她不好去触碰这个事,毕竟她与二姐夫还没离婚,出这个事也不是很光彩的。因而,他只说:“你不是上环的吗?怎么怀孕的呢?”
“我偷偷拿掉奈?!倍锼?。
“怎么说,那是你主动怀孕的?”小凤问。
“嗯?!倍锏懔说阃?。
“那人没有小孩?”小凤问。
“有?!倍锎鸬?。
“那为什么还要为他生伢子呢?”小凤继续问。
“唉,这怎干说呢?你晓得的,我和龙晓军离婚是肯定的,离了婚,我不得个男人依靠,那日子是不可想像的。而且,我爱他,他也爱我。所以,我想跟他生个伢子,用这个伢子把他拴住,他即使不跟他老婆离婚,不跟我结婚,至少他也不能离开我?!倍锼?。
“那你今天到医院来做什么呢?检查???”小凤又问。
“刮胎?!倍锼?。
“你不是想生吗?怎么又要刮掉呢?”小凤还问。
“我是想生,但他要我刮,哭着求我,我也不能太不讲理唉。只有先听他的,以后再找机会吧?!倍锼?。
从二凤这个话里,小凤分析出这个人可能是个干部,而且她猜测十有八九就是洪光武了。他怕把这个事暴露出去,影晌他的家庭、影响他的仕图,因而,他是绝不会允许二凤把小孩生出来的。二凤根本不知道,这种男人都是这样的,在自己的名声、地位、家庭不受影响的情况下,他会缠着你,不让你脱身,一旦你的言行危及到他的名声、地位和家庭,他就会竭力地劝阻你、安抚你,或抽身而逃,或采取更极端的措施。因而,她对二凤说:“姐,你跟这个人交往,你要有心理准备的噢?!?br /> “什呢准备?”二凤问。
“就是你们这种交往是不会有结果的?!毙》锼?。
“唉,小妹,你真傻,现在是什呢时代了,你还有这种思想?什呢是结果???难不成不结婚就没有结果?不得伢子就没有结果???我告诉你,我算想通了,我现在跟他这种情况就是结果。你看,他每天晚上到我这块来,到夜里11点左右走,我家庭生活有了;他经常带人来吃饭,我有事找他,一个电话,他就给我办了,事业上的依靠也有了。你说,我还要什呢结果?我跟龙晓军有结果呢,比我跟他这个结果好吗?市委书记不是在大会上说嘛,不求为我所有,但求为我所用。我告诉你,你们书记的讲话,我是落实最好的?!倍锼?。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颠倒了?明明自己是傻子反说别人是傻子。小凤心想:你这叫什么生活?过去人家还说露水夫妻呢,天一亮便结束了,可你连个露水夫妻都不是,只是个半夜夫妻,过的是极不正常的生活,待洪光武感到这个日子腻烦了,你这个日子也就结束了。因而,她还是想劝二凤离开洪光武,离婚找一个单身男人结婚,相伴终身。于是,她说道:“姐,人各有志,我不会阻止你去做什么,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就是这种生活,不叫生活,只是一种危险的游戏,玩不长的?!?br /> “你不晓得他是多么喜欢我呢,我告诉你噢,”二凤说着向前后望望,然后用一只手挡着半边脸小声说:“我就是他的毒品,他离不开我了,上瘾了呢。他曾经对我发过誓,说他会一辈子喜欢我。有他这个话,又有他那个瘾在,怎干能说玩不长呢?反正我这一辈子就跟定他了?!?br /> 见二凤执迷不悟,小凤问到:“如果他腻烦了你这种毒品,或是他找到了另外一种毒品,把你这个毒品替代了,你不是就会被人家扫地出门吗?”
“这个也能吃腻烦了?我看他不会,你不晓得呢,他每天都像个饿神似的,急吼吼的,劲头大呢,兴头足呢。我看他不会?!倍镆∽磐匪?。
“姐,你不知道,他小时候做过小要饭的,见食便急,得食便撑,要饭的经历让他养成了这种习惯。同时,他还有一个习惯跟这要饭的经历有关的,就是尝百家味,吃百家食,他在食上,是不挑不专不独的。对这一点,你应该有充分的心理准备?!毙》锼?。
“哎呀,你文化水平高,有的话我也听不懂。再说你讲的是吃的这个‘食’,他是玩的黄色的‘色’,两个不一样,不要瞎比喻。走,走,走,人家上班了,我们快去把事情办了?!倍锼底耪玖似鹄?,与小凤一起来到妇产科。
二凤做过刮胎手术,身体有点虚弱。小凤把她带到自己家,叫妈妈服侍,让她养几天。小凤把她安顿在自己床上躺下,二凤拉住她坐在床边说:“陪我说说话。唉,小妹,这女人当的真没得意思。男人要你的时候,山盟海誓,就差把心掏出来了,他要是不要你的时候,他就把你当成一泡臭狗屎一铲子铲到九龟湖去了。下辈子坚决不做女人?!?br /> 小凤很不赞成二凤的说法,因而她根据自己平时的思考,发表着不同的看法:“姐,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觉得做一个女人还是幸福的,因为女人身上有许多令人羡慕的美,有许多令人敬仰的善,就这两点,也足以让一个女人快乐一生,幸福一辈子。所以,关健是怎么看。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更不是男人的玩物,一个女人如果没有独立的人格,她就只能是男人的附属品。女人是感情动物,但绝不能光为感情活着,一旦陷入了感情漩涡,她就成了男人的玩物。因此,作为一个女人,她应该有理想、有追求,有兴趣、有爱好,她应该把事业、家庭恰当地结合在一起,千万不要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br /> 二凤听不下小凤说的这一套,因而地开口说:“哎呀,小妹唉,一跟你谈这些,你就跟我上课,真是当官的职业病,烦不烦啦?我问你,你现在幸福在哪块?男人在外住,你在家里住,面不碰一个,话不说一句,你跟我说,你怎干幸福得来?”
小凤听了二凤的话知道她晓得她和钟玉国分居的事了,本来她想把这事瞒着,不愿公开出去的,这主要的想法有两点:一是怕家人操心,二是怕影响她工作。现在既然二姐知道了,对她也没瞒的必要了,因而,她说道:“你知道这事就行了,不要外去说了,也不要告诉爸妈?!?br />

                              168
“那你现在打算怎干办呢?”二凤问。
“也没多想这个事,先这么拖着再说吧?!毙》锼?。
“那我问个不该问的话,你们长期分居,没得那个生活,你在外头就没有找个人?”二凤又问。
“白天忙工作,晚上爸妈和这几个伢子在这,也不想那个事?!毙》锼?。
“你真是个圣人,我受不了。哎,你跟邓远航就没有过那个事?”二凤问。
“不要瞎说,绝对没有。你尽糟蹋人家的名声,人家哪块像你那个‘小要饭的’???”小凤说。
“你就贬低我,认为只有要饭的把我拾住,你就能找个市长,我告诉你,相当初我还是书记的红人呢?!倍锊环厮?。
“叫你不要瞎说,你还瞎说,我告诉你,我跟邓远航没有你说的那个关系,你以后不要瞎说了,说出去人家要告你诬陷罪的?!毙》镅纤嗟厮?。
“嗯哟喂,不得了奈,还诬陷罪呢,我跟我妹妹开玩笑的,看哪个能把我弄个诬陷罪?那你还贬屈我呢嘛?!倍锼?。
“我没有贬屈你的意思。我知道你过去跟某书记相好,他也帮过我的忙,我知道我调动到市委办就是他的安排。后来因为一巴掌的事,他安排我和邓远航外出驻点招商,要不是你去找他,我真要是和邓远航一起去招商了,那说不定我们之间还真有故事发生呢?!毙》锼?。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应该帮那个忙,要不然你们就成一对了?”二凤说。
“应该感谢你。你要不帮忙,我们真成一对了,那今天,他不可能做到市长的,我也不可能做这个局长了?!毙》锼?。
“那再怎干说,还是要感谢我的噢?”二凤问。
“感谢!要不然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起个大早,乖乖地陪你去医院,服侍你睡觉啦?”小凤说。
“好啦、好啦,我也不想跟你谈这些无根无据的事了。我再问到你一遍,你想不想钟玉国回来?”二凤问。
“叫他回来干什么?”小凤反问。
“你看你这问的,还回来干什么呢,这还没得数吗?我告诉你,杂志上说的,一个女人必须要有那个生活的滋润,要是老不得那个生活,就会脸色发暗,人老朱黄?!倍锼?。
“鬼话!你看我这脸色丑啦,不知道比你要强多少倍呢?!毙》锼?。
“你不要跟我比,我不是才动手术的嘛。你不要说,我觉得还是让他回来的好。无论对伢子,对你都好。我告诉你啊,你老把阵地让出去,人家就有人占领他那块阵地奈,他不是个闲得住的人奈?!倍锼?。
“他爱回来不回来,他自己自便,我既不拦他,也不请他。只是有一条,他回来我也不会跟他睡一床,就是一辈子不得那个事我也不想他,这个人太下流、太肮脏?!毙》锼?。
二凤没有把蔡小花的事告诉小凤,心想:到时自己去找钟玉国,他能回心转意,与蔡小花断绝关系,回家跟小凤好好过日子也就算了。
二凤在小凤家只住了两天,第三天就回到自己酒店了。她急于回酒店,一是酒店没人照应,二是洪光武老打电话说要慰问她,因而,虽还没完全恢复,她也坚决地离开了小凤家。
晚上,洪光武就带一桌人来龟心酒店吃饭。吃过饭,有的到三楼唱歌,有的回家了。洪光武则来到了二凤的宿舍。
二凤的宿舍就在二楼,是一个大房间隔的,外边半间做办公室,里边半间做宿舍,两道门一锁,里边安安静静。这个房间是二楼最南边东侧的一个房间,它的对面是备用楼梯。这个楼梯,就是那次龙晓军夜闹歌舞厅,洪光武逃走时走的那个黑暗、肮脏的楼梯。后来在洪光武的建议下,二凤安排人清理打扫了一遍,又安装了路灯,因而洪光武进出二凤的房间非常方便。
洪光武自己有钥匙开门,打开第一道门进去,反锁好,当他打开第二道门,并把他关好后,立即扑向了床上的二凤。
被扑在身下的二凤想:就才两天没见面,就这么急吼吼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天在医院小凤说他们这些人的感情都是假的,今天我倒要问问他呢,他对我的感情是真还是假?正想着,洪光武从她身上爬起来了。
洪光武坐在二凤的旁边,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红盒子。他把小红盒子递到二凤面前说:“这是感谢你的慰问品,你看看满意不满意?!?br /> 二凤看到红盒子,心里就知道里边是戒指了,她觉得洪光武对她的感情不是小凤说的那种假的,对她是真心那是无疑的了。这时,她心里有一种激动、幸福的感觉在升腾,但她为了在洪光武面前表现得很沉稳、很矜持的样子,没有把心中的感情发出来。她想把这个赠送信物的仪式搞得庄重些,因而她用左手掌心托起小红盒,用右手拇指、食指的指尖慢慢拉开红绸带,生怕里边有只金丝鸟飞掉,因而屏住气,轻轻地掀开盖子,然后突然地吻了一下洪光武,又把小红盒递给他说:“给我带上?!?br /> 洪光武用右手从小红盒里夹出白金戒指,把小红盒放到桌上,腾出左手去托住小凤早已伸过来的左手,给她套在了中指上。
戴上戒指的二凤没有把手缩回去,仍然平伸在洪光武面前。洪光武好生奇怪,把头正过来歪过去,又低下去抬起来,围着二凤的手看了一圈,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又把那戒指往指根套套,并把它弄正。完事后,他也去吻了一下二凤的面颊,心想:这下你该心满意足了吧?
哪知,二凤那手就像僵尸一样,还是直挺挺地伸在那里。洪光武更加奇怪了:怎么这手就弯不下去了,难道嫌这个戒子份量小了,或是认为这个戒子是假的?他不知什么情况,因而说道:“我告诉你噢,这个戒子不是在九龟买的噢,这个戒子可是香港带过来的噢,绝对正宗货?!闭飧鼋渥邮导噬鲜悄悄旮且黄鸩宥拥姆绞榧堑艿芊皆?,第一次从深圳回来时送给钟玉家的。洪光武为这个戒子还跟老婆钟玉家生了一场气呢。后来这个摆在家里的戒子就成了洪光武的心病,他一直想处理掉它,可一直也没机会。这次刚好要对二凤进行慰问,他便把这个戒子偷出来送给二凤了。
二凤一直把手平挺在那儿,本来自己是不想把原因说出来的,而是想让洪光武看出其中的问题,这样才真正让她相信他是爱她的,可是,他就是个榆木脑袋,她的手举酸了,他也没明白真正的意图,还说出真货假货的话,真叫她哭笑不得。因而,她只好自己说明白:“戴错手指奈,重戴?!?br /> “没错???就应该是中指???”洪光武说。
二凤把无名指趐起来说:“应该是这个,无名指?!?br /> “那不是结过婚的妻子才戴的手指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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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1-30 09:07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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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凤对洪光武有点失望,看来还是像小凤说的那样,他不是真心爱我啊。因而,她对洪光武说:“对呀,原来你是明白的啊,那你装什呢蒜呢?”
      “我是知道唉,但我没装蒜啊。戴到无名指上是给自己妻子戴的,我们又没结婚,当然就戴在中指了?!焙楣馕渌?。
      二凤听了这话很失望,果真如小凤说的,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他对我也就是逢场作戏罢了。想到这,她很生气。她质问他:“我不是你老婆???我为你把伢子都打掉了,你说我是你什呢人,你今个给我说清楚?!?br />       洪光武没想到她这么问,这让他很难作答。因而,他说话时有点吞吞吐吐:“这个,这个,我已经有一个老婆了,那就是钟玉家,不能再有第二个老婆。你知道,我是坚定的马列主义者,我们坚持一夫一妻,所以,钟玉家已经是我老婆了,我不能欺骗你,把你也当成我老婆?!?br />       二凤听了他这话八肚子来气,他真是拿她不当人看的???她生气地拔下戒子往床上一甩说:“你既然不在乎我,那这个戒子就请拿走,我不希罕。你说,我不是你老婆,那我是你什呢人?”
      洪光武赶忙捡起戒子往二凤无名指上一戴,然后搂住她说:“你不希罕它,我可希罕你呢。谁说我不在乎你???我告诉你,你是我相好的,我在乎得不得了呢,可以说,你就是我的命?!?br />       二凤把他推坐起来说:“嗯哟喂,嗯哟喂,又把我捧上天了,刚才怎干只把我当相好的,不把我当老婆待的???”
      “这你就不懂了。我告诉你,‘老婆’和‘相好的’实际上是一个级别,同等待遇,但‘相好的’比‘老婆’还硬正些呢?!焙楣馕溆挚加米约旱男〈厦骼春宥锟牧?。
      但二凤没轻信他的话,而是说:“硬个屁,尽拿话来骗我?!?br />       “真的,哪个小狗骗你。我告诉你,‘相好的’和‘老婆’虽然是同级别,但也还是有区别的?!焙楣馕渌?。
      “肯定有区别啊,‘相好的’是小老婆呗?!倍锼?。
      “不对,不对,我告诉你,‘相好的’是实职,‘老婆’是虚职?!焙楣馕渌?。
      “尽吹!我这个实职得到什呢实惠的???”二凤问。
      “这个你心里有数的唉,我就不谈钱啦物的,就光说这时间上,你得的实惠也最多?!焙楣馕渌?。
      “我得多少的沙?尽吹牛啊?!倍锼?。
      “我算给你看噢。白天不算,我都忙于工作,‘老婆’也好,‘相好的’也罢,我一个也不见,但白天我还跟你打打电话,跟她是几乎不打;晚上,上半夜在你这儿,兴奋着呢,下半夜回家,倒头就睡。你说哪个实惠?”洪光武说。
      二凤听他这么一算,感到有这么个意思。因而,她深入的问:“那这么说,我跟你老婆,你爱我了?”
      这时,洪光武头脑还清醒,他心想:“爱”这个词在男女之间是不能乱说的,我只能对我老婆说这个词,如果用到你身上,说爱你,那到时候你要我跟你结婚怎么办?不能,对你绝对不能说爱,只能说‘我喜欢你’。想到这,他对二凤说:“你看,你又不懂了吧?名称不同,用词是不能混淆的。对‘相好的’只能用‘喜欢’,对‘老婆’只能用‘爱’,相互之间不能混淆、不能调换?!?br />       “尽放屁,那就是说你并不爱我?”二凤问。
      “不是不爱你,只是嘴上不说爱,而是说喜欢?!焙楣馕渌?。
      “放屁,不爱我,你还有脸跟我做那事?”二凤问。
      “对呀,就是这样???爱的没有那事,喜欢的才有哪事???”洪光武说。
      听了洪光武的一番歪理论,二凤心里倒明白了许多:看来还是小凤说得对,有身份的男人看到你漂亮女人也就是一种玩的心态,他可能很喜欢你,但他不允许你搅乱他的家庭,更不允许你损害他的声誉和地位,他不会为了你而舍弃他的家庭和地位??蠢慈啡缧》锼?,往下只是一场没结果的游戏而已。唉,早知如此,何必要做这个美女?
      二凤虽然自己内心不爽,对美女生活的不幸倍感忧伤,但她对小凤的事还是想关心到底的。她感到夫妻两个能凑合过就凑合着过,千万不能轻易地就提出离婚。像她这样闹到法院,已骑虎难下,合已不可能,离是肯定的。离了后,想再找个好男人也难,真如洪光武那种人所说的,因为你长的还有个模样,因而喜欢你的人有,爱你的人没有。所以,她想劝小凤和钟玉国和好凑合着过算了。
      第二天中午,钟玉国正好带客人来吃饭??骨?,二凤把钟玉国喊到她的办公室谈他和小凤的事。
      二凤开门见山,还没待他坐下来就说:“玉国,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现在怎干考虑的?”
      “没什呢好考虑的,二姨子怎干说,我怎干做,坚决服从二姨子的安排?!敝佑窆鹩Φ梅浅K?。
      “能跟蔡小花断绝关系吗?”二凤问。
      “坚决、彻底地跟她断掉,绝不藕断丝连?!敝佑窆淖判馗?。
      咦,钟玉国今天怎么像变掉一个人似的,表态怎么这么爽快、一点都不搭浆的呢?
      原来,昨晚,他大哥钟玉保找他深谈了一次。
    实际上,蔡小花原来是钟玉保的人,是钟玉保任市委办主任时把她安排到市委办做打字员的。两人有了关系后,钟玉保竟然不准蔡小花谈恋爱结婚。人家给蔡小花介绍一个,他就去捣掉一个,最后,蔡小花没法,索性就死心踏地跟他了。后来,钟玉保调到外县,与蔡小花联系就少了。这次从外县调回九龟工作,没事时,想与蔡小花再续旧情,谁知几次电话都没打通,后来从王秃子那里问到了她的新手机号码,并且知道了她已移情玉国。听到这个消息,他气得火冒三丈。本来,蔡小花被人家夺去,他也不是不能忍受,毕竟这几年他在外地工作也没照顾到人家的生活,人家为了生活只有投靠别人,这他是谅解的。但他所不能忍受的是夺蔡小花的人竟然是他的弟弟钟玉国,这让他脸面全无。他一会骂蔡小花水性杨花,饥不择食,乱搭男人;一会骂钟玉国瞎了眼了,他自己的老婆小凤不晓得要比蔡小花高强多少倍呢,他不珍惜,却搭上这么一个二手女人,不是眼瞎了,是什呢呀?有时,他也想:算了,不知不为过,蔡小花肯定没把跟我的事告诉他,他不晓得内情,就让他们闷着头过吧。但,心中的窝囊气始终消不掉,始终在撩拨他,要他把他们两个人拆开,因而才有他晚上把小弟约到办公室的谈话。
      钟玉保先从外围话题切入:“最近生意做得怎么样???”
      “业务量还可以,就是成本上升,利润下降?!敝佑窆鸬?。
      “成本高,那就要查查管理上的漏洞,看看有没有什呢滥开支、乱开支、瞎开支的?!敝佑癖K?。
      “这个一分钱都没有,你不晓得我把财务管得多严呢?!敝佑窆?。


                                                     170
      “不要说笑话了吧,你还管的严呢,浪的,哪个不晓得你是个大手大脚、乱花钱的人???常常把钱撒在一些无聊的地方、无聊的人身上,你以为我不晓得????!敝佑癖K?。
      “哥,你这就冤枉我了,拿老眼光看我。我现在痛改前非了,我现在花钱全花在家里,花在小凤和姑娘身上奈?!敝佑窆?。
      “你痛改前非呢,浪的,你要痛改前非,九龟湖里的鱼就不上钩了。我问你,你最近跟小凤关系怎么样?”钟玉保问。
      钟玉国见大哥问这个事,便打马虎眼说:“我???我跟小凤没什呢大问题啊,结婚这么多年了,就这么过包?!?br />       “就这么过???浪的,你在家里过在外头过的???”钟玉保逼问到。
      听大哥这么问,钟玉国心虚了:难不成大哥晓得他在外边住的事了?是哪个臭嘴把这事告诉他的呢?没有别人,肯定是那个小凤恶人先告状。她能告状,我也能告状,我也在大哥面前告她一状。于是,他说道:“大哥,你不晓得,她整天跟那些臭男人在一起混,叫我戴绿帽子,我受不了?!?br />       钟玉保听了这话骂到:“混帐话!我告诉你,没有人叫你戴绿帽子,只有你给人家戴了绿帽子?!?br />       “大哥,你怎干帮着人家说话喃?”钟玉国嘟哝着。
      “我没有帮人说话,我说的是公道话。当初你拼命地追人家小凤时,我就跟你说过,女干部有许多应酬,告诉你如果你对这种事情不能忍受,你就不要跟她结婚,但你拍胸脯说能忍受。现在怎干又反悔了?怎干又不能承受了呢?”钟玉保指责着弟弟。
      “关键是她不光是应酬,她还跟别人发生关系。我受不了?!敝佑窆?。
      “你抓住啦?她跟谁发生关系啦?”钟玉保质问到。
      “抓倒没抓住,但外边人都说她跟邓远航有关系?!敝佑窆?。
      “捕风捉影的事不要瞎说。我告诉你,据我这么多年观察,小凤在作凤上还是正派的,她顶多是参加一些应酬,被一些男领导开开玩笑,但肯定没有跟邓远航或其他人发生过关系。因而,你要跟她好好过日子,把女儿带好?!敝佑癖K?。
      “我已经搬出来了,怎干再搬回去呢?回去这脸往哪块搁呢?”钟玉国说。
      “你是不是在外边有人了?”钟玉保敲打着弟弟。
      钟玉国见大哥问这事,心里一惊。心想:绝不能让他晓道,也绝不能让他朝这个上面怀疑。因而,他迅速而坚决地否定说:“没有,绝对没有,哪个有,出去就被汽车撞死?!?br />       钟玉保心想:你还撞死了呢,我不揭你老底罢了,我要揭你老底,你都不晓得被车子撞死几回了。他不想当面揭穿他,只想他回家跟小凤过,并跟蔡小花断掉就算了。因而,他说道:“没有,很好,说明你还是一个正派人。正派人要做正派事,过正派生活。我现在给你10天时间,尽快从外边搬回家好好过日子,10天到了,你没搬回家,我饶不了你?;褂?,以后,你在外边要收敛些,你要是在外边败坏了我们钟家的名声,我同样饶不了你?!?br />       正是因为昨晚钟玉保与钟玉国的这席谈话,给了钟玉国很大的压力,改变了他原来犹豫不决的态度,才有他现在跟二凤表露出这么明朗、坚决的态度。
      见他态度坚决,二凤甚是高兴。便问到:“你打算什呢时候搬回家?”
      “我现在不晓得她什呢态度唉,不晓得她愿不愿意我回去呢?要不,你帮我问问她?!敝佑窆?。
      “我问过奈。她说只要你承认错误,就让你回去?!倍锉嘧呕八?。
      “那我这两天找个时间向她承认个错误,争取一周内搬回去吧?!敝佑窆?。
      今天的谈话让二凤心情非常愉快,她终于把小凤和钟玉国撮合起来了,避免了三胞胎姊妹中两个要离婚的状况。她为别人做了这件好事,但是自己则走上了离婚的法庭。
      第二天,她和龙晓军的离婚案再次开庭。法庭最后判准许他们离婚,小孩由二凤抚养,九龟城里的两上两下的楼房是婚后共同财产,适当多分给二凤。二凤要房子,另付3万元房款给龙晓军。就这样,一场拼死拼活追来的、婚礼上发誓要白头偕老的婚姻在中途结束了。
      独自一人时,二凤在头脑中简单地分析了这场婚姻失败的原因,她认为她的婚姻害在龙家及农村一些人的封建思想上,如果不是龙皮匠传宗接代的思想作怪,不是黄麻子这些人的撺掇,龙晓军胆再大,他也不敢与嫂子去生伢子。要吸取这个教训,就是姑娘以后长大了找对象,不但要找对人,还要找对门。
      因为两人分居时间较长,再加上有洪光武的关怀,这次离婚给二凤的生活、工作和心理没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她拿到房子钥匙就把爸妈和4个小孩接到她这边住了,因为她这边房子大,两上两下还有外加的厨房,而小凤那边的房子小,只有两室一厅,马上钟玉国又要搬回去住,那里就更挤了,同时,也为了他们俩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她才作出这个决定的。
      钟玉国的确按照他向二凤作出的承诺去做了,一个星期内搬回了家,又与小凤在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了。
      钟玉国搬回来住,小凤反而不适应两人世界了。正好九龟市要搞“九龟湖民歌节”,小凤具体负责这个事。她就借机经常出差,一会到省城与何萍浪商 量邀请民歌节评委和闭幕式上歌星的事、与关红琴商量赞助冠名的事,一会到九龟湖流域各县市区去邀请参赛队,就这么在外跑跑以避免与钟玉国单独相处的尴尬。
      “九龟湖民歌节”的时间安排是从7月16日开始到7月22日结束,共一周时间。民歌节一开幕,九龟城就热闹了起来,街上的人气也旺了起来,大小宾馆、饭店天天都是人满为患,客人爆满。每天晚上有两场演出,一场在九龟影剧院,是各参赛队必须参加的预赛;另一场在市民广场露天搭台演出,节目是参赛选手自愿演出的节目和九龟业余文艺爱好者演出的节目,让市民们欣赏到较高水平的文艺节目。
      小凤是组委会办公室常务副主任,从开始前一周起,她就忙得不可开交了,每天一早出门,晚上11点左右回家,躺在床上还在想活动的每一个细节,生怕哪里出乱子。这些天,她几乎没吃过一次安顿饭,没睡过一次安稳觉,有几天还彻夜未眠,头脑里总是不停地转着第二天的活动安排,搅得她饭吃不香,觉睡不香。
      还好,顺顺利利地过去了6天,结束了所有的预赛场次,产生了“九龟湖十大名歌手”。这“九龟湖十大名歌手”明天晚上在闭幕式上将于邀请来的名星同台演出,并决出一、二、三等奖。因此,小凤这天晚上一直同大家碰明天闭幕式的事,直到夜里近12点才回家睡觉。
      到家后她怕把钟玉国吵醒,便把事情做得很轻、很简,只是倒水梳洗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往床上一躺便灭灯睡觉。自从钟玉国搬回来住后,她就把主卧室让给他睡,自己则睡在小房间里。今天不知是活动的大头落地了,还是连日来的忙碌太累,前几天的失眠竟然没再来,她一躺下去便进入了梦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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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凤对洪光武有点失望,看来还是像小凤说的那样,他不是真心爱我啊。因而,她对洪光武说:“对呀,原来你是明白的啊,那你装什呢蒜呢?”
“我是知道唉,但我没装蒜啊。戴到无名指上是给自己妻子戴的,我们又没结婚,当然就戴在中指了?!焙楣馕渌?。
二凤听了这话很失望,果真如小凤说的,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他对我也就是逢场作戏罢了。想到这,她很生气。她质问他:“我不是你老婆???我为你把伢子都打掉了,你说我是你什呢人,你今个给我说清楚?!?br /> 洪光武没想到她这么问,这让他很难作答。因而,他说话时有点吞吞吐吐:“这个,这个,我已经有一个老婆了,那就是钟玉家,不能再有第二个老婆。你知道,我是坚定的马列主义者,我们坚持一夫一妻,所以,钟玉家已经是我老婆了,我不能欺骗你,把你也当成我老婆?!?br /> 二凤听了他这话八肚子来气,他真是拿她不当人看的???她生气地拔下戒子往床上一甩说:“你既然不在乎我,那这个戒子就请拿走,我不希罕。你说,我不是你老婆,那我是你什呢人?”
洪光武赶忙捡起戒子往二凤无名指上一戴,然后搂住她说:“你不希罕它,我可希罕你呢。谁说我不在乎你???我告诉你,你是我相好的,我在乎得不得了呢,可以说,你就是我的命?!?br /> 二凤把他推坐起来说:“嗯哟喂,嗯哟喂,又把我捧上天了,刚才怎干只把我当相好的,不把我当老婆待的???”
“这你就不懂了。我告诉你,‘老婆’和‘相好的’实际上是一个级别,同等待遇,但‘相好的’比‘老婆’还硬正些呢?!焙楣馕溆挚加米约旱男〈厦骼春宥锟牧?。
但二凤没轻信他的话,而是说:“硬个屁,尽拿话来骗我?!?br /> “真的,哪个小狗骗你。我告诉你,‘相好的’和‘老婆’虽然是同级别,但也还是有区别的?!焙楣馕渌?。
“肯定有区别啊,‘相好的’是小老婆呗?!倍锼?。
“不对,不对,我告诉你,‘相好的’是实职,‘老婆’是虚职?!焙楣馕渌?。
“尽吹!我这个实职得到什呢实惠的???”二凤问。
“这个你心里有数的唉,我就不谈钱啦物的,就光说这时间上,你得的实惠也最多?!焙楣馕渌?。
“我得多少的沙?尽吹牛啊?!倍锼?。
“我算给你看噢。白天不算,我都忙于工作,‘老婆’也好,‘相好的’也罢,我一个也不见,但白天我还跟你打打电话,跟她是几乎不打;晚上,上半夜在你这儿,兴奋着呢,下半夜回家,倒头就睡。你说哪个实惠?”洪光武说。
二凤听他这么一算,感到有这么个意思。因而,她深入的问:“那这么说,我跟你老婆,你爱我了?”
这时,洪光武头脑还清醒,他心想:“爱”这个词在男女之间是不能乱说的,我只能对我老婆说这个词,如果用到你身上,说爱你,那到时候你要我跟你结婚怎么办?不能,对你绝对不能说爱,只能说‘我喜欢你’。想到这,他对二凤说:“你看,你又不懂了吧?名称不同,用词是不能混淆的。对‘相好的’只能用‘喜欢’,对‘老婆’只能用‘爱’,相互之间不能混淆、不能调换?!?br /> “尽放屁,那就是说你并不爱我?”二凤问。
“不是不爱你,只是嘴上不说爱,而是说喜欢?!焙楣馕渌?。
“放屁,不爱我,你还有脸跟我做那事?”二凤问。
“对呀,就是这样???爱的没有那事,喜欢的才有哪事???”洪光武说。
听了洪光武的一番歪理论,二凤心里倒明白了许多:看来还是小凤说得对,有身份的男人看到你漂亮女人也就是一种玩的心态,他可能很喜欢你,但他不允许你搅乱他的家庭,更不允许你损害他的声誉和地位,他不会为了你而舍弃他的家庭和地位??蠢慈啡缧》锼?,往下只是一场没结果的游戏而已。唉,早知如此,何必要做这个美女?
二凤虽然自己内心不爽,对美女生活的不幸倍感忧伤,但她对小凤的事还是想关心到底的。她感到夫妻两个能凑合过就凑合着过,千万不能轻易地就提出离婚。像她这样闹到法院,已骑虎难下,合已不可能,离是肯定的。离了后,想再找个好男人也难,真如洪光武那种人所说的,因为你长的还有个模样,因而喜欢你的人有,爱你的人没有。所以,她想劝小凤和钟玉国和好凑合着过算了。
第二天中午,钟玉国正好带客人来吃饭??骨?,二凤把钟玉国喊到她的办公室谈他和小凤的事。
二凤开门见山,还没待他坐下来就说:“玉国,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现在怎干考虑的?”
“没什呢好考虑的,二姨子怎干说,我怎干做,坚决服从二姨子的安排?!敝佑窆鹩Φ梅浅K?。
“能跟蔡小花断绝关系吗?”二凤问。
“坚决、彻底地跟她断掉,绝不藕断丝连?!敝佑窆淖判馗?。
咦,钟玉国今天怎么像变掉一个人似的,表态怎么这么爽快、一点都不搭浆的呢?
原来,昨晚,他大哥钟玉保找他深谈了一次。
实际上,蔡小花原来是钟玉保的人,是钟玉保任市委办主任时把她安排到市委办做打字员的。两人有了关系后,钟玉保竟然不准蔡小花谈恋爱结婚。人家给蔡小花介绍一个,他就去捣掉一个,最后,蔡小花没法,索性就死心踏地跟他了。后来,钟玉保调到外县,与蔡小花联系就少了。这次从外县调回九龟工作,没事时,想与蔡小花再续旧情,谁知几次电话都没打通,后来从王秃子那里问到了她的新手机号码,并且知道了她已移情玉国。听到这个消息,他气得火冒三丈。本来,蔡小花被人家夺去,他也不是不能忍受,毕竟这几年他在外地工作也没照顾到人家的生活,人家为了生活只有投靠别人,这他是谅解的。但他所不能忍受的是夺蔡小花的人竟然是他的弟弟钟玉国,这让他脸面全无。他一会骂蔡小花水性杨花,饥不择食,乱搭男人;一会骂钟玉国瞎了眼了,他自己的老婆小凤不晓得要比蔡小花高强多少倍呢,他不珍惜,却搭上这么一个二手女人,不是眼瞎了,是什呢呀?有时,他也想:算了,不知不为过,蔡小花肯定没把跟我的事告诉他,他不晓得内情,就让他们闷着头过吧。但,心中的窝囊气始终消不掉,始终在撩拨他,要他把他们两个人拆开,因而才有他晚上把小弟约到办公室的谈话。
钟玉保先从外围话题切入:“最近生意做得怎么样???”
“业务量还可以,就是成本上升,利润下降?!敝佑窆鸬?。
“成本高,那就要查查管理上的漏洞,看看有没有什呢滥开支、乱开支、瞎开支的?!敝佑癖K?。
“这个一分钱都没有,你不晓得我把财务管得多严呢?!敝佑窆?。


                           170
“不要说笑话了吧,你还管的严呢,浪的,哪个不晓得你是个大手大脚、乱花钱的人???常常把钱撒在一些无聊的地方、无聊的人身上,你以为我不晓得????!敝佑癖K?。
“哥,你这就冤枉我了,拿老眼光看我。我现在痛改前非了,我现在花钱全花在家里,花在小凤和姑娘身上奈?!敝佑窆?。
“你痛改前非呢,浪的,你要痛改前非,九龟湖里的鱼就不上钩了。我问你,你最近跟小凤关系怎么样?”钟玉保问。
钟玉国见大哥问这个事,便打马虎眼说:“我???我跟小凤没什呢大问题啊,结婚这么多年了,就这么过包?!?br /> “就这么过???浪的,你在家里过在外头过的???”钟玉保逼问到。
听大哥这么问,钟玉国心虚了:难不成大哥晓得他在外边住的事了?是哪个臭嘴把这事告诉他的呢?没有别人,肯定是那个小凤恶人先告状。她能告状,我也能告状,我也在大哥面前告她一状。于是,他说道:“大哥,你不晓得,她整天跟那些臭男人在一起混,叫我戴绿帽子,我受不了?!?br /> 钟玉保听了这话骂到:“混帐话!我告诉你,没有人叫你戴绿帽子,只有你给人家戴了绿帽子?!?br /> “大哥,你怎干帮着人家说话喃?”钟玉国嘟哝着。
“我没有帮人说话,我说的是公道话。当初你拼命地追人家小凤时,我就跟你说过,女干部有许多应酬,告诉你如果你对这种事情不能忍受,你就不要跟她结婚,但你拍胸脯说能忍受。现在怎干又反悔了?怎干又不能承受了呢?”钟玉保指责着弟弟。
“关键是她不光是应酬,她还跟别人发生关系。我受不了?!敝佑窆?。
“你抓住啦?她跟谁发生关系啦?”钟玉保质问到。
“抓倒没抓住,但外边人都说她跟邓远航有关系?!敝佑窆?。
“捕风捉影的事不要瞎说。我告诉你,据我这么多年观察,小凤在作凤上还是正派的,她顶多是参加一些应酬,被一些男领导开开玩笑,但肯定没有跟邓远航或其他人发生过关系。因而,你要跟她好好过日子,把女儿带好?!敝佑癖K?。
“我已经搬出来了,怎干再搬回去呢?回去这脸往哪块搁呢?”钟玉国说。
“你是不是在外边有人了?”钟玉保敲打着弟弟。
钟玉国见大哥问这事,心里一惊。心想:绝不能让他晓道,也绝不能让他朝这个上面怀疑。因而,他迅速而坚决地否定说:“没有,绝对没有,哪个有,出去就被汽车撞死?!?br /> 钟玉保心想:你还撞死了呢,我不揭你老底罢了,我要揭你老底,你都不晓得被车子撞死几回了。他不想当面揭穿他,只想他回家跟小凤过,并跟蔡小花断掉就算了。因而,他说道:“没有,很好,说明你还是一个正派人。正派人要做正派事,过正派生活。我现在给你10天时间,尽快从外边搬回家好好过日子,10天到了,你没搬回家,我饶不了你?;褂?,以后,你在外边要收敛些,你要是在外边败坏了我们钟家的名声,我同样饶不了你?!?br /> 正是因为昨晚钟玉保与钟玉国的这席谈话,给了钟玉国很大的压力,改变了他原来犹豫不决的态度,才有他现在跟二凤表露出这么明朗、坚决的态度。
见他态度坚决,二凤甚是高兴。便问到:“你打算什呢时候搬回家?”
“我现在不晓得她什呢态度唉,不晓得她愿不愿意我回去呢?要不,你帮我问问她?!敝佑窆?。
“我问过奈。她说只要你承认错误,就让你回去?!倍锉嘧呕八?。
“那我这两天找个时间向她承认个错误,争取一周内搬回去吧?!敝佑窆?。
今天的谈话让二凤心情非常愉快,她终于把小凤和钟玉国撮合起来了,避免了三胞胎姊妹中两个要离婚的状况。她为别人做了这件好事,但是自己则走上了离婚的法庭。
第二天,她和龙晓军的离婚案再次开庭。法庭最后判准许他们离婚,小孩由二凤抚养,九龟城里的两上两下的楼房是婚后共同财产,适当多分给二凤。二凤要房子,另付3万元房款给龙晓军。就这样,一场拼死拼活追来的、婚礼上发誓要白头偕老的婚姻在中途结束了。
独自一人时,二凤在头脑中简单地分析了这场婚姻失败的原因,她认为她的婚姻害在龙家及农村一些人的封建思想上,如果不是龙皮匠传宗接代的思想作怪,不是黄麻子这些人的撺掇,龙晓军胆再大,他也不敢与嫂子去生伢子。要吸取这个教训,就是姑娘以后长大了找对象,不但要找对人,还要找对门。
因为两人分居时间较长,再加上有洪光武的关怀,这次离婚给二凤的生活、工作和心理没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她拿到房子钥匙就把爸妈和4个小孩接到她这边住了,因为她这边房子大,两上两下还有外加的厨房,而小凤那边的房子小,只有两室一厅,马上钟玉国又要搬回去住,那里就更挤了,同时,也为了他们俩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她才作出这个决定的。
钟玉国的确按照他向二凤作出的承诺去做了,一个星期内搬回了家,又与小凤在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了。
钟玉国搬回来住,小凤反而不适应两人世界了。正好九龟市要搞“九龟湖民歌节”,小凤具体负责这个事。她就借机经常出差,一会到省城与何萍浪商量邀请民歌节评委和闭幕式上歌星的事、与关红琴商量赞助冠名的事,一会到九龟湖流域各县市区去邀请参赛队,就这么在外跑跑以避免与钟玉国单独相处的尴尬。
“九龟湖民歌节”的时间安排是从7月16日开始到7月22日结束,共一周时间。民歌节一开幕,九龟城就热闹了起来,街上的人气也旺了起来,大小宾馆、饭店天天都是人满为患,客人爆满。每天晚上有两场演出,一场在九龟影剧院,是各参赛队必须参加的预赛;另一场在市民广场露天搭台演出,节目是参赛选手自愿演出的节目和九龟业余文艺爱好者演出的节目,让市民们欣赏到较高水平的文艺节目。
小凤是组委会办公室常务副主任,从开始前一周起,她就忙得不可开交了,每天一早出门,晚上11点左右回家,躺在床上还在想活动的每一个细节,生怕哪里出乱子。这些天,她几乎没吃过一次安顿饭,没睡过一次安稳觉,有几天还彻夜未眠,头脑里总是不停地转着第二天的活动安排,搅得她饭吃不香,觉睡不香。
还好,顺顺利利地过去了6天,结束了所有的预赛场次,产生了“九龟湖十大名歌手”。这“九龟湖十大名歌手”明天晚上在闭幕式上将于邀请来的名星同台演出,并决出一、二、三等奖。因此,小凤这天晚上一直同大家碰明天闭幕式的事,直到夜里近12点才回家睡觉。
到家后她怕把钟玉国吵醒,便把事情做得很轻、很简,只是倒水梳洗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往床上一躺便灭灯睡觉。自从钟玉国搬回来住后,她就把主卧室让给他睡,自己则睡在小房间里。今天不知是活动的大头落地了,还是连日来的忙碌太累,前几天的失眠竟然没再来,她一躺下去便进入了梦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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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2 16:01 | 只看该作者
                                                                                                                                  171
      她睡着了,然而在大卧室的钟玉国则没睡着,他好不容易忍到她回来了,终于可以有实施自己想法的机会了。于是,他见小卧室的灯灭了,便悄悄地起床来到了小凤的床边。
      自从他搬回来住以后,他就没做过那事。这边,小凤在家时,他跟小凤暗示那事,小凤睬都不睬他,他要到小凤床上睡,被她赶得远远的。那边,大哥借口培训蔡小花,把蔡小花送外去学习去了,只能电话联系,远水解不了近渴。出去找小姐吧,上次被抓的阴影还没完全消除,一进歌厅、浴室,心里就“扑通、扑通”地,头脑里就想起九龟派出所的那间拘留室。因此,钟玉国一直被压抑着。今天早上,他从起床开始一直到刚才夜里12点,头脑里就想着等她回来怎么完成那个事。
      这会,他站在小凤床边,从月亮的光线中看到她上身穿件背心、下身穿条三角裤头,胸脯一起一伏地平躺在那里,他的心都要跳了出来。他先把自己的衣服脱光,然后用两手捏住小凤裤头的两个裤脚轻轻地往下拽,一直拽到脚下。接着,他又捏住小凤背心的下边轻轻地往上掀,掀到乳房露出来时,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扑了上去,就像九龟湖上掀起的巨浪一样把小凤整个卷在了身下。
      小凤被惊醒,猛地推开钟玉国,放下背心,穿好裤头坐在一旁低声但严厉地说:“滚到你哪边去?!?br />       “我就不滚,你是我老婆,你有陪我睡觉的义务,你必须跟我睡觉?!敝佑窆底庞窒蛐》锲斯?。
      小凤一让,钟玉国扑了个空。小凤在一旁说:“你放郑重些噢。老婆?老婆也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的,也必须要得到老婆的同意的,更不是可以随便强迫的?!?br />       钟玉国一团欲火在心里烧了这么多天得不到发泄,哪里罢休?他又是一扑,终于像抓小鸡的一样抓住了小凤。然后他一边说“我强迫的是我老婆,我看哪个能把我抓去”,一边把小凤推倒压在自己身下。
     小凤抽出右手,一个巴掌打过去,接着用劲一推,把钟玉国推到了床下。
      这时钟玉国已恼羞成怒,他站起来一手抓住小凤的头发,一手来回抽摔小凤的嘴巴,抽了有10多下,直到把小凤的两个嘴巴打得青紫,嘴角流血才把小凤往床上一甩,回到自己房间。
      钟玉国回到大卧室,穿好衣服,拿了提包,再次离开了家门。
      本来累得刚刚想睡一会的小凤,被钟玉国这样一虐待,又是一夜未眠。
      她躺在床上想给邓远航打电话把心里的苦倒出来,可看看时间,才是凌晨一点半,深更半夜怎么可以打搅他一家呢?她想着刚才的过程,感到无比的羞辱。她想:钟玉国你怎么就变成一个禽兽一样的人呢?你也配谈老婆的义务?你知道什么叫义务?你知不知道权力,你剥夺了一个做老婆的人的权力,你何以还跟她谈义务?你自己只要你男人的权力,不尽你男人的义务,你对我只要求我尽老婆的义务,不准我享受女人的权力,你这是什么逻辑?我看你姓钟的不是美国鬼子、就是日本鬼子生的蛮种。
      到天亮时,小凤感到脸上麻涩涩、火辣辣的,下床一照镜子吓了一跳,两边的脸已肿了起来,这可怎么是好?今天的事还特别多,你不去谁帮你办呢?几天的“民歌节”,小凤早上都准时陪几名评委吃早饭,今天去不成了。早饭不要紧,今晚的闭幕式许多事还要安排、要检查呢。
      上班时间到时,小凤给邓远航打了个电话。
      “邓市长,我今天出不去了?!毙》锎趴耷凰?。
      “怎么的?钟玉国把你关在家里啦?”邓远航问。
      “不是,我脸肿起来了,见不得人呢?!毙》锼?。
      “怎么搞的,跌跟头啦?”邓远航问。
      “钟玉国打的?!毙》锼?。
      “下手怎么这么狠?他为什么要打你?”邓远航问。
      小凤不好回答这个问题,难以启齿,便在电话里哭。
      邓远航听她哭的凄苦,便劝到:“这样子吧,你先叫二凤陪你到医院看一下,弄点药上一下。这边的事我来安排吧,就说你身体不好请假了,你放心休息吧,等这个大事结束了,明天去看你。哎,对了,人家要问什么病怎么说呢?”
      “你就说脸肿起来了?!毙》锼?。
      邓远航心想:家丑不可外扬,她个女孩子不怕别人议论???难道她是想揭发钟玉国的罪行?他愣了会问:“说是钟玉国打的吗?”
      “不,你就说是昨晚骑自行车回家跌跟头跌的?!毙》锼?。
      二凤接到小凤的电话很快就来到了小凤家,看到小凤脸肿得发青便骂起来了:“这个挨枪子的,下手这么狠,我去找他算帐去?!?br />       小凤劝住她说:“姐,现在要紧的是到医院,把脸上处理一下,我单位还有那么多事要做呢,你跟那个畜生一般见识干什么?”
      “你呀,就是为公家忙的命,家庭闹到这种程度、自己被打得这样子,还单位、单位的,以后你就跟单位过一辈子去。走、走、走,陪你到医院,但那个小流氓还是不能饶他?!倍锼底爬》锍隽嗣?。
      二凤陪小凤到医院,请了个老中医给她配了些药膏涂了上去,又把她送回家,然后回到酒店,叫来“六妹”。
      她问六妹:“那个塑料厂的钟老板你认识吧?”
      “嗯,认识?!绷么鸬?。
      “最近看住些个,他要是来玩女人,叫两个人治他一顿!”二凤说。
      “弄多重?”六妹问。
      “弄疼不弄伤,弄出记忆来就行?!倍锝淮?。
      在二凤给六妹布置任务时,邓远航也正在安排布置晚上的任务。晚上的闭幕式实际上是一场大型文娱晚会。场地安排在体育场里,在场里的北侧搭起了一个大舞台,余下的场地里放置了12000张凳子。这是九龟市第一次搞这么大型的活动,还没有什么经验,因而为了确?;疃乃忱?,邓远航再次召集组委会全体成员及政府各部门主要负责人会议,进一步抓好晚上闭幕式各项准备工作的排查落实?;嵘?,邓远航先叫大家排查了工作上的问题,提出相应的建议。
      就在大家发言结束、邓远航要总结时,小凤戴着个大口罩出现在会场的门口,把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月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小凤从医院回到家里是坐卧不安,晚上活动演出这一块的许多事是她安排的,她不能不到现场督查。过了一个多小时,她实在坐不住了,到镜子前一照,自语说:可以了。随即戴了个口罩就出了门。现在她见会场里一双双眼睛里无不透出惊异地神情,便走到台侧,摘下大口罩,笑着对大家说:“昨晚宾馆的饭菜不够吃,我没吃饱,骑车回家时,看到地下有块西瓜皮,不管三七二十一,啪的一下扑上去就啃了起来,你们看,把脸都扑肿了。呵呵呵……”小凤说完一边笑,一边找了个位子坐下。
      她这一表演,让全场的人也跟着笑了起了。
      邓远航见小凤这种乐观精神,便也跟她开了句玩笑说:“我们小凤局长有这种精神状态,看来晚上的一等奖非她莫属了?!?br />

                                                             172

      听邓远航这么一说,大家又是一阵大笑。待笑声停息,邓远航对大家说:“这不是笑话,这是众望所归、是名副其实。大家知道,今天是民歌节的最后一天,几天来在座的各位为这个活动倾注了大量精力,洒下了许多汗水,作出了突出贡献,这个,我们过些日子会总结表彰。我这里要特别提出的是小凤局长,从有民歌节的想法开始,她就参与其中了,直到今天,大约有大半年的时间,大家都看到的,从邀请聘委、明星、参赛队,到场次、剧务、食宿等等的安排,她是倾注心血最多的人,现在人跌成这样,仍然不愿下火线,时刻牵挂着自己负责的那份工作,不能让失误出现在自己分管的环节上,这种对工作认真负责的精神,值得我们在座所有同志学习?!?br />       邓远航话音一落,会场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是对小凤工作肯定的掌声,是对她的精神赞许的掌声。在这片掌声中,小凤的泪水掉了下来。
邓远航把闭幕式的有关事项再次作了布置,并把一些具体事宜点名道姓地作了交待。最后又特地对安全工作提出了要求:一是由人武部部长牵头负责、公安局、法院、检察院、消防大队、武警中队等部门参加,抽调民兵、公安干警、武警等部门的人员组成一支400人的安保队伍,负责场内外的安全,制定好处置各种突发性事件的预案;二是由公安局负责,组织数支巡逻小分队,今晚8点到明晨3点在城区大街小巷巡逻,以防犯罪分子乘万人空巷之时作案。
      会后,邓远航把小凤喊到办公室,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后怎么办?同时也安慰安慰她。
      还没待他开口,小凤就先开口问话了:“市长大人,你今天可真胆大???”
      “怎么的???”邓远航问。
      “在全市领导干部面前,你把那么多的溢美之词放在一个美女干部身上,一点都不避嫌,不怕那些台下的人编你的顺口溜???”小凤说。
      “怕什么?就干部来说,在我眼里只有领导干部和一般干部,或者说只有能干事、会干事的干部和乱干事、不干事的干部,没有男干部和女干部之分。当一个能干事、会干事的干部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不赞扬他,不激励他,就是我的失职?!钡嗽逗剿?。
      “可惜邓市长只有一个,多数人看女干部用的是异样目光?!毙》锼?。
      “跟我持同样观念的人也不只是我一个,市委丁和全书记、人大何胜浪主任他们对女干部的评价都是公正的,你也不要老把一些不负责任的人酒后说的一些闲话当真?;故悄蔷浠?,自己努力往前走,不管他什么酒话戏言?!钡嗽逗剿?。
      在邓远航办公室,小凤把昨晚的事毫无保留地跟邓远航说了。她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她最信赖,最可依靠的人,她心里有事不向他倾诉,就会被噎死,只有向他倾诉了,心里才舒畅。而且她把事情告诉他,他绝不会笑话她,更不会作为茶余饭后的笑料撒播开去。
      邓远航听了小凤的倾诉不知用什么话劝说她,沉默了一会,他说道:“有一个稳定的家庭当然是幸事,但实在过不到一起去,也不要强求,强求下去对双方都是伤害。等把民歌节这个大事忙过了,放你几天假,你选个地方好好去休养几天,也把这个事思考一下,能过就继续,不能过,分开算了?!钡嗽逗剿?。
      在市委、市政府的周密安排下,“九龟湖民歌节”顺利落幕、园满成功,九龟城乡居民欣赏了一台台高水平的演出,特别是九龟籍歌唱家何萍浪及其带来的几位歌星的演出,更让九龟人大饱眼福,城区的三产服务业营业收入成倍增长,九龟的知名度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但是在安全工作上,尽管邓远航进行了详细的交待,有几起案件还是在闭幕式晚会演出的同时发生了。
其中有两、三件案件涉及到了小凤。
      闭幕式晚会结束后,小凤陪演员们吃夜餐,并把他们送走,回家时已是下半夜的一点多钟。她打开门,拉亮灯,一看屋里,傻了眼??吞锏缡庸竦拿攀强诺?,抽屉放到了茶几上,里边的东西散落一地。
      再到两个卧室一看,家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倒腾了一遍,床上、地上到处是衣服。她盘点了一下自己的财产,被盗财物是:活期存折一个,上面有存款1万2千6百元,现金4千元,金项链一条,铂金戒指一只,笔记本电脑一台,女色羊绒衫一件,女色皮鞋一双。总价值约2万3千多元。
      小凤又气又丧心,劳累了这么多天,活动得到了大家认可,本来心里很高兴,还没来得及庆贺,一到家就给我这样一记闷棍,天啦?你还让不让人活呢?这是我工作这么多年来的全部家档,你把我一扫而空,你缺不缺德???
      虽然已是深夜近2点钟,她还是拨通了邓远航家的电话,因为这个事她一个女人实在承受不了,她感到很无助,很惊恐,必须要听到他的声音。因而,她对着电话边哭边把家里被盗的事告诉了邓远航。
      邓远航说:“不要哭、不要哭,我们想办法帮你挽回这个损失。这个小偷是从哪里进去的呢?”
      “门锁的好好的,卫生间和厨房的窗子都是开着的?!毙》锼?。
      邓远航没到现场也难以判断这是内鬼还是外鬼作的案,但不管怎么说,按道理这个时候应该立即报案,让公安局去侦破,帮她追回财物,但这个事还有点特殊,因而,他问到:“小凤,现在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报案,让公安局插手这个事?”邓远航为什么这么说呢?他主要怕两个问题,一个是,怕这个事就是她老公钟玉国做的,传出去对小凤的声誉有影响。另一个是,小凤也做了一段时间的一把手了,权力也是不小的,特别是在石龟时那么多企业改制出售,一些老板购企业时为了少出点钱,给有权人多送点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尽管小凤是值得他信任的,过去也多次告诫过她,但在现在这种形势下,她会不会变?能不能抵挡得住金钱的诱惑,他吃不准。现在又常听到一些地方小偷偷出个贪官的事,因而,他想叫她决定是否报警。
      小凤毫不犹豫地说:“报警!”
      邓远航放心了,便说:“是我打电话给公安局长,还是你打?”
      “我来!”小凤坚决地说。其实,这个事不用深夜打电话给邓远航,自己拨个110报警就行了,打了电话邓远航也没帮她解决什么问题,但把事情跟他说了,与他交流了几句,她心里也就安定了。
      刑警大队的警察来小凤家现场勘察后,几种情况都没排除:一是内鬼作案,那就是钟玉国,或是钟玉国指使的人用钥匙开门进入作案;二是流窜作案,一些犯罪分子趁九龟搞民歌节、民房空虚的时机,翻窗入室作案,得手后即窜至他乡;三是九龟本地认识小凤局长的人作的案,他晓得她负责民歌节,晚上必定在晚会现场,家里没人,便趁虚作案。
      刑警大队警察考虑得用排除法,把一些假像给排除掉,首先得查一查她老公钟玉国昨晚的去向。警察问小凤,钟玉国昨晚是不是跟她在一起时,她竟然不知道她丈夫昨晚在哪里。因而警察对钟玉国的怀疑陡升。这时,市人民医院向他们披告收治了一个摔伤的病人,因而他们便赶紧前往医院进行调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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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7 11:12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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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警队警察到医院时,医生已给那摔伤者的伤处处理好,并将他转到了骨科病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进病房一眼就认出那摔伤的人正是小凤局长的老公钟玉国。大队长一看他的伤势,心里就有了几分数。原来他伤的是右腿,且右腿的腓骨骨折,可见是跳楼或是从高处摔下来,右腿着地时摔断了腓骨。
      大队长对他进行了身伤确认后,随即对他进行了询问:“你这腿什么时候受伤的?”
      “昨天夜里?!敝佑窆?。
      “是怎么受伤的?打的、跌的还是摔的?”大队长问。
     “摔的?!敝佑窆?。
      “在哪里摔的?”大队长又问。
      “在楼上摔下来的?!敝佑窆?。
      “在哪里的楼上摔下来的?”大队长再问。
      一阵沉默,钟玉国没有吱声,他不愿说出具体的地点,认为说出来,他们就晓得他是因做见不得人的事而摔伤的了。
      大队长连问了几次,钟玉国始终不肯回答。大队长便说:“钟玉国,你不要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你的罪行了。我告诉你,你的罪证我们已经掌握。你说出来可以从宽处理,你不说,我马上就可以给你戴上手铐?!?br />       钟玉国仍然没有吱声。大队长对其他两个警察说:“给他上手铐!”
       “慢!呆伙家,他什么罪啊,你们要铐他???你要想铐,我让你铐,最后要是定不了他个罪,你就把自己铐起来?!敝佑癖W呓此?。
      大队长一见是钟玉国大哥钟玉保,便不敢再叫人给钟玉国上手铐。再说,也确实是的,他什么罪呢要给他截手铐?是不是他作的案?都还没有定论,退一步说,就是他作的案,他拿自家的东西算什么罪呢?因此,他赶紧说道:“钟书记?没铐,没铐,我是叫他们给他背后靠的东西垫高些的?!?br />       “那你们天不亮跑到这块做什呢的喃?”钟玉保问。
      “有人打电话报警,说他摔下来了,我们怕有人对他实施犯罪,所以过来向他了解些情况?!贝蠖映に?。
      “了解情况好好问啦,对一个受伤的人态度这么生硬,我告诉你,你们的作风要好好改改?!敝佑癖K?。
      “是、是,那书记你们忙,我们走了?!贝蠖映に底糯帕礁鼍熳吡?。
      待他们走后,钟玉保又训起了弟弟:“我早就跟你讲过了,不要在外边疯,你就是瞎作唉。昨晚跟哪个打架的???”
      “没打架,喝了点酒,在楼梯上跌下来了?!敝佑窆?。
      “小凤知道不知道?”钟玉保问。
      “不知道?!敝佑窆?。
      钟玉保掏出手机给小凤打电话。
      钟玉国感觉到他是给小凤打电话,便说道:“哥,你打电话给小凤做什希呀?不要打?!?br />       “达么大的事不告诉她能行吗?再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要个人服侍你嘛?!敝佑癖K底沤油诵》锏牡缁埃骸靶》锇?,我是钟玉保唉,玉国把腿跌断了。你现在当领导了,老公腿断了,你看都不来看一下子???他就是个群众,你做领导的也要关心呢啊,何况是自己爱人呢?你早上过来,顺便给他带点早饭来?!?br />       小凤从忙“民歌节”的劳累,到前夜被打的痛苦,到昨夜见到家里被盗的惊恐,再到整理财物时的伤心,心被搅揉成了浆糊。现在又接到这么个电话,让她欲哭无泪。她想对着电话骂“他那个畜生,跌死了才好呢”,然而钟玉保的电话已经挂了。她想:这钟家人到底是什么人种呢?他们可以攻击人,人家必须关心他,这就是他钟家的逻辑。不去!他那样一个一再伤害自己的畜生,就是他死掉了我也没得眼看他。这样想着,便躺到了床上。这一躺竟睡着了,直到家里电话响时,她才从睡梦中惊醒。此时天已大亮。
      电话是邓远航打来的,“警察去过了吗?有什么说法?!?br />       “来过了,他们怀疑是钟玉国作的案?”小凤说。
      “他?不可能!他我了解,一不缺钱,二不缺钞,他就是再卑鄙,也不会拿你的东西。而且他对你的东西放哪里是透熟的,他要拿会直接拿走,不需要把家里翻得那么乱?!钡嗽逗剿?。
      “那是他制造的假像,让我认为是贼偷的。昨夜他从窗子爬外去,把腿跌断了呢??隙ㄊ撬?,没有别的人?!毙》锼?。
      “腿跌断了?那更不可能。这是什么警察乱下结论。他有钥匙,放着门不走,冒风险爬窗户,他不是偷东西,是自杀噢。他跌伤了,人在哪里呢?”邓远航问。
      “夜里钟玉保打电话来,说在医院呢,叫我送早饭去呢?!毙》锼?。
      “你送吗?”邓远航问。
      “你看呢?”小凤反问到。
      “我看你应该去?!钡嗽逗剿?。
      “为什么?”小凤又问。
      “一个理由,你们并没有离婚,尽管他多次伤害过你,但他毕竟还是你丈夫,外界并不知道你们俩闹矛盾,你不去看他、服侍他,外界会认为你无情无义:第二个理由,是钟书记亲自给你打的电话,就不谈他是你的大伯子,就说他是市委副书记,你也不能因为这个事得罪他呀?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去。不谈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快弄点早饭送去吧?!?br />       听邓远航的话,小凤到街上买了些早点来到了医院。
      钟玉国见小凤脸上余肿未消,一清晨来给他送早饭,心里产生一种自责:打女人真不算男子汉,绝对不应该动手打她。以前曾发过誓,不碰老婆一根手指头,但还是动了,下手还挺狠的,这要是把她打破了相,九龟人不把我骂死了???有本事昨夜不跟那两个蒙面人打的,怎干有脸去打一个弱女子呢?
      昨晚本来他是想去看晚会的,因为才揍过小凤,怕碰到她缠住自己骂,便放弃了去晚会现场。但他一个人在厂里的宿舍里非常无聊,看电视又不想看,睡觉又睡不着,干什么事都没精神,天又热,浑身烧得难受,坐卧不安。到晚上9点多钟时,实在耐不下去,便出门来到了龟心歌舞厅。
他先在大厅里坐着一边喝茶,一边听人家唱歌、看人家跳舞。
      六妹端了一盘瓜子来到他的身旁:“钟老板,怎干一个人在这里独坐???不找个小姐一起玩玩?”
      “不着急,先看看,先看看?!敝佑窆?。
      “还不着急呢,不着急,漂亮的都被人家挑走了?!绷盟?。
      “我看不到什呢漂亮的嘛,都是歪七八扭的嘛?!敝佑窆?。
      “我给你留着个呢,今个从外地才过来的,要不要?”六妹说。


                            174
      钟玉国一听是外地新到的便来了神:“漂亮呢???有你漂亮???”
     “我跟他拎草鞋?!绷盟?。
      “莫谦虚,你也蛮漂亮的?!敝佑窆底旁诹昧成夏艘幌?。
      六妹把他的手推开说:“我老太婆奈,她嫩住奈?!?br />       “那把她喊来我看看呗?!敝佑窆?。
      不一会,六妹领来个女孩让钟玉国看。钟玉国看了,虽不是绝代佳人,也还有几分姿色,便让她留下,坐在他旁边陪他喝茶聊天。
      六妹好生奇怪:这个钟老板今个是怎么啦?以前来是急吼吼地把小姐拽到小包箱里,今个在这坐个把小时了怎么还不带小姐进包箱呢?你进去啊,进去,姑奶奶好完成任务啊。
     钟玉国不是不想进包箱,他看到身旁这个说话嗲声嗲气的女孩早已蠢蠢欲动了,但内心还在斗争着。他怕再被警察抓住,因而坐在这儿观察着。一是坐在这块让熟习他的人看到他,他一没唱歌二没跳舞,没做见不得人的事;二是四处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快到11点了,他还没带小姐进包箱。取鱼的不着急,背葫篓的倒着急呢。六妹急着过来说:“钟老板你真是太正经了,花钱找个小姐就陪你说说话???”
      “哎,你们这块现在安全不安全啦?”钟玉国问到。
      “耶,不是找话说嘛,不安全,我们能开到现在???我告诉你,我们这儿经常有领导来,不安全,他们能来???再跟你这么说吧,今个是最安全的一天。为什呢喃?告诉你吧,警察都在体育场保卫民歌节呢,肯定没有一个人今晚能管我们这块的?!绷盟?。
钟玉国这才把旁边的小姐一拉便进了小包箱。
      大约半个小时候,两个壮汉来到他们包箱的门口,戴上头罩敲开了包箱的门。他们一进去支走小姐,反锁上门。
      钟玉国见状退到窗户处喊到:“两位大哥,有什呢事好商量?!?br />       两个壮汉并不吱声,其中一个壮汉上去就扇他的嘴巴。钟玉国知道来者不善,怕是来打劫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过去他观察过,知道这个窗子的外边是一个长长的窄窄的台子,到台子上可以跨到其他窗户下的台子上。因而他毫不犹豫地决定从窗户溜走。他先是用脚上前踢那两个壮汉,引得他们向后退让。然后,一手推开窗户,另一只手抓住窗框,脚一甩,上了窗台。两个壮汉前状也跟着扑了过来,钟玉国则向窗外的台子上一跳。
因心情紧张,逃跑心切,钟玉国跳的时候脚下用力过猛,一下跳过了台子,他赶快用手抓住台子,在台子上摽了一会,终于支撑不住,掉了下去。
      两个壮汉摘下头罩赶紧向六妹报告,六妹又向二凤汇报。二凤指示赶紧打120,要救护车。
      救护车把钟玉国接走不久,龟心歌舞厅突然进来二、三十个警察。
      原来,这是九龟派出所的警察。所长早已决定给龟心歌舞厅来一次突然袭击。因为以前几次对龟心歌舞厅的检查都没查到问题,但举报信还是不断。他怀疑内部有人走漏了消息。因而,这次所长没与任何人商量,自已一人拿好计划放在脑中,只是向公安局长作了汇报,得到他的同意后,他便精心安排借这次给晚会保卫的机会,对龟心歌舞厅来一次突击检查。
      所有警察先参加晚会会场的保卫,结束后,所长集合队伍向派出所方向行进。大家都以为是回所里吃夜餐呢,可路过龟心歌舞厅时,所长突然命令所有人员迅速跑上三楼进行检查。就这样,二、三十个警察如从天降,突然出现在歌舞厅,控制住了吧台、大厅里的所有人员,随即敲开了各个包箱。
      六妹随救护车送钟玉国到医院回来,进门上楼梯时,听到上边好多人登楼的脚步声,以为又出什么大事了,紧跑几步追上去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亲妈妈,黑压压的全是警察。她赶紧刹住脚步转向二楼,敲开二凤的办公室,把这个事告诉了二凤。二凤叫她不要再上楼,赶快逃走,到外边躲些日子。随即,她敲开里边的门,把这个事告诉了洪光武。洪光武听说这事吓出了一身冷汗,赶忙与二凤一起逃离了龟心大楼。
      这次扫黄行动,现场抓住嫖客6人,卖淫女7名,其中一名嫖客躲到窗外台子上,不慎跌到楼下摔成重伤,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局随即在龟心大楼门上贴上了封条。
      二凤与洪光武从龟心大楼分手后来到了九龟湖大堤上,站在这空无一人的湖堤上,她倍感恐惧,感到从没有过的孤独、担心、害怕,生怕那黑黢黢的湖里冒出几个警察把她铐起来带走。她拿出手机拨通大凤家的电话。
      大凤见是二凤的电话,便问到:“二凤,吓死我了,这深更半夜的打电话过来,出什呢事啦?”
      二凤带着牙齿碰击的声音说:“大姐,快来救救我?!?br />       “???真出事啦?你在哪块喃?告诉我,我就来!”大凤说。
      “河对岸,快开小艇来救我,快?!倍锼?。
      10多分钟后,大凤和石玉刚开着小快艇到了南岸。船还没靠稳,二凤就急不可耐地爬上了船,嘴上喊到:“快开,快开!后边有警察来抓我?!?br />       大凤向岸上看看什么人也没有,便来摸二凤的头,摸到她的头上全是冷汗,且感到她浑身发抖,便一边从仓里拿件军大衣给她裹上,一边问她:“哪来的警察抓你???你是不是病啦?”
      “我没病,他们真要来抓我呢?!倍锼?。
      “好好的,他们来抓你干什呢呀?”大凤问。
      “在我歌厅抓到卖淫小姐了?!倍锼?。
      “你看你,就是不听话,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你偏要做这个肮脏的生意做什呢沙?”大凤责备到。
      “大姐,你不晓得呢,这个就跟烧菜加点味精一样,起鲜奈,叫人想吃奈。不得那个东西,哪个歌舞厅能赚钱???”二凤说。
      “就是不赚,也不能做这种违法害人伤天理的事??!难不成你不晓得这个事是违法的?”大凤说。
      “晓得唉,哪个不晓得沙?!倍锼?。
      “晓得,那你还做它干什呢沙?不是害人害己嘛?!贝蠓锼?。
      “又不是公开做的,而且还有人报信、有人?;?,应该不会出问题的,哪晓得这次信没报得来沙?!倍锼?。
      “还怪人呢,不说自己做错了事,还怪人家信没报出来呢,像你这样子,以后还有苦吃?!贝蠓锼?。
      两人这样谈着,船已靠岸。
      上了北岸,大凤叫二凤到客房去休息。二凤始终不肯,她走向一条木船说:“我就住到那条船上。你们帮我在船上放点吃的、喝的,然后把那条船撑到湖荡里,我就在那里躲几天?!?br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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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0 16:08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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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凤拗不过她,只得往船上搬了些矿泉水和食品,好歹那船上还有锅,有柴米油盐,足可以让她度些日子。装好东西,大凤和石玉刚又按照她的要求把船撑到湖荡深处一个港湾里。
大凤和石玉刚撑小鸭溜子离开时还对二凤说:“你好好在这块养几天,也正好有个时间把你过去做的事好好想想,再考虑考虑今后的打算。好歹我这块靠得近,划个小鸭溜子进来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我过两天再来看你?!?br /> 大凤的话确是提醒了她,她自己也觉得是应该回头看看过去所走的路了。
当天夜里,她躺在船里好久没睡着。在船上睡觉还是小时候的事了,那时和大姐、小妹跟爸爸去放鸭,三姊妹觉得船上好玩,都不愿意回岸上住,便跟爸爸在船上住了几天,住腻了才回到岸上的家里。那时也不存在适应不适应,玩累了不管是倒在船头或是船尾就睡着了,然后再由爸爸一个个把她们抱进船舱,盖上被子。现在成人了,一下子到船上睡却不适应了。
二凤躺在船舱里,享受着小船左右有规律地轻微晃悠,像是小时候睡在妈妈晃动的摇篮里;聆听着湖水“啪嗒、啪嗒”轻拍船底的声音,像是小时候听着妈妈的摇篮曲。尽管这么舒适,这么美妙,但是二凤却没有一点睡意。躺在船上还心有余悸,她想起刚才的事还有点后怕。今夜要不是钟玉国摔下来,六妹陪他去医院,那今个都被警察堵住了。我们被堵住当然那个罪是难受的,但那是自己应得的,要是把洪光武堵住,那怎干得了?险、险、险!开始她还骂六妹办事毛躁,强调又强调,叫她不要把钟玉国弄伤,偏偏弄伤了,要赔好多钱不谈,社会影响大了去奈。
现在看来,他摔伤了倒成了好事,到救了我们,虽要破财,但破了财免了灾,也很划算。只是九龟派出所那小副所长让我恨得咬牙,平时好烟好酒招待不谈,还连吃带拿,他也没少得,这个没良心的,这么大的动作怎干就没给我报个信的呢?发个信息给我也好啊,我也能把场面处理好???还有那个所长,这个家伙也太毒怪了,今天大家都忙着晚会,我们都放松了警惕,以为今晚绝对不会查的,嗳,他给你来个奇袭歌舞厅,打你个措手不及,真是太毒了。那个洪光武也是的,你在那块晚会上还有一摊子事,忙那么累了,哪块这么大精力的?还抽空到我这块来走下子,不是六妹来得快,你被抓住怎干是好?乌纱帽保得住保不住还要打个问号??蠢?,今个的问题还是出在信息不灵上,以后在这方面还要加强。怎干加强呢?《地雷战》上不是有消息树吗?我们为什呢不能弄?今后的信息工作要从两方面去做。一个是在大楼外不同的地方安排两个买茶鸡蛋的,她们观察街上,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向楼上报告;另一个还是要在公安局、派出所多交几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也多条信息。
二凤就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做着她龟心歌舞厅重新开张的美梦,她哪里知道,她这个龟心歌舞厅已永远开不成了。
第二天上午,洪光武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洪光武刚才在丁书记办公室参加书记碰头会,听取公安局关于昨夜城区发生的几个案件的汇报,知道了一些情况。这会儿回到办公室给二凤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洪光武把声音压得很低地说:“你不要在九龟了,赶快到外地去躲一躲,把这阵的风头避一避?!?br /> “我已躲起来了,他们抓不住我的?!倍锾稍诖纤?。
“我告诉你噢,躲在家里一点用没得的噢。他们很快就会到你家里去找你的噢。必须到外地去?!焙楣馕渌?。
“比在外地还好呢?!倍锼?。
“在哪里???”洪光武不放心,他怕她被抓住,到公安局一审把他给交出来,因而坚决要她躲到外地去。
“我告诉你,你不要想去立功请赏,把我卖掉了?我在湖荡里喃,这块他们是找不到的?!倍锼?。
“乖乖,歌舞厅不开了,到湖荡里打游击去了?!焙楣馕渌?。
“开,歌舞厅,我还是要开的,等这阵风过去,我想好了,我回去要把歌舞厅重新装修一下,里边弄得弯弯曲曲,叫他公安难进去,进去也抓不到人。我还要在街上布两个人专门盯他们?!倍锵蚝楣馕渌底胖匦麓蛟旄栉杼纳柘?。
洪光武打断她的话说:“你不要做梦了,省点脑细胞吧,龟心歌舞厅你这辈子都开不起来了?!?br /> “怎干的???”
洪光武放下电话到门口听听外边动静,然后又过来接着说:“怎干的???我告诉你,龟心歌舞厅已被查封,营业执照也被吊销了?!?br /> “这次怎干处理这么重的???”二凤说。
“重???还轻了呢。死了人奈,这个处理就算轻的了?!焙楣馕渌?。
“???死人了?哪个死啦?我们的员工?”二凤急切地问。
“嫖客。他怕丢脸,从窗子爬外去,没抓好摔下去的?!焙楣馕渌?。
“那这个我有责任吗?”二凤担心地问。
“有啊,在你那儿消费的,你肯定要担责的?!焙楣馕渌?。
“那会叫我抵命???”二凤紧张地问。
“这个不会的?!焙楣馕渌?。
“做牢?”二凤害怕地问。
“这个也不会的?!焙楣馕渌?。
“那我还有什呢责任???”二凤放松地问。
“赔偿,你要赔人家钱的。不好,前面有人来上访了。哎呀,是那个死者家属,我得去看看了?!焙楣馕渌底殴伊说缁?。
二凤放下手机看了下手表已是上午9点多钟。她走出船舱上了船头,环顾四周,一丛丛芦苇摇曳着在向你招手,似乎对新客人的入住表示热烈的欢迎。芦苇丛里各种飞鸟竞相鸣叫,像是为新客人送上吉祥和祝福。太阳已升得很高了,她正把她所有的热量撒向四周,让万千生物在她的热量的抚慰下焕发着勃勃生机。港湾里的湖水清澈见底,让人难以克制地要去亲近她、抚摸她的冲动。二凤坐到船边,卷起裤脚,把双脚伸进了碧清而凉爽的湖水中,一股清凉迅速向上传递,直至大脑,使她顿时感到从未有过的清醒和明朗。
她为昨夜在船上的那些思考而羞愧,那些看似聪明的想法,实则是把自己向深渊又推近了一步。她感觉到过去的自己很失败,屡遭社会抛弃:方书记抛弃她,单位抛弃她,龙晓军抛弃她,九龟城抛弃她,一次次地被抛弃,让她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命运和能力,她甚至认为自己就没有在这世界上生活的命,而自己硬要来世上生活,违抗天命,那必然屡屡遭到老天地的惩罚。自己这么多年一再被抛弃正是老天的惩罚。
这时,从太阳升起的地方,一个女人坐着一只小鸭溜子向这边划来。二凤远远地看到那是大凤,便站到船头向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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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凤的小船靠过来时,二凤问:“姐,你不是说过两天来看我的吗?怎干今天就来啦?”
“哎呀,你不晓得呢啊,昨夜我回去就后悔了,恨自己当时没有留下来陪你。你姐夫也唠叨说,不应该深更半夜地把你一个人撂在湖荡里。我一夜没睡着,生怕有什呢意外发生。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姐不是要后悔一辈子吗?”大凤说。
听大凤这么说,二凤笑着说:“姐,虽然我命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但既然来了,我也不会轻易的走!”
“哪个说你不该来的???尽瞎嚼。世上的人都是该来的,没有一个是不该来的。该不该,不是这样说,而是往后该走哪条路?!贝蠓锼?。
“姐,没想到你一个放鸭的,说话还这么有哲理喃?!倍锶孕ψ潘?。
“什呢哲理不哲理的???天天跟这九龟湖在一起,看着这水簇拥着不停地向东流去,再愚顽的人也会懂得几分道理了?!贝蠓锼?。
“姐,早晓得我高中毕业也应该回来养鸭,在这九龟湖上生活,还能保持过去的本色。那时,就不应该进城,进城了反而想得太多,变化太快,完全不是九龟湖畔的二凤了?!倍锼?。
大凤不同意二凤的观点,便说道:“这跟进城不进城有多大关系呢?小凤不也是进城了吗?人家不是也不错吗?”
“她文化比我高,能写能说,当干部就要这点?!倍锼?。
大凤还是不同意她的说法,便又说道:“小凤也不只是能写能说,她也是勤勤恳恳干的。其实,要谈说,你是我们三个中最能说的,不然,你的酒店也不会搞那么红火的。关健还是要把握得住?!?br /> 二凤则又不同意大凤的观点,她说道:“关键???关键还是要有贵人相助。你看你,有关红琴相助,你们才有今天这么昌盛。你看小凤,她有邓远航的相助才有今天这个地位。我呢,酒店要是不得人相助,自然也是红火不起来的?!?br /> “你说的这个有点道理,他们对我们确有很大的帮助,但我们也不能全依赖人家。人家给你创造个条件,还要你自己懂得珍惜呢?!贝蠓锼?。
“这个我也晓得,就是我那个贵人跟你们的比太胆小、太小器。你跟他要个钱,就跟要他的命,你叫他办个事,他就生怕把自己牵进去。就像昨天歌厅被查这个事,他要打个电话给公安局长,不是什呢都摆平啦?哪里还要我这么东躲西藏的???”二凤说。
大凤完全不赞同二凤的话,因而她说道:“二凤,你这话我不同意。你说人家小器,人家又有多大经济来源供你???他真要大器了,他得倒霉了?!?br /> 二凤插问到:“为什呢的???”
“这还不是很明白的吗?他自己那份工资要给老婆伢子用吧?他对你大器了,那个钱哪块来?捞呗,要呗!捞到最后,要到最后,不把他捞进局子里去???捞到局子里去,你还有他吗?”大凤问到。
“这倒也是。姐,没想到这几年你把问题也能看这么准了噢?”二凤说。
大凤继续说道:“所以,你跟人家相处是缘分,不要把钱看得多重?;褂心闼等思业ㄐ∫膊欢?。平时一些小不紧的事,人家可以帮你说说,不碍大局。像你昨天那事,他要帮你去说情,那他不跟你一起下汤锅???你把他一起拖下水,那你以后指望哪个呢?”
“那不能怪他???不过我也没怪他,这些年还是蛮感缴他的?!倍锼?。
“感激他,你就更不能影响人家,而要好好珍惜人家?!贝蠓锼?。
两人正谈着,二凤的手机想了。二凤看了下号码对大凤说:“嘘,不要吱声,是他的电话。喂,你好。那些上访的走啦?”
“走了,吵死了,把我吵的浑身臭汗?!焙楣馕渌呖嗟?。
“你帮我处理问题,我心里记着呢。我难为你呢?!倍锼?。
“先不要忙谢,我只是代你们作个判决,达成个协议,最后赔偿还是要你自己来办呢?!焙楣馕渌?。
“他自己做违法的事,我又没叫他做,而且是警察抓他,他自己摔下去的,又不是我推的,怎干能叫我赔?要赔他公安局也要赔?!倍锼?。
“这个你就不要说了,你不赔,你负的责就更大了。要不人家公安局就要追究你组织、容留卖淫罪要收监呢,后来被我否决了。现在人家只要你出点钱,花钱买平安奈?!焙楣馕渌?。
“要赔偿多少???”二凤小心地问。
“这个死者家属赔20万?!焙楣馕渌?。
“???20万,这么多???这我哪里承受得了???你怎干不做他家工作,少答应点的???”二凤说。
“哎呀,二凤啊,我已经为你争取不少啦,你就满足吧。这个死人是最大的难事唉,死人为大唉,你不补偿到位,他把尸体抬到大楼里,那怎么得了?你就多担待些吧,事情过去了,钱不是又来了吗?”洪光武劝着二凤。
“你说的倒轻巧呢,我那钱是好赚的???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倍锼?。
在一旁的大凤向二凤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这样跟人家推三阻四的了。
洪光武感到跟二凤说话太累,觉得她比那死者家属的话还难说,真想挂了电话不管她了,但他没敢,他晓得,你要真把她的电话挂了,她能跑到你的办公室来质问你。因而,他说道:“二凤唉,你这主就把我做一回吧,以后再慢慢地找机会帮你赚钱吧?!?br /> “以后帮我赚钱呢,以后还不晓得是猴年马月呢。你以前老说我是你心中最牵挂的人、最想关心的人,你就这样关心我的???你不能现在就帮我啊,帮我垫点钱啦?”二凤心想:叫我放这么多血,你一点都不心疼,我现在叫你也出点血,看你心疼不心疼。
听了她这话,洪光武非常生气。她二凤其他都好,就是钱心太重,只要花钱的事,她绞尽脑汁总要找个借口来跟你谋点钱去,小钱我还能承受唉,这么大的一笔钱我到哪里弄到???就是抢也抢不来???于是,他说道:“二凤,我们这些工薪阶层,一个月多少工资你不知道???”
二凤心想:他这个人就是小器,她要你时,什呢好听的话都跟你说,你要叫他拿点钱啊,他就是死猪一个,随你怎干烫,他也不怕。于是,她说道:“你是工薪阶层???你要是工薪阶层,那人家工厂里的职工就是低?;Я?。从你手里支出的钱,一年都是几百万,少啦?其实,你随便从哪块赞助点,要抵我们苦几个月呢。好了,出多出少无所谓,关键看你怎干待我的?”
“二凤,刚才我已跟你讲了,你就是不信,每年从我手里支出的钱是不少,可那不是我的???我要是私人动它,那你也就看不到我了。其实,我可以拿出点钱给你,但那点钱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喃?!焙楣馕渌?。
二凤心想:今个就叫你出定了,那怕你出一分,也说明我们是一起承担责任的。于是,她说:“1分不嫌少,10万不嫌多,我就是想看看你对我的心?!?br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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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光武被二凤逼得没有办法了,心想:谁叫你上她的床的呢?上了她的床,她就是如来佛了,你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喽。于是,他咬咬呀说:“行,我出2千元,满意吧?!?br />       “满意,钱多钱少我不在乎,关键是你有这份心。难为你了?!倍锼?。
      “你真是难为我了,你那个钱什么时候送来呢?”洪光武问。。
      “那个呀?你让我考虑一下再答复你吧?!倍锼?。
      洪光武说:“那好吧,不过要快些,最迟明天上午要答复我?!?br />       待他们挂了电话,大凤责备二凤说:“你怎干跟人家这样子说话???讨价还价,还跟人家要钱,这叫什呢话沙?”
      “姐,没事的,你不晓得我们两个是什呢关系,你要是晓得我们是什呢关系,你就不奇怪了?!倍锼?。
      “什呢关系???就是夫妻关系,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像我对你姐夫之间,也从来没像你这样啊?!贝蠓锼?。
      “你不晓得呢,姐,我们不是夫妻关系,但关系比夫妻还好呢。你猜他怎干说?他说他老婆是虚职,说我是实职呢?!倍镬乓?。
      “二凤,我现在晓得你问题的根子在哪儿了?!贝蠓锼?。
      “在哪里?”二凤问。
      “就一个字,钱。说实在的,你把钱看得太重。什呢事,钱字当头,钱字开路,以为这一生就是个钱,以为钱能解块一切问题。最后被钱牵着鼻子,只跟钱走了?!贝蠓锼?。
      二凤对大凤说的话很不满,因而,她说道:“嗯哟喂,姐,说你胖你还就喘了,夸你说话有哲理,你还真跟我讲起哲学来了。你跟我说说,哪个不谈钱?你不谈钱啦?你不谈钱,你带我去把那个死人的钱赔掉?!?br />       大凤被二凤的话噎住了。她心想:你说你不谈钱,那你就掏20万,你说你谈钱,那不是跟她一样吗?大凤愣了半天才说道:“二凤,姐跟你说心里话呢。我是说,在世上没有钱是不行的,但世上不是什么都要钱的,人这一生需要挣钱,但人需要的不只是挣钱?!?br />       “好啦,好啦,姐,你不要给我上课了,你赶快回去挣钱吧。这会儿,我心里烦死了,你让我一个人在这静一静?!倍锼?。
      大凤心想:她现在心里正乱着,你再怎么说她也听不进去,等她平静了再说也不迟。因而,她只得划着小鸭溜子走了。
      回到公司,大凤想起二凤接到的电话,她虽然没听到对方说什么,后来也没有机会问二凤,但她可以肯定那事情比较重大,并且还与20万元钱有关,不知二凤会怎么处理,她很担心。于是她拨通了二凤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还没讲话,二凤却先开口了:“姐,不是才走嘛,哪来这么多话???我手机快没得电了,留点电我还要跟心上人通电话呢,我挂了,噢?!?br />       大凤见二凤挂了电话,便又拔通了小凤的电话,想问问她是否晓得二凤的事。
      小凤告诉她,现在的处理结果是:对龟心歌舞厅进行查封,吊销营业执照,并没收歌舞厅里所有使用的设备,同时,要二凤赔偿死者家属20万元,这样可以免除对她其他方面的追究。
      大凤听了这个消息后又拨了二凤的电话,她想劝二凤赶快去把20万元给人家,了结这场官司算了,省得一人躲在湖荡里又孤独又不安全。但二凤掐断电话后把手机关了。大凤立即走出办公室,向湖边走去。她心想:你不接我电话可以,我直接再去见你,你没法了吧?走到湖边准备解开小鸭溜的缆绳时,手机响了。
      小凤打来电话:“姐,你晓得二凤在哪里啊,她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大凤开始想说不晓得的,可一想,二凤连那个外人都告诉了,我们家里人还不可以说吗?于是,她告诉小凤说:“在我这边湖荡里躲着呢?!?br />       “那得赶快劝她把赔偿款给人家,洪主任忙了一上午,跟死者家属、公安局都谈了,人家都在那等着呢,帐早结清,事情也早了结算奈?!毙》锼?。
      “我劝过奈,她嫌多,弯子还没转过来呢?!贝蠓锼?。
      “那她愿承担多少沙?总有个说法沙?她这样东躲西藏的又不能解决问题的。要不你再去找她劝劝看,她实在不愿承担20万,剩多少,我们姐妹帮她凑凑吧?!毙》锼?。
      于是,大凤划上小鸭溜子再次进湖荡找二凤。进了湖荡,上了二凤躲的那条船上,大凤紧张起来了,二凤不见了。大凤船头船尾看了个遍,也没见二凤的踪影。她急得站在船头大喊:“二凤……,二凤……?!焙傲思干蝗擞Υ?,她又掏出手机拨二凤的号码,刚拨通了又被她掐掉了。大凤气得往鸭溜子上一跨,划起来就走?;欢嘣?,手机上收到二凤发来的信息:不要担心,我还活着呢。
      回到公司,大凤把前后的事跟石玉刚说了一遍,然后说道:“你看她成什呢了,我们急得要死,可你急她不急,小凤跟我都说好了,想帮她呢,她个人影子都不见,你说怎干帮?”
      石玉刚说:“不要急,不要急,她可能一下头也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不如这样吧,既然那边急着要钱,你们姐妹俩又愿意帮她,那你先跟小凤商量下子不就行了嘛,坐这块急有什呢用喃?”
      见老公这么说,大凤便说道:“那行,走,进城,你去开快艇,我开张支票就来?!贝蠓锼底趴苏?0万元的支票到城里去了。
      刚才大凤到湖荡里没找到二凤,是二凤上了岸,到了九龟湖大堤上。
      她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独自坐在船上很不舒心。她想一个人静静地反思一下过去的事,但是环境静下来了,她的心却静不下来。她还是在想这次被查封的事,想这里边的问题倒底出在哪里?是自己哪些方面没做好,“龟心”就这么被他派出所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捣了。她越想,头脑里越糊,心里越乱,因此,她才想起来弃船上岸,到大堤上走走。
      到大堤上,她感觉到呼吸畅快多了。刚才在一条小船上,周围都是芦苇围着,向下看到的是点点水面,向上也就看到篮球场那么大一片天。而现在走在大堤上,眼界宽广多了。堤外九龟湖广阔的湖面浩浩渺渺,一望无际,堤内广袤的农田绿色苍茫,碧波荡漾。这让二凤心胸开阔了许多。她到堤下找了块石头坐下,望着湖里一刻不停地向东涌动的浪花,看着浪花上颠簸前行的船只,心里有所触动。今天是她的生日,以前总会得到洪光武的祝福,可今天却是如此的孤独。她望着宽广的湖面在思考着,那些东行的浪花为什么没有被阻挡而停息,那些前行的船只为什么没有被掀翻而覆没?想了好长时间,思了好些结论,但没有一个令自己信服的。期间,手机响了几次,都被她掐断了,因为手机的电不多了,剩下的电只为洪光武一人留着。
      二凤一直坐在那里,任湖风撩她的发、抚她的脸、掀她的裙。坐在那里看着太阳慢慢西下,渐渐地躲进湖里,整个西天和湖水被染成红色。
      这时洪光武电话来了:“好,你是好样的。我现在正式向你宣布:警报解除了,晚上我们可以见面了?!?br />

                               178

      二凤接到洪光武的电话兴奋不已,连忙问:“什么?什么?你说什么???我这块信号不好,你再说一遍?!?br />       “我告诉你,你把赔偿款缴了后,公安局已经宣布不再追究你了,你可以从湖荡里出来了?!焙楣馕渌?。
      “你说什呢???赔偿款缴了?20万?哪个缴的?”二凤问。
      “这话你还问我,不是你自己缴的吗?”洪光武说。
      “我一下没离开湖荡???那是哪个缴的呢?不是你做好事吧?”二凤问。
      “我想给你去缴呢,这个心是有的,但没得这个实力唉。公安局长说你去缴的,他还能骗我???”洪光武说。
      “他没骗你,我也没骗你。难不成是她们去缴的?”二凤说。
      “谁?”洪光武问
      “大凤和小凤?!倍锎鸬?。
      “这么大一笔钱,她们凭什么给你去缴?这不是想到外国去啦?”洪光武说。
      “你才想到外国去呢。你都想给我缴了,她们还能不给我缴???姐妹亲情唉?!倍锼?。
      洪光武不想再跟她纠缠这个事,便说道:“好啦,不管哪个缴的,反正缴了,反正你自由了、解放了,你就不要再躲在那湖荡里了,晚上你上来,让我看看湖风有没有把你的脸吹黑了?!?br />       “你光叫我上去、上去,你晓得今个是什呢日子???”二凤问。
      洪光武听她提到日子,才记起来今天是她的生日。于是说道:“哎呀,你看被这死人闹的,脑子都糊掉了,前两天还记着呢。那行,你上来,晚上给你好好庆贺下子,保证叫你满意?!?br />       二凤见他这么急着见面,便说道:“满意不满意要看现在的行动。晚上我上去可以,你要来个车接我,不然我上不去?!?br />       “你个车子喃?”洪光武问。
      “你不晓得啊,那天夜里急急忙忙,下来时,哪里还敢动车子???车子还在歌舞厅的停车场呢?!倍锼?。
      这叫洪光武左右为难,叫车子去接一个美女,驾驶员肯定要在外边说洪主任跟某美女关系密切的话,再传到书记那儿就不好了,不接她吧,今晚见不了面不谈,她还会生气骂人。唉,早该不说跟她见面的,隔一天见面哪里就不能过啦?弄得现在这么左右为难。
      二凤见他半天不吱声,便说道:“你为难,那就算了。我明个坐渡船上去吧?!?br />       洪光武知道她说的不是真心话,你要是不答应她,她下边就要发火了。因而只好说:“行,你在那儿等着,我的车过去接你?!?br />
      嗯,还有,我今个生日,你要请我吃晚饭,我要吃九龟湖龙虾?!倍锼?。
      “好唉,我请你吃。我打电话给饭店安排好,你到那里去吃,记到我帐上就行了?!焙楣馕渌?。
      “不行,你要陪我吃?!倍锼?。
      “我不好陪你唉,我要陪客人呢?!焙楣馕渌?。
      “乖,你陪客人能陪呢,陪我一次都不愿意,还说对我有感情呢,什呢倒头感情啦?还说我享受实职呢,当实职的过生日都没人陪,我要这个实职有什呢用???”二凤嗔怪到。
      “二凤,请你无论如何谅解,你叫几个你的小姐妹陪你,吃过晚饭我保证把你陪好?!焙楣馕浯阊肭蟮目谄?。
      “我今个生日,我只要你陪?!倍锟谄峋龅厮?。
      这让洪光武更加为难,他不是不可以脱身来陪她,关健是他和她两个人在饭店吃饭被人看到就没法交待了,马上社会上就会传出他们两人有关系的传言,到那时,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没法向世人解释。
      他正在左右为难时,二凤又开口了:“看来你很为难,那算了,饭不吃了,车子也不用来了,让我一个人在湖荡里再蹲几天?!?br />       洪光武听出她这话里的意思,跟最后通牒差不多。洪光武已被她弄得心烦意乱了,他想:她要老是像这样逼人,那还不如断掉算了,但断,确实也不能这样嘎然而止,这样会翻车的。刹车必须慢慢踩,绝不能猛地一脚把刹车踩死。于是他说道:“好吧,晚上陪你吃晚饭?!?br />      洪光武先在宾馆陪客人喝了几杯酒,然后找个借口离开了酒桌。他匆匆走进宾馆对面的一个巷子里,来到一个平时没来过的小饭店,上二楼选择了一个临巷的包箱,给二凤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饭店的名称和位置,然后坐下点了几个菜和一盆龙虾。
      点完菜,洪光武就站在窗户那儿向巷子里望,心想如果看到她,可以招手叫她上来??杀鸬奶姆咕侄冀咏采?,二凤还没来,急得他汗直冒。他一会走到门口开个门缝向外张望,一会走到窗前向巷里观察,还要不时躲避一些熟人的目光。直等了近一个时,二凤才出现在巷口处。
      原来,她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化了妆。当她走在小巷里时,小巷两边门市、住房里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那些目光还不是看一眼就从她身上离开,而是随着她的前行而前移,一直随着她进了这家小饭店。待大家把目光收回去时,心里还在想:这美女怎么没人陪一个人进了这小饭店?这小饭店怎么请到这么美的贵妇的呢?这小饭店的老板见二凤上楼后,心里也想:不管哪个男人,有这美女坐在旁边陪着吃饭肯定快活死了,就是一口菜不吃也饱了、一口酒没喝也醉了。
      然而洪光武这时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种快活,相反,这是他有史以来吃的最紧张的一次饭,即便是在要饭的那个年代,前边有狗咬,后边有人骂,旁边有顽童笑,他也没这么紧张过。当然这天气也热,但再热也不至于把人热得汗把衣服全湿透啦?何况顶上还有吊扇在转着。
      二凤看到洪光武浑身湿透很奇怪,便一边吃着龙虾,一边问:“我一滴汗没得,你哪来这么多汗的???像从水里爬上来似的?!?br />       洪光武一边喝水一边说:“哎呀,这个天太热了,再加上这龙虾太辣,这汗就像止不住的泉水直往外冒?!?br />       “哎,你也吃啊,光我一个人吃,你不吃,多没意思???”二凤说。
      洪光武一会看看窗外,一会看着二凤说:“你快吃,我吃饱了??醋拍愠粤阂彩且恢窒硎??!?br />       “嗯哟喂,不要笑死我了?;瓜硎苣?,我敢跟你打赌?!倍锼?。
      “赌什么?”洪光武眼晴看着窗外说。
      “赌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呢?”二凤说。
      “不要吹了,我心里想的什么你能知道?我就想你!你要不信,那你说,我心里想的什么?”洪光武不相信地问。
      “你心里现在想的是7个字?!倍锼?。
      “吹牛!哪7个字?”洪光武站起来走到门口听了听,然后坐回原位说。
      (未完待续)
尊重他人,不侮辱谩骂;以礼待人,不污言秽语;实事求是,不造谣诽谤;提倡金湖文明风气,不传播色情暴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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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2-18 10:50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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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凤见他那紧张的样子,便更加肯定地说:“你肚子里就是7个字,这7个字是:快吃!吃过了滚蛋!”
听她说出这7个字,洪光武想忍住笑但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着说:“乖,这两天你在湖荡里肯定遇到九龟湖上的高人了,把我肚子里的几个字看得清清楚楚?!?br /> “你肚子里那根花花肠子多长多粗,拐几个弯,都瞒不过我蒲二娘?!倍锾а劭戳艘幌潞楣馕渌?。
“哟,什么时候又有这个称呼了,是不是像学孙二娘啦,到湖荡里去开个黑店?”洪光武说。
“我要有孙二娘那本事,那个小派出所所长能玩得过我呢???我早把他治得喊我亲娘了?!倍锼?。
“没得那个本事,可以学???”洪光武说。
“嗯哟喂,不要笑死我了,我这把老骨头,腿都伸不直了,还学孙二娘那一套呢,你笑谝我的吧?”二凤说。
“没笑你,真的,你是该学点本领了。你看你头脑很聪明,但到关键时候把握不住,还是本领不足的问题。不是叫你真去学孙二娘那种武打功夫,而是到大学里去学一、两门专业,拿个文凭?!焙楣馕渌?。
“又笑话我了。我以前20多岁时学函授都没学下去,文凭也没拿下来,我今个几明个几啦?还叫我到大学去拿文凭???坐到课堂里,我不打瞌睡吗?”二凤一边吃龙虾一边问。
“人家五、六十岁的人还坐到大学课堂里听课呢,你才30来岁就充老啦?关键是你要为你以后的日子着想唉?!焙楣馕渌?。
“我以后怎么啦?凭我蒲二娘这样子,混不到饭吃啦?”二凤说。
“现在这个社会哪个还不得饭吃喃?都会有饭吃的,你肯定会混到饭吃的,只是要混口好饭也不太容易呢?!焙楣馕渌?。
“你小看蒲二娘?”二凤说。
“不是小看你,像你过去赚钱的机会也不少,但是能把握住的不多。你也赚了点钱,但是都是进两步退一步,落了些小钱。归根究底,缺乏专业知识的教育。因而,我劝你趁现在还年轻外去学两年,开开眼界,见见世面,回来再搞个什么创业项目,绝对不一样?!焙楣馕渌?。
二凤见他一再劝自己外出学习,心也有点动了。她想:龟心歌舞厅被查封,自己的名声也受到了冲击,再在九龟搞娱乐餐饮已不可能,与其这两年搞不出什么名儿堂,不如外去学点本事,回来好重振旗鼓。因此,她心里已经倾向于外出学习了。但她还觉得他竭力劝她外出有点问题,她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图。因而,她问到:“你真想我出去学习?”
洪光武感到她这问话里有陷阱,如果回答不好,可能会被她认为我是想抛弃她。因而,他想了会说:“我真心希望你通过学习,使自己各方面的素质有一个很大的提高,回来时,更优秀、更美丽?!?br /> “嗯哟喂,不要这么捧我了,我这么多辣的吃下去火已经不小了,再捧我就受不了了。既然想我外去学习,我问你,我到哪个学校学?学什呢?要不要考?我有言在先,我这么大岁数,叫我考我是考不上噢?!倍镂?。
“学校多呢,现在许多大学都有成人学院,入学也不要考试,脱产学习两年就可以拿到大专文凭。至于什么专业,就要看你兴趣了,专业多呢,有管理、财会、英语、法律、园林绿化、酿造等等,随你选?!焙楣馕渌?。
“那我干脆学个酿造,将来学会了,酿点好酒把你喝喝,?!倍锼?。
“咳,你真有眼光,一下子就选了个赚大钱的专业?!焙楣馕渌?。
“又笑话我了,我只是不喜欢其它几门,才选它的,我那里晓得学好了能不能赚钱啦?”二凤说。
“你没看到,现在地方和群众都富了???马上接待、喜庆会大大增加,白酒销量自然也会大增,你们这些酿酒专业人才自然也是大量需要???”洪光武说。
“还没学呢,就成了人才了,真是笑话我了。那在哪块报名办手续,要不要学费???”二凤问。
“你这个专业是省农大的,我明天给你打个电话,到时你到省城去交费办手续。九月份就可以入学上课了?!焙楣馕渌?。
“学费要交多少???多了我承受不起啊?!倍锼?。
洪光武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她是为下一步跟你要学费埋下了伏笔。干脆我先表态,叫你不好再跟我提多高的要求。于是,他说道:“不高,一年就8千元钱。同时,为了祝贺你上大学,我出2千元以弥补你的不足?!?br /> 二凤心想:小器鬼,2千块钱就想把我打发走了,我蒲二娘没这么便宜。她剥开一只龙虾,把虾肉塞到嘴里说:“你个大主任,送我上大学,我难为你,你干脆好事做到底,把学费都替我缴掉算了?!?br /> 洪光武听清了她的表达,但还是故意让她重说一遍,期望她不好意思把原话再说出来。因而,他说道:“你把嘴里龙虾肉吃光了再说,嘴里塞满了肉咕噜咕噜地,不晓得你说的什么话?!?br /> 二凤知道他是故意装糊涂,想让她从刚才的要求上退下来,但是洪光武,你想错了,你还不了解我蒲二娘的脾气吗?蒲二娘既说出来了,那是不会改口的。于是她说道:“你耳朵有问题噢,我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我是说既然学费不高,请洪大主任帮着缴了算了。这下听清了吗?”
洪光武心想:你哪里还要到大学去深造唉,你现在这水平本科文凭都能拿到奈。叫我帮你缴,说的轻松,我8千元钱哪里来。但考虑到,她要不出去上学,今后一段时间没有事做,可能更缠人,向我伸手会更多,因而,他咬牙一想,配当再扶持一个贫困生的,花钱买平安嘛。于是他说道:“按理说,我是拿不出这笔钱的,但是为了让我们国家多个大学生,我就是砸锅卖铁,拉几年债,我也要把你这8千元学费缴上。但是有一条,你要对得起我这8千元钱。入学后要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不是今天跟这个约会,明天跟那个约会的?!?br /> “别人不了解我,你不了解我嘛,我除了跟你约会,别的跟哪个约会???我现在怀疑这两年我能不能坚持下来呢?!倍锼?。
“怎么的???”洪光武问。
“我想你啊,我怕我离不开你???”二凤为了打消他的怀疑,才这样说,以便让他想到:她对我感情这么深,还能跟别人约会嘛。
洪光武劝她去上学,就是要摆脱她的纠缠的,现在见她这么说,生怕她打退堂鼓,刚才还怕她乱跟人约会的,现在则动员她跟人家交往了。他说道:“有情岂在朝朝暮暮,来日方长,真想我时还可以打电话。其实,你入学后,跟同学一交往就什么也不想了?!?br /> “好了,不谈了,保证不辜负你的期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大胆钻研,谨慎交友。好啦,肚子涨死了,走吧,不能再吃了?!倍锼底耪酒鹄匆?。
“等一下,我先走,等我走到巷口你再走。我们一起走,那这巷子里不沸腾啦?”洪光武说着走下了楼。
二凤这次没违抗他的命令,直看到他到巷子口了才离开酒店。


                             180
九月份开学时,二凤走进了省农大的校园,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
而小凤这些日子则忙昏了,她除了上班,还要回家服侍钟玉国。
钟玉国从医院回家后在家里的床上躺了近两个月才拆了石膏,拆了石膏又在家里养了一个多月才去厂里问事。在他在家养伤的这几个月,小凤给他端吃端喝、端屎端尿,拆了石膏后帮他按摩伤腿,扶他锻炼行走,可以说无微不至,悉心照料。钟玉国自然深受感动,多次向小凤表示,永远爱她,绝不再做对不起她的事。
也确实,他受伤在家几个月,两个人没吵过一句嘴,没红过一次脸,相处得十分融洽。小凤也感觉到这几个月是她结婚以来最幸福的几个月,她希望这种幸福在他的腿好后能走得更远、更好。
钟玉国到厂里先到车间转了一圈,然后才找几个副总来汇报情况。从看的和听的情况分析,生产、销售和利润下滑幅度都比较大。问他们原因,说是九龟又上了几家小塑料厂,市场被他们抢去了不少。特别是蔡小花出去培训了一段时间,回来办了个“花中王塑料厂”,也不知是什么人打的招呼,一下把石龟日化厂的塑料瓶业务全拿过去了。
听了这个情况,钟玉国心里有数了。他立即开车到市委大楼,来到了市委副书记、大哥钟玉保的办公室。
“咦,国子啊,腿好利索啦?还要注意,不能干重活啊?!敝佑癖K?。
“腿好了,厂子伤了?!敝佑窆?。
“厂子怎干啦?”钟玉保问。
“业务都被人家抢去了,以前是你打招呼的几个大企业的业务一个不剩地都被人家抢去了。哥,我不晓得,这是冲着我的,还是冲着你的?”钟玉国向大哥一边汇报着一边观察着大哥的表情。
“噢?有这回事?那是不是有更大的领导打招呼了,比如说丁书记、邓市长他们打招呼了?!敝佑癖0研〉艿氖酉呦虮鹑松砩弦?。
“好像不是这回事?!敝佑窆?。
“那是什呢情况呢?我现在有个会,等我开过会,抽空帮你问一下吧,我倒不依这个邪气呢?!敝佑癖K?。
钟玉国从市委大楼出来,开着车子大街小巷地到处找“花中王塑料厂”。转了一个多小时,才在商业公司的一个旧仓库里找到“花中王塑料厂”。总经理办公室是用三合板在门旁边隔起来的一间小平房,钟玉国推门进去时,蔡小花头也没抬,仍在那里算着什么帐。
钟玉国往她桌上一坐抹了一下她的脸,喊了声:“蔡主任!”
蔡小花才把头抬起来,用手挡了下他的手说:“你还是那脾性???我以为你腿断了,贼心也跟着断了的呢,原来骨头接起来了,贼心也接起来啦?”
“蔡主任,几个月不见,你又丰满得了吗?”钟玉国把头伸向她的前胸说。
蔡小花站起来走到一边说:“去,放郑重些,这儿没有蔡主任,只有蔡总经理。要谈业务去找我的业务经理谈?!?br /> “哟,了不成了,这屁大个地方也能出个总经理呢???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总经理是个什呢材料做的?!敝佑窆底盘伦谰鸵ヂПР绦』?。
蔡小花跑进大车间对钟玉国说:“你不要乱来噢,我告诉你,我这个厂是有后台的噢,你乱来,他不会答应的噢?!?br /> 她这么一说,钟玉国还真不敢乱来了。他笑着说:“我跟你开玩笑的。蔡总,我今天来是看看我们可不可以搞些合作的。比如我那块技术力量比较强,你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而你这块业务接的比较多,有什呢吃不了的分点给我们吃吃?!?br /> “这个可以,如果需要,我肯定优先找你的,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毕竟你是我的老领导,我会念旧情的?!辈绦』ㄋ?。
“那这样子,为了我们俩能合作成功,今个晚饭我请你了,请蔡总赏个光怎么样?”钟玉国说。
“可以到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个条件?!辈绦』ㄋ?br /> “什呢条件?只要是九龟有的,我都能答应?!敝佑窆?。
“你得喊几个市领导来?!辈绦』ㄋ?。
听小花说这个要求,钟玉国想:小事一桩,这还不容易嘛,至少我大哥可以喊来吧?我姐夫可以喊来吧?可又一想,请小花吃饭,把大哥他们喊来干什呢喃?弟兄几个陪她一个美女像什呢话呢?于是,他说道:“我们吃饭,他们领导来,我们吃的也不自在???”
“自在,我就喜欢跟市领导一起吃饭。再说,我们的生意要做大,没有领导的支持也是不行的???你是请不到吧?”蔡小花说。
“请到,现存的就有一个,我大哥,保证叫他到。满意了吧?”钟玉国没得办法只得把他大哥推了出来。
“也不是很满意,你要不喊,我也能把他喊来。他就算一个,但是你不能再喊一个比他大的?”蔡小花说。
乖乖,你这个味口蛮大的。钟玉国想:比我哥大的就还有个邓市长、一个丁书记。丁书记,我跟他没什呢交情,肯定请不动。邓市长,我跟他在石龟中学一起教过两年书,但这几年跟他来往也少,要请他吃饭也难,除非叫小凤去请他呢,为了自己的事,叫老婆去请客,他也不高兴。因而他说:“就这么个小企业,你请那么大的领导做什希???我再给你请一个市委常委洪光武?!?br /> “他也可以算一个,但书记、市长还是要请一个,否则,我也不想吃你那个饭?!辈绦』ㄋ?。
临时喊书记或市长吃饭,钟玉国吃不准能不能喊到。只好老老实实说:“你要是就喊这两个,我可以随喊随到,你偏要叫我喊那两个,那我只能先跟人家联系看看了,临时够急地喊人家,恐怕今晚人家就不一定有时间了?!?br /> “行,你联系,人家什呢时候有空,就定什呢时候,我等着?!辈绦』ㄋ?。
“好,你等着?!敝佑窆低昙纯道肟?。
从蔡小花那儿出来,钟玉国坐在车上想自己给邓远航打电话,凭过去的交情,电话他肯定是会接的,但今晚要赴他的饭桌不大可能。他又想到大哥办公室去,叫他请邓远航,但又一想:大哥平时对人家邓远航就不大尊重,且平时还有点隔阂,这么迟喊他吃饭,恐怕人家也是拒绝的多。最后他想:真正有把握请邓远航的看来非小凤莫属了。过去自己气急起来的时候,曾经指责自己的老婆跟邓远航有关系,现在叫她请邓远航吃饭,不知她是否愿意呢。但不叫她请又叫哪个请呢?好歹自己平时也很少找她办事,这会就低头请她一次吧。这段时间,她对我也是不错的,请她办这一事她应该能答应。于是,他随即开车来到广电局,一路小跑到小凤的办公室。
小凤见是丈夫钟玉国,便好生奇怪,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未到她办公室来过,今天怎么突然造访?是不是疑神疑鬼的老毛病又犯了,听到什呢风言风语查岗来了?因而,她问:“嗯?你来有什么事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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