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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事钩沉》] 湖畔丽人(长篇小说)——公常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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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乡古今】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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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25 15:52 | 只看该作者
                                                                                  105

      听了龙晓军的话,二凤心里有所动摇。她想:她一再叫邓老师给他一个保证,他一直就没给。这要是史书记通知了公安局,当她去把事一说,钱一缴后,史书记把手一挥,躲在里边的两个警察迅速走到她面前,“咔嚓”一声给她上了手铐,带到了看守所,怎么得了?我钱交了,人进去了,他们升官了。到那时,到哪里找他们说理去?
      龙晓军见二凤还在犹豫,便又劝到:“你要想想,你去自首了,史书记会把你怎干弄?你不要光考虑最好的结果,一定要作最坏的打算。我跟你分析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你跟没事一样,什呢都没受影响,但这几乎不可能,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最坏的结果呢?就是在史书记办公室就直接把你铐走,然后判你坐几年牢,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要这样,你在里边惨,我跟女儿在外边也惨?!?br />       二凤的眼泪刷刷地往下掉,龙晓军拿来毛巾帮她擦眼泪。顿了会,龙晓军又说道:“还有几种情况,像开除、撤职这些,虽然比坐牢要好些,但毕竟也是令人难堪的事,你能不能接受?”
      “不要再说奈,我受不了了?!倍锼底虐亚郎弦环?,然后走到沙发边往沙发扶手上一趴,“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邓远航和小凤都带着钱到二凤办公室来集中了。邓远航带来3千块钱,小凤带来1.2万块钱。两人等了一会不见二凤来,便有点着急了。
      小凤说:“邓部长,不要二凤带的钱多在路上再遇到打劫的噢?!?br />        “不会的,哪来这么巧???”邓远航说。
      “按理,她应该早到了,这么迟不来,我担心是出事了。是不是二姐夫不准她拿钱出来,两个人吵起来了呢?对,邓部长,肯定是的,走,我们赶快到她家去看看?!毙》锼底疟懵蹩瞬椒?。
      邓远航跟上来说:“龙晓军不会不给她钱的,我倒是怕他劝二凤不过来主动退赃?!?br />       他们来到二凤家一问,果然是龙晓军不同意二凤去自首。
      小凤见事情是这样的,便责怪二姐夫说:“龙晓军,我告诉你,你瞎嚼白舌头,我姐要是被弄去坐牢了,我饶不了你?!?br />       龙晓军也不示弱,他对小凤说:“那行,听你们的,让她去自首。但我有话在先,自首后,她要被抓去做牢,或是有其他损失,我找你算帐!”本来,他想说找“你们”算帐的,但碍于老师的面子,他没把老师包括在里面,只用“你”,直指小凤。
      小凤也不让他,继续说道:“你找我算帐,你找错门了!等那个秃子出来,好好找他算帐吧,不是他害人,我姐会这样子?姐,走,不能再迟了?!毙》锼底诺酱脖呷ダ?。
      “小凤!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不能去!去了后果很严重的。我把你姐劝不去了,你又来搅。你不要闹了,好不好?”龙晓军央求说。
      邓远航见龙晓军固执地坚持不让二凤去主动交待,便上来劝龙晓军说:“晓军,一个人登上一个高度不容易,叫他从这个高度上再上一个台阶,他会很高兴;但叫他从这个高度上下来一个台阶,他会想不通,可能很不愿意;但是如果要叫他选择,你是下一个台阶还是下十个台阶?他会很乐意他选择下一个台阶。晓军,二凤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的选择,你是让她下一个台阶,还是让她下十个台阶呢?”
      “邓老师,你是我们老师,我一直非常尊重你。但是,你说的这话我不赞成。你怎干晓得会有十个台阶要下呢?”龙晓军说。
      “姐那个事摆在那里呢,就是下十个台阶的处罚。你不要再缠了,迟了真要下十个台阶了?!毙》锼?。
      “二凤有这个事我承认,但你们那大楼里有这事的人多呢,有哪个主动到史书记那儿交待的?再说,她这个事,我们都不说,哪个晓得?”龙晓军思想仍不通,仍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晓军,你不能把自己个人想像当成事实,也不能以偏概全地看大楼里的人,不过你相信,不管哪个有这个事,他是跑不了的,欠债总是要还的,总有一天,帐要算到他头上。这些,今天也不跟你多说。现在的问题是赶快叫二凤去主动交待,史书记已等了好久了,躲是躲不了的?!钡嗽逗剿?。
      龙晓军不吱声,往椅子上一坐不知还在想什么?忽然,电话铃响了。龙晓军去接电话。
      电话里说:“我是大姐晓霞,说话方便吗?噢,你听着,我告诉你,二凤可能要出事,你姐夫说了赶紧叫她去主动交待。不要说姐打电话的?!?br />       龙晓军拿着“嘟嘟嘟”的话筒愣在了那里,竟不知道要把话筒搁到话机上,就那么举着。
      二凤问:“哪个打来的?”
      “不晓得?!绷獠欧畔碌缁八?。
      “不晓得?说的什呢话?”二凤又问。
      “叫你赶紧去交待?!绷底虐炎郎系那酶?,然后他又去拿自己的皮包,从里边又拿出一叠钱递给二凤说:“这是今个刚收来的皮鞋款,看够不够,不够我骑摩托到厂里去拿?!?br />       二凤接过钱说:“够了,不用去拿了。邓老师,小凤,你们陪我一起去吧?!?br />       龙晓军送他们出门时,对二凤说:“二凤,不要怕,不管你遇到什呢情况,你都是我老婆,家里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女儿的?!?br />       听他这么一说,二凤一下扑到龙晓军怀里哭着说:“我对不起你们,等着我,回来我一定好好服侍你和女儿?!?br />       钟玉保和洪光武他们到省城,几经周折,直到下午4点多钟,通过洪光武的爸爸洪老院长才找到汤厅长。
      在汤厅长办公室,几个人随便闲谈着。钟玉保表面上与大家闲谈,心里却非常着急,他不能当着洪老院长在这时跟汤厅长谈事情。他几次递眼色给洪光武,示意他带他爸爸出去一下,可洪光武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一直就陪着他们聊。好不容易等到洪老要上厕所,钟玉保对洪光武说:“光武,你带你爸爸去,防止有什呢事?!?br />       待他们父子出去后,钟玉保掏出一只小金龟给汤厅长说:“汤厅长,我最近在我们九龟老百姓家买了一个金龟,我这人也不识货,也不晓得它是真是假,只有请你大师鉴别一下了。如果是假的我带回去,如果是真的走请你收藏,我那也没条件保管?!?br />       汤厅长拿过来正反看看,然后递给钟玉保说:“真的是无疑的,只是年代晚一些,大概在清中晚期?;故悄阕约罕9馨?,我这也没条件呢?!碧捞に底虐呀鸸暧值莞佑癖?。
      钟玉保站起来接过金龟,然后走到汤厅长面前,拉开他办公桌靠外边的一个抽屉,把小金龟放进去,关上抽屉后又走回自己的位置。
      汤厅长没有再看那抽屉,而是看着坐回原位的钟玉保问:“省委组织部去考察了,怎么样?应该没问题吧?”


                                                                   106

      钟玉保听他问这话,先是一阵紧张,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说:“汤厅长,我这次就是专门来感谢您的啊,你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导师,不是您,我哪有今天???”
      “好好干,你前面会是一路坦途。只要你自己争气,我能帮你,我肯定会帮你的?!碧捞に?。
      “托厅长的福,有厅长在上边罩着,我的前途肯定是一片光明,我向厅长保证,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厅长的栽培。只是,只是,只是有一些人看我被提拔眼红呢,时常在半路上放些石子挡我的路,想把我绊倒呢?!敝佑癖R槐咚狄槐吖鄄熳盘捞さ谋砬?。
      “怎么?这次考察有人打坝啦?”
      “不是打坝,是有人告黑状?!?br />       “噢?有这么回事?告什么黑状???”
      “他们说我受贿呢?!?br />       “那你到底有没有呢?”
      “汤厅长,天地良心,这么多年,我一直是在你的教育培养下成长的,我是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一点都不敢搭浆。我要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随你怎么处置我?!敝佑癖E淖判馗?。
      汤厅长拿过话机一边拨电话一边说:“那,绝对没事,你也不要把路上那几颗小石子当会事。我告诉你,你这个人我是很看重的,有机会我还要用你呢。对你这个人,我是绝对放心的。喂,小许啊,晚上你给我安排一桌饭,六、七个人,你过来先把他们带过去?!?br />       办公室许秘书把洪老他们带走后,汤厅长立即一个电话打到了湖上市纪委,了解到了最近有个案子正在查,牵涉到钟玉保,可能有受贿行为。这一问汤厅长心里有数了。晚上在一起吃饭时,他把那只小金龟悄悄地往钟玉??诖镆淮?,然后小声对他说:“它是水中物,干万不要让它上岸。记住,该属哪里,还是让它回到哪里,挪错了地方,必须赶快还回去,否则会出事的。你是聪明人,我就不跟你多罗嗦了?!?br />       在回九龟的路上,钟玉?;匚蹲盘捞さ幕?,想了几十里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直到车子拐弯上了到九龟的公路时,他才想起了汤厅长忠告的含义,待想明白了,浑身直冒冷汗。待定下神后,他连忙叫驾驶员把车子直接开到宾馆,他必须先找史书记,把事情说清楚。
      当钟玉保走到史书记宿舍门口时,已是夜里近11点钟。他见史书记宿舍灯还亮着,知道书记还没休息,庆幸自己来得巧。他刚要敲门时,听到里边有好些人讲话,便退出10多米,远远地看着史书记的宿舍,等书记里边人走了,他好进去谈事??傻鹊?1点半了,里边的人也没出来。他想,必须走了,假如他们是情人约会,那我碰到了不就死定了,哪里还能指望他救我呢?走!回去!明天一大早来。
      二风和小凤从史书记那儿出来已是夜里11点多钟。她们出来直接就来到了邓远航办公室。
      邓远航没有陪她们去,他一直在办公室等她们的消息。
      小凤对邓远航说:“幸亏今天晚上去,真是太及时了,要是过了今天,那后果真难以预料了。史书记早在那儿等了,他已通知纪委一个副书记,两个主任在那儿呢?!?br />       “史书记什么态度?”邓远航问。
      “他态度还是很严肃的,批评二凤平时不注重学习、不珍惜自己的前途。也说了二凤这样的选择非常明智,如果过了这个时间处理就大不一样了,很可能就要收监了?!毙》锼?。
      “那太好了,二凤,那还要祝贺你呢?!钡嗽逗剿?。
      “祝贺我什呢呀?”二凤有气无力的说。
      “史书记的话你没听出来吗?他的话里已明白说出了怎么处理你了,他的意思是说你不会失去自由啦!”邓远航说。
      “但是,他还有话你没听到呢?!倍锼?。
      “有话也是正常的。嗯,你说,他还有什么话?”邓远航问。
      “他说,处罚也是必须的,否则不足以服众、不足以教育他人。你就在家里等候处理吧?!倍锼?。
      “那是肯定的,必须要处罚的,你要有心理准备。这就是下一个台阶跟下十个台阶的关系了,你已做了正确选择。而且,就这一个台阶也不光是针对你的,主要还是杀鸡给猴看喃?!钡嗽逗剿?。
      “那他会杀到什呢程度呢?”二凤问。
      小凤抢着说:“只要不收监了,你还有什呢不能接受的呢?你就等着处理吧?!?br />       “小凤说得对,下面的处理再重也重不过收监,我认为你都能接受,也必须接受。二凤,下面的处理最重的你晓得是什么吗?”邓远航说。
      二凤摇摇头说:“不晓得。是什呢???”
      “最重的就是,开除回家,恢复农民身份?!钡嗽逗剿?。
      “次重的呢?”二凤又问。
      “撤销副所长职务,恢复服务员身份?!钡嗽逗剿?。
      “那我还不如回家呢,我还当他个什么倒头服务员???”二凤说。
      将近夜里12点二凤才回家,她开门一进屋把龙晓军一惊,他躺在被窝里眯着个眼睛问:“你没被公安局铐走???”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带走,好让你的小情人进这个家???”二凤说。
      “天地良心,我要是有这个坏心,出门就被天上掉下来个石头砸死?!绷颖晃牙镒鹄此?。
      “哎唷、哎唷,还砸死了呢,不要再山盟海誓了,我听够了。我现在对你们这些臭男人的山盟海誓不相信了。你那个秃子姐夫不是也跟我发过毒誓???结果怎么样???不是照样出卖我???”二凤说。
      “史书记没说怎干处理你?”龙晓军问。
      “说了,叫在家里等侯处理?!倍锼?。
      “大概会有什呢处理呢?”龙晓军问。
      “大不了回家种田包?!倍锼?。
      “那好啊,回家好,回家跟我一起弄皮鞋厂?!绷筒坏盟丶夷?,省得她一天到晚在外边应酬,陪领导喝酒。
      “你想的美呢,回家我也不做你那个臭皮匠?!倍锼?。
      两人正谈着,听到外边传来敲门声。二凤下楼了也没敢去开门,她躲到楼梯上听,这深更半夜的,她生怕检察院的检察官来带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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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26 16:39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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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

      龙晓军从床上起来下楼去开门,原来是二姐夫王石基来了?!岸惴??你出来啦?怎干不回家?二姐急死了。这么晚来,有事???”龙晓军一见二姐夫,便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回去过了,我来告诉二凤一个事。二凤呢?抓进去啦?”王石基问。
      “抓进去了,抓进去你就快活了是的呀?你这个秃驴,不把人害死了你不丢手是的???”二凤边说边从搂梯上走下来。
      “哎呀,我的弟妹唉,我哪是害你沙,我帮你还帮不过来呢。我们是亲戚,给几个钱用用,哪个晓得这个也是犯罪沙?”王石基说。
      “你个秃驴,你把钱把我,我不要,你硬要揣我包里,还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你在里边却吐的干干净净,你说你还是个人吗?你就是个秃驴!”二凤骂到。
      “弟妹唉,我冤枉啊,我也没有全说啊,我前后给你7万块钱呢,我只说给你四万啊?!蓖跏?。
      听他这话,二凤觉得自己又吃亏了,多给史书记1万了,那1万块钱不晓得能不能跟史书记要回来。想到这,她又骂到:“你个秃驴,你旱不来告诉我的???你晓得你造成我多大损失???”
      “我被人家关着呢,我怎干早得起来沙,我心里急呢。这样子吧,多大损失,你说,我把钱补给你?!蓖跏档?。
      “那行,我损失6万块钱,你补给我?!倍锼?。
      “行,过些日子,我把6万块钱送给你?!蓖跏?。
      “不行!我现在不相信你了,你得给我写个欠条?!倍锼?。
      “你就把我看成什呢人了?我哪次跟你说话不算数了?”王石基说。
      “你给我钱的时候不是那么发誓决不把我说出去的???这才进去几天,不是把我交出来了吗?”二凤气愤地说。
     “弟妹唉,你不晓得呢啊,被他们弄进去,不说不行啊。你要进去,你也抗不住的唉。弄个大灯泡子烤你,不让你睡觉,哪个受得了沙,不说不得办法奈,哪个好易得的???”王石基说。
      “这要打起仗来,你准是个叛徒。不行,你得写个欠条?!倍镆槐咚狄槐吣美粗胶捅实莞跏?。
      王石基没法,只得给她写了张6万块钱的欠条。写完欠条,王石基一边把欠条递给二凤一边说:“二凤,我是来告诉你个事的?!?br />       “什呢事?”二凤问。
      “你要么到纪委去投案,把我交待的4万元交了,要么赶紧逃,要么给大姐夫田生富打个电话,叫他找人通通关节。今个夜里就办,他们明天一早要动手了呢?!蓖跏?。
      “还等你说呢,等你来说,早被抓进去了?!倍锼?。
      “咦?你怎干晓得的???哪个给你通风报信的???是不是大姐夫从上面打电话来的???”王石基问。
      听二姐夫这么问,龙晓军赶紧插上来说:“不要瞎说!他哪块晓得这个事???”
      “钱瞎子算的。他算到你进去了,我们还不赶快处理???”二凤说。
      王石基从二凤家出来又去了赵主任家。深夜有人敲门,赵主任老婆一人在家没敢开门,只在屋里说赵主任出差了。
      王石基又跑到钟玉保家,被钟玉保一顿臭骂。钟玉保骂走了王石基后,连夜到史书记那儿自首,并把一张存单放到史书记那儿做抵押。
      第二天市里并没有采取行动,只是到湖上市纪委、检察院汇报了情况。又过了两天,湖上市纪委来人把赵主任、钟玉保带到湖上市去审查了。二凤因主动交待,并且退的钱比纪检部门掌握的数额还多一万块钱,因而让她在家等候处理。而钟玉保虽也主动交待,也退了钱,但退的钱比纪检部门掌握的数额少一万元,因而也被带去审查了。
      二凤出事,老蒲和白丽红自然都很心痛。他们觉得本来引以自豪的姑娘,一下子变成被人指责的人,太让他们失望和丢人。白丽红直接就骂她是个见钱眼开、爱财如命的人,不想见她。老蒲虽也恨,但还是心疼姑娘。他对老婆说:“伢子错已经犯下来了,再骂再恨也没用了?;故谴虻缁敖泄媚锘乩纯纯窗?。伢子心里也难受呢,回来跟她说说,开导开导她吧,以后日子还长呢?!?br />       星期日,二凤、小凤各自带着老公和小孩回到了龟岛,一大家12口人在大凤的公司团聚。
      起初大家都不愿提二凤受贿的事,因为这个事对老蒲家的人打击都很大,他老蒲家从有了三胞胎后还没有过这么大的污点,同时,二凤本事也不小,很受村里人的喜爱,村里人要买个什么计划物资、解决个什么问题常去找她,她也总能帮人,村里人对她总是啧啧称羡,这下出了这个事,成了大家的笑柄。
      但是过了一会白丽红还是忍不住问二凤:“二凤,你往后做什呢喃?有没什呢打算喃?”
      “市里还没处理呢,现在想有什呢用?”二凤说。
      “市里也是的,该怎干处理,快点处理算奈,这么拖着,伢子年纪轻轻,人家不做事???”白丽红抱怨说。
      “妈,这也不是一时能解决得了的。那两个人还在市里审查着呢,要等事情审查清楚才能处理呢?!毙》锼?。
      “那能把二凤怎干弄呢,不会再叫她进去吧?”
      “妈你放心,哪个不会了。要处理,恐怕最多把她所长撤了,还叫她当服务员吧?!毙》锼?。
      “那也好,所长不当就不当吧,当的烦死人?!卑桌龊焖?。
      龙晓军插上来再次动员二凤跟他干,他说:“要我说啊,副所长不当,我把个副厂长给你当,还做什呢倒头服务员???服侍人的交易有什呢做头???”
      “那更好,两口子在一起,把个皮鞋厂搞旺些个,也很好?!卑桌龊焖?。
      “我才不跟你去做那个臭皮匠呢?”二凤仍坚持不跟龙晓军一起干,她认为夫妻俩在一起做不好,容易产生矛盾。
      “耶,姑娘,叫你做厂长,又不是叫你去糊骨子纳鞋底,是管臭皮匠的交易,怎干不想做呢?”白丽红说。
      “妈,你不晓得,他那一家老小,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在那个厂里,你怎干管???一管不管出矛盾出来???”二凤说。
      “噢,这倒也是。当家人,恶水缸。没得那个肚量是管不了那个事的。本来倒是和和气气的,不要弄出是是非非来?!卑桌龊焖?。
      大凤在一旁说:“要不回来到我这块来做,我把旅游餐饮这一块全交给你管?!?br />       “这也可以,二凤适合做这个?!卑桌龊焖?。
      “我看蛮好的。二姐在宾馆搞这10来年,也有不少经验了,到你这里倒也得心应手?!毙》锼?。


                                                                108

      二凤摇摇头说:“好是好,可毕竟还是个打工的?!?br />       “那算你股份就是啦。这样子,旅游餐饮这一块算你一半股份,我只要你答应一条,就是你至少要在这块做20年,多做不问?!贝蠓锼?。
      “你看多好的条件,二姐,这个你再不答应,你脑子就有问题了?!毙》锼?。
      二凤有点心动了,但她怕大凤一人说了不算数,便说“这是大姐一个人说的,又没跟大姐夫商量,说的没得用?!?br />       “有用!我是董事长,说话怎干没得用呢?你要说没得用,我马上就写个东西,盖个章把你?!贝蠓镎酒鹄此?。
      小凤把大凤拉坐下说:“大姐,你就跟大姐夫商量下子,不就行了嘛?!?br />       “好,石玉刚,我刚才说的,你同意不同意?”大凤问老公。
      “你说了算?!笔窀账?。
      “二姐,这下没有话说了吧?”小凤说。
      二凤还是摇摇头说:“谢谢大姐、大姐夫,情我领了,可还是要再看看,等处理决定下来再说吧?!?br />       在旁边的老蒲一直没吱声,但他在听在看。通过刚才的观察,他感到二凤的钱财心还是比较重,他很担心她以后还要在钱财上吃苦,因而,他插上来说:“伢子啊,钱是好东西,个个都爱它。你们三家都是发财的,我不反对你们苦钱赚钱,但是你们要记住一条,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违法的事,我 们蒲家人不做?;褂?,跌了跟头,要自己爬起来,选条路,从新走?!?br />       白丽红也接着老头子的话说道:“你爸的话说得对啊。不满你们说,二凤出这事把你妈吓的噢,病都被吓出来了,中药都吃了好几剂了。你们几个以后都要给我好好做人做事。喂牛的先得犁,喂马的先得骑。要得什呢,靠自己做。你们再不能出一点事了,哪个出一点事,你妈这小命就不得了。小凤啊,听到的???你也是个当官的,我现在就怕你出事,不义之财,不能拿啊?!?br />       小凤心想也是,现在的诱惑和陷阱太多,挡不住诱惑,很容易就掉进陷阱了。妈妈警告得对,自己一定要万分小心,要不停地告诫自己,千万千万不要触碰法律和纪律的红线。
      二凤虽未答应大凤的要求,但她在娘家还是感受到了大家的关心和温暖,家里人并没有因为她给家里抹了黑而歧视她,仍然是无私的支持和帮肋,这是真正地亲情啊。然而,她吃过午饭和龙晓军回到婆家时却没看到这种亲情。
      龙皮匠从二凤一进他家门就对她不快活。就是因为新房的事,她硬生生地诈走了他几万元钱,他一直记恨在心。后来又因为她生了个女伢子,绝了他龙家的种,使他恨上加恨。
      龙皮匠两个儿子、两个姑娘。大姑娘龙晓霞嫁给田生富,二姑娘龙晓云嫁给王石基,她们都生了个男孩,可惜一个姓田,一个姓王。大儿子结婚七、八年了,大儿媳一直也没怀上。带他们到医院一查,是大儿子无能。中药不晓得吃了多少,一点作用也没得。本来指望二媳妇二凤能生个带把的,把他家的龙脉能传下去,可是这个二媳妇咋呼能咋呼呢,也是个没用的东西,也只生了个女孩。为这个事,他跟“劳友”黄麻子也不知闲淡过多少次了。
      因为两人过去一起在龟岛劳动改造,所以两人成了最好的朋友。两人经常这次在他家,下次到你家,来回坐桩,弄几个菜,咪点小酒。
      那次晚上,黄麻子到龙皮匠家喝酒。几杯酒下肚,两人便无话不谈了。
      “老龙啊,你现在是家大业大啦。哪个看到你家这么大产业都眼红啊,不少人口水直淌噢?!被坡樽铀?。
      “有什么用???富不过三代?!绷そ乘?。
      “怎干的???晓军这个伢子不是很能干???”黄麻子说。
      “他能干呢,再下一代呢?没得姓龙的奈,不像你唉,两个孙子呢。不瞒你说噢,这是我最大的心病了?!绷そ乘?。
      “噢,是这么回事。想办法,叫晓军再生一个?!被坡樽铀?。
      “有什呢法子想???计划生育抓得这么紧,哪个敢批指标给你???没得法子噢!”龙皮匠说。
      “平时说你精呢,这个时候怎干木住啦?”黄麻子问。
      “麻子啊,你点子多,你给我出个点子?!绷そ城肭蟮?。
      “没别的办法,超生!罚点款,你罚得起?!被坡樽铀?。
      “超生?门都没有,倒不是缴不起那个???。你看我那个二媳妇整天头昂的,她能听你的???”龙皮匠说。
      “她现在昂不起来了,你没听说她出事啦?说不定她还要回来求你在皮鞋厂给她个事坐呢。你叫晓军先跟她说说嘛?!被坡樽铀?。
      “我晓得她出事了,出事她那头还是那么昂唉,没老实唉。要是没得用怎干办呢?”龙皮匠说。
      两人正谈着,大媳妇送盘菜上来了,他们便停止了谈话。待大媳妇离开,黄麻子把头向前伸伸小声说:“有了。叫她生?!?br />       “没得用唉,我那大儿子有病你又不是不晓得。生不了唉?!绷そ乘?。
      黄麻子见龙皮匠没理解他的意思,便站起来走到龙皮匠旁边,套住他的耳朵说了几句,然后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瞎嚼了,这就行了吗?伤风败俗唉,怎干下得了手呢。这样做了,大儿子、二儿媳会怎干想?再说,还不晓得晓军和大儿媳肯不肯呢。瞎嚼、瞎嚼了,行不通,行不通?!绷そ骋∽磐匪?。
      “这样子,这个是万不得以、最后实在没得办法想了才用的法子。你先叫晓军动员二媳妇生,她要不同意,为了你龙脉不断,就只有采取我刚才那个法子了,这也是没得法子的法子?!被坡樽铀?。
      “这个事,我怎干跟儿子开口呢?”龙皮匠说。
      “帮人帮到底。这样子,二媳妇要是不同意超生,你找个借口叫晓军到我家去一趟,我来跟他谈?!被坡樽铀?。
      这天,二凤和龙晓军带着女儿在娘家吃过中饭,下午回到婆家。见二凤回来,龙皮匠并不高兴,他认为她给龙家丢了脸。在二凤这个事上,他倒不是认为二凤不应该收人家的钱,有权帮人办事,帮人把事办了,收点钱,他认为是应该的,他恨的是二凤给二姐夫办事也要收钱,认为她不应该收家里人的钱??墒?,今个他指望儿子说服她生二胎,只得装高兴、陪笑脸。他把龙晓军叫到后边的皮鞋厂办公室,说厂里有个事跟他商量下子。
      到皮鞋厂办公室,龙皮匠跟龙晓军说道:“儿子,爸爸这辈子就还有一个心病了。就是没得个孙子,我想请你去劝劝二凤再生一个,去掉爸爸的心病?!?br />       龙晓军还没见爸爸用这么样的口气求他,看着爸爸花白的头发,觉得爸爸这辈子很不易,于是便答应他去劝二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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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28 15:50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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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晓军把二凤叫到自己办公室谈生二胎的事。他晓得这个事不能开门见山,如果一开始直说,她准不同意,得从其他事说起,待把她说高兴了,然后才能谈生小二子的事。于是,他找了个话题对她说:“二凤,这些天,你不上班,不如跟我出去走走。我一边去跟人家谈生意,一边带你到处看看。我      陪你散散心,你陪我做生意,一举两得,多好啊?!?br />       “行啊,我真想出去旅游呢。正好,把姑娘也一起带着,让她也开开眼界?!倍锔咝说厮?。
      “那你看什呢时候走呢?”龙晓军问。
      “现在正是春暖花开时节,出去最好了。要走就这几天走?!倍锼?。
      “那好,这两天回城里准备一下?!绷?。
      “这有什么准备的???带几身衣服、一些生活用品就行奈?!倍锼?。
      “上去还要给你买两套新衣服,到大城市去,不能让人看到我这么漂漂亮亮的个老婆穿得却那么寒酸,要叫人看到我老婆不比大城市人差?!绷?。
      听了这话二凤笑了起来,她说:“嗯哟喂,了不成,什呢时候也学会夸老婆啦?还晓得给老婆买衣服了?!?br />       “哎?这个不是瞎说的,我哪次出差回来没带你买东西???衣服也没给你少买???”龙晓军说。
      二凤笑着说:“好了、好了,不要自吹了。你舍得在老婆身上花钱,你对老婆的好,老婆记着呢,不会忘的?!?br />       龙晓军见二凤高兴,觉得机会来了,便说道:“二凤,忘不忘看行动,我跟你说个事,你要答应我?!?br />       “什呢事???说出来看看瞧?!倍锼?。
      “就是吧,我爸得了个心病,你能治好?!绷?。
      “不要嚼白舌头,你爸的心病我这个儿媳妇怎干能治?说出去把人家大牙笑掉得呢?!倍锼?。
      “能冶,你能治,只要你肯就能治?!绷?。
      “好,你不要罗嗦了。你说怎么治?”二凤问。
      “他叫我们生个小二子,给他生个孙子,他的心病就好了?!绷?。
      一听是这么回事,二凤立即把脸一摆说:“龙晓军,我说九龟湖水今天怎干往西流的呢,又是带我出去旅游,又是带我买衣裳,原来是叫我生小二子???我问你超生要???、要处理人,你晓得不晓得?”
      “罚多少钱由他罚,这个不怕?!绷?。
      “那处理人呢?我这个事还没处理,你总不能叫我一个处罚接着一个处罚吧?还要东躲西藏的,我受不了那个罪?!倍锼?。
      “哎,二凤,我的好老婆,我求你了,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吧,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我都愿意?!绷肭蟮?。
      “去,不要罗嗦,我不会同意的?!倍锛岫ǖ厮?。
      “那这样子,你生个小二子,叫我爸给你5万元钱把你当营养费?!绷南?,二凤最喜欢钱,用钱作为条件来跟她交换也许有用,因而他开了个5万元的高价。但他没想到,二凤这次也不吃这一套。
      开始听到5万元钱,二凤的心被触动了一下,但当她想到要用青春和苗条的身材去换,心里很快也就平静了。于是,她说:“龙晓军,你不要以为我喜欢钱,就拿钱来引我。我告诉你,不管你给多少钱,用什呢法子,我是固定不生小二子的,我就这一个姑娘就行了。趁早叫你爸爸死了这条心?!?br />       龙晓军说服不了她,只好向爸爸复命。见二凤决意不生,龙皮匠只好依黄麻子的计而行了。他叫儿子去黄麻子家一趟,喊他晚上过来弄两杯。
      龙晓军到黄麻子家告诉他晚上去吃晚饭?;坡樽咏兴?,然后对他说:“晓军,你晓得你爸有个心病???”
      “唉,晓得唉,怎干不晓得的???孙子唉,想孙子唉?!绷?。
      “二凤是固定不肯生了?”黄麻子问。
      “说死了,固定不肯,死也不肯?!绷?。
      “晓军,我跟你爸是生死之交,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你爸的心病就是我的心病?;埔愠龈龅阕?,让你爸抱上孙子?!被坡樽铀?。
      “什呢点子???”龙晓军问。
      “黄爷这个点子成不成,关键是你肯不肯?!被坡樽铀?。
      “黄爷你说是什呢点子,只要能治好我爸的心病,让他抱上孙子,你说什呢事我都肯做?!绷硖?。
      黄麻子套着龙晓军的耳朵说出了他点子。
      待黄麻子说完,龙晓军抬起头说:“黄爷,这个瞎说了,伤风败俗的事我怎干能做呢?”
      “你小子不懂,什呢伤风败俗???我们这地上的风俗你不晓得。我告诉你,叔嫂、叔嫂,锅门口捺倒。这个事,我们这块多呢。你是为龙家传宗接代的,这是大事,又不是为自己的?!被坡樽铀?。
      “毕竟是嫂子啊,沾嫂子便宜,怎干能下得了手呢?”龙晓军说。
      “我告诉你,你不是沾嫂子便宜,你是在帮助她?!被坡樽铀?。
      “帮助她?我怎干帮助她?”龙晓军问。
      “你想,你大哥无能,你嫂子不得那个生活,她痛苦呢,你帮了她,她难为你呢。再说,你不跟她生儿子,她一辈子没得伢子,老了没人养,你跟她生个儿子,她老了有人送终,她难为你呢?!被坡樽铀?。
      “那我对不起我大哥唉?!绷∫⊥匪?。
     “你大哥也难为你呢。你想,你要不那样做,你大嫂要是恪不住,到外边找人,带个野种回来,不把你大哥气死???你帮他消除了这个烦恼,他不难为你???”黄麻子说。
      “那我对不起二凤呢?!绷忠∽磐匪?。
      “她不给你生儿子,是她先对不起你龙家的,你怎干对不起她了呢?再说,这个事都是私下里悄悄做的事,你不说,她怎干晓得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唉?!被坡樽蛹绦暗甲?。
      龙晓军心想,毕竟你还知喃,你现在跟我爸亲如兄弟,万一日后为个什呢鸡毛蒜皮的事翻脸,那你不把我们龙家这个丑事抖得满城风雨???不行!不能听他的,至少表面上不能听他的。即使将来没得办法想了,老爷子非要个孙子不可,自己迫不得易,需要这样办了,也不能让他这个外人晓得。因而,他对黄麻子说:“黄爷,晚辈难为你对我们龙家的关心,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不能做。至于大嫂她自己怎干过,那是她自己的事,她生伢子,还是不生伢子,我们龙家都一样对她,绝不干涉她自己喜欢过的生活?!?br />

                                                                       110

      黄麻子的提议被龙晓军回绝了并没死心,晚上他在龙皮匠家喝了几杯酒后又提起这事。但因为这个事牵涉到的几个人都在饭桌上,这下他没敢说得那么直白。他说:“哎呀,老龙啊,你这个家庭真是叫人羡慕啊。儿子、女婿个个都能干,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姑娘、媳妇个个都贤慧,将夫教子、敬老持家,把大家庭、小家庭都弄得和和美美,真是了不得啊?!?br />       “哎呀,过奖,过奖了。要不是改革开放,你晓得的,我们这个家庭哪里还有他们升官发财的机会???”龙皮匠说,
      “这话倒也是。但是有一条,老龙啊,不是我酒喝多了瞎说的噢。我们国家改革开放,但你们家还没改革开放,封建思想还蛮浓的呢?!被坡樽铀?。
      黄麻子这话一说,真是语惊四座。全桌大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封建思想来。
      二凤对他这话很不以为然,她说:“黄爷,你不是酒喝多了吧?有些个前言不搭后语了呀?!?br />       “怎干不搭???”黄麻子没想到这个他当初在龟岛看着长大的小黄毛丫头敢挑他的毛病。
      “你前面说我们龙家尊老爱幼、和和睦睦,说明家庭平等文明,哪来的封建思想呢?”二凤点他说。
      “哎,二凤啊,黄爷又不是没读过书,我不是吹的,我们那时的初中生,要比你们现在的高中生强多了。我告诉你,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们家有一点封建思想,但我要不说‘蛮浓’的,你们哪会引起重视???”黄麻子辩解说。
      “那黄爷,这一点封建思想在哪里呢?你说出来,我敬你一杯酒。你是不是说我们家老爷子和奶奶???”二凤说着把龙晓军酒杯拿过来敬酒。
      “二凤,你这个还猜错了呢,这点封建思想还就不在他们两个老的身上,而是在你们几个小的身上?!被坡樽铀底啪俦锖攘艘槐?。
      “我不承认。我觉得你没看准?!倍锼?。
      “我看也不对头?!贝笙备疽卜炊园选胺饨ㄋ枷搿钡拿弊涌墼谒峭飞?。
      “你们都不相信黄爷说的话是不是?我问你们一个小小的问题,你们答对了就没有封建思想,答错了就是有?!被坡樽铀?。
      二凤心想,这黄爷还真不愧是个麻子,点子就是多,还想来骗我们呢,哪里有这种题目,一测就把封建思想测出来呢?她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呢药,便说道:“好,你说?!?br />       “我问你们两个媳妇:大媳妇有没有跟小叔子开过玩笑,二媳妇有没有跟大伯子开过玩笑?”黄麻子提出了问题。
      他这个问题一说,全桌的人都盯着她们两个媳妇看,把两人的脸看得通红通红。龙奶奶听麻子说出这个问题,在心里骂黄麻子:你这个死麻子,烧酒喝多了,跟伢子嚼什呢舌头根子沙?龙皮匠听出了这个问题的道道,原来他黄麻子在为他龙家抱孙子做工作呢?
      黄麻子见她们红着脸、低着头不吱声,便又催到:“你们说,有没有?到底有没有开过玩笑?”
      “不是瞎嚼嘛?!贝笙备竞熳帕乘?。
      “好,说明没有。二凤你喃?”黄麻子追问到。
      二凤见大家都看着她,只好说:“没有。但这也不能说就是封建。依我看这是文明的表现?!?br />       “这就是封建思想???你看都是一家人,连个玩笑都不敢开,还算什呢一家子???大家一脸的严肃,男的跟女的不敢笑,不随和,都防着对方,说明你们关系不那么亲唉,封建思想在作怪唉?!被坡樽咏擦怂囊煌ɡ砺?。
      龙皮匠对此十分赞同。他说:“黄爷说得对,一家老小不要老板着个脸,大家和和气气,说说笑笑多好?这个是要改一改呢?!?br />       散席后二凤回到自己房里问龙晓军:“今个那个黄爷是不是喝多了?讲的什呢怪理论???就是不封建,也不能小叔子和嫂子、大伯子和弟媳妇胡来???”
     龙晓军听二凤说这话心里一惊。他晓得黄麻子今晚唱的什呢戏,就是劝他们叔嫂两个为老爷子添个孙子,但你对着这么一大家子人说太不应该,尤其当着大哥和二凤的面,万一说漏了嘴,那龙家就不是和和气气了,肯定要来一场暴风骤雨了。这事不能再谈,尤其是在二凤面前,不能提一个字。想到这,他对二凤说:“他这个人就这样,酒喝多了,就会瞎嚼。不然,‘文革’时怎干会把他一个剃头匠打成‘现行反革命’,弄到你们龟岛去劳动改造呢?”
      “不对,不是酒多了,他那时也才喝几小杯酒。我总感觉他好像是话里有话,像是对我们几个小辈劝说什呢喃?”二凤仍纠缠着这个事。
      龙晓军心想:不好!是不是她嗅到什呢啦?乖,她这个猫鼻子尖呢,以后说话、做事还要留些个神呢。不过今个先要把她糊弄过去???于是,他说:“唉,他这个人‘文革’被揪斗时,大脑受过伤,说话就这样子,有些个二五郎当的,你不要跟他计较?!?br />       “不对,这个人精着呢,不像大脑受过伤的。我怕你们龙家中他的诡计,吃他的亏呢?!倍锏P牡厮?。
      “你放心,我爸、我们也都不是吃素的,哪块就这么轻易地上他的当啦?睡觉,不要烦那个空头神。酒桌上的话,不要当真?!绷底爬鹆说绲?。
      二凤把电灯又拉亮,抬起上半身对着龙晓军说:“我告诉你,反正我不跟你大哥开玩笑,我也不准你跟嫂子乱开玩笑?!?br />       “行奈,按你说的做!其实,开句把玩笑又有多大事呢?犯不着那么计较嘛?!绷?。
      “没多大事???事大呢!我告诉你,开玩笑开开就开到床上了。你要是这样子,我就对你不客气!”二凤警告他说。
      龙晓军再次一边拉灭电灯一边说:“睡觉、睡觉。尽瞎嚼,叔嫂之间还能做这个事???伤天害理唉!”黑暗中,龙晓军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点虚。
      在这小俩口议论黄麻子的话时,龙皮匠、龙奶奶老俩口也和他们一样正为黄麻子的话发表着意见呢。
      龙奶奶对黄麻子也是很有意见,她对龙皮匠说:“老头子啊,你以后要说说黄麻子了,叫他以后不能这样子瞎嚼?!?br />       “什话的???”龙皮匠问。
      “还什话的呢,你看他今个这话说的,叫嫂子跟小叔子、弟媳妇跟大伯子开玩笑,这不是糊来吗?他不是叫我们家说笑话,是叫我们家把笑话给人家说噢。这个死麻子,真是良心被狗吃掉了?!绷棠唐艉舻厮?。
      龙皮匠没立即回应她的话,而是走到门口把门开下来朝门外左右看了看,关上门,回来对龙奶奶说:“你声音小点沙,隔墙有耳唉。我告诉你啊,人家黄麻子说得不错,他是为我们说话的?!?br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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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2 08:18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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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们说话的?怎干可能?你不要鬼迷心窍,被他的鬼点子弄迷糊了?!绷棠烫嵝牙贤纷铀?。
“我清醒得很呢,倒是你老糊涂了?!绷そ乘?。
“我糊什呢???我没糊?!绷棠趟?。
“你没糊???你糊的歹呢!你把我的心病都忘了,你说你糊不糊?”龙皮匠说。
“我什呢时刻忘的???给你龙家抱个孙子唉,我日日夜夜地给你想着呢,怎干能忘???”龙奶奶说。
“你日日夜夜想,就是想唉,你做什呢的喃?倒是人家黄麻子悄悄帮着做呢?!绷そ乘?。
“老头子啊,你又糊得了。他叫两个媳妇开玩笑,就能把孙子生出来啦?本领真大???”龙奶奶笑着说。
“你才糊呢,要是没有开玩笑,孙子怎干生啦?开玩笑是生孙子的第一步?!绷そ乘?。
“老头子???你这么说,我真糊得了呢。我生4个伢子,一个也没这样子省劲过。真是改革开放啦,生伢子也有新法子啦?你倒跟我说说,开玩笑怎干把伢子开下来?!绷棠趟?。
“唉,你真不开窍。我慢慢跟你说吧。你看噢,两个儿媳妇吧,大儿媳是想生生不了,二儿媳是能生不肯生?!绷そ乘?。
没待龙皮匠把话说完,龙奶奶就抢着说:“那就做二媳妇工作呗?!?br /> “做奈,什呢法子都想了,死也不肯生?!绷そ乘?。
“那怎干办呢?到外边抱一个吧?”龙奶奶说。
“那也没得龙家的血脉???”龙皮匠说。
“那你说怎干办呢?”龙奶奶问。
“黄麻子叫大儿媳生呢?!绷そ匙约翰缓靡馑及颜飧鍪滤党隹?,便借黄麻子的名义把它说出来。
“不是大儿子不得用???她怎干生呢?”龙奶奶问。
“我跟你讲,过去啊,农村有公公爬灰的事,开始我坚决反对这个事,现在啊也理解人家了,他肯定是儿子不行才爬的唉,要是儿子行,哪个做那个伤天害理的事啊?!绷そ乘?。
“你这么老了,也没得用了,不是还真想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吧?”龙奶奶担心地问。
“不满你说,要是以前那社会啊,为了孙子我就真爬了。但是,现在是什呢社会啦?改革开放都20年了,哪个还这么浑???再说,真要爬了,不把你气死啦?我是绝对不做那个事的?!绷そ潮硖?。
龙奶奶见他明确表了态,也就松了口气,但为了表达她对龙孙的关心,她还是咕噜着吐了句:“那要是实在不得办法想,你就做吧?!?br /> “我是肯定不做的?;坡樽右馑冀邢?,你说呢?”龙皮匠说。
龙奶奶心想:巴不得呢,儿子做总比老头子做理顺些个,反正是自家儿媳,肉烂在锅里。因而,她立即表示赞成:“这个好,亲弟兄,弟弟帮哥哥一把也是天经地义的。只是怎干跟他们说呢?”
“这个事不能急。晓军由黄麻子说,大媳妇只有你去说了?!绷そ乘?。
“噢,这下子我晓得黄麻子叫‘开玩笑’的着想了,先让他们开开玩笑,熟习了才能那个。乖,这个麻子鬼点子是不少?!绷棠趟底判α似鹄?。
“等他们熟习了,找个机会,叫大儿子外去订合同、收货款,出差个把月,这事就成了。你就等着抱孙子吧?!绷そ乘?。
“那这个事,怎干跟二凤说呢?”龙奶奶问。
“千万不要跟她说。她跟这个事没得关系,她一点损失没得,跟她说什呢???”龙皮匠说。
“那一点风声都不能漏??!虽说是她没得损失,但她要晓得,不把龙家闹得鸡犬不宁,她不丢手的???”龙奶奶提醒说。
“这个就是我们几个的嘴要紧了,一点都不能露馅。也可以到时候再编个什呢话骗骗她吧,也可能过掉这关呢?!绷そ乘底乓补亓说绲?。
二凤自然不晓得龙家正在酝酿的说是跟她没关、实际对她伤害很大的事,她只是在家等纪委的处理。一直等了两个多月,到五月份处理结果终于出来了:赵主任的案子移交到湖上市检察院,判实刑是肯定了;钟玉保经审查没有大事,先前说的讹错的1万元是纪委误算了,还算他在案发前主动交待问题、主动退赃,因而只是给予党内警告处分,职务上有所降低,由九龟市委副书记调邻县任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原来拟任九龟市市长职务的自然也不会再任;二凤是撤销副所长职务,保留服务员的工作。
副所长职务被撤销,二凤再去做倒酒、端盘子的事感到很不适应,端了没几天,一气之下,她没跟任何人商量,向市招待所辞去了服务员的职务。在外人看来她辞职过于草率,虽是个服务员,但毕竟有个政府事业编制呢,丢掉可惜了。
但事实上二凤辞职也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在家等侯处理期间,考虑过晓军叫她到皮鞋厂当副厂长的意见,也考虑过大凤叫到她公司管餐饮旅游的意见。她一度想回龟岛加入大凤的公司,但她极不愿意从龟岛走出来又回到龟岛。她没事便在九龟城里闲转,寻找着适合自己的事情。她想过开个服装店,认为自己审美观念不错,进些时尚的服装,生意会不错,但她嫌经常要外出进货而放弃了这个想法;她也想过开一家酒店,凭自己在市宾馆积累的经验,把酒店结营好应该不在话下,但因九龟这地方吃饭都不付现金,签单走人,就不谈自己要先垫付一大笔资金了,此后一家一家去要帐也很不容易,而且还有一些呆帐无法收回,还有,开业后老要陪一些客人喝酒也受不了,因此这个想法也被否定了;最后决定盘下一家歌舞厅,她觉得自己经营歌舞厅还是比较适合的。刚好“龟心歌舞厅”由经营不善亏损要转让,她便把它盘了下来。
辞职回到家里,她拿出王石基写给她的欠条去找他。那天夜里,她叫他写下6万元的欠条,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因而也就一直没到他那儿兑现金。现在她倒觉得理直气壮了,自己为了他工程上赚钱把一生的前途都搭上了,他拿6万元补偿她那不是应该的吗?她还嫌少了呢。
因而,她一到王石基办公室往沙发上一坐,便说到:“王总,晓得我来做什呢的???”
王石基一见是她,一边喊人来倒茶,一边说:“晓得唉,‘百家姓’第二个字唉,钱奈。前天我就想把钱送给你,你今个来,正好把钱带家去罢。条子呢?欠条带没带?”
“条子在这块呢?!倍锎影锇亚诽跄贸隼囱锪艘幌?,又放进包里。
“那把我,我叫会计跟你到银行拿钱?!蓖跏熳攀炙?。
“慢着,这回不着急,我还有话要说呢?!倍锿瓶氖炙?。
乖,不好,她刚被撤了职,这会儿在气头上,是不是又要耍什呢鬼花招来伸手要更多的钱???王石基想。


                             112
王石基怀疑她?;ㄕ惺怯欣碛傻?,他伢子两个舅妈,那个舅妈实诚,这个舅妈刁滑,他这个在瓦匠行当里混了30年的瓦匠头子也时常吃她的苍蝇,这下她丢官弃职正在气头上,脸皮也撕破了,平民百姓一个,也没得人管了,不更要从我这里多诈点走???好,我让她诈,毕竟人家把一生的前途砸了,但得有个家数,最多2万,超过这个数,一个子儿也没得。想到这,他问二凤:“咦,二舅母啊,你性格怎干跟以前不一样啦?”
“怎干不一样???”二凤问到。
“以前做事跟火烧身似的,今个怎干稳坐钓鱼台的???”王石基本来想说“以前要钱火急火燎”的,后来一想她是因为“要钱”被撤职的,不能再提“要钱”两个字,便改说“做事”,以免把她说跳起来,跳起来六亲不认的,那就难捂了。
哪知他怕二凤跳起来,二凤还是跳了起来,她“嚯”的一下站起来,用手指着王石基骂到:“王秃子,你跟我听着,你不要以为我受了个处分就抬不起头来了,我告诉你,我交的朋友、我的关系比你砌的墙还多呢,你以为你以后就不求我啦?你自己想想,你以为把赵主任弄牢里去,你在九龟还能拿到工程呢???我告诉你,人家躲你像躲瘟疫一样,你想拿工程???门都没得!行,你瞧不起我,我就走!”二凤说着拎起包就往门外走。
王石基见状,赶紧上去把二凤拉回来按坐在沙发上,忙说:“我冤枉啊,我真没有瞧不起你。你说,都是家里亲戚,这话是怎干说的呢?我怎干会瞧不起你呢?唉,你还是那脾气。我这就叫会计去银行取钱?!彼材匾奔钡厝ダ瓜露锬??他是觉得二凤的话说得有道理。自从九龟的受贿案出了后,这些日子,他请一些单位的领导吃饭都请不到,不要说去拿工程了。再说,在关系上,她二凤确实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跟他不一样,他是行贿的,人家是怕引起怀疑,避之不及,而她是受贿的,虽然被撤职了,但还有人同情她,不少人还反过来请她吃饭,过去形成的关系没多大损失,以后肯定还有找她的时候。因此,他此时哪敢把她得罪了?
“不用!”二凤口气很硬地说。
“好,不用就不用。那你倒给我说个来意沙。哎呀,你看我这脑袋,真不管用,前天我就想好的事,今个就忘了。这样子吧,我聘请你为我公司的副总经理,专门负责对外关系?!蓖跏淖拍源?。
“哪个希罕你那个副经理???拍脑袋呢,能把你那个灯拍灭掉???”二凤说着自己“嗤”的一声笑了起来。
“你呀,还是伢子二舅妈呢,不能老这么取笑二姐夫沙,二姐夫也是一把年纪的人奈。你不希罕副总这个位子,那你到底要做什希沙?”王石基陪着笑说。
“一把岁数怎干啦,你老不正经,还不准人家说???我告诉你,我是来给你送个工程的?!倍锼?。
“给我送工程的?那感情好啊,到底是家里亲戚,就是不一样。你说,哪个单位的工程?”王石基说。
“是这样的,我最近盘下了‘龟心歌舞厅’,里边许多东西是能用的,我准备稍微整修一下,重新开张?!倍锼?。
“你准备砸多少钱上去?”王石基问。
“6万块。你搞好了,这张欠条就把你?!倍锱呐淖约旱牧喟?。
“行,这个事我来帮你做。这样子,亲兄弟明算帐,我们虽然是亲戚,但帐还要照帐算。我派个工程队队长跟你去看一下子,在6万块钱内,做哪些项目,用什呢材料,你跟他说,然后跟他签个合同?!蓖跏南?,跟她做工程是没得赚的,是非贴不可的,到时只能是争取少贴些,还要贴到明处,让她晓得。
“行,但你要保证3个星期内完工?!倍锴康魉?。
工程队队长看过后一个电话打给王石基:“王总啊,她不光是歌舞厅,还有餐饮,6万块拿不下来,至少要翻倍?!?br /> 原来,这个“龟心歌舞厅”租用的是生产资料公司的三楼,一、二搂还在买生产资料。现在生产资料早已放开,个体户经营非?;钤?,他们已连续亏损几年,这次二凤要改造,他们干脆把门店关了,一、二楼全租给二凤了。
二凤为租下生产资料这三层楼还找了市委办主住、钟玉保的妹婿洪光武。
那天她约洪光武晚上下班到“小蔡小吃”。
洪光武先在另一个场子接待客人,直到7点多才过来。一跨进三楼的小包间便说道:“哎呀,真是有约不来过七点,美女独对啤酒花???”
“到底是办公室主任,大笔杆子,才思敏捷,出口成诗啊?!倍锟涞?。
洪光武被二凤一夸更加兴奋地说:“有美女相伴才能才思敏捷???只有看到你这个大美女才能出口成诗???”
“那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就天天把你看,让你一天一首诗,超过李白?!?br /> 二凤开玩笑地说。
“过讲了,过讲了。我的特长是在研究马列主义理论,特别是《资本论》,不在诗歌,即使你24小时陪我,我也成不了李白的。咦,怎么就我们俩?找我有事???”洪光武这时才发现就他们两人,稍稍感到有些不安,她因受贿的事刚被处理,作为一个办公室主任这个时候与她单独相处,要是传到书记耳里,会生出事来的,因而,他便直接了当的问了一句。
“来,先喝酒,我先敬你一杯?!倍锖韧瓯芯?,再把两人酒杯倒上酒,然后继续说:“你头脑聪明,又是研究《资本论》的大理论家,我有个事吃不准,想请你帮我拿拿主意?!?br /> 洪光武听二凤夸他,便又激动起来说:“你说,这个是我特长,保证叫你乘兴而来,满意而归?!?br /> “我想把龟心歌舞厅盘下来,再把生产资料公司的一楼、二楼租下来,搞个吃喝玩乐一条龙的服务项目。你看能不能?”二凤看着洪光武说。
一听这个事,洪光武立即表示赞成:“太好了!我坚决支持。到底是宾馆老总出身,就是不一样。我告诉你,我们拼命地外去招商,把那些客商招得来,你猜他们说九龟什么???”
“说什呢???”二凤问。
“说我们九龟环境很好,菜肴也不错,就是没得个好饭店,全像‘小蔡小吃’这样的小饭店?;褂?,晚上乌灯黑火,没得个地方去玩。你这一搞,两样不都解决了吗?高,实在是高。符合马克思主义物质文化、精神文化一起抓的理论?!焙裙频暮楣馕湟布遣坏寐砜怂贾饕謇砺壑卸哉飧鑫侍馐窃趺唇驳?,但他知道对面的这个二凤是个‘理论盲’,她是听不出来对和错的。
“真的???还符合马克思主义理论呢???那你肯定支持啦?”二凤问。
“肯定支持,还要加‘坚决’两字。你这事这样子,对外不要说你开的,就说是省城哪一个老板投资的,人家聘请你经营的。就说是市委办从省城招来的客商投资项目,这样子,我们可全程为你服务。帮了你的忙,我们也完成了任务?!焙楣馕渌?。
“那我还有个事请你呢?!倍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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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6 10:18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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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我的客商,有事就说,还有什么请不请的???为你这个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焙楣馕渌?。
二凤说:“事情是这样的,本来我只想搞歌厅,不想搞酒店,现在他们硬要我把一、二楼都租下来,我只有两样一起搞了?!?br /> “嗳,还是把一、二、三楼租下来,吃喝玩一条龙一起搞,这样才时尚,才现代,才符合现代经营理念呢?!焙楣馕渌?。
“那请你跟生产资料公司吕经理打个招呼,叫他把房子租给我,租金跟我少要些个?!倍锴肭笏?。
洪光武二话没说,第二天就带她去找了物资局局长,降低了租金,又叫办公室工作人员帮她办了工商、卫生、公安、文化等所有审批登记手续,办公室还贴了一些钱。
二凤正是得了洪光武的大力支持才硬卡卡地去找王石基来做这个工程的。这会儿她正等着工程队队长向王石基汇报后签合同呢。
而此是王石基听了工程队队长的汇报后,正不高兴呢。他说:“这个小娘们也太贪心了,不赚她钱就不错了,她也不能叫我贴这么多???叫她接电话?!?br /> 二凤拿过队长的手机问:“她二姑丈,什呢事?”
王石基说:“二凤啊,你是家里亲戚,我不能骗你唉,你这个工程6万块钱,只能是纸糊的???”
这一句话又把二凤说火起来了:“你个王秃子,你真是个奸商,你以为我没分管过基建工程啦?不晓得你个秃子的鬼八道???我告诉你,你给我注意些个,把我惹火起来,我给抖个底朝天。你说要多少?你开个价!你怕我不把钱你???”
王石基见二凤又火起来了,便没敢说“翻倍”,而是减掉2万后说:“这样子,10万包园?!?br /> “行,一句话,你叫他签合同?!倍锼底虐咽只莞歉龆映?。
“龟心酒楼和龟心歌舞厅”按期完成装潢,装潢总价款15万元,二凤把那张6万元的欠条给王石基抵帐后,还差9万元。王石基跟二凤要钱时,二凤早已想好了付钱的方式,她对王石基说:“你也不要跟我要现金了,你们公司每年不是都要接待客人呢吗?这样子,你把我这块作为你的接待基地,随到随吃,吃过了上三楼消费,一分钱不要。我再跟你签个协议,你以后到我这里吃喝玩乐,一切消费都免费,就在这9万块钱里冲帐?!?br /> 在市委办洪主任的协调下,王石基捏着鼻子跟二凤签了“接待基地”的协议。
二凤的“龟心酒楼和龟心歌舞厅”开业后,生意出奇的兴隆。因为,她这个酒楼和歌舞厅在九龟也算是最高档次的了,又是市委办的招商引资项目,因此,市委办洪光武也经常带客人到这儿消费。他一来,二凤就全程陪他喝酒,喝过酒到三楼唱歌跳舞。因为市委办把客人放在这儿接待,其他部门来客有需要领导陪的,也只好放在这儿,以方便领导过来敬酒。再加上二凤一些老关系也来照顾她的生意,这儿常常是客多得订不到小厅。
二凤的酒楼、歌厅开业,其妹婿钟玉国自然要照顾二姨子的生意,来人请客也都安排到她这里。他每次来喝过酒,总要到三楼唱歌跳舞,每至深夜回家。
二凤并不希罕他照顾生意,每次总是劝他:“酒喝多了就不要到三楼去了,早点回家,不要叫小凤在家里替你担心?!?br /> “二凤,哪里是我要去???没得法子唉,都是他们客人要去唉,不陪不行啊,我上去就是帮他们倒倒茶,点点歌?!敝佑窆约鹤髁吮缃?,并没有理睬二凤的提醒,依然乐此不彼。
一天晚上,小凤和邓远航陪外地几个客人到这里就餐,二凤便把小凤喊到一边,把钟王国的事跟小凤说了。
她对小凤说:“小妹,这个事本不应该跟你说,但你是我妹妹,姐考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我觉着,你对钟玉国还是要约法三章,不能让他太自由了,不然会出问题的?!?br /> “怎么啦?”小凤问。
“他这些日子在外边吃晚饭多不多???”二凤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到。
“多???这些日子几乎就记不得他哪一天在家吃过晚饭的了?!毙》锼?。
“吃过晚饭,什呢时间归家呢?”二凤又问。
“也不晓得几点,反正是深更半夜了,他每次回家,我和姑娘都睡着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都不知道?!毙》锎鸬?。
“小凤,这你就不对了,你要会做女人,对自己的男人要把控得住,这晚上几个小时你男人在做什呢事,你都不晓得,你这个女人做的就危险了?!倍镉门赖目谖嵌孕》锼?。
小凤心想,把控男人?你哪里能把控得???关键是责任心和廉耻心,他没有这两点,你就是一天24小时看住他,他也会背叛你。你以为你在城里就能把在镇上的龙晓军把控住啦?我恐怕危险,关键还是靠自觉。但她不想跟姐姐辩这个理,只是说:“他每次吃过饭都打个电话回来,说跟朋友去玩一会,你还能不准他玩,叫他立即回来呀?那样,他在朋友面前不是也太没面子了吗?”
“你可以限定他玩到几点。比如必须叫他晚上10点钟之前到家?!倍锼?。
小凤觉得这个也比较滑稽,难到晚上10点是干好事和干坏事的分界线吗?如果认为10点之前是干好事的时间,10点之后是干坏事的时间,那不是很可笑吗?她这么想,但并不这么说,而是问到:“你那上面不就是唱唱歌,跳跳舞吗?他能有什么事出?是不是他在这儿玩,出过什么事了?”
二凤清楚,在楼上小包箱里玩长了肯定做不好的事,那些陪舞小姐都是冲着钱来的,只要给钱,她们什呢事都能做。那些男的到那小包箱里玩,也就是冲着那些衣着暴露、言语轻佻的小姐来的,他们愿意撒钱,去满足他们的欲望。但她不能把这些告诉小凤,从职务上讲,她是文明办主任,那个里面的不文明行为被她晓得了,哪还得了?再则,她是钟玉国妻子,她要晓得她老公每天晚上在那上边做的是抱小姐的事,那她不气昏啦?因而,她决定不把里边的真实情况告诉她,只是说:“事,没得什呢事,我就是叫你提醒提醒他,防止出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万一出了事,不是就不好了嘛?!?br /> 独巧,酒席散时,小凤他们出来送客,碰到了钟玉国一帮子几个人带有几分醉意正向楼上走。
钟玉国看到小凤,有点紧张地说:“嗯?你怎干也在这里的???”
“我是来查你岗的,看你天天在这块到底干什么的?”小凤故意说。
“我能干什呢???你看,都是跟这些朋友在一起玩的?!敝佑窆?。
“骗你的唉,我是跟邓部长来陪客的。这不,刚散席,正送他们呢。你们玩吧,早点回家?!毙》锏弊潘呐笥衙娌⒚挥兴邓裁?,还是给他留面子的。
然而,钟玉国今天却没敢玩得很晚,真的近10点就到家了。
小凤见他今天来家这么早便想把二凤说的事跟他谈谈,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做什么坏事。她先问到:“怎么?歌舞厅关门啦?”
“哪个说的???关门,二姨子还能赚什呢钱???”钟玉国反问到。
“哎,我问你,你每天在那块玩什么???天天玩有什么好玩的???”小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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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小凤这一问,钟玉国心里有点虚,难道她听到些什呢风声了?不会的,那个小包箱里就两个人,里边做什呢事,外边人根本不晓得的,就连二凤也不会晓得的。不要怕,冷静些,千万不能露馅。因而他对小凤说:“能玩什呢???就是唱革命歌曲,跳交谊舞。这些不是你们文明办要求全市人民学唱、学跳的???”
小凤知道,部里是搞过革命歌曲大家唱和交谊舞比赛,如果他光是玩这些,这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因而只是问他说:“天天玩那些也不嫌够???而且天天玩到那么晚,第二天哪里还有精神做事???”
“哎呀,这个你就不晓得了,跟抽大烟一样有瘾呢。革命歌曲越唱越有劲,哪块能没得精神做事呢?我告诉你啊,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解酒。酒喝多了,上去吼一气,咳,,原来一个个醉醺醺的,一下子个个变得清醒了?!敝佑窆蛐》锎底潘峭娴暮么?。
“要解酒,你每天喝过酒早点回来,我给你弄点醋汤、蜜茶,不是一样解酒???”小凤说。
“耶,那不一样?;乩匆桓鋈撕却滋?、蜜茶,那是喝闷醋、闷茶,浪的,跟喝闷酒一样,越喝越醉。更主要的是我有个坏习惯,我酒喝多了回来会骂老婆、打老婆。我怕闹家庭矛盾,浪的才在外边把酒解掉,然后回家的?!敝佑窆底帕约憾疾幌嘈诺睦碛?。
“那还要感谢你喃,原来你在外边玩,深夜不归,是为了维护我们家庭的稳定和睦???还真要感谢你呢?!毙》锘袄锎痰乃?。
“还有一个就是,人家都在那块玩,你一个人走掉了,浪的,人家会瞧不起你唉。说你不是男子汉,是个公丫头,怕老婆。浪的,一点面子都没有。小凤,我有言在先噢,在家里你随便怎干涮我面子,我都听你的,在外边,在朋友面前,你一定要给我面子?!敝佑窆蟮?。
“玩,我不反对你玩喽。关键是你不能玩出事来,不能玩出对不起我们娘俩的事来?!毙》锼?。
“天地良心,我能玩出什呢事?浪的,光天化日之下,大家都看着呢,二凤也在那块监督着呢,我就是想玩出点事来也捞不到玩啦?这样子,你实在不相信我,你就叫二凤看着我,叫她把我的情况每天向你汇报一次,看我到底有没有玩对不起你的事?浪的,绝对没有唉?!敝佑窆淖判馗?。
“你不是唱的革命歌曲吗?革命靠自觉,要人看着干什么?我只是提醒你,对不起老婆的事不要做,做了就晚了?!毙》锼?。
“你放心,我对不起九龟所有的人,我也绝对不会对不起你?!敝佑窆攀牡┑┑叵蛐》锉Vに?。
“行了,胸脯不要拍这么响了。日久见人心,时间会证明你的保证是真的还是假的?!毙》锼?。
“行,我接受时间的检验,同时也接受你的检验。那睡觉吧。噢,还有个事告诉你,明个我要出去订货,出趟差?!敝佑窆?。
“你去吧,想着我们娘俩就行了,没事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毙》锼?。
早上起来,钟玉国吃过早饭就出差到省城了,晚上他用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并告诉小凤说晚上住在临江宾馆。但第二天他就没打回来电话,小凤也没给他打电话。
到他出差的的第三天上午,因为昨天一天没接到钟玉国的电话,小凤心里有点不放心,便想主动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正要打时,邓远航喊地把下午的大会安排一下。小凤便想那就先去忙大会,晚上再跟他联系吧。
下午,小凤正在主席台上主持召开“九龟市关于开展‘文明月’活动的动员大会”,一个电话打到她的手机上,她把它按掉了。直到会议结束,已经是下午下班时间了,她才给那个未接的电话打过去。
接通后,电话那边说:“你是蒲主任???我是九龟派出所唉?!?br /> 小凤一听是派出所的,吃了一惊,以为又是为二凤的事的,便赶紧问:“派出所?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是钟玉国爱人吧?”派出所的说。
“嗯,他怎么啦?”小凤心想,难道他也失踪了。
“他这两天没回家,你也不问问他在哪里???”派出所的说。
果然是他失踪了,是绑架还是什呢经济纠纷呢?她问到:“他说出差的???出什么问题了吗?被绑架了?”
“不是绑架,是拘留?!迸沙鏊乃?。
“因为什么事???”小凤紧张地问。
“前天晚上他在歌舞厅嫖娼时被抓的,现在在我们派出所关着呢,你带5000元钱来把??罱闪?,人就可以回去了?!蹦桥沙鏊乃?。
“这是真的吗?”小凤质疑到,她不相信丈夫犯这事。
“这是事实,有他和那小姐签字的笔录?!蹦桥沙鏊乃?。
小凤一听老公是因嫖娼被抓,刷地一下热血直冲她的脑门,他才跟我山盟海誓地说绝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没两天就犯上了,我刚才还主持“文明月”的会,叫我脸往哪儿搁?你不给我脸,我也不给你脸。5000元钱!5000元好来的???抵我半年吧的工资呢。不把!想到这,她对着手机炸起一声说:“没得钱!让他在里面蹲蹲!”说完挂掉了电话。
回到办公室,小凤关上门,一人坐在那儿生气。她在心里骂着钟玉国:真是个流氓坯子,才离开老婆一天就去嫖娼,你妈的,你什么错不能犯,犯这不要脸的流氓罪?你妈的,你实在要嫖,你外去嫖沙,在家门口嫖,你叫我们娘俩怎么见人!你妈的你们钟家是一窝的流氓。她想到邓远航办公室,把这个事跟邓部长汇报一下,请他打个电话给公安局局长,把钟玉国教育一下放掉算了??烧庋某笫赂瞬砍ぴ趺春每谀??人家给你去说这种情,不也要担风险???因而坐在那儿也就没挪窝,在那独自落泪。
她坐在办公室等大楼里的人都走了,天黑透了才离开办公室回到家里,她弄点晚饭给女儿小倩吃,自己一口也不想吃。
女儿见妈妈不吃饭便问到:“妈妈,你叫我吃晚饭,你自己怎么不吃???”
“你快吃,妈吃不下去?!毙》镉衅蘖Φ厮?。
“爸爸几天不回家了,妈妈是不是想爸爸啦?我要是想你们时,我就不想吃饭?!迸槐叱砸槐叨月杪杷?。
小凤看着女儿这种天真可爱的样子,心里一阵颤抖。她想,女儿无论缺了爸爸,还是妈妈,都是对她的一种沉重打击,我不能因为医治他爸爸的错误,让女儿也吃苦药???对这个事不管怎么处理,是离还是不离?也必须等他回来才能定???于是等女儿吃完饭,小凤给她洗洗,把她放到床上,打开电视机对女儿说:“乖乖听话,你好好坐在床上看电视,妈妈去接你爸回来?!毙》锼低甏?000元钱便出门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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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8 11:02 | 只看该作者

                                                                             115
      小凤到派出所交了钱办了手续,把钟玉国领了出来。
      原来,钟玉国第一天出差到省城,当天下午就回来了,并没有在省城住。晚上就在龟心酒楼喝酒,喝完酒就上楼到龟心歌舞厅跳舞,泡在那个小包箱里。到凌晨一点多时,九龟派出所统一行动,突查龟心歌舞厅。正在小包箱里与小姐干龌龊事的钟玉国被派出所民警堵在里边,逮个正着。他当时就承认了嫖娼行为,民警当场给他做了笔录,让他签字画押后,把他带到了九龟派出所。
      从派出所出来,两人一左一右一起往回走。一路上,小凤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是头坑着“得得得”地快速往前走。
      钟玉国晓得这次纰漏出大了。在这夜幕下的九龟城里看着匆匆而过的路人,他感到羞赧,听着老婆“得得得”脚步声,他感到窒息。他跟想跟她说话把气氛缓和一下,但也不晓得说什呢好,怕说不好,把她的火引起来那就更不得了,因而,他也就一直跟在她旁边。但是时间越长,他心里越发毛。他不晓得小凤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分析着有这样几种可能:第一种是,她叫他说明情况,他向她解释说派出所抓错了,她便原谅了他,风波很快就平息了,这是最好的结果,必须努力争??;第二种是,她晓得了事情的真相,把他臭骂一顿,然后叫他写下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犯类似的错误,大家还跟以前一样生活,这个结果也能接受;第三种是,她回家发了一通雷霆大火,然后叫他卷铺盖走路,时间长了,感情破裂,最后离婚走人,这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也是他必须竭力避免的。
      钟玉国越向下想越害怕,小凤一句话不讲,他更恐惧。他晓得,她不讲话,并不是说她谅解了他,而是她气愤到了极点。如果她一直这样下去,她心里的气只能越积越多,积到最后她存不住了,爆炸开来,那这个家就完了。得赶快跟她搭上腔,让她心里的气向外排一些。怎干搭腔呢?只有先检讨吧,别的没得办法想啊。于是,他向小凤这边靠近两步,然后开口说:“小凤,是我不对,我承认错误,我保证永远永远不去那个歌舞厅了,坚决彻底地再也不到龟心歌舞厅了,哪个再去就是乌龟王八蛋?!?br />       钟玉国说了这几句见小凤也没有什么反应,而是仍然低着头向前走着,他便觉得是个好现象,至少说明她在听着。于是他又继续说道:“其实,也不能怪我,怪那狗日的派出所长。他上次到我厂里要赞助,他要10000元,我只给他5000元,他就计恨在心。他们都有要赞助和??钊挝?,他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就胡乱地把我抓起来。不错,当时我是跟一个小姐在一起,我们只是在谈话,没干别的什呢事,他就硬拉着我在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笔录上签字画押,说我嫖娼,把我的手机收去关了,然后什呢话也不让我说,就把我跟那些小偷关在了一起。明个早上一上班,我就到市委书记那块告他去?!敝佑窆嘧耪庑┕适?,认为不管有用没得用,至少可以混淆她的视听,让她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最后加上一句要到市委书记那儿告状的话,更能让她相信,他没有嫖娼,他只是跟小姐在一起说说话,最多亲亲嘴,总之让她相信他是被诬陷的,否则,他不得理由,怎么敢为这个事到市委书记那儿告状呢?
      钟玉国正为自己编的故事自鸣得意的时候,小凤上去“啪”的一个嘴巴打过去,骂了句“卑鄙”后,甩开腿向前跑去。
      钟玉国被这突然一个耳掴子打闷得了,捂着嘴巴呆呆地站在树影下。
      小凤一口气跑到家,趴到床上就哭了起来。她想,不能跟这个人再生活下去了,满肚子谎言,一脑子坏水??梢钥隙ǖ厮?,那天二凤在酒店提醒我,他就已经有嫖娼行为了,还美其名曰为了解酒,为了家庭和睦,已经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还胸脯拍得“啪啪”地保证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真傻,傻到何等的地步了?得被人家卖掉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卖的。二凤说得对,我真不会做女人。离婚!坚决他跟他离婚!我就一辈子没得男人,也决不跟这种肮脏男人在一起生活。此时,她又有点埋怨二凤,你自己开着这个歌舞厅不加强管理,怎么能让这种事在你眼皮子下面发生呢?而且你其实上次就发现有问题了,不跟我明说,弄到现在已经流脓淌血了,没得手捂了,还怎么处理?唯有离婚一条路了。
      女儿见妈妈趴在那儿哭,便从自己的床上跑过来也趴到妈妈身上哭。小凤见女儿这样,便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更伤心的哭起来。女儿哭了一会一边抽泣一边用小手替妈妈擦眼泪,一边哄妈妈:“妈妈不哭,妈妈不哭?!?br />       哭了一会,小凤觉得不能让女儿太伤心,便渐渐停止了啜泣,只是紧紧地把女儿搂在怀里。
      在妈妈怀里的女儿见妈妈不哭了,便一边用小手擦妈妈的脸,一边问妈妈:“妈妈,爸爸没回来???”
      “回来了,到厂里了,马上家来?!毙》锘卮鹱排幕?。
      “那爸爸打妈妈啦?”女儿问。
      “没有,妈妈打他了?!毙》锎鸬?。
      “妈妈打爸爸,爸爸做坏事啦?”女儿又问。
      “嗯,爸爸做坏事了?!毙》锼?。
      “爸爸坏、爸爸坏,倩倩不要爸爸?!迸暗?。
      母女俩搂在一起正哭着谈着,钟玉国回来了?;氐郊?,他还是要跟小凤谈谈,不谈,问题永远得不到解决,那怕是她骂他一顿也是好的。但进屋见她们母女俩搂在一起,便想把女儿抱到她自己床上去,以免两个大人吵起来、打起来影响伢子。于是,他走到大床边喊到:“倩倩,走,爸爸抱你到你床上睡觉?!?br />       “爸爸坏,倩倩不要爸爸?!迸馗此底鸥詹诺幕?。
      “走,倩倩听话,到你床上去睡,爸爸要跟妈妈谈事呢?!敝佑窆底派焓忠ケ?。
女儿喊到:“不要!倩倩不要坏爸爸!”
      “去!滚过去!你自己到那边睡去!”小凤骂到。她想,现在跟他什么话都不想谈,谈离谈不起来,谈不离也谈不起。谈不离,自己看到他就恶心,还怎么能跟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谈离,女儿这么小,要么没爹,要么没娘,她以后怎么成长?怎么快乐?唉,这辈子的幸福算是被这个流氓糟蹋了。现在只有跟他先分床再说,一辈子也不想靠他那个肮脏的身体。
      就这样,小凤和钟玉国结婚几年来,今晚第一次正式分床睡。
      第二天早上,小凤起迟了,她也不想做早饭,特别是不想做早饭给钟玉国吃。她想,干脆连灶也一起分了算了。于是,她带着女儿到外边早点摊上吃了早饭,把女儿送到幼儿园,自己就上班了。
      整个一上午,小凤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什么事也不想做,哪儿也不想去。坐在办公室叹气、掉泪,掉泪、叹气,胸中的愤怒没法排解。她几次要到邓远航办公室,想把心中的郁闷跟他说说,几次走到了门口,又回到位子上坐下。她想,这个家庭丑事跟人家邓部长怎么说?人家不说你这个文明办主任怎么当的?一边向全市人民宣传要做文明人,说文明话,做文明事,可在文明办主任的家里却做着不文明的事。


                                                         116

      正独自唉声叹气之时,门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她起初不想开,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她想,外边的人敲一会没人开门,以为里边人不在肯定就不敲了。哪知这个人还特别顽固,那轻轻地敲门声一直不断,像是知道她在里边似的。小凤想,那肯定是部里的人了,不会是邓部长吧?想到这,她赶快起身去开门。门一开,她问到:“怎么是你?你怎么这么不停地敲?”
      “我晓得你在里边,我刚才问过邓部长了,他说你在里边呢?!倍锼?。
      “你看你把事弄的,还有脸见我?”小凤对姐姐很不高兴。
      “我不是早就提醒你啦?叫你把男人管住,你管不住怪哪个???”二凤说。
      “前天你就晓得他被抓进去了,为什么不早打电话告诉我?”小凤责怪到。
      “我自己都不晓得,怎干告诉你?那天夜里我不在歌厅,我要在哪块那个小派所所长敢那么横???那还没得事出呢?!倍锬翘烊肥挡辉诟栉杼?,她和 洪光武到他办公室闲谈去了。
      “那你现在来做什么?”小凤问。
      “我是来找洪主住的,顺便走你这块看看。他们要罚我3万块钱,我问他们凭什呢罚我,又不是我叫他们那样子的?刚才请洪主任打了个电话,说这是招商引资企业,不能乱检查乱???。结果,他们一分钱没敢罚?!倍锼?。
      “你不怕人家说你?”小凤又问。
      “说我???笑话!他们应该表彰我,我这是招商引资企业,我为九龟创造税收,我安排了多少下岗女工工作?这些贡献大呢。不要认为出了一些小问题,就不得了啦,就要不搞改革开放、停止发展了,那怎干能行?”二凤说。
      “你是小问题,可对我家来说就是大问题呢?!毙》缢?。
      “这要看怎么说呢?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倍锼?。
      “这从何说起?家庭破裂了,还不算大?”小凤说。
      “这也要看怎么说?说得好,家庭就没必要破裂?!倍锼?。
      “这么大的事,这家还有什么必要存在下去?”小凤问。
      “小凤啊,你不晓得啊,其实这个事对男人来说算什呢???天下男人都是属猫的,哪个男人不偷腥???”二凤说。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实际上不可能像你说的这样的,你看问题太偏面,把男人看得太阴暗,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是你说的那样?!毙》锼?。
      “事实就是这样的唉。不信,你说哪个是好男人?你举出一个,我就认为你是对的?!倍锝行》锞倮っ?。
      小凤见二凤叫她举例,她首先想到的是邓远航。人家两口子恩恩爱爱、和和睦睦,相互支持、共同提高,而且对女同志既关心,又尊重,与女同志接触都很文明,从来没有非分之想。小凤正准备把他名子说出来时又停住了。她想,她即使举出邓远航的例子,二凤也不会相信,她反而会问:你又没跟他生活在一起,你怎么晓得他没偷腥?她就是这种偏执的思维、阴暗的心理,以为自己做的事,别人也一定在做,她绝不会相信这天地下还有比她高尚的人。因此,跟她辩有没有好男人毫无意义。因而,她对二凤说:“姐,不要老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那样看到的东西都是暗淡的;也不要老是用自己圈子里的人想圈外的人,那样会认为全世界都是跟你们一样的人?!?br />       二凤见小凤用教训人的口气跟她说话,心里很不舒服,本想再说她几句,但考虑到她心里正难受着呢,还是算了。于是,她便顺着小凤的话说道:“小妹,你说得对唉,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所以我讲啊,你不能把人家钟玉国看得一无是处唉,人家也有不少优点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啦?!?br />       “姐,是不是钟玉国叫你来做说客的?我真不懂你是什么思维,这跟你说的完全是两码事唉。不错,我是不能因为他身上一个缺点就否定他所有的优点,但是我作为他的妻子,他这个缺点我不能接受,你叫我怎么饶他?”小凤说。
      “小妹,你不考虑他,倩倩你要考虑吧?你不能让她这么小,一会儿没爹,一会儿没娘的吧?”二凤说。
      “姐,你这话算是真正戳到了我的痛处。我要不考虑倩倩,我昨天就住到宾馆去,今天就跟他到民政局办手续去了?!毙》锼?。
      “好啦,你既然这样想,那就把这个事先冷冷,等过几天叫他向你检讨,叫他写下保证书,保证再也不犯?!倍锼?。
      “有什么用???他又不是没保证过,十包九漏。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谈这个事了。姐,我还有个事要跟你讲?!毙》锼?。
      “什呢事?”二凤问。
      “你既然经营歌舞厅就要守法经营,就要文明经营,不能让那些污七八糟的东西在你那儿出现,否则,一是如果有客人来,市里不敢往你那儿带,二是如果你那个地方问题严重了,也是要办你这个法人代表罪的。那样子对你我都会是很大的冲击,你应该吸取这个教训才是?!毙》锼?。
      二凤心想,你哪里晓得现在的形势沙,竞争太激烈奈,人家搞,你不搞,马上就没得生意,以后我只能是更加注意些,还要到公安局交几个朋友,至少不能让他们派出所再搞我个突然袭击。但她没有把想法说出来,而是向小凤表态说:“我晓得唉,我一直是守法经营的,个把小姐贪财,一泡鸡屎坏缸酱,以后我肯定会叫他们对小姐加强教育管理,不要再给我添乱了?!?br />       二凤走后,小凤的内心更加零乱,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出来,堵得她气都喘不过来。最终,她还是走进了邓远航的办公室。
      “邓部长,我有个事想跟你说说?!毙》锿嗽逗蕉悦娴囊巫由弦蛔?。
      正在看材料的邓远航抬头见小凤脸色暗淡,眼圈发黑,便问到:“你是不是病啦?脸色这么难看?!?br />       邓远航一句话把小凤的眼泪说得直往下滴。邓远航见状,递上抽纸安慰她说:“不急,不急,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想办法?!?br />       小凤擦了会眼泪,定了一下神,然后说:“邓部长,我想离婚?!彼低?,眼泪又掉了下来。
     邓远航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以前一点迹象都没看出来,怎么突然提出来离婚的事呢?他感到很吃惊,便问到:“???不是过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提这个事?是不是吵架了?”
      “不是。比吵架严重得多?!毙》锼?。
     “是不是他对你在外边应酬不愿意?要是这样,以后尽量少让你参加些接待活动?!钡嗽逗剿?br />       “不是,那个他只是吃醋,说几句酸话?!毙》锼?。
      “那是不是他外边有人了?”邓远航问。
     “也不是,要是那样,只要他断掉,我还能原谅?!毙》锼?。
      “那是什么?”邓远航问。
      “嫖娼,被派出所抓住了,关了几天,罚了5000元钱才把他放出来。文明办主任的丈夫嫖娼,成了九龟市头条新闻了。你说不离婚我怎么过?”小凤说这话时,眼睛都不好意思看邓远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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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9 16:14 | 只看该作者

                                                                       117
      邓远航又是一惊,怎么出这么大的事?这叫小凤真难以承受。但离婚就能消除这种耻辱了吗?“离婚”这两个字说好说,但真要离,难处也是很多的,她有没有充分考虑到呢?这个事必须经过深思熟虑,绝不能一气之下草率地作出决定。于是,他对小凤说:“小凤,结婚不易,离婚也难啊。离婚不是不可以,但你现在就这样做决定,我是不赞成的?!?br />       小凤满以为邓远航会支持她离婚,因为当初他就不太赞成她嫁给他,现在她要与钟玉国分手,他应该支持才对???怎么不赞成呢?因而,她说:“当初你反对我跟他结婚,现在怎么又反对我离开他呢?”
      “这是两码事。当初感到他们钟家人品不好,不想让你卷入他家的漩涡,但后来大局已定,而且确实对钟家的人也不能一概而论,也有像钟玉家这样品德好的人,因而当时也没竭力阻止你嫁给他?!?br />       “唉,你当时要是竭力阻止多好噢?弄得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怎么生活下去?”小凤叹气说。
      邓远航听小凤说这话,心中也有一种愧意。当初没有竭力阻止,实际上考虑最多的还是自己。因为,当初如果他要竭力阻止小凤嫁给钟玉国的话,那势必加深他与钟家的矛盾,钟家不会放过他,同时,小凤也已25岁,如果把她这个婚事搅了,她以后找不到人,或者找不到比钟玉国更好的,那她和她家人都要恨他一辈子,因而,他当时才没下劲去阻止她。要早知道钟玉国现在会出这个事,那当时不管怎么样也要把她们拆散了。现在晚奈,再提这个事有什么用?于是,他对小凤说:“小凤,家里出这个事是很痛苦的事,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但是事情出了,还是要正确面对?!?br />      “你不知道,我心里多难过,我感觉我的内脏全碎掉了一样,我是痛不欲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我心里想的要想解脱,只有两条路,要么就去死,要么就离婚?!毙》锉叩厮?。
      邓远航劝到:“小凤,你还是要冷静一些。这个事出了,并不是世界末日到了。老公不是你的全部,你还有女儿,还有父母姊妹,还有朋友;家庭也不是你的全部,你还有工作,还有事业,还有你的兴趣爱好,把这些忙好了,不也是很充实的人生吗?绝不可以说放弃就放弃?!?br />       “那我决定离婚,完全摆脱他,不是会有更多的精力、时间更好地去忙这些事吗?”小凤坚持着。
      “我刚才就说了,你不是不可以离婚,我是说你现在在这种状况下决定离婚,是草率的。你有没有考虑女儿怎么办?”
     小凤没待邓远航说完,就接着说:“我一个人带女儿生活,把她抚养成人?!?br />       “你有没有考虑没父亲的女儿怎么教育?你一个人带个伢子怎么生活?哪个到煤气站给你换煤气瓶?你有没有考虑两家人怎么想、社会舆论怎么说?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多呢。我是说,你先冷一段时间,考虑好了再作决定?!钡嗽逗剿?。
      “我现在看到他就恶心,这个苦果怎么能吞得下去?”小凤说。
      “如果不行,你们现在就不要天天见面,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再说?!钡嗽逗浇ㄒ榈?。
      “那就叫他滚到厂里去住去?!毙》镆ё叛浪?。
      “最好不要赶他出去住,那样,他反而更有机会做对不起你的事?!钡嗽逗教嵝阉?。
      “如果不离婚,他必须接受这些考验,再犯这种错误就坚决离婚?!毙》锛岫ǖ厮?。
      “我还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邓远航问到。
      “你的建议我都听,你不会害我的?!毙》锼?。
     “你到乡里工作愿不愿意?这样可以不跟他天天见面?!钡嗽逗剿?。
      “愿意,只要看不见他,到哪里都愿意。只是我下去能做什么呢?”小凤问。
      “下去做乡镇长?!钡嗽逗剿?。
      “乡镇长?我能做呢???”小凤说。
      “有什么能做不能做的???我看你有这个能力。你要是同意,找个机会我就到组织部和史书记那儿帮你推荐一下?!钡嗽逗剿?。
      “那就试试吧,听你的?!毙》锞醯眯睦锸娉┝瞬簧?,因而她又说道:“唉,说起来这个事,我又要骂我二姐了?!?br />       “怎么的???”邓远航问。
      “这个事她有责任!她那个歌舞厅出这种事是她管理不善,而且她知道钟玉国天天在那个里面鬼混,她不制止他,也不告诉我,最后出这么大的事。你说我不恨她吗?”小凤说。
      “你应该恨她,还要严肃地批评她。实际上,她就是违法经营,必须要处罚她,让她长点记性?!钡嗽逗剿?。
      “说罚她3万元钱,她刚才来找洪主任,洪主任打了个电话给公安局长,说是招商引资企业,不允许进去乱检查、乱收费、乱???,把她这3万元??钣置獾袅??!毙》锼?。
      “这不好,我们要为招商引资企业创造良好的环境,但我们不能放任他们违法经营,何况她这招商项目个还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冒牌货呢?!钡嗽逗剿?。
      “那怎么办呢,不能看着她继续一道黑就下去???”小凤说。
      “这样,我们宣传部不管治安,但我们管文化,我们可以叫文化局的稽查大队经常去看看,提醒提醒她们。我再找二凤谈一次?!钡嗽逗剿?。
      “公安局要像你这样多好啊,先礼后兵,先提醒再抓捕,他们就是为了???,给人家搞突然袭击?!毙》锫裨顾?。
      “这也不能怪人家公安局,公安局采取这种行动是应该的??隙ㄊ撬歉隼锩嫖侍庖严嗟毖现亓?,人家才出手的,人家有人家的责职,他们要不动手,他们就失责渎职了?!钡嗽逗轿簿直缁に?。
     过了两天,邓远航带文化局的同志一起去“龟心歌舞厅”。他们刚到楼下,二凤就已在大门口迎候了。二凤老远的把手伸出来,还没跟邓远航的手握上就诉苦起来:“哎呀,邓部长啊,你可要为我说说话啊,整天不是这个来查,就是那个来查,把我们的客人全查跑了?!?br />       邓远航一边跟她上楼梯,一边问:“都有哪些单位来查的呢?”
      “你看噢?!倍镆槐咭甲诺嗽逗缴下?,一边扳着手指说:“喃,有工商、税务、卫生、消防、安全、物价、劳动、公安,特别是这个公安,还搞突然袭击,查得客人都不敢来唱歌了。你到楼上看看瞧,还有几个客人。像这样不把人家客商全查跑掉???”
      邓远航一行随着二凤来到三楼,若大个舞池里确实看不到几个人在那跳舞,小姐明显的比客人多得多。邓远航看了几个小厅后就站在吧台处对二凤说:“二凤,查,是人家的责职,查的太频,确实也影响商家的生意。那你说,用什么办法叫他们少查,甚至不查呢?”
      “多请他们吃饭,搞好关系呗?!倍锼?。


                                                                               118

      二凤的话把大家都说笑了起来,邓远航则严肃地说:“二凤,那是你们生意人的事,我不管。但我告诉你,真正要想叫人家少查或者不查,你必须要做一个守法经营的生意人,如果你这里没有违规违法的现象了,让人家信得过了,人家还查你干什么呢?二凤啊,还是要从自己内部找找原因啦?!?br />       二凤听了邓远航说的话,心里并不信服,但也不敢当面跟他犯嘴,便说道:“邓部长,你当我那么多年的班主任,其实你是最了解我的,我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个遵纪守规的好学生,进入社会我也是遵规守法的。做这个生意,我也是想守法经营的,但是这个行当,我也是写字出了格,不在行。来管你的部门太多,个个都能来查你,不晓得哪来那么多规矩的,稍不留神,就踩上地雷了。所以邓部长,我有个想法,能不能请这些部门来教教我们,告诉我们地雷埋在哪块的,我们好间着走,不致于被误炸?!?br />       “嗯,你这个想法倒是蛮好的,就是让这些部门对你们这些做生意的进行宣传辅导,告诉你们哪些是不违法的,是可以做的,哪些是违法的,是不可以做的。让你们知道什么是不能踩的红线。行,这个意见我可以帮你传达给有关部门?!钡嗽逗剿?。
      晚上,当洪光武喝过酒到这儿来时,二凤却说的是另一套话。
      洪光武每次来龟心歌舞厅,如果是带客人来的,他就安排小姐陪客人在大厅里唱歌跳舞,自己则坐在靠门口处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客人玩。每当这个时候,二凤总是会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陪他聊天。有时二凤还点一、两首歌唱唱,或是被人邀去跳一、两圈,但他从不唱也不跳,就是坐在那儿一直陪到结束。但如果他是一个人来的,他则和二凤单独在一个小厅里又唱又跳,唱够了、跳够了就喝茶聊天。
      这天晚上他在外边喝过酒一人转到这里。二凤见他是一个人来的,便把他带进了一个小厅里让他坐下。她自己则一边泡茶一边对他说:“你说,邓部长这个人现在怎干这么整的???”
      “怎么的???想你心事的???”洪光武带点醋意问。
      “他要真这样子,我倒不说他头脑整了?!倍镄ψ潘?。
      “你这人也真怪,人家不想你心事你反而说人家不好,难道他想你心事你才说他好?”洪光武不太高兴地说。
      “去你的,一天到晚就晓得想人心事。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我跟你说个事你就晓得了。今个下午他带一帮人来看看,你猜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什呢?你再也猜不着?!倍锼?。
      “你先不要说,我能猜到。他说的最多的是要你为绝大多数人服务?”洪光武说。
      “不是?!倍镆⊥匪?。
      “那是叫你少赚钱多服务?!焙楣馕渌?。
      “废话,不赚钱,我开这些玩意做什希沙?我傻???”二凤说。
      “那就是叫你不要偷税漏税?!焙楣馕浼绦律献?。
      “嗯,你头脑就是聪明,有点像了?!倍镆妓?。
      “那肯定是叫你遵纪守法?!焙楣馕湓俨碌?。
      “不得了,你真是绝顶聪明,你怎干猜出来的???”二凤夸奖说。
      “怎干猜出来的???我告诉你,只有像我这样具有马克思主义素养的人,用马克思主义哲学去分析问题才能猜出来。什么叫聪明,可以说,能用马克思主义观点去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人最聪明?!焙楣馕溆械愕靡獾厮?。
      “你说,我做这个生意,他叫我守法经营,你说他头脑不是整吗?你说现在哪个不走偏一点,不偏一点哪个赚到钱?”二凤说。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他这个人就是太清高了。其实政策、法律都明摆在那里,我们要不违背它仍有两种办法?!焙楣馕渌?。
      “哪两种办法?”二凤问。
      “一个办法是绕道走,从政策、法律的旁边绕过去,离得远远的,不碰它们?;褂幸桓霭旆ň褪谴颉帘咔颉?,贴着它们的边一踩而过?!焙楣馕渌?。
      “你这就说到我心坎上了。我还有一个办法,邓部长不赞成,不晓得你赞成不赞成?”二凤说。
      “赞成,赞成,你的话我都赞成,不然我们两人怎么能谈得这么投机呢?你说,什么办法?”洪光武说。
      “请客送礼。你们干部不请不送还原地不动呢,我们经商的要是不请不送那就是天天查封了?!倍锼?。
      “乖乖隆里冬,你说话也蛮有水平的嘛。其实,你那个时候当个小副所长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当九龟的妇联主任?!焙楣馕渑跛?。
      二凤晓得自己副所长的职务被撤掉后,当官的这条路已经堵死,因而她说:“呵呵,难为你这么抬举我。不过现在我不想做官,只想赚钱喽。你在赚线上帮帮我,我就谢天谢地喽?!?br />       “我把你这里作为我们的接待基地已经很关照你了,不过,你如果还有其他需要,你照说,我尽量满足你?!焙楣馕渌?。
      “事情是这这样的。现在我这块成了菜市场了,那些检查部门像蝗虫一样的在我这块飞,没有一天不来的,来了就是吃拿卡要,搞的舞厅这一块客人都被他们吓跑了,餐饮那一块赚点钱都跟他们跑了?!倍锇严虻嗽逗椒从车那榭鲇痔碛图哟椎馗楣馕渌盗艘槐?。
      洪光武听完二凤的诉说后把大腿一拍说:“太好了?!?br />       “什呢话???你也跟邓部长一样,夸那些部门查的好???原来你们是一路货色???”二凤问到。
      “你看你,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嘛,你怎么能把我跟他邓远航相提并论呢?我跟他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我告诉你,我不是说那些部门来查你查得好,这个我是跟你站在一起的,是反对他们查的。我说的‘太好了’,是说你反映的这个问题太好了?!焙楣馕渌?。
      “你这话什呢意义我不大明白?!倍锼?。
      “我告诉你,我们提倡社会上要有休闲活动,要多开歌厅舞厅、茶吧咖啡厅,而有些人则大加反对,说什么‘走进歌厅舞厅生活上起歪心,坐在茶吧咖啡厅工作不用心’。现在看来,他们这种说法是完全错误的?!焙楣馕渌?。
      “我也晓得他们说的是错的,但你怎干反驳他们呢?”二凤问。
      “别的不谈,我就以我的亲身经历现身说法,就足以把他们驳得哑口无言、体无完肤?!焙楣馕渌?。
      “你亲身什呢经历有这么大的作用?”二凤问。
      洪光武说:“你看噢,他们不是说‘走进歌厅舞厅生活上起歪心’吗?我就经常进你们龟心歌舞厅,与你这个大美女相对而坐,唱歌跳舞,喝茶聊天,有时还喝几瓶啤酒,我也没起歪心呗?我也没跟你二凤干什么事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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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11 11:07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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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二凤在心里说道:哼,你不要吹牛了,不要头这么昂昂的,也不要太自信了,好像我这个人一点吸引力没得似的。我告诉你,你进歌舞厅,不是你不起歪心,而是我没对你用心,我要是真对你用心,你就是块石头,我也要叫你动邪念。到时我恐怕你十个洪光武,十个也都会起歪心。
洪光武不知二凤心里在驳斥他的话,他以为她在认真地听,因而继续说道:“他们不是说‘坐在茶吧咖啡厅工作不用心’吗?我坐在你这块跟你喝茶我都想到工作,怎么说工作不用心呢?”
“你想工作,那你跟我聊天就是三心二意,应付应付的了?”二凤不高兴了。
“哎呀,你想哪去啦?我跟你聊天是全心全意的,把整个心都放在你这桌上了,怎么说三心二意呢?我是说,你刚才反映的问题,我已经在头脑中形成了一篇简报,题目就叫‘执法部门一日三查,招商企业不堪重负’,争取让领导批示,然后发个文件,禁止部门到招商企业乱检查、乱收费、乱???,杜绝执法人员到企业吃拿卡要行为。这样,你不就省心了嘛?!焙楣馕渌?。
“可我还是不大放心,会也没少开,文件也没少发,有些事还是禁不住。我还是觉得请这些部门领导吃次饭比你那个文件有用,到时请你作陪?!倍锼?。
“一句话,你把时间定下来,我就是再忙,我也要来陪。好,时间不早了,我们轻松一下,来跳个舞回家?!焙楣馕渌底耪酒鹄蠢锏氖?。
二凤把手伸过去拉住洪光武的手说:“那难为你了。洪主任,你跟邓部长就是不一样,比他活套多了?!?br /> 洪光武一边搂着二凤跳舞,一边贴着她的耳朵说:“我刚才就讲过了,他跟我不可同日而语?!?br /> 他们这样议论着邓远航,可外界并不这样认为。社会上还是认为邓远航在德才两方面都要强于洪光武,正因为此,邓远航进步也比洪光武快些。到年底九龟市干部变动时,邓远航调任到九龟市副书记岗位上,洪光武则任了宣传部部长。又过了一个月,到一九九九年一月,小凤调到了石龟镇任石龟镇镇长。
自从钟玉国犯了大错后,小凤一直跟他是处于冷战时期。平时吃饭睡觉,小凤总是和女儿一起吃、一起睡,也不管钟玉国在哪吃在哪睡。这种冷战持续了有一个多月,后来在众多亲朋的劝解下,钟玉国写了检讨书,在小凤及两家父母和兄妹的面前宣读,并交给小凤保管。此后两人的关系才趋于好转,但已不可能恢复到先前那种状态了,打破了的碗虽然已修补起来了,但还是留下了一道痕印。尤其是小凤不愿跟他多说话,心理上总是有一种排斥,怕见到他,怕跟他过夫妻生活。因此,虽然从表面上看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正常了,但小凤的内心却异常痛苦,总希望哪一天有人把她救出这个苦海。
终于,有了这么个机会,可以离开那个沉闷的家了。上午,市委书记跟她谈过话,她即到组织部拿了调令,之后便来到了邓副书记的办公室。
“调令都开来啦?什么时候下去?”邓远航问。
“下午就去?!毙》锼?。
“怎么这么急?”邓远航问。
“我一刻都不想呆在家里,早走早解脱?!毙》锼?。
“女儿怎么安排?”邓远航又问。
“跟我一起下去,到石龟去上幼儿园,叫我妈妈去烧饭带伢子?!毙》锼?。
“没人约束钟玉国了,你有思想准备吗?”邓远航再问。
“给他自由,我完全想开了。如果他身上就是那个坏品,你24小时看他,也看不住。心里老想着这个事,还把人累死了呢。我已经放开了。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怕这个镇长的担子挑不起来,去做什么事?心里没底?!毙》锼?。
邓远航心想:在家庭方面,她心态平和了,在工作方面,她却揪起心来了,这大概也是一种平衡吧?因而,他也就不再跟她谈她家庭的事,而是与她谈她的工作了。他说:“不要怕,不会种田看邻居。好歹你上面还有个董书记撑着呢。他在石龟时间长了,是乡镇资格最老的书记了,农村工作经验丰富,你要向他多学习、多请示?!?br /> “这个我会的,我就怕有些事跟他管重得了,管的不一致,产生冲突,他不高兴?!毙》锼?。
“严格地说,镇长除了党的工作、干部工作不管之外,镇上的其他事镇长都要管。但是现在党政基本上不分,倒是镇委书记什么事都可以管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只要掌握三条,就可以避免冲突,一是先请示再做事,你毕竟是个二把手,还摊不到你做主,千万不要怕麻烦;二是多做难事麻烦事,不要回避矛盾;三是让荣誉多担责,不要跟书记抢镜头,而要为书记多分忧、多担责。做到这三条,再搅的书记也不好意思跟你发生矛盾?!钡嗽逗酱幼约憾嗄甑木榻萄抵凶芙岢鋈阋饧?,指点着小凤。
“嗯,我记下来了,太受启发了?!毙》锼?。
邓远航还想跟她谈谈,她下去后在工作上抓几个重点的问题,但他为了促进小凤自己思考,便没有说出来,而是问她:“到石龟去,工作上抓些什么重点,你有没有思考?”
“想也想了些,作为石龟的一名镇长,我想抓两个重点:一个是富镇,一个是富民。你看行吗?”小凤说。
“岂止是行???简直是太行了。小凤有长进了,看问题能抓住问题的要害了。你还担心自己年轻挑不起这个担子呢,就凭你说的抓这两个重点,你工作就不会差?!钡嗽逗娇渌?。
“哎呀,还长进呢,要是有长进,还不是这几年一直跟你学的???昨天你一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头脑里就在转,到镇里去抓什么?昨天一夜没睡着,就想了这么两个重点?!毙》锴榈厮?。
邓远航还想听听她具体地分析,于是他说:“嗯,你把你想的说给我听听?!?br /> 小凤说:“不好意思噢,我班门弄斧了,想的不成熟请老师多指教。富镇,主要是增加镇财政收入,壮大村集体经济,这个要靠发展经济去解决。现在一系乡镇财政非常困难,干部工资、教师工资发不出,给他们打白条,大家哪里还有个心事工作呢?石龟镇经济发展虽然排在全九龟的前列,但水氛不小,欠债也不少,亏损企业很多,有的面临关停,再任其发展下去,也要欠发工资了。因此,我一到镇里就抓镇村企业的发展,主要是以改革促发展,要大张旗鼓地、大刀阔斧地对镇村企业进行改制?!?br /> 没待小凤说完,邓远航便接上来说道:“嗯,这想得很好。只是有两点要注意:一个是水氛问题,石龟的水氛是不少,但你现在不能挤,要挤等你当书记、做一把手时再挤,否则会引起矛盾;另一个是改制的问题,确实,石龟镇村企业已经到了非改不行的时候了,但要走稳步子,你下去要到企业去调查研究,广泛听去意见,一个企业一个企业的搞,不能一哄而改,也不能搞一刀切,要因企制宜,成熟一个搞一个,还要记住决定权在镇委?!?br />

                            120
“嗯,你这个提醒很重要,不稳打稳扎会闹出需多矛盾出来,反会把改制闹停了?!毙》锼?。
“改制没有矛盾是不可能的,有了矛盾也不要怕,关健是如何去减少矛盾、去化解矛盾,而减少矛盾、化解矛盾的关键是搞好各个利益群体的平衡,兼顾好各方之间的利益?!钡嗽逗剿?。
“是啊,这个平衡的学问最深奥了,我担心把握不住?!毙》锼?。
“也没什么,干中学嘛,谁也不是一开始就能找到这个平衡点的,总是有个实践过程的。向实践学,实践是最好的老师。但有一条要记住,就是在改制时,首先要?;ず霉と说睦??!钡嗽逗剿?。
“嗯,我记住了,不管怎么弄,先要把工人这碗饭盛起来?!毙》锼?。
“好,这是富镇,富民呢?”邓远航问。
“富民就是引导群众建高水平的小康。石龟虽然去年就被命名为湖上市的小康镇了,但那是低水平的小康,实际上,石龟除了集镇和龟岛两个村好些,其他村的农民还不富,收入水平还不高,楼房率也较低。要改变这种状况,我想要从多方面入手,从农业上讲主要是调整产业结构、品种结构,让水面、土地产出更多的效益,从工业上讲主要是增加企业、扩大规模,让更多的农民进工厂或到城里务工,另外还要发展三产,增加更多的收入来源?!毙》锼?。
“好,思路很好。说明你在市委办那几年的锻炼,对你能力水平的提高有很大的好处,在领导身边工作,学到了好多工作方法,现在可以去运用了。不过在领导身边学领导工作与你到镇里工作还是有不小区别的。最主要的是你要直接面对群众,直接去处理大量的具体问题和矛盾,一定要从实际出发,切忌犯官僚主义的错误?!钡嗽逗剿?。
“谢谢老师的指教,好歹你挂钩在石龟,现在通讯又方便,我会随时跟你请教的,你放心,我不会辜负老师对我的期望的?!毙》锉硖?。
一九九九年一月的九龟异常寒冷,十九号这天下午,小凤便带着改变石龟面貌的热情,怀揣着老师的期望,冒着严寒来到了自己的家乡石龟镇走马上任了。
上任的第二天,小凤就想到丝厂去了解情况,看看能否从这个全镇最老的集体企业入手,拉开石龟镇企业改制的序幕。她吃过早饭,到办公室拿个包刚要出门就被一群上访的人堵住了。
小凤一问,才知道来的这些人正是石龟丝厂的女工。她便把她们带到会议室让大家坐下说。起初大家七嘴八舌、吵吵嚷嚷,小凤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说道:“大家不要吵,不要抢,有的是时间,一个一个地慢慢说?!?br /> 可她话音一落,大家又吵了起来。
有的说:“你有的是时间奈,我们等不及奈?!?br /> 有的说:“你坐一天都拿钱,我们干死了还拿不到钱?!?br /> 也有的说:“我们要的是血汗钱奈?!?br /> 还有的说:“马上要过年奈,你们大鱼大肉送到家奈,我们拿什呢买年货???拿鬼票子买???”
在吵嚷声中,小凤大致地听出了些意思,便问到:“你们是不是反映企业工资没发的问题???”
小凤话音没落,下边又吵了起来。这时已任副镇长的冯庆军走进来大声喊到:“你们是来闹事的,还是想解决问题的???要闹事请出去!要解决问题一个一个地说!吵什么吵!”
他这一喊果真把大家镇住了,大家开始有秩序地反映问题。最后归纳起来主要有这样一些问题:厂里有4个月不给工人发工资了,不发工资就罢了,这两个月还加班加点,昨天还要每个工人集资5000元,不缴集资款就回家种田。
小凤对丝厂的困境有所预料,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她晓得从工人反映的情况看,丝厂的流动资金已严重不足,而且国际上白厂丝的行情还在下跌,丝厂的困难可能比想像的要大得多,问题如何解决,只有等到厂里了解情况后才能定夺。因而,她对女工们说:“姐妹们,按劳取酬,这是社会主义的分配原则,4个月不发工资肯定是不对的。你们信任我,到我这块反映问题,我请你们再信任我一次,给我点时间,你们先回去,我一定帮你们解决好这个问题?!?br /> 下边又吵了起来:“不行,现在就解决”,“不要听她的鬼话,把我们骗家去,她又为厂长说话了”,“不能让她走,走掉就没用了”,“她这是故意跟我们拖”,“叫她说个期限,什呢时候解决”。
“吵什呢吵???你们不让镇长去了解情况,坐这块就能把问题解决啦?要是坐这块能解决,来,我陪你们坐这块三天三夜。不能讲蛮理唉,总要讲点道理沙?!狈敫闭虺び趾暗?。
小凤趁大家静下来时说道:“这样子,你们先回去,我马上就去你们厂了解情况,下午就研究解决的办法,保证在一周之内给你们满意的答复?!?br /> 待这群女工走后,冯副镇长对小凤说:“老同学,我告诉你,农村泼妇刁民多呢,到农村来工作,你不能这么温谦恭俭让,必须跟她们夯,否则她们胡搅蛮缠,你压不住她们?!?br /> 小凤笑笑说:“唉,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客气些好,她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走,我们现在就到丝厂去。你是分管工业的,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br /> “这个企业情况我透熟,我每周都要到她那里转一圈呢。我不要去,坐在家里都晓得她厂里发生什么事,主要是产品价格低,舍不得买,大量的产品压在库里,钱全陷在产品上了?!狈敫闭虺ひ槐咦咭槐咚?。
“如果是你说的这种情况,怎么解决呢?”小凤知道,冯副镇长在石龟镇政府工作已10多年了,这两年任副镇长又一直分管工业,对企业的情况比较熟,因而便想先听听他的意见。
冯副镇长面带难色地说:“这个问题非常棘手,这是个哪个都不想揽的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我跟你是老同学,我才跟你讲心理话的。我告诉你,刚才这群上访女工先是在董书记宿舍围住董书记的,被董书记吵到你这块来的。他为什呢把这个事推给你???难解决唉。怎干难解决的???你看看丝厂董厂长是你们龟岛村的插队知青,她老公何胜浪原是我们石龟的老书记,现在是九龟市人大常务副主任,他妹妹何萍浪的老公是省里干部?!?br /> 没待冯副镇长说完,小凤就插话说:“这些我都知道,我是问你怎么解决,你跟我讲这些人际关系干什么?”
“你不要急沙,我讲这些有大用呢。我告诉你,正因为有这些关系,她董厂长头昂的比较高,根本不把镇政府放在眼里,基本不听你镇里的意见,也不把你协调。不听我们镇里的,你说这事怎干解决?”冯副镇长说。
“听你这意思,这个事放那儿,不解决了?”小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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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15 08:59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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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不解决,不解决,我们还叫什呢人民政府呢?”冯副镇长说。
“怎么解决?”小凤问。
“一个字,拖。她们来上访,我们照接待,我们也把工人的意见转达给董厂长,我们也要求她尽快给工人解决问题,至于她什呢时候解决?怎干解决?就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了?!狈敫闭虺に?。
小凤听了冯庆军的这些话后,心里不是滋味,她怎么也没想到,年纪不大的他,在镇里这些年怎么会变得这么老道了呢?在基层应该更加贴近群众,怎么会说出与群众这么生分的话来呢?想到这,小凤对冯副镇长说:“冯镇长,看来要请邓老师来给你上一课了?!?br /> 冯副镇长以为是老同学跟他开玩笑,便随口说:“他本来就是我们老师,他来上课,我们就是同窗加同桌了。不过他来上什呢课呢?”
“上群众路线的课?!毙》锼?。
冯副镇长听小凤这么说,晓得小凤对他刚才的话不满意了,便连忙解释到:“老同学,刚才我那些话我从来没对别的人说过,是只对你一个人说的。我看你这么一个小女子到这个重镇当镇长,怕你肩膀稚嫩,性子急躁,一到这块就陷入矛盾的漩涡中拔不出来,那就坏了。否则,我也是受党教育多年的基层干部,怎干能说出那种话来呢?”
“那我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冯镇长,既然我们给女工们作了承诺,我们说话就必须算数,政府不能失去诚信?!毙》锼?。
“你没在基层工作过,不晓得基层工作的特点?;愀刹克祷爸苯用娑匀褐?,稍不留神,就被人家抓住把柄。所以与群众说话时要留有余地,尽量模糊,千万不要像你刚才那样把时间说得那么明确。好歹你刚才还没说一周之内发工资,只说一周之内答复,还是有路可退的?!狈敫闭虺は蛐》锼底呕愎ぷ鞯木?。
“怎么退?”小凤问。
“到时叫她们派几个代表,告诉她们,我们正在研究处理就行了?!狈敫闭虺に党隽俗约旱囊饧?。
“不行!冯镇长,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啦?”小凤问。
“什么时候?一九九九年一月二十日。你问这个做什希???”冯副镇长说。
“是啊,离春节还有20多天,如果我们住后退,能退过春节吗?我们不帮这些女工解决问题,这几百个家庭春节怎么过?她们的春节过不好,我们这些人民政府的官员有什么心情和家里人一起吃年夜饭?”小凤本来还想批评冯庆军几句的,但见董厂长已站在丝厂门口了,便没再说,而是快走几步上去与董厂长打招呼了:“董阿姨,我调到石龟来了,你可要给我多指点噢?!?br /> 董一芬听小凤还是像在龟岛时那样喊她“阿姨”,便十分高兴地说:“哎呀,前天就听说你调来了,没想到,你到石龟第一天就到我们厂里,来看我,姨心里高兴着呢。哎呀,在龟岛那时,你才这么高一点,现在长得这么俊丽,又当上了镇长,真不简单。走,到接待室去坐坐?!?br /> “好,先走车间转一圈吧,我得有好几年没到你们厂里来了?!毙》锾嵋榈匠导渥蝗?,有两个用意:一是想看看厂里现在的状况怎么样?是不是正常生产?设备有没有更新?现场管理怎么样?二也是让女工们看看,她说话是算数的,说来就来了。
董一芬带小凤转了几个车间和库房,然后来到厂接待室。
刚才,小凤在厂里转了一圈初步感觉是:厂里管理是不错的,设备有新有旧,说明她还是在不断搞技改的,生产是正常的,库房原材料不少,产品积压也不少。
小凤随董厂长走进接待室,一坐下来没谈工作,而是问她身体:“董阿姨,你好像脸色不大好看,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唉,不谈了,不是身体不舒服,是被厂里的事闹的。你不来,我也要找你呢。你看,我们这丝厂也算是镇里的老企业了,我是创办人之一,这么多年为石龟做了多少贡献,我就不说了。到如今,镇里只知道来要钱,不但镇政府要,各部门各单位还来伸手,推销产品,但他们从来不帮你解决问题。要像这样子,我就把挑子一撂,调到城里算了。到时候,我看你们这些工人跟哪个闹去?看你们这些工人能个能把厂闹好了的?”董一芬诉苦到。
“董阿姨,你不要急,企业出点问题不要紧,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你跟我说说,现在企业到底有什么困难?”小凤安慰说。
“现在主要还是国际行情不好,印度和东南亚一些国家白厂丝的成本比我们低很多,挤占了一部份市场,同时,化纤产品大量上市,也挤压了白厂丝的一部份市场,现在白厂丝价格太低,卖多少亏多少,所以我舍不得买,因而,生产多少就积压多少。现在就是看哪个挺得住,挺过去就赚钱,挺不过去的,那就关门死定了?!倍环宜?。
“那先减少产品积压,能不能把职工放长假,先停产呢?”小凤问。
“不行唉,去年停一个月,只发生活费,工人没得收入,又到镇里闹,董书记不是硬逼着我们开工???再说,我现在茧的库存还不少,不把它变成白厂丝也不行?!倍环宜?。
“那你现在主要问题是不是缺资金?”小凤问。
“就是缺钱,太缺了。所以,我们工人有4个月没拿工资了,我是没法子,硬挺唉?!倍环宜?。
“你欠不欠外边的债呢?”小凤又问。
“欠???去年在工行做了1000万元的贷款,还欠市棉茧公司200万元的货款,再就是欠工人4个月工资。这些钱全在原材料和白厂丝上。只要有个合适的价格,我把白厂丝卖了,马上不但可以还清所有债务、兑现工人工资,还能赚个头200万元?!倍环宜?。
“那你能不能先低价卖出一些产品,厂里少赚点,先把工人工资发掉呢?”小凤再问。
“我的镇长唉,现在卖,不是少赚唉,是亏大奈。我情愿借钱发工资,我也不能卖白厂丝?!倍环宜?。
“你现在能借到钱吗?”小凤追问。
“老何都去找过行长了,他们当面都好好好,就是不动,到现在没有一个银行肯借的?!倍环宜?。
“那是什么原因呢?你又不是资不抵债,怎么银行不肯借钱呢?”小凤问。
“哪个银行不是这样子???嫌贫爱富唉,你越有钱,他越要给你贷,你越差钱,他越不给你钱。我还为她贷款的事跑了不少腿呢?!狈敫闭虺に?。
“主要还是市场行情问题。行情好时,几个银行抢着贷款把你,行情差时,几家银行个个离得远远的,生怕你粘上他。也不能怪人家,你资金回笼太慢,人家怕形成呆帐?!倍环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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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不肯借,那跟企业借借看呢?比如石龟日化厂,他们日子不是很好过吗?”小凤说。
董一芬说:“百十万元钱,日化厂是能借出来的,但这个时候是人家备原料加码生产的季节,也是他最需要资金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跟人家借,就像六月心里跟人家借电风扇一样,人家也是有难处的。小凤,我就不喊你镇长了?!?br /> “董姨,你就喊我小凤,这样更亲切?!毙》锼?。
“小凤,你不要担心这几个月的工人工资,欠的这几个月工资总共也就是六、七十万元钱,一个星期之内我就可以找到把她们工资发了。作为镇长,你担心的是什么呢?是石龟这个老镇办企业能活多久的问题?!倍环宜?。
“董厂长,蒲镇长才来,你不要把她吓住了。不是说吹捧你的话,有你这个老厂长在,我看它寿长着呢?!倍闭虺に?。
“小董镇长啊,你们要看明白啊,我这不是危言耸听噢,政府再不采取措施,从现在的形势看,快则一年,慢则两年,这个企业就消失了,到时这么多工人下岗,到你政府要饭吃,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噢?!倍环宜?。
小凤听到这话感到肩上担子很重,压力不小,但她也听出了董厂长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她绝不是用这个话来吓她这个新来的镇长,更不是来要挟政府,而是真诚的提醒政府尽快采取措施。
董一芬继续说道:“我这个企业倒了,石龟镇能撑下去的企业也就没有几家了。小凤,时间不等人啊,得尽快采取措施噢?!?br /> “董姨,石龟工业企业的状况,我在市里也有所耳闻,下来之前也有人给我提过建议,我也有所思考,但毕竟是才下来,对真实情况并不掌握。你是老厂长、老工业,我首先请教你,就石龟工业这个状况,依你看,应该怎么办呢?”小凤诚恳地对董一芬说。
“小凤,既然你这么尊重我,我就把我平时与其他厂长交流的,加上我自己的想法向你和盘托出。事实上,现在的经济形势对所有企业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人家广东、浙江的企业、江南的企业越做越好,越做越大呢?主要是体制不一样。人家浙江有许多私营企业,江南有许多改制企业,政府给他们松了绑,解放了他们。我们呢,不但政府管,七所八站也管,不但管你指标任务,还管你车间厂库、工资待遇,什么都管,厂长没有自主权,那干脆你政府来做厂长就是了?!倍环以剿翟郊ざ?。
冯副镇长怕小凤听不下去,便制止董一芬说:“董厂长说话归说话,你不要激动沙?!?br /> “董姨,没事,你就这样说,很好!”小凤说。
“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我是说我们也要改啊,现在不改死路一条啊?!倍环宜?。
“在你头脑中希望我们怎么改呢?”小凤问。
“改的方法很多,可以卖,可以股,重要的是要根据不同企业的情况,去选择能把企业经营者、生产者积极性调动起来的路子?!倍环宜?。
“董姨,那我问你,丝厂要是卖给你,你买不买?”小凤问。
“小凤,我想买,但我没那个实力啊。这个企业如果有大老板来买,干脆就买给他,如果没有大老板来买,我们就大家投股,搞股份制?!倍环宜?。
听到这里,小凤虽还感到担子重,但心里轻松多了。她觉得今天真是不虚此行,收获太大了,不但了解了厂长们的心理所想,更重要的是坚定了她进行镇村企业改制的决心。因而,她说:“董姨,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不是说客套话,今天真正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企业改制的事这样子,这些天冯镇长带企管站几个人到市体改办去请教、到外地去学习,回来搞个文件。我这几天多跑几个企业,然后向董书记请示决定改制方案。董姨,你们企业可以先走一步,先清产核资,把家底子搞清楚,是股是售,等镇里决定。另外,董姨,这些天你能不能把欠发的工人工资发了?!?br /> “小凤,董姨在龟岛是看着你长大的,我肯定支持你的工作。这样子,3天内,我先发两个月工资,春节放假前,把欠发的两个月工资,加当月的,3个月工资一起发。这个我叫办公室主任写到大门的黑板上告示大家?!倍环宜底糯蛄烁龅缁案旃抑魅?,把刚才的事作了交待。交待完,她又对小凤说:“小凤,我说话算数,你们说话也要算数啊,改制的事抓紧啊,不能拖啊,一拖就能把很多企业拖死啊,拖死了再处理就难啦!”
“董姨,你放心,我一定抓紧时间。那我们就走了,上午还有时间,我们再跑一家企业?!毙》锼底畔蚨环腋娲橇?。
他们走到大门口时,看到厂办主任在那黑板下正写着发工资的告示呢。
小凤连续跑了几天,去了石龟镇的大部份工业企业。这些企业厂长改制的心情都比较迫切,但她向董书记汇报这项工作时,董书记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听了小凤关于推进工业企业改制工作的汇报后,董书记说:“小蒲啊,你的工作热情是值得肯定的,这跟很多刚走上领导岗位的年轻人一样,急于把三把火烧得旺旺的,以向市委显示:你们选我任这个镇长没有错。但是,农村工作千头万绪,牵一发而动全身,特别是企业改制,你一改,把企业全卖了,政府的收入哪里来?那么多人下岗怎么办?到时候工人闹起来,到镇政府上访,到市政府上访,你怎么解决?”
“董书记,改制不一定就会使政府收入下降,如果把企业搞活了,收入会不断提高的。另外,改制也不等于工人下岗,如果企业搞好了,这些工人还不够呢。同时,如果一些有头脑的人出来自己办厂,我们的企业数还会不断增加呢。关健是不改不行啦?!毙》锉缃馑?。
“这是你们年轻领导普遍会犯的毛病。什么事都往好里想,‘如果搞活了’、‘如果搞好了’、‘如果一些人出来办厂’,你就没想想,如果搞不活、如果搞不好、如果不出来办厂,那我们石龟会怎么样?我告诉你,工业经济会大幅度倒退,社会极度不稳定,到那时,我们就等着被摘掉乌纱帽吧!”董书记说。
小凤不愿改制工作被叫停,继续说服到:“董书记,不会吧,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我们多请示、多请教、多学习,多深入调查,广泛征求意见,集思广益,尽量把方案弄细些、实些、科学些,确保企业的正常运转、确保不损害工人利益、确保经济发展、确保社会稳定?!?br /> “小蒲啊,这又是你们年轻干部易犯的毛病,喊口号,作保证。岂不知,这么复杂的事,哪里是喊几句口号就能喊成功的???哪里是拍胸脯就能拍成的???有许多不可预见的陷阱在等着你呢?!倍榧撬?。
“董书记,现在不抓住机会改制,石龟的经济可能会出大问题?!毙》锼?。
“小蒲啊,我在这个镇从当副书记算起,到镇长,到书记,前后也有10来年了,出不出问题我还不比你这个才来几天的人清楚吗?”董书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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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17 09:23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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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书记,你是全市最老的书记,工作经验十分丰富,我要像你多学习,只是改制的事还请你再考虑考虑?!毙》锿艘徊剿?。
“小蒲啊,你是钟玉保的弟媳妇,按照他跟我的关系,我应该支持你,但这个事太重大了,我们不能太冒尖,还是看看其他乡镇再说罢,这个事就这样了。走,跟我去陪个客人?!倍榧撬?。
“我还有点事呢,你去吧?!毙》锒汛撬?。
“耶,小凤,我告诉你,日子长呢,工作哪一天能做得完???何况陪客也是工作啊,你要晓碍啊,上面就是来一个办事员,他也是有权部门来的,陪不好他也会戳你蹩脚的啊。走、走?!倍榧撬?。
“哪个来的???”小凤问。
“到那块你就晓得了?!倍榧撬?。
小凤只得随董书记走。小凤不想去陪客是想给邓远航打个电话,把这些天到镇里工作的情况及董书记对企业改制不热心、不支持的事向他说说,看他有些什么好的办法。现在电话是打不成了,她便一边跟在董书记后面,一边给邓远航发了这样一条信息:晚上有时间能否到办公室,有事请教。不一会,她便收到了邓远航“行”的信息。
小凤随董书记来到石龟宾馆一号厅,推门一看,自己老公的大哥钟玉保坐在那里,她的脸一下红了。心想,太尴尬了,这个董书记也不早说,要早说我肯定不来了,大伯子和弟媳妇喝酒,还不是他们咂味的笑料???她随即向后退了一步说:“我来看一下就行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br /> 董书记一把将她拉进厅里说:“既然来了,怎干好走呢?就陪吃个饭,又不干什呢事,害羞做什希沙,大伯子又不吃人?!?br /> 钟玉保也大方地说:“小凤,过去我是你领导,现在是你大哥,在一起吃个饭没有什么?!?br /> “哎,我告诉你们啊,他钟书记,不光过去是我们领导啊,马上又是我们领导啦。来,来,大家请坐?!倍榧撬?。
小凤没得办法,只得找了个位置坐下。
小凤刚坐下,董书记又喊了:“蒲镇长,你怎么能坐那儿呢?来,来,坐钟书记旁边,正好有些事你们好交流交流?!?br /> 脸上的红晕刚退下去的小凤,被他这一喊,红晕又涌到了她的脸上。她坐在那里没动。
董书记见她没动,便说起了酸话:“看来是跟我生气啦,刚才她跟我讲改制的事,我叫她不要急,看来她不高兴、生气了,你看,我都叫不动了?!?br /> 钟玉保插话说:“改制?企业改制???哎呀,趁早不要搞。小凤,董书记说得对,做事不能急啊。你到我们县看看,你就有体会了。我跟你讲,我们县才改两个企业,那成百上千的工人把县委、县政府围了几天,浪的,闹得县委、县政府都不能正常工作,最后只好把其他企业的改制工作都停掉了?!?br /> “我听说了,你们那个主要还是损害了工人们的利益,太苛刻工人了,工人能不闹吗?”小凤说。
“小凤啊,董书记是老书记啊,他是农村工作的活字典啊,你要好好像他学啊。像你刚才说的就是缺乏经验的表现。你说,改制企业是什呢企业?难企业唉。难企业难在哪块???缺钱唉。缺钱企业改制怎干改得下去?浪的,只有国家、集体、个人三方都放点血才能改得下去啊,不克扣工人点怎干办呢?那只有不改罢?!敝佑癖K?。
对钟玉保的话,小凤一点都不想听,以前她就觉得他不注重学习、不深入基层,说的话总是比较偏面,也不值得一驳,因而她也懒得评价他的观点,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反正我坚持一条,如果不把工人这碗饭盛好,我宁愿不改?!?br /> “好唉,不管你改不改,你现在把个位置改下子沙。当真的,我这个老书记说话一点用没得???”董书记说。
小凤再不动就不行了,真要把他的面子黄了,以后肯定就没法在他手下工作了。于是,她只好坐到了钟玉保旁边。
待大家坐定,董书记端起酒杯说:“我先跟大家介绍一下子情况,钟书记出去做宣传部长,很快又恢复了副书记的职务,马上又要回来做市长了,因此,今天这杯酒是欢迎钟书记打回老家来,预祝他荣升为市长?!?br /> 小凤这才明白,钟玉保到石龟镇来的意图,原来是要把这些信息传出去,为他回来任市长制造舆论,让别的有条件上这个位子的人不要跟他争了,十有八九是说给邓远航听的,因为邓远航在九龟市委是排在书记、市长之后列第三的,如果市长变动,他是最有可能进一个位子的。得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邓远航,让他早作准备。
因此,酒席一散,小凤就到办公室打电话。拔通了电话,她先把这个信息告诉了邓远航。
邓远航听了这个消息后哈哈大笑说:“你说得对,完全是打舆论战,不过这个舆论战打得也太早了。市长即使要动也得到下半年啊,更何况我们的市长就一位也还不到一年啊,再快也得明年动吧?”正说着,听到电话那边手机的振铃声,他便说:“你先接手机,等一下再说?!彼低旯伊说缁?。
过了一会,小凤又拨通了邓远航的电话说:“是董书记打的,喝的醉而马虎的,叫我陪他去唱歌跳舞呢。我没答应?!?br /> “你做得对,你一个女孩子在下边,这些方面还是要注意的,特别是对那些酒喝多了的男领导,要敬而远之,保持一定的距离?!钡嗽逗剿?。
“邓书记,刚才说的,我希望你要作些努力,不要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就是你不愿当市长,也不能让他当市长,他当市长,对九龟、对我们个人来说都不会有好结果的?!毙》锼?。
“对九龟没有好结果我相信,你是他弟媳妇,他做市长对你应该有利???怎么说没有好结果呢?”邓远航开玩笑说。
“你笑话我是不是?我这个弟媳妇,现在跟他钟家是什么关系,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吗?你再这样说我生气了?!毙》镟凉值?。
“开玩笑、开玩笑。其实,市长哪个不想当呢?想唉,我谢谢你的提醒。只是你整天的坐在这块想,就把市长想到手啦?不可能奈。只有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然后接受组织的安排,至于像他那样搞小动作、耍小聪明,不是我邓远航的性格,就是不当我也不做那些下着的事。哎,不说这个了,说说你这些天的感受吧。怎么样,还可以吧?”邓远航说。
“群众很纯朴,工作也不可怕,有些困难,但只要按照你说的那几点去做,我肯定会把这个担子挑好的?!毙》锼?。
“那可怕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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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是领导。我们石龟,如果说在哪样事情上出了问题,深入地查查,不要说,这个问题的背后肯定有镇村领导的因素。这个因素包括领导的思想问题、能力问题、品德问题、作风问题等等多方面?!毙》锼?。
“不错,时间不长,你就发现了不少问题,很不容易。不过不要用‘可怕’这个词,干部队伍总体还是好的,关键还是要靠你两位班长带呢。是不是碰到什么阻力啦?”邓远航说。
“阻力大呢,刚下水就给我吃个闷鼻子?!毙》锼?。
“什么闷鼻子,你说说看呢?”邓远航问。
于是小凤就把石龟镇工业企业的状况,企业厂长对改制的迫切要求,董书记的阻止等等情况全部向邓远航说了一遍,然后说:“现在是形势催着企业改,企业催着政府改,不改就死,急得不得了,但董书记是坚决不同意,你看怎么办?我急死了?!?br /> “这些天你深入企业,了解实情,思考对策,想从企业改制入手,寻求石龟经济的突破,这确实很好。改制这个事很难,碰到困难、遇到阻力都很正常,你不要着急。你现在最关键是先走好两步棋?!钡嗽逗剿?。
“哪两步呢?”小凤问。
“第一步是把董书记思想做通,石龟镇工业企业改制没有他的领衔、支持,是搞不起来的,搞起来也是搞不好、搞不下去的?!钡嗽逗剿?。
“我是向他请示汇报了,是请他指示的唉。我再三劝说他,就差跟他吵了,他还是那个死老筋,最后还是叫看一看。你叫我怎么办沙?”小凤说。
“叫他同意搞企业改制也不是难事?!钡嗽逗剿?。
“我认为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他了,你还在这块说轻巧话,你说不难,那这个工作就交给你,请你帮我说服他?!毙》锇胝姘爰俚厮?。
“这个事交给我,我不是不能做,我可以帮你说服他,他也会同意,但这之后会对你的工作产生不利影响。他会认为你是拿领导压他,他反而对你不快活,从而表面上支持你,背地里拆你台?!钡嗽逗剿?。
“那不是还是没得办法吗?”小凤问。
“我告诉你一个办法保证管用?!钡嗽逗剿?。
“你不要老这么卖关子、吊我味口奈,我急死了?!毙》锼?。
“你找一下董厂长老公何主任,请他安排人大主任到石龟镇搞一次视察活动,就专题视察石龟工业企业改制情况就行了,保证你们董书记的态度会发生根本性转变?!钡嗽逗剿?。
“这能行吗?”小凤怀疑地问。
“他这个人我了解,人大去视察,他会积极主动抓这项工作的?!钡嗽逗剿?。
“嗯,那第二步棋是什么???”小凤问。
“第二步就是抓好突破口,就是要把石龟丝厂作为你这次改制的第一炮,把它打响打好?!钡嗽逗剿?。
“丝厂董厂长倒是积极要求改制,但这个厂近期很难突破?!毙》锼?。
“为什么?”邓远航问。
“这个厂比较大,又比较老,改制成本比较高。董厂长说她自己买不起,她只能参股。如果搞股份制,那就会有一段较长的时间?!毙》锼?。
“董厂长买不起,就没有别的人能买得起的啦?”邓远航问。
“她买不起,石龟也没有人能买得起的?!毙》锼?。
“石龟人买不起,九龟就没有人买得起的啦?九龟人买不起,全省也没有一个人能买得起的吗?小凤啊,思维还是要开阔一些啊,如果光从石龟去想石龟的发展,石龟就没有发展啦?!钡嗽逗剿?。
“是的,这个我以后主意。不过,我们这儿交通条件还比较差,外地人也不大愿意到我们这儿来。我们不是喊了多少年招商引资啦,到现在有多少真正的外地人来投资的???每年招商项目不少呢,多数还是本地人包装的唉,还就是你那年招来的浙江许老板算是真正的客商了?!毙》锼?。
“也不能这么说,也要欢迎本地人投资,本地人投资也是项目??蜕躺俚脑?,基础设施差是一个原因,但根本原因还是我们心不诚,功夫没到家。我帮你推荐一个老板,看你们怎么请人家了?!钡嗽逗剿?。
“好啊,什么地方的?哪一个?”小凤急切地问。
“省城的关红琴,你忘啦?!钡嗽逗剿?。
“哎呀,看我这记性,老师的旧情人,我怎么把她忘了呢?”小凤笑着说。
“跟老师也开起玩笑来啦?你把她忘了,说明就不是,要真是老师的旧情人,你小凤不把她刻到脑海里???哈哈哈……?!钡嗽逗剿底乓残α似鹄?。
“老师真坏,尽叫学生吃苍蝇。好,不跟你开玩笑了,这样子,你明天陪我到省城找关总谈这个事?!毙》镅胨?。
“哎,董书记有没有说你犯急躁病啦?”邓远航问。
“哎,你怎么晓得他说我这个话的???”小凤反问到。
“你就是这个毛病哪个不知道???”邓远航说。
“真的???你从哪方面看出来我有这个毛病的???”小凤又问。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看,不提关红琴,你几年都不想去,一提关红琴,你明天就要去,这不是太急了嘛?!钡嗽逗剿?。
“不急不行啊,不把关总落实好了,丝厂改制近期就不可能啦?!毙》锼?。
“可是你们董书记思想不通,就是关红琴那边落实了,丝厂改制还是不可能???这就是事情的先后顺序,你颠倒了,该先做的你后做,该后做的你先做了,到头来都是无用功?!钡嗽逗剿?。
“他要是一百年不通,我们就要等他一百年???”小凤问。
“不会的,过两天他思想就会通。他思想通了,他会主动地找你。等他找你,你就势向他汇报去找关总的事。然后去省城,就顺理成章了?!钡嗽逗剿?。
“你是诸葛亮???算的这么准???不管准不准,你要跟我一起去?!毙》锼?。
“行唉。到时,你请何主任、董厂长夫妇一起去。董厂长熟习厂里的事,她又跟关红琴是插友,到时交流起来方便些?!钡嗽逗剿?。
果然,没两天,董书记拿着九龟市人大办公室的传真来到小凤的办公室。
董书记把传真递给小凤说:“你看一下这个传真,市人大几个主任要来视察企业改制情况,看什呢???”
小凤看了传真说:“人家指明要来看企业改制,说明我们这一项工作在全市还可以,否则,他们不会指名到姓地要来视察???”
“话是这么个话,可我们也只是刚起步???以前也只是以租为主改了两个小企业,现在也没什么东西看???”董书记说。
“市人大来视察就是对你以前工作的肯定,我们把以前做的事总结一下,再把今年要做的事赶快做起来,可看的东西不是很多吗?”小凤说。
“这样子搞来得及吗?”董书记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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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19 17:01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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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得及,他们视察到下周呢,还有头十天呢?!毙》锼?。
      “行,那这样子,立即成立个领导小组,我挂帅,再搞些宣传标语,拿出改制方案,开个企业改制动员大会,我来做报告,然后先开展清产核资,动起来就行了。这些也可让他们看看了。你还有什么安排的?”董书记说。
      “我想在他们来视察时把丝厂先改掉。这样更有东西看了?!毙》锼?。
      “来得及吗?”董书记又问。
      “来得及,我明天想到省城去找关总,如果她同意,我们就改得成。正好跟你请个假?!毙》锼?。
      “好,你这个想法好,把丝厂排在第一个先改,何主任看到会更加高兴。那你明天赶快去,多下下功夫,确保谈成?!倍榧撬?。
      第二天早上,邓远航、小凤和何主任、董厂长4人一起到省城找关红琴。
      在关红琴公司接待室里,小凤向关红琴介绍了石龟镇企业改制的一些政策及石龟丝厂的有关情况,然后又说:“关姨,这个企业在董姨的管理下,运行质量一直很好,只是有个集体的帽子套在头上,婆婆过多,个个想管,捆住了企业的手脚,让它施展不开来。再加上市里、镇里伸腿下来的单位多,雁过拔毛,就这几年,把个好端端的丝厂,拔得干干净净。这次镇里下决心改制,把丝厂买给个人,把它的生产力解放出来,真正让它去自主经营。不知道关姨可有兴趣?!?br />       “兴趣有一点,但是不大。你这个企业是一芬一手创办的,是知青在石龟创建的唯一一个企业,之后她又辛辛苦苦慢慢地积累,才变成今天这么个规模的,现在要从她手里把她卖掉,她怎么能忍心呢?”关红琴说。
      “卖它,是给它找个好人家,让它活得更好,如果不卖,它活不下去,岂不是更痛心吗?”小凤说。
      “要卖那也应该卖给它的创建人一芬厂长啊,怎么来动员我呢?”关红琴问。
      “我是同意卖的,我也是想买的,但是我没有这个实力???”董一芬说。
      “你办这个厂20年,你的积累呢?”关红琴问。
      “红琴唉,我们丝厂跟你的公司不一样唉,你们公司苦一分钱都是自己的,我苦一分钱都是公家的唉。我跟你说噢,当初镇里给我2000元钱办这个厂,20年,我把它变成了一个有2000万元资产的企业,还有20年中上缴给镇里的利润、市镇一些单位从我这儿要去的赞助、干部职工所得的报酬等等,我也没统计过,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倍环宜?。
      “那小凤,我觉得像她对你们镇里贡献这么大,如果是她买,你们应该有更优惠的政策?!惫睾烨偎?。
      “有啊。如果是股份制,按一比一配股,如果是她个人买,我们会剥离一些资产、计算一些基金留在企业?!毙》锼?。
      在一旁一直与何主任交谈着的邓远航听小凤说这话,便插上来对关红琴说:“你要买,跟董厂长买是同等待遇,因为你是跟她共患难的知青。这个企业是知青创建的,最后不管是董厂长买,还是你买,我希望它还在知青手里?!?br />       “邓书记这话我赞成,不是吗?关姨,正是为了让这个企业留在你们知青手里,我们才来请你的???”小凤说。
      “他这话我也赞成,但我宁愿按银行利率借钱给一芬买,我也不大情愿自己买?!惫睾烨偎?。
      “借钱也可以啊,但为什么你自己不想买呢?”小凤问。
      关红琴说:“为什么???一个是感情问题,你们没搞过企业,你们不知道,像一芬这样20年如一日管着一个企业,那对企业的感情,你们是没法想象的,这种情况下,把企业从她手里卖给别人,她心痛??!”
      关红琴的话还没说完,董一芬就擦着眼泪苦笑着说:“唉,你不要说,我还真心痛呢。不过,为了这个企业能更好的活下去,我只有忍痛割爱了?!?br />       大家为关红琴对董一芬的支持和理解感动,也为董一芬的深明大义而感动。小凤激动地说:“关键时候还是你们这些老知青啊,哎呀,你们这种高尚的品德让我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br />       关红琴继续说:“你不要先感动,我也没那么高尚,我还有第二个原因呢。这第二个原因,我考虑的是这个行业的问题。隔行如隔山,我搞的是机械,对茧丝不是很懂,所以不敢涉足,同时,我在报纸、电视上也看到了,好像现在茧丝行情并不好,市场在萎缩,所以自然更不敢买。我怕我买下了,把一芬20年积累起来的家业给糟蹋了?!?br />       董一芬见她说这个问题,便接上来说道:“红琴,你说得对,目前茧丝行业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丝价一直在跌,市场白厂丝的需求量也确在萎缩。石龟丝厂已经到了很危险的时候,要想渡过这个难关,只有改制这一条路了?!?br />       “那你有没有信心渡过这个难关呢?!惫睾烨傥?。
      “我有信心啊,我坚信行情会好转的?!倍环宜?。
      “是的,董姨信心十足呢。我们镇里想帮她一把,可又没有这个实力,只有给她政策,也算是支持她了?!毙》锼?。
      “那行,小凤,你们尽快跟一芬算帐,要多少钱才能把这个企业卖给她。然后一芬先筹钱,能筹多少是多少,剩下来的我来借给她?!惫睾烨偎?。
      “其实,一下头也不需要拿出很多资金。现金主要是用于职工买断工龄的结算,如果职工继续留在企业,买断工龄的钱还可以分期付。除了这个,倒是流动资金需要量比较大?!毙》锼?。
      “行奈,你们镇里、厂里一起算一下,大概需要多少资金,缺多少,我借给一芬?!惫睾烨偎?。
      “那太感谢你了,真是大力支持了。我到时按银行贷款利率把利息算给你?!倍环宜?。
      “我们什么感情???一起下过乡、吃一锅饭的唉。不过不要按贷款利率算,按存款利率算就行了,我就当把钱存到银行的?!惫睾烨偎?。
      “哎呀,关姨,你太令我感动了,难怪邓书记老说你插队时人如何好、如何有才华呢,真是不经这些事感受不到啊?!毙》锼?。
      邓远航听小凤说这话时,便向她挤挤眼,示意她不要说龟岛的事,怕引起关红琴的伤心,把来谈的事情砸了,但还是晚了。
      小凤的话还是勾起了关红琴在龟岛插队时的那段伤心事。她想起了当然龟岛支部书记黄满仓强奸她的事,毁了她后半生的生活,至今仍独身一人。想到这些,她心里很痛,泪水也在眼框里打转了,她想忍住,但她见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也就忍不住了,泪水还是掉了下来。但她现在已不像过去,毕竟也是50岁的人了,她拿纸巾擦了擦眼泪说:“不好意思,让你们笑话了,我没事的。这样吧,一芬,关于借钱的事,我们签个协议吧?!?br />       好久没说话的邓远航关键时说道:“不要签,我还是不赞成你们这么做?!?br />

                                                                 126

      就在要签协议的关键时刻,邓远航确说出了不赞成她们签借款协议的话,这让大家很意外,便都用诧异地目光对着他。
      小凤尤其不能理解。她想,请你来就是想更好、更快地把事情促成的,这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你却来这么一句,不是前功尽弃了吗?难道邓书记跟她真有什么瓜葛,想帮她多争取些利益吗?
      董一芬也有点奇怪,这双方都愿意的事,邓书记怎么还要阻拦呢?
      倒是关红琴理解邓远航,她认为他既然不赞成,必然有他的道理。因而,她说道:“远航,你有什么高见,你讲?!?br />       见大家不理解,邓远航说:“为了这个丝厂后劲更足,我还是不赞成关姐借钱,而是赞成还是由关姐买?!?br />       大家又都投来疑惑的目光。小凤先提出了疑问:“董姨在茧丝这个行业摸爬滚打20年了,她买这个企业不是更合适吗?你为什么不赞成她买呢?”
      “是啊,红琴不懂茧丝,我对这块很熟习,我继续搞下去我有信心啦,怎么不赞成呢?是不是对我缺乏信心呢?”董一芬问。
      邓远航解释到:“不是瞧不起董厂长,而是要对得起董厂长。从目前看,茧丝行业是十分低迷的,可能会有一批缫丝厂倒闭关门,但倒闭关门的,不是石龟丝厂,因为石龟丝厂有经验丰富的精明的董厂长的经营,有思想解放的开明的蒲镇长和实力雄厚人又爽气的关总的支持,因而,其他地方会有丝厂倒闭,但石龟丝长不会倒,挺过这个难关还能赚不少钱?!?br />       “那不是很好吗?这样的好事你为什么要反对呢?”小凤急着问。
      “但从长远看,石龟丝厂走不远?!钡嗽逗剿?。
      “你凭什么说丝厂走不远呢?是不是市场问题?”小凤似有所悟地问。
      “市场问题也是个问题,更重要的是原材料和技改两大问题不是你石龟镇和石龟丝厂所能解决的?!钡嗽逗剿?。
      听了这话,小凤跟着说:“原材料确实是个问题,就我们石龟镇来讲,原来是种植胡桑的大镇,现在各村都有毁桑种粮的,还有桑套杨的,蚕茧量大幅减少,以后收购原料的难度会更大、成本会更高?!?br />       “你说得对。其实全市毁桑就更严重了,你们镇还保留不少胡桑田呢,其他镇大部份桑园都毁了,全市原来号称10万亩胡桑,现在也只剩几千亩了,而且农民还在毁住。胡桑种植正由东往西、由南往北迁移,估计再过几年,我们九龟就没有胡桑了?!钡嗽逗剿?。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我也考虑了,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到外地购茧回来生产是没有多少竞争优势的?!倍环宜?。
      “那你刚才提到的技改又是什么问题呢?是不是要从质量上去增强竞争优势???”小凤问。
      “对,将来白厂丝市场会萎缩,但萎缩的是低质丝市场,高档丝的市场会扩大,而要生产出高档丝,就必须要技改,要淘汰旧设备,添置先进设备,这需要一大笔资金。也许,关总还会借钱给董厂长,这都不是问题,关键是资金投下去了,企业过了一段好日子,但还是没走多远,反而让董厂长这么        大岁数背一大笔债,大家忍心吗?”邓远航说。
      “这个倒也是,现在确实也吃不准这个企业的前途到底怎么样。但我所不理解的是,明知道董姨这个内行买这个厂都走不远,你为什么还要让关姨这      个外行买呢?你不是见她钱多,弄个圈套给她钻钻的???”小凤笑着说。
      “小凤,你这个玩笑开得不对,我已经感觉到远航的话有道理了。你想想看,他叫我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关红琴说。
      “让我想想瞧?!毙》锼底潘伎剂艘换?,然后说:“噢,我想起来了,邓书记叫你买,肯定是发挥你的优势,进行产品结构调整啦?!?br />       “你这个小姑娘还蛮精的,石龟镇的家你肯定能当好?!惫睾烨倏涞?。
      “还小姑娘呢,小姑娘的小姑娘得上学了。说句实在话,要是没得你们这些关心我的人的支持,那这个家我是当不好的。我从心里感谢你们?!毙》锼?。
      “你要感谢,就感谢你这两个知青阿姨,今后几年你石龟镇的财政还指着她们给你创收呢?!钡嗽逗剿?。
      “邓书记,这话我又听不懂了,你既然叫把企业卖给关姨了,董姨肯定就要调城里去靠何主任了,怎么还会为石龟财政创收???”小凤不解地问。
      “关总买下这个企业,并不意味着董厂长就要离开???”邓远航说。
      “噢,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叫关姨买企业当董事长,董姨做总经理全权管理这个企业???”小凤说。
      “有这个意思,但还全不是。这个企业发展到今天,很多人为它作过贡献,但无疑董厂长做贡献最大,我建议你们镇在企业改制时,对像她们这些人适当奖励一些股份,以感谢她们对企业作出的贡献。当然奖励多少要根据企业净资产的多少等因素来定。这个你回去向董书记请示,经党委会研究决定?!钡嗽逗剿?。
      “行,回去一定把这个事落实好。我还要问,关姨买了这个企业,将来怎么发展呢?我还是担心企业越做越小???”小凤问。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关总花那么多钱买下来,她不会拿自己的辛苦钱开玩笑的,她是企业家,她有的是办法?!钡嗽逗剿?。
      “事是这么个事,如果真是我买下了石龟丝厂,那我肯定要对它负责的。你刚才说我有办法,我确实正在考虑,但还没想好,你如果已想好了,不妨说出来给我们听听?!惫睾烨偎?。
      “我知道你会策划好的,我想的肯定不如你想的好。我说出来也是供你参考。我想的是三年发展计划。三年之内,你每年把缫丝机减少三分之一,三年后全部停产。减少下来的缫丝机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西部,回收一部份资金。与此同时,把你省城这个公司的设备逐年搬迁到石龟,三年之内搬完。三年之后石龟丝厂完全成了你现在这个企业?!钡嗽逗剿?。
      “那你的意思,叫关姨连人带厂一起到石龟,这样我们石龟的发展就更有后劲了,你也可以更好地照应关姨了。呵呵呵……?!毙》锼底抛约合刃α似鹄?。
      关红琴被小凤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便说道:“小姑娘尽瞎说吧?远航的意思是叫我把这块地方退二进三,建设成商业用房,我的总部还在这里?!?br />       邓远航知道关红琴有这个头脑,便接着她的话说:“对,你的总部主要是产品研发和市场开发?;褂幸坏隳阌Ω每悸堑氖?,就是退二进三后,你会有一笔可观的收入,我建议你用这笔收入到九龟开发区买100亩土地,建一座新厂,都用现代化设备?!?br />       小凤一听这话既赞成又反对,她赞成的是叫关姨把钱投资到九龟,九龟又会形成一个大企业,她反对的是邓书记不让她把钱投到石龟镇,而要她投到市开发区,影响了石龟的发展,是不是他真想让她靠着他呢?想到这,她立即说道:“这个我反对,我觉得关姨还是把钱投到石龟去。关姨已经在石龟有一个企业了,再到九龟城里搞一个企业,分上几处,管理起来也难。不就是100亩土地吗?关姨,我给你保证,我零地价,送你100亩土地,只要你把厂建到我们石龟去?!?br />       “小凤,这个事要到明后年才能考虑,你也不要急。不过就目前状况看,你的基础设施条件跟市开发区的条件不好比,我们叫关总来投资,不是把人家骗来,而是靠好的条件把人家吸引过来。如果,两年后你水电路等等的条件改善了,把她退二进三的钱投到你那块也未尝不可?!钡嗽逗剿?。
      关红琴听了邓远航的分析觉得非常正确,于是她道:“远航,过去只是说你聪明,没想到你对经济工作这么在行。小凤啊,你做镇长的要多向远航、何主任他们学习啊,他们才是满腹经伦呢?!?br />       “他们一直就是我老师,我不但要向他们多学,还要多向你们两个姨学呢,到时候你们可要不吝指教啊?!毙》锼?。
      “你也不错了,能想到用零地价的100亩地吸引关总,这就不简单,不但要有智慧还要有胆量。不过你们的基础设施还是个短腿啊,九龟湖既是你们招商的资源,又成了你们招商的障碍,什么时候一桥飞架南北,天暂变通途,你们石龟发展就快了?!钡嗽逗剿?。
      “是啊,回去我就去找市长,建议在九龟湖上建大桥,你们也要帮着我一起喊啦?”小凤说。
      提到九龟湖,关红琴又动感情了。她说:“石龟有个九龟湖真好。实际上,我对九龟湖的感情还是很深的。那真是一个美丽的湖,冬天是一片白,浪 花芦花在一碧万顷中相伴飞舞;春天是一片绿,青青苇叶在碧水蓝天中点头微笑;夏天是一片彩,池塘里的荷花和滩上各种不知名的野花绘成了一幅七彩缤纷的九龟湖;秋天是一片香,菱香藕香稻花香让九龟湖变成了一个香水湖?!?br />       “哎呀,关姨,你真是出口成章啊,这就是一篇优美的散文啊?!毙》锼?。
      “你不要笑话我了,我只是随口说说,哪里谈得上优美?不过,我说的是真的。我到过许多地方,看过许多湖,那儿的湖也各有它们的特色,但不知什么原因,我就是忘不了九龟湖,在我心中,九龟湖就是世界上最美的湖?!惫睾烨偃匀欢榈厮?。
      “情人眼里出西施,因为你对九龟湖动真感情了,你才觉得她是最美的。我想那里一定是有你忘不了的人?!毙》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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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关红琴更加激动了。她想:是的,忘不了的人有美有丑,让她有爱有恨,至于恨,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淡忘了许多,也不愿再揭那个伤疤;至于爱,这么多年给予她爱的人也不少,但最忘不掉的爱,还是邓远航的爱,看来,如果因为人而爱九龟湖,那一定是邓远航了,不光是因为他的名子跟水有关,更重要的是因为他有水的智慧、水的品质和水的胸怀。
      邓远航见关红琴不吱声,怕小凤的话再触到她的伤处,便岔开话题说:“哎,怎么谈走题啦?我们还是回到主题上来吧。关总,你还没表态呢,到底同意不同意去买石龟丝厂呢?”
      “是啊,关姨你还没说意见呢?”小凤也转了过来。
      关红琴心想:我如果到那儿去投资,都是因为那儿有个邓远航,只要他说的,我都愿意去照着做,他刚才说的那些路子就是我今后几年要去跨越的。于是,她说道:“远航,其实刚才谈九龟湖还没走题,我至于说忘不掉九龟湖,就是表明了我要去投资。行,第一步,我决定收购石龟丝厂,至于远航说的后边几步,我看非??尚?,我马上请一些专家研究拿个方案,以后逐步实施?!?br />       小凤赶忙站起来,并带头鼓掌说:“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关姨、谢谢关姨!不过关姨,那后几步还是要考虑我们石龟,我那100亩土地等着你呢啊,你可不能让它荒掉??!”
      “在那后几步拿方案期间,我还有个想法请你们关注一下?!惫睾烨偎?。
     小凤一听这话,心想,肯定又是什么投资项目,便赶忙抢着表态说:“关姨,什么想法,我保证关注?!?br />       “不管什么时候,我想投资一个跟九龟湖有关的项目?!惫睾烨偎?。
      “有啊,我姐有个九龟湖养殖公司,你可以跟她合作,成立个大公司,增加项目,扩大规模,延伸加工,拉长产业链,把石龟鸭业、龟业、荷业和旅游业的品牌打出去,那是多伟大的事业???”小凤劝说着关红琴。
      “小凤这思考很好,这样不但大凤的产业发展了,九龟湖的牌子打出去了,更重要的是可以带动周边更多的农民发家致富,过上小康生活。关总,这个还是可做的,当然,这个也不急,等你带人去实地考察了再说?!钡嗽逗剿?。
      “行,那我们把收购丝厂的事先签个协议吧?!惫睾烨偎?。
      签协议的时候,小凤就想:这只是个意向性的东西,如果她不打钱过去,这个事就落实不了,签的这个协议也就是一张废纸,她想尽快地把这个事落实到位,因而她问关红琴:“关姨,下个星期你能不能去石龟把手续办了?!?br />       “你看你急的,我随时都可以去,但你们前边的事要赶快做好?!惫睾烨偎?。
      “前边的事主要是算帐的事,这个做得也差不多了,这两天就能完成,其他如宣传发动、统一思想也都做了,工人的思想也做通了?!毙》锼?。
      “还有个事,我得提醒你,就是你要把石龟丝厂改制的事向外发布公告,至少要让九龟人知道?!惫睾烨偎?。
      “有这个必要吗?我们卖企业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小凤问。
      “很有必要。你必须公开出售,否则麻烦会很多。现在有些人做事没本事,找人岔子本事挺大,还眼红人家发财,所以,能公开的,你必须尽量公开。就这个企业,假如你们九龟还有其他人,包括丝厂里的干部职工想买这个企业,他事先不知道,我买来了,他会挑事,到处告你们暗箱操作,不合法,要求推翻重来,那就麻烦了?!惫睾烨偎?。
     “你这个提醒太及时了,要不然还真能有漏子出呢。行,我今天回去,明天就向全九龟市告示,如有意购买的,下周一到镇政府报名,过时不候。周二我们审查一下,下周三我就公开拍卖,关姨,你能到场吗?”小凤作了安排。
     “这样,我们也按规矩来。下周一我先叫我们一个副总去报名,带100万元现金作为定金缴到你们镇政府帐上,余下还需要的钱,等你们把帐核清了,告诉我,我下周三去时带上?!惫睾烨偎?。
      “好,关姨,那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那一言为定了,我们在石龟等你?!毙》锔咝说厮?。
      小凤自然非常高兴,今天到省城来收获不小,签了一个收购协议,谈了两个意向性项目。她想,后两个项目只要盯得紧,是完全可以落户到石龟的,关键是要把邓远航拖住。她已发现关红琴对邓远航的感情不一般,只要他把屁股坐到石龟这边,那两个项目就跑不掉,争取邓远航就是争取关红琴。不过步子得一步一步地走,先把收购丝厂这第一步办好,这个办好了,自然会为后两个项目落户石龟打下良好的基础。
      她回到石龟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丝厂改制工作上,当天下午到家,她就向董书记汇报了与关红琴签协议的情况。董书记听了自然也很高兴,在九龟市人大来视察前,石龟镇的改制已有实质性进展,能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改制企业了,而且这个企业不仅是石龟镇最老最大的企业,还是他何主任夫人掌管的企业,让他夫人退休前从企业改制中得一块,他何主任能不高兴吗?于是,董书记对小凤的改制工作出奇地友持,要求明天上午就开党委、政府联席会议,讨论确定石龟企业改制工作,并研究决定石龟丝长的改制方案。
      第二天上午,石龟镇党委、政府联席会议在镇政府会议室召开。
      第一个议程是通过“石龟镇企业改制领导小组成员”名单,董书记任组长,小凤任副组长,并作了具体分工。大家没有任何意见,很快通过。
      第二个议程是通过“石龟镇党委、政府关于企业改制的意见”,对这个意见,多数人没说话,少数人说了点看法,也很快通过了。
      第三个议程是通过“董书记在全镇企业改制动员大会上的讲话”,并确定开会时间和参会人员。最后确定周六上午在镇大会堂开会,参会人员包括全体机关干部,企业全体干部职工。
     前面三个事项讨论得都很顺利,但到最后一个议题,即讨论确定“石龟丝厂改制方案”时,大家讨论得却异常激烈。
       因为冯副镇长是分管工业经济的,因而在企管站把方案作了介绍说明后,董书记就叫他先发言。
      董书记叫冯副镇长先发言,其实他的话很难讲。不是他不善言辞、不会讲话,他是办公室秘书出身,开会发个言也是小菜一碟,但今天这会上的话不好讲。本身这个方案是小凤与他研究后,由他与企管站的同志共同搞起来的,搞好后又由他负责到市有关部门,到丝厂,到镇里一些部门征求意见,形成修改稿后又与小凤研究了一次,才确定了这份讨论稿的。按理说,他只要讲讲这个方案的要点,然后请大家提提意见,帮助完善提高就行了,然而,这么简单地发言,确被昨晚董书记跟他说的几句话弄得复杂了。
      昨晚,董书记叫他把今天讨论的几个材料拿去给他看一下。董书记看完,对其他材料没说什么,只就“石龟丝厂改制方案”说了几句话。他当时说:“这个方案还比较毛糙,该让的没让到位,不该让的让得很多?!?br />

                                                                  128

      董书记撂下那几句话,让冯副镇长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个明儿堂出来,一直到今天开会都没想出哪些是“该让”,哪些是不“该让”的。刚才,董书记点他的名子时,他似乎略有所悟。因而,他清了下嗓子说:“在蒲镇长要求下,这个方案还是按时出台了。应该说企管站对这个方案还是下了不少力气的,但因为毕竟是改制,牵涉到各方的利益较多,因而,阻力不小,干扰也较多。这就使这份方案不可避免的存在着不少的瑕疵,特别是不该让的让的太多了,而该让的又没让到位?!彼底潘底呕故蔷醯盟挡幌氯?,最后没法,只得把董书记昨晚说的两句话稍微改变一下,作为他发言的结束语。
      小凤听了他这个发言,感到很奇怪,她怀疑他一大早喝醉酒了,否则怎么说出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呢?这个方案是他负责搞的,她跟他也研究过几次,此前他没看出瑕疵,怎么今天开会看了出来?当时研究时,让不让、让什么、让多少?都是一起跟企管站、企业的同志研究定下来的,他当时有话不提出来,现在开会才提出来,他这样子到底想干什么呢?难道是要给她制造些麻烦,以解当时拒绝他求爱的怨恨?
      小凤正想着,李副书记发言了:“我赞成冯镇长的意见,企管站制定的这个方案下了不少功夫,也有个样子了,但必须修改?!?br />       此后几个人的发言多数这么附和着,也都没提出哪些地方存在什么问题,具体哪些地方要修改。这让小凤很气愤,他尤其气冯副镇长。她承认方案有不完善的地方,但再怎么样,他冯副镇长第一个发言也不能莫名其妙地全盘否认???他第一炮打偏了,下边还不都跟着他学???不行,我不能再随大流。这样跟着他们流下去,非把石龟的大好形势流掉不可。她正想着,董书记点她发言了。
      她扫了一下会场,然后说:“刚才大家对这个方案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说明大家都很关心企业改制的事,我感谢大家,希望大家更热心地关注改制、支持改制,团结一致把石龟的改制工作搞好。这个方案是我、冯镇长和企管办同志一起研究制定的,又上上下下反复征求了几次意见。总体上,我还是满意的,有什么意见我都给他们说了,今天就是听大家的?!彼档秸饫?,她停顿了下子,又向各位扫了一眼,她看到大家的眼睛都不朝她看,都好像还在研究材料,尤其是冯副镇长,低着头,还用手前后翻着方案,她觉得他们是有意躲避着她的目光。
      她想,他们越是这样,她越要点点他们,这就是她小凤的脾气。于是,她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我爸爸是九龟湖上的鸭司令,我就记得他老跟我们说的一句话,就是一只鸭子下河,十只鸭子跟着也下河。我非常真诚地希望能听到大家对这个方案提出中肯的意见,真正让我们能更公平、更科学地把企业改制工作搞好。但今天冯镇长第一炮就没打响,你是具体负责这方案的,你说得那么含糊,提不出具体意见,你还指望别人提出具体意见来吗?这样子吧,马上董书记还要作指示,散会后,我们根据董书记的指示,再广泛征求意见,明天一早拿出新方案给董书记审阅?!?br />       最后董书记总结:“大家都发言了噢?嗯,今天这个会开得很好,大家的发言都不错,我都赞成。蒲镇长,冯镇长,会后你们根据大家的意见,再修改一下,使这个方案更完善、更科学?!?br />       小凤听到这里心想:叫我们怎么修改呢?都是原则又原则的话,难道乡镇开会研究问题都是这样空对空?她正想着,董书记又说到方案的问题了。
董书记说:“我再说两个原则性的意见供你们参考。一个就是我们什么时候都要维护工人阶级的利益,不能让工人阶级战争年代牺牲一切上前线,和平年代还要把一切牺牲了下岗位。我们石龟镇党委是代表工人阶级的,在企业改制过程中,一定要为工人阶级说话,维护好工人阶级的利益?!?br /> 小凤听了这话,浑身一颤,真是振聋发聩,振得前心后背都痛。她想,这话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多么理直气壮?但从何说起呢?谁没为工人阶级讲话了,谁损害了工人阶级似利益了?我?冯副镇长?还是这个方案?小凤头恼中的问题还没想通,董书记又在讲第二个意见了。
      “第二个意见,就是我们要维护好国家和集体的利益,我们的政府是人民的政府,我们要代表人民管好这个家,在企业改制过程中,不能让国家和集体的利受到半点损失。所以在制定每一个企业改制的方案中,我们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度,该让的,我们不让到位就是罪过,不该让的,我们让一分都是罪人?!?br />       小凤想:噢,冯副镇长那话原来出自他董书记的口???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呢?是反对这次改制?不对呀,他之前不同意,现在是大力支持的???他反对丝厂改制这个方案?有可能,但他有什么具体意见应该说出来???他说得这么原则,叫我们怎么去理解呢?
      董书记最后说道:“蒲镇长,总而言之,你们这个方案不错,你们再根据大家的意见和我刚才说的修改一下,下午下班之前再给我看一下,修改过后,我们就不再上会讨论了,我替大家把个关就行了?!?br />      小凤完全被搞晕了。她在市委办工作时多次列席听市四套班子会,从来也没看过这种风格的会???她第一次参加乡镇两套班子会,竟是这样放空炮,不触及具体问题,让她感到很失望,又很恐惧。本来一些事情上会讨论,就是想听听大家意见,集思广益,把这个事情做得更完美些,但现在大家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叫人怎么能听到真实的意见。那么这些同志会上不说意见、不说想法,会不会到会后去乱说乱讲呢?这让小凤既担心又害怕。
      下午社会上就传出一些关于丝厂改制的流言了。说什么“才来的小女镇长,天生恨女人,到石龟第一个月就拿丝厂女工开刀,要叫她们全部下岗”,有的说“蒲镇长叫蒲卖光,想在她做镇长期间把石龟镇全卖光,要让石龟镇变成资本主义”,还有的说“女镇长卖镇求荣,为了招商引资,把个好端端的丝厂三文不值二文的卖给一个资本家的女儿”。
      “简直全是放屁!胡说八道!肯定是我们班子里的人传出去的,否则石龟老百姓怎么知道说那些话?”小凤在电话里一边哭一边向邓远航诉说着。
     小凤下午听到那些传言,气得晚饭都没吃,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眼泪直往外涌。太伤人了,我是怀着满腔热血是想来为家乡实实在在地做些事情的,刚开始做,就有人这么损,下边的路哪个还敢走呢?而且你要是提意见我肯定接受,你那些话说的多难听?什么“拿女工开刀”、“蒲卖光”、“卖镇求荣”、“资本主义”等等罪名,不知道说这话的那些人是怎么想得起来的,这要在改革开放前不是要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吗?最气的是她看政府大院里的人,每个人对她都是笑喜喜的,每个人都赞成她抓的企业改制工作,没有一个当面对着她来的,说那些话的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让她不知道去跟谁解释去。她有点怀疑董书记了,她认为他今天上午在两套班子会上的讲话就有点阴阳怪气的,表面上肯定,骨子里否定,其实他支持企业改制工作是被逼的、是不情愿的,因而,散布那些流言,除了他没有别人。她越想越气,嚯地从床上坐起来要去找董书记问个明白。
      小凤走到董书记宿舍门口又掉头走向前边的办公楼,到自己办公室拔通了邓远航的手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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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23 11:11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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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凤在电话里哭着把上午会议的情况和下午社会上传的流言向邓远航诉说完后,又说道:“简直全是放屁!胡说八道!肯定是我们班子里的人传出去的,否则石龟老百姓怎么知道说那些话?肯定是他董书记这个阴里不出的人在外边放的这些屁,气起来我就去找他算帐,当面责问他?!?br />       “小凤,你冷静一点,不要过早下结论,更不要急于去找人算帐。只要你自己行得正、做得干净,这些流言会不攻自破,自然消失。你现在应该知道关红琴叫你向全市告示丝厂改制的用意了,你向全市告示了,让有意者公开去竞买,就减少甚至杜绝了那些流言蜚语?!钡嗽逗皆诘缁袄锶靶》锼?。
      “这个气我实在咽不下去。我不知道,他一个老党委书记,有话不直接跟我说,为什么要跟我玩这一套呢?”小凤说。
      “你也不能说那些话就是董书记说出去的,也可能是你们宣传不到位,社会上的人不理解呢?”邓远航说。
      “就是他在会上说的那些话让人很不舒服,浑身起鸡皮疙瘩?!毙》锼?。
      “小凤,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你只要当上了主要负责人,你就要能够承受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风风雨雨。不是说当家人恶水缸嘛,你既然去当这个家了,酸甜苦辣咸,什么味道你都要能承受,群众说什么,你都要能够承受?!钡嗽逗剿?。
      “这个我有心理准备,群众说什么我都听着,对的我就接受,不对的我会忍着。但他董书记不是群众,他作为一个党委书记在会上讲那些话,我不能理解,我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图?!毙》锼?。
      “这个啊,我告诉你,别的意图没得,就是为了自己的权威?!钡嗽逗剿?。
      “我又没触犯她的权威,他为什么要那么阴一套阳一套呢?”小凤说。
      “你没触犯他的权威,也危及到了他的权威。你想想,人家本来就不赞成企业改制,忽然来了个‘人大视察’,这个里面的奇巧,人家心理没得数吗?既然人大来视察了,他能丢掉企业改制的主动权吗?他能把企业改制的功劳都被你拿去吗?所以,他说那些话的自的,说到底,就是要让大家看到,他是石龟企业改制的倡寻者、领导者、掌舵者。只有他指导下的企业改制才能极大的维护国家、集体和工人阶能的利益,才能把石龟的企业改制引向正确的方向?!钡嗽逗剿?。
      “他有话跟我直说,我不会怪他什么,还会对他感谢不尽。他这样子对我太不道德?!毙》锼?。
      “好了,你知道官场上有时会出现这种事就行了,不要把他放在心里,也不要气得不得了似的,自己把事情做起来、做好了就行?!钡嗽逗剿?。
      “但跟这种人共事,不是倒了八辈子霉啦?”小凤说。
      “也不能这么说,要我说,你跟这种人共事,还是个幸事呢?!钡嗽逗剿?。
      “你又来了,人家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还幸灾乐祸?!毙》锼?。
      “真的唉,不是跟你开玩笑。实事求是说,有这么个人跟你共事,你做事会更细心、更谨慎,有个事在手里,你会尽你所能把它做得完美些,不会放过半点缺限;更重要的是,有这么个人跟你共事,你的心灵会得到砺炼,你的能力会得到提高,你的眼界会更加宽阔,你的胸怀会更宽广?!钡嗽逗剿?。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在劝我呢,我的心情也好多了,你也不要找那么多好听的说给我听了,组织上这样安排了,摊我这个命,我也只有认了。明天我就在九龟日报、电视台、广播电台以及石龟的大街小巷、丝厂等等地方,把丝厂改制的消息公布出去,通知全市有意购买的人下周一到石龟镇政府报名?!毙》锼?。
      石龟镇政府要出售丝厂的消息一公布出去,就在九龟引起了热烈的反响。打电话或是直接到石龟镇政府咨询的人很多。周日,小凤和母亲带女儿回龟岛时,二凤也回到龟岛向小凤询问这个事。
      一家子在一起吃饭时,二凤问小凤:“你那消息是真的假的?真的就把公家这个企业卖给私人了?”
      “这还有什么假的?镇政府还能瞎开玩笑?”小凤说。
      “那现在有人伸手了吗?”二凤问。
      “现在还没有呢,明天才开始报名呢,到明天下午6点钟就知道有多少家子想买了?!毙》锩挥邪压睾烨僮急腹郝虻氖赂嫠咚?,怕告诉她,她再传出去又引来不好的议论。
      “那大姐,不如你明天去报名把它买下来?!倍锒源蠓锼?。
      大凤对那个企业根本不感兴趣,这会儿听二凤说叫她买,她便回到:“我买那个东西干什呢???鸭子鸭子没处养,乌龟乌龟不好养,送给我都不要?!?br />       “嗯哟喂,就明个小凤还要弄个轿子把你抬到丝厂,求你把丝厂收下来呢?!倍锔蠓锟嫘λ?。
      “抬我我也不去,我这块还要投资扩大规模呢,哪块还有闲钱买那个没用的东西?”大凤说。
      “你呀就是个农民的命,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赚那几个小钱。你不晓得唉,那是赚大钱的地上唉?!倍锼?。
      小凤见二凤劝大凤去买,便制止到:“二姐你不要拿大姐开涮了,她是绝对不能去买那个企业的。大姐没有那个实力吃下那个丝厂,退一步说,就是大姐有这个实力能买下它,也不能去买。生意上讲做熟不做生,大姐对茧丝毫无所知,你让她买下来如何去经营?如何赚到钱?”
      “它再赚钱,我也不会伸手,要买你自己去买去?!贝蠓锒远锼?。
      其实,二凤这次回来问这个事就是自己想买的,只是她不想过早地暴露这个心事,这会大凤叫她去买,便顺水推舟地说:“我买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小凤给我让到位,我保准把它吃下来?!?br />       听到这里,她们的母亲白丽红插话说:“小凤,你现在管着这事,既然你二姐想买,你就打折买给她算了?!?br />       老蒲则反对到:“你以为小凤是市场上卖鱼的???说打折就打折的???那是公家的东西唉,把公家的东西打折卖是对人民的犯罪唉?!?br />       二凤听妈妈为她说话还蛮高兴,可妈妈话音刚落爸爸就反对,便立即对爸爸说:“爸,你那是老黄历奈,现在公家的企业都要关门奈,卖不出去奈,你个鱼烂肚子卖不出去了,你不打折怎干办喃?只有打折卖唉?!?br />       小风先前听二凤有购买丝厂的意思倒也没反对,后来听她说要打拆便感到她不是真心想买下来经营,而是可能是想利用她这个镇长的关系,从丝厂的买卖中赚一笔钱,她觉得对她这种想法必须加以制止。因而,她说道:“刚才你们说的事,有几个方面我要向你们说明一下。一个呢,我告诉你们,公家的企业有经营好的,也有经营差的,不能一概而论。二个呢,这次改制,出售企业实际上都要打折的,我们叫让利,但不是卖不出去才打折的?!?br />

                                                           130

      二凤听小凤亲口说卖企业可以打折,便赶忙抢着说:“既然可以打折,你给我多打点折不就成了嘛?”
      “你听我说完沙??梢源蛘鄄皇窍袷谐∩下粲隳茄荡蚣刚劬痛蚣刚鄣?,那是要经过测算的。那是镇政府为了把企业顺利地改掉,改掉后又能正常地经营和不断地发展,让利给企业和职工的一块?!毙》锼?。
      “我不是说不让你们测算唉,我是说你们在测算时把个小数点子朝里移移,像称秤一样的,把秤砣往里赶赶,折扣不就出来啦?你让姐发笔财,姐不会忘记你的?!倍锼?。
      大凤觉得二凤这话不上路子,会把小凤推到泥潭里去,因而对二凤说:“二妹,我劝你不要买,你该是把你那个洒店、歌厅经营好就行了,费那个心事去搞那个烂摊子做什呢???”
      二凤见大凤不赞成,便立即回击到:“咦,大姐,你不想费那个心事,你还不让我费心事???”
      “再说,你买也买不起,烦那个空头心事做什呢?”大凤坚持说。
      “你怎干晓得我买不起的???我钱不够我不能借???再说,现在企业改制都是三文不值二文的卖出去的,有的还一文不要直接送给人家呢,这个丝厂能叫我花多少钱?小凤你说是吧?”二凤说着把球踢给小凤,想让她表态支持她。
      小凤见二凤催她表态,她便说道:“我赞成大姐的意见,你好好地把那个酒店、歌厅经营好就行了,一样发财,没有必要来搅和这个丝厂?!?br />       “你告示上不是说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都可以报名申请吗?怎么就剥夺我去购买的权力呢?”二凤问到。
      小凤见二凤态度还比较坚决便劝到:“姐,我没有剥夺你的权力???你可以去报名???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企业净资产较多,你没有那个实力把它买下来。另外,现在白厂丝行情不好,你即使买下来,你也经营不下去,你现在的小日子还可以,不能因为买了这个企业,背上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唉?!?br />       “嗯哟喂,你就不过当个小镇长包,姐请你个事你一点都不想帮姐。那我问你,既然这个厂经营不下去,你们还要叫人家花那么大价钱去买,你们不是设个圈套让人家钻吗?你们这样还叫什呢人民政府???”二凤说。
       “你经营不下去,不等于别人经营不下去。我们向全市告示,就是要寻找有实力购买又有能力经营的人?!毙》锼?。
      “乖乖,当几天镇长了,瞧不起你姐了。我告诉你,小凤啊,二姐就不信这个邪,我偏要去买这个企业,你看我有没得这个本事?!倍锎厮?。
星期一报名时,镇政府里很热闹,来的人很多。来的人中多数时关心这个事,看看到底有没有人买、是什么人买的?也有不少是来问问情况的,只有极    少数人是想伸手拿下这个丝厂的。到晚上6点钟截止,真正填表格、缴押金报名的只有3个人,即关红琴、龙皮匠、黄满仓。
      那天,二凤在龟岛娘家与小凤生气后即来到了婆家。在路上她就想好了,自己真去报名,公开跟妹妹对着干不好,便回家动员公公,以他的名义去购买。她怕公公不会同意,事先就想了怎么去说服公公。她想以生小二子、替他添个生子为条件,换取他购买丝厂,并且过几年后把这个企业过户到他孙子的名下。
      二凤下午到公婆家时,公婆都不在家,直到吃晚饭时,一大家子,除了大儿子出差在外还没回来外,其他人便聚到一起吃晚饭。
      二凤在路上想好了的话,这时当作这么多人的面,却感到不大好说了,几次想开口,都觉得不合适,只到公公龙皮匠吃完饭,丢下碗筷,坐到一边抽烟了,二凤才觉得是个说话的机会了。
      于是,二凤也赶忙丢下碗筷跟了过去。她倒了一杯茶递给龙皮匠说:“爸,喝口茶,涮涮嘴?!?br />       龙皮匠没接茶杯,只是两眼盯着她看,心想:九龟湖要发洪水啦?这媳妇今个怎干这么反常?什呢时候喊“爸”、还送上一杯水的???
      二凤见他没接茶杯,便把茶杯放到茶几上,自己则坐到另一张凳子上对龙皮匠说:“爸,二胎指标能弄到吗?”
      龙皮匠一听二凤说这话心里一震,竟然把他手上的烟震掉了。他想:她问这话什呢意思?难不成那事情被她晓得了?要是她晓得那事,哪今个晚上九龟湖这场洪水是非发不可了,看来得有所准备了,看她下面如何作蹋了,先趟趟她的深浅再说吧。于是他一边拾起香烟一边说道:“伢子,你问这个做什希呀?”
      二凤听公公这么问,好生奇怪,他也没喝酒呗,头脑怎么这么不清楚的呢?看来老头子老了,得跟他说清楚些。于是,她对公公说:“爸,你上次不是说要个姓龙的孙子嘛?!?br />       二凤的话一说完,龙皮匠手上的烟再次掉到地下。他想:鬼气???这么绝密的事她怎干晓得的呢?他转头看看还在吃饭的大媳妇,看不出她怀孕的样子???不会的,他不可能晓得的。想到这,他又拾起地上的烟说:“嗳?今个这烟什呢鬼气???怎干这么滑的呢?长腿啦?一个不留神,它就要往地上跑呢。呵呵。伢子啊,你刚才说的什希???”
      看来他不是糊涂,是耳朵有些个聋了。于是她不但把头向龙皮匠这边靠靠,还抬高点声音说:“爸,你不是说要个姓龙的孙子的啊?!?br />       二凤这一句话声音一落,不但把龙皮匠手上的烟又一次震掉了下去,而且还把正在吃饭的龙奶奶、大儿媳、龙晓军三个人震得手停着、嘴张着,6只眼睛都盯着他们这边。
      龙皮匠气得用脚踩灭地上那大半支烟,然后一边从烟盒里拿烟一边说:“滑,太滑了?!苯幼诺阕帕艘恢卵?。
      二凤把“滑”听成了“坏”,心里骂到:你这个死老头子才是个坏老头子呢,嘴上则说道:“坏?爸你说哪个坏???我当时不同意生也不能怪我嘛,那时,我那事刚出,心情不好,怎干会考虑那个事呢?现在我什呢也不是了,我也想通了,我答应为龙家生个龙小子?!?br />       第二支烟点着后,龙皮匠为防香烟再次滑掉,改变了拿烟的姿势。他原来是用中指和食指夹住香烟的,现在又调集了大拇指、无名指和小指,共同协防,确保不再让香烟从手上溜下去。因此,在二凤这次讲话后,香烟还稳稳地夹在龙皮匠的手上,因而他心里高兴,嘴里的话也脱口而出:“滑,我叫你滑,你再滑也滑不掉我老龙的手掌心?!?br />       这死老头,今个是什呢鬼气???二凤想,胆子这么大,怎干老骂我“坏”的???是不是死老头子脑子坏掉了?我必须再试探他一下,看看是他脑子坏了还是故意装的。于是,她又说道:“爸,上次你跟我说,她大妈不能生,龙家没得个传宗接代的,叫我生个二胎,我当时心情不好没答应,现在我告诉你,我现在同意了,你高兴了吧?”
      龙皮匠吐了口烟说,摇摇头说:“那是老黄历喽?!?br />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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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26 09:34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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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凤心想,他这是什呢话?是说我现在答应他迟了,还是说“传宗接代”的思想旧了呢?她再次明确地说:“不迟唉,我今年生个儿子,与小大子才相差5岁,正好唉。不要你烦,??畹氖挛依?,你尽管放心的等着抱孙子?!?br />       “伢子,算了,要是过去我们违反计划生育还可以,罚点款就算了,现在你妹妹在这块做镇长,我们违反计划生育,不光是罚我们款,你家小妹还要丢乌纱帽。我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再做这个事,不被人家骂一辈子嘛?!绷そ乘?。
      听了公公的这种回话,二凤越发奇怪了,真是九龟湖向西流啦,他今个的思想怎干这么高尚的呢?行,你既然这么高尚,我就让你高尚到底。于是,她对公公说:“爸,难得你这么开明,这么支持关心我妹妹,那我说两件事,请爸继续关心支持我妹妹?!?br />       龙皮匠没法,只有继续冒充大公鸡。他说道:“伢子,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准答应你?!?br />       “那难为爸了。这第一件嘛,你点头就行了,事情我去办。就是把大哥那个指标拿过来,我来替你们龙家生个孙子。这样又不违反计划生育,又不叫小凤为难,两全齐美?!倍锼?。
      龙皮匠听说这个事,心里又是一惊,他想:这个死丫头到底晓得不晓得那个事呢?她是晓得那个事来跟我谈条件的,还是听到些风声来诈诈我们的呢?看来,今个说话得慎之又慎了,千万不能让她从我嘴里发现什呢漏子。于是,他说道:“伢子啊,不是爸不答应你,这个,爸还真不好办呢。你大哥这个指标吧,去年底,小凤还没来做镇长时,准生证就被你大嫂拿去了。这个你们妯娌俩商量去,我不干预?!?br />       “大嫂,你们不能生,把准生证拿去做什呢呀?你让给我吧,我代你生个儿子,把你养?!倍锼?。
      龙皮匠听她说这话,心里直骂:你个死丫头,作劣啊,你要是早答应这样子,我龙家怎干还去演那出戏沙?作劣噢。
      大嫂则答到:“我这两年吃中药,感到好些了,才去拿准生证的,我要是今年怀不了,明年就把准生证把你,你不要着急?!?br />       二凤心里奇怪得已没法形容了,你老公是个不下蛋的公鸡,这石龟镇上哪个不晓得???还吃中药好些呢,从前年开始到现在,哪个看到你熬过一剂中药的???以前吃过中药不错,可吃了几年也没一点用,现在怎干想起来去拿准生证的???莫不是个野种噢?想到这里,她说:“那爸,你也算心满意足了,到底还是有了龙家的血脉了。呵呵呵?!?br />       二凤笑的比较尴尬,龙皮匠听起来是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想:这个死丫头,就是对那个事不完全清楚,至少也听到点传闻了,不能再在这事上跟她纠缠了,得赶快转移话题。因而,他说道:“伢子啊,这第一件事你们妯娌之间协商了,这第二件事是什希呢?”
      二凤见他主动问到她的主题,便赶紧接着他的话说:“你们也听说了,小凤来当镇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丝厂卖掉,现在没得人报名,她急死了,问我能不能叫你支持呢?”
      龙皮匠听说这个事,心里又骂开了:死丫头,吃饱饭没得事撑的慌,跟你搭什呢界沙,揽这个事???但现在不能硬拒绝她啦,把她弄火起来,她将大儿媳怀孕那事捅破了、闹翻了,这个家就不得了啦,现在只能跟她来软一点了。于是,他说道:“你妹妹的事,支持,我们龙家肯定支持的,不过,我哪有那么多钱去吃那个企业呢?”
      小凤心想:有戏,老头子没一口回绝。她便立马接着说:“钱多钱少不是个事,只要你去报个名,出些个钱,就是对她最大的支持了。再说,你报名也只是个媒子,做个样子,把别人引外来就行了?!?br />       “这个不对啊,伢子啊,我报了名,交了钱,假如丝厂被我买来了,我这块一个皮鞋厂,那块一个丝厂,我没法捂???”龙皮匠说。
      “不会的,爸,这你放心,到时候拍卖,你不跟着喊价,丝厂怎干会落得你头上呢?再说,你真要想买,我去跟小凤说说,到时三文不值二文的把丝厂盘给你算了?!倍锼?。
      “不要不要,不要钱送给我也不要。我又不懂茧丝,那是女人的活计,我弄不营的?!绷そ乘?。
      “对呀,是女人的活计???你盘下来,把我经营???保准给你龙家赚一块大资产啊?!倍锼?。
      龙皮匠心里又骂到:死丫头,财主心,原来你是想争一块财产啦?乖乖不得了,她肯定晓得大媳妇跟晓军那个事了。她这意图很明显奈,大媳妇生个儿子,将来做男人的活计,管皮鞋厂,她二媳妇生的是个女孩,将来做女人的活计,管丝厂,她想的怎干这么美的???不过,你还真不要说,事确实是这么个事,两个伢子都是晓军的骨肉,总不能偏一个欺一个沙。想到这,他表态说:“行,我们龙家坚决支持你妹妹的工作,你先去报名,到时候如果确实便宜,我们就吃,如果太贵,我们就退?!?br />       就这样子,在购买丝厂的报名名单中,才有了龙皮匠。在龙皮匠报名的当天晚上,二凤就把洪光武约到她歌厅的小包间里,跟他谈了想买石龟丝厂的事。
      洪光武则不赞成她去买,他说:“你经营这个地盘不是很好吗?你的优势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我又能照顾你的生意,我们又能常见面。多好的事啊,你跑那个鬼地方干什么?”
      “你就不理解我,还一天到晚跟我说,不管我干什呢,你都支持呢,你看我才说这么个事,你马上就反对,还说对我好呢,就这样子对我好的???”二凤说。
      “不是反对呢,而是关心你。你看,你不懂茧丝,现在丝价上不来,农民又毁桑种树、种粮,那个董厂长巴不得赶紧把这个担子扔掉呢,你还要花大钱去买这个烂摊子,不是自讨苦吃嘛。再说,你到石龟办丝厂了,我要想见你了,只能像牛郎织女那样隔湖相望了?!焙楣馕淇嫘λ?。
      “你又说酒话了,市委办大笔杆子呢,瞎比喻吧?”二凤说。
      “怎么啦?没有啊,我说的是真心话???”洪光武说。
      “还真心话呢?我告诉你,你家织女叫钟玉家,我家牛郎叫龙晓军。酒喝多了就在这块乱点鸳鸯谱?!倍锼?。
      “我没有乱点鸳鸯谱唉,是你没听清楚唉。我是说‘像’牛郎织女唉,又不是说我们就是牛郎织女唉?!焙楣馕渌?。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就会狡辩。那我向你保证,你要真想见我,任何时候,我保证一个小时之内赶到,还不行吗?”二凤说。
      “其实,我不是怕我们见不了面,我是担心你没有那个实力。那个企业,我知道的,净资产还是蛮多的,你拿不出这么多钱来的?!焙楣馕渌?。


                                                    132
      二凤听他瞧不起她,便心有不快地说:“你看你,平时全跟我说好听的,现在尽小看我。你怎干晓得我没得这个实力的???我没得这么大实力,我家那两个皮匠没得钱???我家那两个皮匠没得钱,还有你这个臭皮匠呢吗?你平时都说一定关心支持我,这个关键时刻,你还能不支持我???”
      “我怎么支持你呢?我那点小钱撂到水里连个泡泡都不泛呢?!焙楣馕渌?。
      二凤听他这么说,便去掏洪光武的裤子口袋。洪光武不知她干什么,并没制止她。不一会,二凤掏出手机递给洪光武说:“你就拿这个支持我?!?br />       “这个破手机能值几个钱?你要要,就送给你?!焙楣馕渌?。
      “我才不要你这个破手机呢,你要是嫌它破,我下次给你换个新的。我现在是要你拿这个手机给董书记打个电话?!倍锼?。
      “现在打???人家早睡觉了?!焙楣馕渫仆凶?。
      “才9点多钟,董书记还不晓得跟哪个小情人约会呢,这么早他不出去偷鸡摸狗,他能睡得着觉???”二凤说。
      “不要瞎说,把干部说得这么坏,一个干部坏了,不能说个个都是这样唉。那是不符合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的。怎么可能个个有情人呢?”洪光武批评说。
      “就你这个正派人,老实人没有情人。不过老实驴子偷麸子吃,说不定你在外边有情人我还不晓得呢?!倍锟嫘λ?。
      “我要是有情人,那就是你?!焙楣馕湟部嫘Φ厮?。
      “那好啊,做你的情人,我真是要谢天谢地了。我现在就做你的情人?!倍锼底派先ケё潘耐非琢艘豢?,又坐回自己的位置“哈哈哈”地笑个不停。
洪光武弄得满脸通红地说:“哎呀,真是美女,口水都是香的?!闭底?,洪光武的手机响了。这个电话来得太及时了,把两盆正在烧旺的火浇灭了,否则二凤今晚真要成洪光武的情人了。
      洪光武一看是市委书记的电话,赶忙向二凤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电话是叫他通知几个领导明天早上上班时到书记办公室开个协调会,洪光武打电活叫机要局负责通知,然后挂了电话,顺手把手机往口袋里放。
      二凤一把夺过手机说:“求求你,给董书记打个电话,叫他把企业便宜点处理给我算了?!?br />       “人家那是个好企业唉,打电话也便宜不了多少唉?!焙楣馕渌?。
      “什呢好企业???产品堆积如山,几百个工人到镇里上访,借钱发工资,还好企业呢,这个就是好企业,送给人家都不要唉。现在便宜些个卖掉,镇里多少还能落些个,再迟了,就剩个破铜烂铁了。几百个工人还会到市里来上访,到时候市里还要倒贴钱处理这个企业的事。你就打个电话说下子嘛?!倍锾碛图哟椎厮蹈楣馕涮?,想叫他相信那个企业真的已没有什么价值了。
      在二凤的再三央求下,洪光武接过手机拔通了董书记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洪光武没说话,董书记那边倒先传过来了一大串话:“哎呀,光武老弟,你真是日理万机啊,这么晚还在工作???你要注意身体噢。你找我有什么指示???在哪里呢?我给你弄个夜餐???”
      “兄弟啊不要客气奈,我在开会呢。有个事你关心下着。就是你们镇的那个龙皮匠想买丝厂唉,他不晓得通过哪个找到领导,领导叫我打个电话给你,好关照就关照一下,能便宜就便宜点罢?!焙楣馕湓诘缁袄锼档煤芤帐?,不说是自己找他,以免他乱怀疑,假领导的名,又不说出哪个领导,叫他无法对证。
      就他这个电话,让二凤又佩服、又感动,等他电话一挂,二凤就把他牵到舞池里跟他跳起了舞。
      第二天上午,董书记把小风、冯副镇长和企管站黄站长叫到他办公室把丝厂改制的事再最后商量一下,明天就按照这个做了。
      碰第一个问题时,就不顺利。
      董书记说:“丝厂改制是个大事,有的事我们还是要过一过,定下来后明天由你们具体去办。先看这三家报名的,你们看到底让哪家买?”
      小凤说:“这三家报名的,我认为只有关总合适收购丝厂,人家实力雄厚,而且还会有后续项目过来,我看就让这一家收购。其他两家,我认为就是来凑热闹的,直接取消他们的资格?!?br />       “嗯,冯镇长,你说呢?”董书记点名到。
      在事先没有人给他什么指示的情况下,冯副镇长还是会表达自己原来的观点的,因为这个事他和蒲镇长昨晚已碰过,因而他说起来也简单:“我赞成蒲镇长的意见,黄满仓,一个鱼贩子,龙皮匠,一个小皮匠,不要说他们没得这个实力,就是有这个实力,他们也经营不好,只会把这个企业搞烂。因此,为了对这个企业负责,我赞成把丝厂买给关总?!?br />       “嗯,黄站长,你什么意见?”董书记继续点到。
      黄站长是黄满仓的堂弟,他自然要为黄满仓讲几句话了。他说道:“你们不晓得黄老板这几年经营的情况,他不但经营水产品销售,还搞养殖,赚了不少钱,实力是没得问题的。我想,他还是可以去争的。另外,就是这三家都是符合镇里告示条件的,现在把人家刷掉,恐怕难叫人家信服?!?br />       听了几位的意见,董书记觉得龙皮匠没多少戏,没人为他讲话。他本来以为小凤是龙皮匠家亲戚,她肯定会为他家讲话的,可她根本没帮他说一个字,这样下去,洪主任传达的某领导的指示就得不到落实了,看来只有亲自为他说话了。于是,他说道:“各位的意见都很好,我也都同意。只是我觉得,石龟的企业还是卖给石龟人为好。为什么呢?石龟人他跑不掉,他买下去,必须把它办好;外地人呢,他心不在石龟,说走就走,到时办不下去,他一拍屁股走路,撂下个烂摊子,最后还要我们替他擦屁股,你们说是不是?”
      他话音一落,黄站长首先表示赞成:“哎,是这个理,我赞成?!?br />       冯副镇长见董书记朝他看,他也附和说:“哎,这样也未尝不可,也可以一试。反正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嘛?!?br />       小凤听出董书记的意思了,他是想把关总排除在外,然后在本地两个报名者中选一个,选哪一个呢?肯定是选哪位领导跟他提过的那一个?她想看看到底是哪一家找了他,因而她便没作表态。
      董书记继续说道:“剩下两个九龟人中,黄满仓是个鱼贩子,几十年做的就是养鱼、贩鱼的营生。龙皮匠虽是个小皮匠,但毕竟是个搞工业的出身,看人家的那皮鞋厂搞的是红红火火、蒸蒸日上,有长期经营工业企业的实践和成功管理工业企业的经验,我觉得把丝厂卖给他最合适,我们也最放心。你们说呢?”
      黄站长因董书记把黄满仓排除在外了,这次便没抢着发言。
      冯副镇长跟三个报名者都没关系,哪个买,他都无所谓,如果要是从工作和事业出发,他还是倾向于省城的关总,但董书记定下了龙皮匠了,他只        能与董书记保持一致了。因而,他说:“能玩。这个人搞工业还是有一套的?!?br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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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28 11:01 | 只看该作者
                                                          133

      董书记见冯副镇长赞同了他的意见便说道:“嗯,很好?;普境?,你说呢?”
      黄站长本来想保持沉默的,这会见董书记点他名,只好说:“书记说了算,书记定,我听书记的?!?br />       “嗯,好。蒲镇长,你什呢看法?”董书记问。
      小凤这才知道,他是在为龙皮匠讲话的。他们找谁跟董书记打招呼的呢?这里边肯定有二凤的影子,如果是她,那肯定是她找洪光武来打招呼的。她想:肯定不能让他们的如意算盘得逞。这会儿董书记问她意见,她不能不表态了。她说道:“龙皮匠收购丝厂也不是不可以,但从心里讲,我个人还是倾向于关总。关总收购的好处说的也不少了,这里我就不重复了,我只说我们政府跟人家签有收购丝厂的协议,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简单地把人家排除在外???总要有个让人心服口服的理由吧?”
      “嗯,这也有道理,那你说找个什呢理由?”董书记退一步说。
      “要我说,既然这样,三家子一家不欺,定下来,今晚8点钟前哪家把定金交到镇政府的,明天上午才有资格参加竞买,否则,算他自动退出?!毙》锼?。
      “哎,这个好,这个我赞成?!被普境に?。
      “那要是三家子都按时交齐了定金怎干办呢?”董书记问。
      “那三家子明天都参加竞买?!毙》锼?。
      “怎么个竞买法?”董书记问。
      “三家子先说他们的方案,评委打分,去掉一个,剩下两个按缴款多少入选,最后入选的是最接近我们底数的缴款者?!毙》锼?。
      “行,这样那我们现在把定金数、拍卖底数和评委确定一下。明天的评委,我们4人都参加,另外还需哪些人?”董书记说。
      “另外再加5个人,这5个人是市体改委主任、镇财政所长、税务所长、董厂长和厂工会主席,一共9个人?!毙》锼?。
      “嗯,好。那今晚的定金交多少?”董书记问。
      “100万元?!毙》锼?。
      “这么高好???太多了。定金只是表达个意思,拦腰砍一半,50万吧?!倍榧窍耄赫饷炊?,龙皮匠恐怕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如果今个他就被刷掉,那我不被那个领导骂死了嘛,因而,他才这样定调说。
      “行,就50万元?!毙》锿獾?。
      “最后竞买的底数你们是怎干定的,定的是多少呢?”董书记问。
      “丝厂的净资产是467万元,学习其他地方的做法,把职工买断工龄、医疗、住房、解困救济等费用剥离后,剩232万元,再优恵5个百分点,还有220万元,这就是底数?!毙》锼档恼饬粼谄笠档?个百分点,实际上就是叫购买者奖励给董厂长的股份,她这里没有明说。
      “这样子吧,为了让购买企业的人不背包袱,我们再让10个点,为200万元,镇里再留50万元在企业,支特企业发展,10年内还清。哪个在规定时间内缴足了150万元,这个企业就归哪个的。其实这也是很划算的,我听说当初镇政府也就投资了头两千元,现在镇政府收上来,已翻了几十倍了,很了不起了。行,就这么定了,大家分头准备去吧?!弊詈蠖榧亲鞒隽司龆?。
      董书记等几个人都走了后,立即给洪光武挂了个电话,他说:“遵照主任的揩示,先打了个八五折,又减掉50万,叫他准备150万就行了。怎干样,兄弟这个安排够意思吧?”
     “乖乖不错了,一下去掉了80多万,乖乖不得了,这真是给足了面子,我马上向领导汇报。哎,我告诉你个消息噢,你不要对外说噢,春节后湖上市委组织部可能要来考察你,你要多做点实绩出来,到时让人有话说???”洪光武说。
      “谢谢主任,到哪里能跟我透露下子???”董书记说。
      “那个你就不要问奈,反正是产房里听哭声,升奈?!焙楣馕渌?。
      “那万分谢谢你,还请你在书记面前给兄弟多美言几句,兄弟我一定有情后感啦?!倍榧撬?。
      洪光武没在回他话便挂断电话,又立即拔通了二凤的手机:“喂,二凤,我告诉你,人家这次真是给足了面子?!?br />       “那是你面子大呗,给你多少面子的???”二凤问。
      “80万呢??梢园??”洪光武说。
      二凤一听,何至是可以啊,简直是可以得不得了奈,80万买那么大个企业,真是天上掉馅饼了。这80万我还能买得起,叫老头子出40万,我自己出20万,跟小凤说说,再欠20万,丝厂不就到手了吗?“嗯,可以了。这次你的功劳不小,叫我怎干感谢你喃?”
      “能怎么感谢???请我吃个饭,陪我跳个舞呗?!焙楣馕渌?。
      “好,我宣布,我自愿终身作为你的舞伴,不是陪你跳一个舞,而是免费陪你跳一辈子舞,随叫随到?!倍锼?。
      “哎呀,多甜的嘴??!说得我比连升三级还高兴呢。好了,不要吹牛了,书记喊我有事了,回来再跟你打电话?!焙楣馕渌底殴伊说缁?。
      从蕫书记办公室出来,小凤又与冯副镇长、黄站长定了些具体事情,让他们分头准备去了。待他们走后,小凤想想还是要给二凤打个电话。她知道报名人虽然是龙皮匠,幕后操纵人肯定是二凤。她想劝二凤退出这场竞争,除了她购买丝厂的实力和经营丝厂的能力不足外,她更担心地是对关总的失信和社会上的风言风语。她知道二凤托人找了董书记,董书记一定会下死力帮她得到这个企业。如果丝厂真被二凤买去了,那她将来在石龟镇就没法再做镇长了,虽然自己没为二凤买这个企业说什么、做什么,但社会上怀疑最多的肯定是她小凤,因而此后她一定会不停地被检举,并受到市纪委的审查。
      她拔了几遍才拔通二凤的手机:“二姐,你的手机真忙啊,一直是忙音,拔了几分钟才拔通?!?br />       “噢,刚才洪主任打电话来,说晚上有重要客人来,叫给他安排餐饮和歌厅呢。找我有事呢???”二凤问到。
      “也没什呢大事,我也是晚上想请你到大凤那儿陪个重要客人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小凤说。
      这要是在平时,小凤喊她陪客,二凤会满口答应,绝对支持,可这次在购买丝厂的事上,小凤没支持她,她有些不高兴,其实晚上洪光武并没叫她陪客,但她还是拿了个架子。她说道:“时间嘛,服从客人。洪主任的客人重要就到洪主任那里,你的客人比他的更重要,那当然就到你那里啦?!?br />       “对于我们姐妹来说,我的客人当然比他的重要啦。她是我们小时的老师,现在在省城的大老板关红琴阿姨?!毙》锼?。
      “噢,你说的就是那个被黄爷强奸的女知青???”二凤说。


                                                      134

      小凤听二姐提到人家被强奸的事便很生气,便说道:“姐,你不能再提人家的伤心事,人家本来不想回龟岛的,不是邓书记再三劝她,她还真不来呢。到时,你应该多提提她那时怎么带我们做游戏,给东西给我们吃,教我们认字、画画、拉小提琴。我们应该感恩戴德,不应忘恩负义?!?br />       “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不是忘恩负义,我听说她是来跟我争丝厂的,我为这个生气?!倍锼?。
      “她跟你争丝厂?哪来的话沙?她是我们党委、政府请来收购丝厂的,你跟人家争差不多,人家怎么会跟你争呢?”小凤责问到。
      “你这个小凤,二姐对你不薄,当时你从石龟调市委办,你忘了是哪个帮你忙的啦?你现在当了镇长了就变坏了。噢,二姐想买那个厂,请你帮忙,你叫我退出,人家不想买,你们到省里用八抬大轿去抬人家。姐现在被处分不得工作了、不得势力了,你就一脚把姐踹到九龟湖里啦?”二凤说着在电话里竟伤心地哭了起来。
      小凤见姐哭了,知道她想起了伤心事,便劝到:“姐,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你现在不是很好吗?”
“      我很好???我吃死了苦你哪块晓得???来客都要喊你陪酒,不陪他,他下次就不安排到你这块来了,姐的胃子都喝坏了,你晓得???喝过酒要姐陪他们唱歌跳舞,素质高的像人家洪主住,很文明,从来不乱碰你一下,那些素质差的,在你身上乱摸乱掐,姐身上到处都是青啊紫的你晓得???你晓得???姐苦的这是什呢钱???是羞辱钱、拼命钱唉?!倍镆槐呖抟槐咚咚底?。
      小凤听了二凤的诉说不禁也潸然泪下,她平时只知道二姐那个生存环境确实不容易,但不知道她挣这个钱这么没有尊严。一个女人应该去挣钱,但如果她要拿尊严去换金钱,这个女人的内心该是多么痛苦???
      二凤在电话里哭泣不止,小凤苦劝没用,最后只得说:“姐,小妹对不起你,小妹也有责任。姐你等着,小妹就过来接你?!毙》锼底殴伊说缁?,叫上驾驶员直驰城区。
      一个小时候,小凤来到二凤酒店的办公室,此时二凤的情绪已经稳定,并且洗了脸补了妆,完全看不出来在电话里哭得伤心欲绝的那个二凤的痕迹。
      二凤给小凤倒了杯茶说:“小妹,我知道你走上镇长这个位置,也很不容易,不能因为姐这个事叫你犯错误。你放心,二姐绝对支持你的工作。姐请你的事,你好帮就帮,不好帮,姐不怪你?!?br />       “姐,你有什么事要帮忙呢?”小凤问。
      “就是这次购买丝厂,姐还差20万元现金,你们镇里要是能叫我迟些日子交,或者就算我借的,我就感谢你了?!倍锛》锢唇铀?,心想正好把那20万元的缺口跟她说说,让她支持一下。
      小凤是来劝她退出的,没想到倒被她当成“策反”的对象了,这样下去不把事情弄糟了吗?不行,还得说服她,让她退出。于是,她说道:“20万元不是大问题,镇里不好弄,就是叫钟玉国挪把你也没问题?!?br />       “真的???哎,我说的呗,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不会不支持姐姐的?!倍锔咝说匾幌掳研》锉д酒鹄唇艚舻芈г诨忱?。
      小凤被二凤搂得喘不过起来,她在二凤的怀里想:你先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说不定到时又要叫你跳了呢。实在喘不过气来,她挣夺二凤说:“嗯哟喂,闷死我了。姐,你坐下。姐,有人通知你交钱了吗?”
      “还没有?你们镇里肯定是先通知我公公,报名时,留的是他的名子,他的手机号码。不过他很快会告诉我的?!倍锼?。
      “我先告诉你,今天晚上8点钟前要先把50万元定金交过去呢。过了8点不交,明天就没有资格竞买了?!毙》锼?。
      “???真的???今个晚上就要交钱???这个死老头子怎干不打电话告诉我的???得亏你告诉我,不然就误大事了。这个50万没问题,我来打个电话叫老头子去交钱?!倍锼底拍闷鸬缁熬鸵?。
      小凤相信她50万定金能筹到,但明天的100万元,她绝对筹不到,因而,她想把事情跟她讲清楚再说。于是,小凤拦住她说:“你等一下,我再把明天要交的钱跟你讲清楚,你再打?!?br />       “明天还要交钱?交多少?”二凤问。
      “总共是200万元出售,定金50万元,欠镇里50万元,明天还要交100万元现金?!毙》锼?。
      二凤一听愣住了,顿了一会她才说:“小凤,你是跟我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是真的?!毙》锶险娴厮?。
      “没开玩笑?没开玩笑,你怎干叫那个姓关的交80万,叫我交150万啦?你是拿你姐开涮的是吧?”二凤生气地说。
      “姐,你冷静些,从来没有80万这个数字,这是你自己想起来的,还是别有用心的人挑拨呢?”小凤感到莫名其妙。
      “别有用心的人挑拨???小凤,你是不是以为邓书记做你的后台,你什呢人都可以怀疑啦?”二凤责问到。
      “姐,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们姊妹俩说话,刮上人家邓书记干什么???”小凤更不知她什么意思了。
      “不是吗?你连洪主任都怀疑,你胆子还小吗?”二凤继续责问到。
      “是他告诉你只需80万的?我不信?!毙》锼?。
      “不是他说,我还能编造???不信,我现在就跟他对质,让你看看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倍锼底疟惆未蚝楣馕涞氖只?。
      洪光武的手机先是没人接,后来被掐断。二凤一连拔了几次都被对方掐断了。气得她一边在心里骂着“狗东西,竟敢掐我的电话”,一边一直拔个不停。不一会二凤的手机提示有信息来了,二凤便放下电话看信息。信息是洪光武发来的,他写到:“我跟书记在一起开会,有什么事吗?”
      二凤气他刚才不接电话,便发了个“中上在二楼三号厅请你吃饭”的信息,想让他白跑一趟,惩罚他一下。
      洪光武则实事求是地回到:“等等再说,中上可能有接待任务?!?br />       二凤见中午惩罚不了他,便又发到:“那晚上请你跳舞?!?br />       “好的。晚上好好跟你跳几曲。谢谢!”洪光武回到。
      “你想的美呢,给我的事没办好,不要想跟我跳舞!”二凤回到。
      洪光武见她这么说,便也有点生气,以前什么事都帮她办得好好的,现在又说这话,便回了个长信息,想教育她几句:“你这个人真没得意思,缺少良心,我哪件事不是给你办得好好的???我对你那么好,我们之间的友谊是纯洁的,是君子之交,不应那么庸俗,我就是不跟你办事,你也应该陪我跳舞,而不应该拿办事换跳舞?!?br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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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29 17:20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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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凤看到洪光武的长信息心里骂到:这个龟子子,大概是有新的女伴了,就要把我一脚踹开了,洪光武你个狗东西,你要把我弄火起来,我把你个帐翻外来,叫你不得好死。但在手机上则给他发了另一个意思的信息:“你还是个大笔杆子呢,我们之间的友谊你都不会形容,什么君子之交???”
“怎么君子之交不对吗?那请你多指教了,只要你说得有道理,我就虚心接受,还要帮你做事?!焙楣馕浠氐?。
“真的吗?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说话要算数?!倍锘氐?。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焙楣馕浠氐?。
“我们不是君子之交,我们是吻颈之交。你知道错了吗?”二凤写到。
“你才错了呢?!恰执砹?,应为‘刎’,是割脖子的意思?!焙楣馕湫吹?。
“你才错了呢。就是‘吻’,是用嘴亲脖子的意思?!倍镄吹?。
洪光武看到这个信息,忽然想起,两人每次跳舞时,他总会吻吻她的脖子,原来她是这意思,这小丫头还蛮幽默的???便走出会议室拔通二凤办公室的电话笑着说:“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幽默的才能呢嘛。不错,是‘吻颈’之交,是‘吻颈’之交,我们晚上继续做‘吻颈’之交。好,我再替你办件事,你说什么事?”
二凤说:“不是再替我办事,而是原来的事就没办好。你刚才不是说,丝厂卖给我只要80万元的吗?怎么小凤又把它变成150万元啦?”
“我没说只要80万元啦?我说的是人家董书记给你削减了80万元,你听错了,我怎么会那样说呢?”洪光武说。
二凤听他这么说,气得“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坐在那里生闷气。不一会手机上又收到了洪光武发来的信息:“美人不要生气,晚上我们去刎颈?!笨吹秸飧鲂畔⒍锪⒓椿氐剑骸柏啬懵璧木?!”
洪光武又给她发了个长信息劝到:“二凤,人不能这山看着那山高。你想想,人家460多万的净资产,就是拦腰砍一半,还要230多万呢,怎么可能80万就卖给你呢,要真是那样,那董书记和小凤都要坐牢的。二凤,你别生气,气生多了,人会变丑的。这样子,如果你真想买,钱不够的话,我找农行帮你贷30万元。如果你这次不卖,下次有合适的我再帮你找他们?!?br /> 二凤看了这个信息也无话可说,也不能把他得罪了,便给他回了个“再说吧,刎你颈”的信息,然后对小凤说:“小妹,这个事闹到这样,你说这事怎干办?”
小凤本来就是来劝她退出的,刚才看他们你来我往的打电话发信息并没打搅他们,只是拿本杂志在旁边一边翻着,一边观察着二姐,就见二姐一会激动,一会平静,知道她的心里在碰撞,这会听她说这话,觉得她有退的可能了,只是还没有完全死心,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把她劝退出来了。因而,她说:“姐,我的意见一直没变。要我说心里话,我劝你退出来算了。但你如果还要坚持买,我也支持你去参与竞争?!?br /> “怎干支持?”二凤问。
“叫你妹婿从他厂里挪20万给你?!毙》锼?。
二凤听她这么说,便自言自语地盘着帐:老头子40万,自己20万,小凤20万,洪主任30万,加起来才110万。如果老头子出到60万,然后其他地方再想想办法,也许能成。想到这,她对小凤说:“哎,要是我公公能出60万,还差点我找大凤借点,行不行呢?”
“她那里,你就不要打她主意了。春节一过,她搞春繁,需要很多资金,你把她的钱占用了,会影响她一年的生产呢。这样子吧,你先把你公公这边的钱落实了,看看,要是差的少,我们再想办法?!毙》锾懔苏手浪皇裁聪妨?,因为她晓得二凤公公龙皮匠的脾性,他是个很精明的人,不会花这么多钱去经营一个他不懂行的企业的,而且这么长时间,她公公都没给她来电话,恐怕是他已经先退了。
二凤拨通了龙皮匠的电话:“爸,你有没有接到镇里的什呢通知???镇里叫交定金了呢,你晓得???”
“晓得欧,今个晚上要50万,明个上午要100万,我们家没得这么大的家势噢。伢子,就算了吧?!绷そ乘?。
“爸,又不要你拿那么多钱的,你想那么多做什希沙?”二凤说。
“那要我拿多少?”龙皮匠问。
“你只要拿60万就行了,其余的由我来?!倍锼?。
“伢子啊,你要我的命呢噢。60万?这条老命把你差不多,我最多最多能凑个20万给你就不错了?!绷そ乘?。
“爸,你不要这么小器嘛,你把帐上的钱先借给我用,我以后还你嘛。不信我打个条子给你?!倍锼?。
龙皮匠心想,不要骗我了,还条子呢,到时候厂子造瘫得了,找哪个要钱去?坚决不能!于是他说道:“伢子啊,你不晓得家里这个难处啊。出去的货,资金回不来,这块家里又要进皮子保生产,我马上还要借钱呢,哪块还有闲钱把你去买丝厂沙?!?br /> 二凤听他说这话,没再跟他罗嗦,而是挂断了电话,又给老公龙晓军打了个电话:“20万?打发要饭的是吧?我告诉你,龙晓军,你去跟你爸说,你们要是不支持我买丝厂,你就永远不要回来了。我等你电话?!?br /> 龙晓军向父亲请示过后,给二凤回电话说:“我去跟爸说了,好说歹说,他才同意增加10万,一共30万?!?br /> “你个没用的东西!你在你爸面前就值10万块钱啦?你不是你爸的儿子噢,你是从渔船上抱得来的噢!”二凤骂到。
“二凤,你不要急,要不行我再找朋友借借看?!绷?。
“能借多少?”二凤问。
“我估计,我只要出马,10万块钱应该没问题?!绷?。
“做你的大头梦去吧!10万块?10万块钱跟你爸去买棺材吧!”二凤骂了两句便把电话挂了。
小凤觉得二凤这下是被彻底地摧夸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用劝,她已经从丝厂的竞买者中退了下来。因而,她并没讲话,而是继续翻着手上的杂志,等待着二凤说话,她知道二凤憋不住的,她肯定要把心里话倒出来的。
没几分钟,二凤果然开口了:“唉,气死我了,这个社会真坏了。你说,这叫家里人???关键时候,一个不帮你,不但不帮你,还踢你一脚,让你往水里跌。真气死我了?!?br /> 这时,小凤放下杂志,开口说道:“姐,你真不要气,你应该高兴才是?!?br /> “不把我气死就不错了,我怎干高兴得起来???”二凤说。
“我跟你算笔帐,你就高兴得起来了?!毙》锼?。


                              136
“算什呢帐?”二凤问。
“你说你买丝厂,自己拿20万对吧?这是你的本钱。但是别人帮你的就是80万,是你本钱的4倍呢,能一下子筹到这么多钱,有这么多人帮你,这难道不值得你高兴吗?”小凤说。
“话是这么个话,但我还是气他们龙家,气那个死老头子臭皮匠,简直就是中国的葛郎台,不晓得哪一天把个钱摆臭了、摆霉掉、摆烂掉呢。你看人家洪主任,跟我无亲无故的,还答应借30万呢,他龙家还是我婆家呢也只拿30万,丢不丢丑?”二凤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小凤问。
“还能有什呢办法?不退怎干办?”二凤反问。
“退掉也好,不然你这个压力太大了,心理负担太重了。只有20万本钱,要背100多万的债,空头太多了。退下来,将来有别的好项目,看中了的购买或者入股,也都还是有机会的?!毙》锼?。
二凤听了小风的话,好像受到了什么启发,她对小凤说:“哎,小凤,你说这话,我倒想起来了,我这个20万块钱,我还是要把它投到丝厂去?”
“不是已经退出来了吗?怎么还要投?”小凤不解地问。
“哎,我想起来了,我这个20万可以入股?!倍锼?。
“怎么入股?”小凤问。
“他们两个,哪个竞买到了,我就跟哪个入股?!倍锎鸬?。
“那两个人都是有实力买下这个厂的,人家不自己经营,怎么要你掺乎进去呢?趁早不要有这个想法?!毙》锼?。
“小风,这个就要你帮忙了。你先帮我跟关阿姨说说,看她肯不肯,不肯我再找黄满仓?!倍锼?。
小凤听她说这话,心里有点紧张。她想:明天黄满仓肯定筹不齐那么多钱的,如果二凤帮他20万,把钱筹足了,那就坏了,得把二凤稳住,不能让她去帮黄满仓。因而,她说:“姐,这样子,你现在跟我一起去,晚上陪她吃饭时,我们一起说。走,现在就跟我下去?!?br /> “我现在走不了,我晚上去?!倍锼?。
“那行,你下午跟邓书记车子去。我先走了?!毙》锼底畔铝寺?。
小凤急着回去要找黄满仓做下一工作,想动员他也像二凤一样退出,以让她顺利地履行与关红琴所签的协议。
黄满仓来交定金时,小凤叫他等一下交,先到她办公室坐一会再去交。
小凤让他坐,就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说:“黄爷,今年鱼市怎么样???”
黄满仓把装钱的蛇皮口袋放到脚边,然后喝了口茶说:“哎,好的不得了。省里、市里的都到塘口去拉鱼,塘口尽是车子,直接跟你动抢?!?br /> “那你今年又发财啦?”小凤问。
“财呢,多少发一点,但也发不了大财?!被坡职谧攀炙?。
“怎么的?得动抢了,还发不了大财?”小凤不解地问。
“动抢的也只是个别品种,抢的是草鱼、黑鱼,那些大头鲶子、混子一些大路货没得人抢唉,家家集中在过年前出塘,货太多,价格上不来?!被坡炙?。
“去年价格不是蛮高的吗?今年价格怎么就掉下来啦?”小凤问。
“唉,所以这个农业不得搞头唉,这就是我为什呢带这么多钱到你们镇政府交钱的原因唉?!被坡炙?。
“你不是就是靠农业发起来的吗?怎么说农业不得搞头呢?”小凤问。
“也不是,准确地说,我发起来是靠商业,不是靠农业。前些年我靠贩鱼赚了些钱,这些年搞养殖不赚不赔,等于白忙。我告诉你,农业这行当,收成靠天,赚钱靠命。养个什呢、种个什呢,价格高了,家家呼啦一下都养那个、种那个,养好了、种好了,霍拓一下,价格往下一掉,你不亏就不错了,还赚什呢钱?所以我要买这个丝厂,赚钱能赚得稳一些,而且一次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赚,比我们那个养鱼、贩鱼一次几千、上万高强多了?!被坡炙?。
小凤心想,你这个鱼贩子做自己老行当还能发点财,你真要把这个丝厂买下去,最后恐怕把你亏得连裤子穿的都不得呢,因为你对工业、对这丝厂是一窍不通呢,看来从这里入手做做他的工作也许可行呢。于是,小凤说道:“黄爷,工厂也有市场行情问题呢。蚕茧的价格跟那九龟湖的浪一样,一忽高一忽低,这你是晓得的,农民感到养蚕不上算,已经在毁桑了。白厂丝的价格也是那九龟湖的浪唉,而且这次这个浪还很奇怪,它就在浪底不上来了。你马上可以到丝厂去看看,产品在仓库里堆积如山呢?!?br /> “那赶快叫供销员出去卖???一屋子的货不如一口袋现的???”黄满仓说。
“人家怎么不晓得卖的???不敢卖唉,一卖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亏啊,最后能亏得倾家荡产。这边厂里没得收入,那边几百个工人还要吃饭,只有借钱发工资?;埔闼?,这样下去,谁能亏得起呢?”小凤跟他说着问题的严重性。
黄满仓听小凤这么说,心里就已经敲起了鼓。他想:要真这么亏,我花一辈子积赚的钱去买的不是赚钱机器,而是吃钱的机器唉。不能玩,我不买这个厂,我的钱我一辈子也花不完了,我也是快60岁的人了,买这个厂赔个尽打光,我后半辈子不能以要饭为生沙?不行,趁早退下来算了。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抬眼向小凤看看,这一看,他的心里又有了变化。他看她笑嘻嘻的样子,觉得她这里可能有诈。因而他说:“你是不是吓唬我这个老头子的???”
小凤听他说这话,知道他心里已经在动了,只是还没最后死心,再给他敲打一下,估计他就要撤退了。因而,她说道:“黄爷,你这么大年纪了,我吓唬你做什么?更何况,你黄爷也是个经过世面的人,哪里就能被我的几句话就能吓住呢?这样吧,马上叫冯镇长带你到厂里去,你去看一下,再找厂长、工人谈谈,你看他们是怎么说的,好不好?”
黄满仓见她要安排他到厂里去看,便从心里相信了她的话,但他还不想立即退出,还想把一些事弄清楚了再说。于是他说道:“小凤,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当石龟的镇长,既是你们蒲家的荣耀,也是我们全龟岛人的光荣。我说这个话你晓得吧?我意思是说镇里有什呢好事,你先要想到我们龟岛人啊?!?br /> “黄爷,这我晓得,我是农民的女儿,我到石龟当镇长,就是来为农民做事的。我今天找你来谈,也是为你好???”小凤说。
“为我好?不见得吧?我听人说,买下这个厂子绝对上算,只要买下来就是个千万富翁。你为我好,这个话你怎么没告诉我的呢?”黄满仓说。
小凤知道这话肯定是他亲戚、镇企管站黄站长跟他讲的,由此她想到现在有一些干部对企业改制存有错误的想法,认为不管什么人只要买个企业就发财了,对企业的现状和今后的经营一无所思,这样必然害人害企业,因而春节后要对政府部门的干部进行一次教育,提高他们对企业改制工作的认识。那么,眼前说什么话才能让他信服呢?小凤一边去给黄满仓添水一边想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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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8 10:18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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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凤倒完茶,坐回位子说:“黄爷,要是不看市场行情,不看九龟全市毁掉的桑园,光看丝厂的实物,买下它成为一个千万富翁是可能的,但你去看看丝厂的帐,上面都是负数了,那些茧、丝、房子没有一个很好的价格卖出去,你就是千万负翁了,负债的负,光负责就有1000多万呢。你刚才不是说,一屋子的货不如一口袋现的吗?这个道理你是一肚子清楚的?!?br />       黄满仓一听吓了一跳,乖乖隆的咚,欠债1000多万,天文数字唉?;普境ぶ桓宜瞪纤?,没跟我讲这些,难不成亲戚也会把亲戚拉下水?想到这话,我倒要问问,她的亲戚龙皮匠不是也要买的吗?再不是,她叫我不买,把我这个障碍扫清了,好让她家亲戚买呢?于是,他说道:“我听说龙皮匠也报名想买这个企业的,他有没有来交定金呢?”
      小凤知道他已经想退出了,只是还要找个垫背的。于是,她赶紧说:“他呢,要是买的话,比你还强一些,因为他毕竟搞了这么多年企业。但是,他现在手上的现金远远不如你了,他的钱也在产品上积压着呢。他是不会再来交定金了?!?br />       黄满仓心想:乖乖这个工厂不好玩,怎干把钱全陷在产品上的呢?退退退!坚决地退!于是,他说道:“伢子啊,我是你长辈,你不要带我玩噢,你要是把我骗退下来,把龙皮匠骗上去了,我有言在先,那我对你不会客气的噢?!?br />       小凤见他已想通了,便顺着他的话说道:“你看你说的,你把晚辈看成什么人了?不信你到财政所那儿看着,他要去交钱,你回来找我?!?br />       话说到这份上,黄满仓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呢?走吧,到信用社去吧,把蛇皮袋里的钱还存起来吧。于是,他站起来说:“伢子,那我走了,以后有什呢赚钱的好事想到你大爷啊?!彼低炅嘧派咂た诖叱隽诵》锏陌旃?。
      小凤送走黄满仓,坐到办公桌前才深深地的吸了口气,费了不少口舌,总算把这两个搅局的给劝退了,否则不好向关姨交待。
      可不一会,黄满仓拎着个蛇皮袋又进来了。他一进来便问到:“伢子,我还有个事要问下子。听说还有一个报名要买的是省里的,是哪个???”
      小凤心想:你该是把你的鱼养好了的,你烦那个空头神干什么沙?你管他是哪个来买呢,只要你不买就行了。但她这个身份不能这样说,她必须热   情地接受他的询问,便说道:“噢,是省城的,但也是我们龟岛的?!?br />       “我们龟岛的?那是哪个???”黄满仓又问到。
      “是原来在我们龟岛插过队的关阿姨?!毙》锼?。
       “关红琴?”黄满仓自问到。
      小凤看到他的脸色在变红,秃顶上已红得发亮。她这才想起他是因强奸关阿姨而坐牢的,她晓得自己说漏嘴了,但已无法补救了。
      只听黄满仓说道:“是她,我今个还就不让了。我就不信这个邪!我倒要看看是她有钱,还是黄爷有钱,老子不把这个企业买下来死不瞑目。我现在就去交定金去?!被坡炙底帕嗥鹕咂ご锍隽诵》锏陌旃?。
      小凤追出门外喊他,他头也不回直奔财政所。
      小凤心里骂到:真是个黄秃子,自己害了人不知悔改,还在这块拗气,拗什么拗?你要拗得过人家喃,你要拗就让你去拗去,不拗得你上气不接下气,你不知道什么叫有钱!
     到下午下班时,三个报名者已有两个交了定金,还有龙皮匠分文没交,只等到晚上8点钟,如果他还不来交定金,那就作自动放弃处理了。
      快下班时,邓远航和二凤已乘车来到石龟镇政府,他们接上小凤,直奔龟岛与关阿姨见面。
      在车上,邓远航叮嘱二凤、小凤说:“你们在酒席上不要提过去的事,特别是黄满仓这个名子,不能在关红琴面前提一个字?!?br />       “不提不行奈,黄满仓就要跟她竞买呢?!毙》镏雷约捍沉嘶?,只好把刚才在她办公室发生的事向他们说了一遍。
      邓远航问:“没有办法叫黄满仓退出了吗?”
      小凤说:“下午我跟他谈了好长时间,他已答应退出了,后来不知怎么搞的,他说去存款的,款没存,又转到我办公室,听说关阿姨要购买丝厂,他死也不肯退,立即去把定金交了?!?br />       “这个对关红琴可能会是很大的打击。本来,龟岛这地方她就不肯来的,但考虑到将来她有可能与大凤合作,把大凤现在项目向更高的层次发展,因而,我还是劝她来了??銮?,你原来就是买给她一个人的,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出来跟她竞争,她肯定不高兴,要说我失信,下次再找人家就难了。而且还要告诉她,明天跟她竞买丝厂的是她的仇人,我估计她很可能退出?!钡嗽逗椒治鏊?。
      小凤说:“那怎么办呢?当时也是她叫我们向全市告示的,她应该估计到会有人跟她竞争???”
      “告示,没有错,有人跟她竞争,她也会有心理准备。问题是要她与害她一辈子的人坐在同台面对面的竞争,是她没有想到的唉。明天要真是这样,非把他气昏不可?!钡嗽逗剿?。
      “那怎么办啦?你看这个事办的,好好的事要是搞砸了,那真丢死人了。而且,明天各乡镇的乡镇长还来观摩呢?!毙》镒偶钡厮?。
      二凤听说这事,插话说:“我说你吧,就晓得霸门槛子狠,跟家里人能,对外头人怎干样,束手无策了吧?其实,家里人再怎干弄也是向着你的,不用你劝,我们就自动放弃了。所以啊,以后对家里人要好些个?!?br />       小凤说:“姐,人家这块谈正经事,人都急死了,你还在这块说风凉话。你有本事给我想个办法,把黄满仓弄退掉?!?br />       二凤听小凤的话里像是有点瞧不起她的味道,便立即回到:“上学时,邓老师在《曹刿论战》里就教过我们,说‘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我们平民小百姓,你就让我们歇歇吧?!?br />       邓远航见姐妹俩斗起来了,便劝她们说:“你们就不要斗嘴了,有斗嘴的这个智慧,大家一起想办法不是很好吗?”
      车子里静了一会后,小凤先打破沉默说:“要不这样,我们先告诉她,明天是两个人竞买,让她心里有个数?!?br />       小凤话音刚落,二凤就抢着说:“哎,你这个点子好,让关总今个晚上先高兴一晚上,把精神养的足足的,明天上午跟仇人大战一场?!?br />       “姐,你说话不能好好说啦?跟你妹话里带刺有什么意思???把你妹刺昏了,刺死了,你快活啊?!毙》锇谙铝乘?。
      邓远航也觉得她们俩有点不对劲,过去从来没见过她们这样,今天像是有仇似的。因而他对她们说:“小凤的办法是有欠缺,还要再完善;二凤说的也是对的,但跟妹妹说话用不着话里有话?!?br />       “人家还没说完,她就岔上来,自然不全面啦?”小凤说。


                                                          138

      “不会睡觉怪床歪。好,怪我,怪我,我这下不岔,看你能说出个什呢锦囊妙计出来?!倍锼?。
      小凤继续说她的想法:“明天叫关阿姨不要到现场了,她的副总来就行了,请邓书记陪她到九龟其它地方转转,我们这边结束了,告诉你们就行了?!?br />       “办法倒也是个办法,但你能保证关总明天能竞买到吗?”邓远航问。
      小凤解释到:“明天两家先各说5分钟话,然后9个评委投票,再就是看谁在明天11点前交足150万元。这3点,我认为黄满仓都比不过关阿姨,我想关阿姨必胜无疑?!?br />       二凤又插上来说:“你想的唉,结果恐怕不见得是你想的那样。你就说5分钟演讲,关阿姨不出场,那个副总照稿子读,农村人不见得欣赏,倒是黄满仓一张嘴特会说,他用几句俏皮话一说把大家胃口一吊,说不定大家还追捧他呢。再说那9个评委,都是黄满仓的乡里乡亲,有的还沾亲带故,而他们对关阿姨反而没得什呢印象,因此,哪个票多还很难说呢?最后是钱的问题,也就是150万奈,除了我们车上的人拿不出来,他们谁都拿得出来?!?br />       邓远航接着说:“二凤分析得有道理,因为你们的门槛并不高,照这样看来,关总获胜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这两个人,董书记倾向于哪个?”
      “他原来倾向于二凤公公,现在他退出了,董书记就没有倾向了?!毙》锼?。
      “那你们今个晚上还要做做工作呢。再一个,关总到场不到场还要看她的态度呢,假如她执意要到场,也拦不住她?!钡嗽逗剿?。
      “邓书记,这个我就不管了,反正任务交给你。我凭一个女人的直觉,看得出来,你跟她关系那么好,她听你的?!毙》锇肴险姘肟嫘Φ厮?。
     二凤又抢着说道:“那我也凭一个女人的直觉,我觉得你跟邓书记关系也很好呢吗?”
      邓远航连忙制止她们说:“不要瞎开玩笑了,这个事我只能跟她说说,但也不好强求人家,你还要有所准备?!?br />       晚上为了陪好关阿姨,小凤通知了当时在龟岛插队的所有知青,但因为有的人有事,或不在九龟,只来了邓远航、钟玉家、李晓星、董一芬4人。老蒲一家也参加了聚会。晚宴设在大凤的公司,大家一见面就是互相问候。特别是白里红,她与关红琴有20多年没见面了。那天关红琴出事,是白里红划船夜渡九龟湖,把洪光武送到县城报案的。20多年来,白里红最挂心的知青还是关红琴,这次,她看到关红琴虽然老了不少,但仍然那么漂亮,那么有气质,她也就放心了。
      桌上女同志多,大家围着关红琴叽叽喳喳,邓远航也找不到机会跟她说明天的事。直到又一遍酒敬完,还是小凤让大家安静了下来。
      小凤开口说:“各位姨、各位姐,我知道你们见面有说不完的话,时间早呢,马上让你们说,现在给我2分钟,我跟关阿姨汇报个事?!贝蠹揖蚕吕春?,她继续说道:“关姨,就是企业改制不是向全市告示了嘛。告示后包括你共有三家报名,一家自动退出,明天还有一家跟你竞买,你不会在意吧?”
关红琴立即表态到:“不会的,有人竞争更好,说明这块骨头还有肉可啃啦?小凤你放心,我不怕的,你们明天看我的,我既然来了,就必须取胜?!?br />       “耶,关姨,你明天不要亲自去了,叫你这个副总去就行了,邓书记说陪你在九龟其它地方看看呢?!毙》锩坏鹊嗽逗剿?,自己已经把这个话说了出来。
      关红琴也没等邓远航开口就说道:“不用了,九龟城有好的地方留待我下次来看。我这次时间比较紧,明天下午就要回去。所以只有明天上午半天时间,我必须要到厂里看看,有个大致的印象,回去叫他们拿改造方案,我心里才有数。这个远航会谅解的,远航,你说呢?”
      小凤也没待邓远航答应便说道:“要不你明天睡个懒觉,然后起来,叫大凤弄个小汽艇到九龟湖上兜一圈,你那么喜欢九龟湖,来了不转转也是个遗憾。等那边结束了,你过去,也安静些?!?br />       大凤也在一旁说:“就到湖上转一圈吧,可漂亮呢?!?br />       关红琴见小凤、大凤这么热情,也不能一味地拒绝她们,因此,她说道:“这样吧,我也不睡懒觉,明早6点钟起床,6点半到湖里转一小圈,7点钟回来吃早饭,8点半前准时赶到镇上参加竞买?!?br />       小凤不能再劝下去了,只好向邓远航求救:“邓书记,你看呢?”
      邓远航心想:刚才你们都不让我说话,现在都说定了,叫我怎么说?只有按关红琴说的办。因而,他说道:“关姐这次来时间比较紧,既然关姐这么定下来了,就按照她说的做吧?!?br />       “是的,节前公司事太多。春节后,我还要来,一是看看丝厂的运作情况,二是来看看跟大凤怎么合作。到时会多待些日子,还要带不少人来?!惫睾烨偎?。
      “行,就这么定。小凤,你就多费点心吧?”邓远航暗示小凤把明天的事安排好,防止关红琴见到仇人出问题,再气昏过去那就不得了啦。
      小凤没法,只得一边吃菜一边思考着怎么办?
      二凤见小凤愁眉苦脸的样子,晓得她在为黄秃子犯愁呢。她这时头脑里倒想出了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小凤的心结。她站起来走到小凤位置那儿,把小凤一拍,意示她到外边说话,然后自己先走了出去。
      小凤跟着二凤来到门外问到:“有什么高见不能在屋里发表,跑到这乌灯瞎火的冰天雪地里说黑话说冷话???”
      “你想不想解决黄秃子的事?不想解决,我们还是进去暖和暖和?!倍锼底诺敉肪鸵?。
      小凤听她说解决黄秃子的事,正求之不得呢,便一把拉住她说:“姐,你这是什么人奈,我跟你说的玩笑话,你也听不出来啦?”
      “你现在是大镇长,我们是平民百姓,你说的话我们都当真呢,哪敢当玩笑话???”二凤站住说。
      “好,不闹了。你说解决黄秃子的事,你怎么解决?”小凤问。
      “怎么解决?在我肚里呢,你不能就这么两手空空,就把我的锦囊妙计套了去吧?”二凤眯着眼说。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叫我拿钱买???那行,我口袋里总共300元钱,都给你?!毙》锎涌诖锾统?00元钱递给二凤说。
      二凤拿过300元钱,再把它们塞进小凤的口袋说:“你以为我马上要断顿啦?等着这300元钱买米呢???”
      “那你说要多少钱沙,我今天身上不够,打个条子给你包?!毙》锼?。
      “小凤,我告诉你,我对你有不快活就在这块,你总是把你姐看成是见钱眼开的人?!倍锊豢斓厮?。
      “钱不要,你又不说,那你到底要干什么呢?”小凤问到。
      “钱不要,钞不要,只要你帮我说几句话?!倍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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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

      “帮你说几句话?什么话?”小凤问。
      “你看你这个人,才当几天镇长???你就记住邓远航的话,把我这小老百姓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倍镛揶硭?。
      “二姐啊,你现在这个舌头真不得了,能把能毒死了。我什么时候把你的话没记在心上???”小凤冤枉地说。
      二凤见她也想不起来,便提醒说:“好,不谈了。上午在我办公室跟你说的呢?把我那20万元给关姨入股的事?!?br />       “噢,这个事???这个事我没忘唉,不是没到时候呢吗?我马上进去就跟她提这个事?!毙》镂四芴壮鏊姆ㄗ?,便应付她说。
      “那好,我们公平交易,你帮我把这个事说成了,你那个黄秃子的问题也就解决了?!倍锼?。
      二凤这样说,叫小凤犯难了。小凤心想:人家关红琴是来投资的,刚来,就跟人家说这个事真是没法开口,要是人家缺钱嘛,那还好说,可人家又不缺钱,这硬要揣20万给人家要入股,人家怎么想你这个地方人沙。想到这,她对二凤说:“姐,这个事,我肯定帮你说,但成不成我也不敢包,而且今晚在这酒桌上,当这么多人面说,也不合适???”
      “那不行就算了,黄秃子叫我借钱给他买厂,我这20万明天就借给他算了?!倍锼底诺敉肪妥?。
      小凤一听这话急了,她不但不帮着解决黄秃子的事,还帮着黄秃子跟关姨抢企业,说不定她这20万元给黄秃子,黄秃子的钱还就够了呢。不行,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她把20万借给黄秃子啊。因而,她又一把拉住二凤说:“姐,我刚才说的是实话,今天确实不便说,但我可以跟你保证,以后把你这20万给她做股份?!?br />       “你怎么保证?”二凤问。
      “我给你写个字句还不行吗?”小凤说。
      二凤想了会说:“不要你写字据,你叫邓远航作个保证就行了?!?br />       小凤二话没说,推门进餐厅拿个酒杯借向邓远航敬酒的机会,小声跟他说了二凤20万元的事。邓远航想了想说:“你先答应她再想办法吧,好歹现在      要钱的地方多呢,关总这块不行,其他地方也可以?!?br />       小凤出来向二凤说了邓远航的意见,二凤说:“行,我帮你解决黄秃子的事?!?br />       “怎么解决?”小凤问。
      “那个你不要管奈,我叫她明天不到场就行奈?!倍锼?。
      “姐,你不能胡来噢,你不能做违法的事,不准碰人家一根手指头?!毙》锲绞碧怂刀锔恍┬∑ψ佑欣赐?,怕她找小痞子把人家打伤,因而严肃地向她说道。
      “你放心,保证不会叫他掉一根汗毛。你先进去,我来打个电话说下子就行了?!倍缢低甑刃》镒呓?,她打了个电话,不一会打完电话,她也回到了餐厅,向小凤点点头后便又开始敬起酒来。
      第二天上午,石龟丝厂竞买大会于8点半在镇政府大会堂举行。参会人员有九龟市分管体改和乡镇工业的副书记和副市长、各乡镇乡镇长、参加竞买单位的代表、石龟镇机关干部、各企事业单位负责人、丝厂中层以上干部和部分职工,大约300人参加了大会。主持人是小凤。
      参会人员到得很齐,到快开会时,唯一没到的就是另一个竞买者黄满仓,大家都在焦急的等着。小凤知道他不会来,她看看手表,时间到了,便准备开会,刚喊出个“同志们”,又刹住了车,然后接着说道:“我们今天共两个竞买人,还有一个竞买人没到,我们正在与他联系,请大家稍微等一下?!彼低旰笏蟹敫闭虺じ峡煊牖坡至狄幌?。
      她想,自己太不沉稳了,大家都在感到奇怪、着急,而你则一脸的无所谓,更危险的是在没有询问原因的情况下就要开会了,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想到这些,她打了个寒颤,险些露了馅。
      然而,冯副镇长来汇报的情况却让她脸色陡变。冯副镇长说:黄满仓手机关机,打他家里电话,家里人说昨晚他把两蛇皮袋钱拿家来,7点多钟接到一个电话就外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两蛇皮口袋钱还在家里呢。
      听到这个消息,小凤脸色苍白。她害怕了,她怕二凤安排的人失手把黄满仓打死了。于是,她叫来了派出所长,叫他跟市公安局、九龟派出所联系一下,看有没有黄满仓的线索。
      会场上议论纷纷,有的说“昨晚他拿两蛇皮袋钱回家被人盯上闷掉了”,还有的说“他拿两蛇皮袋钱没回家,跑到相好的家里,被那相好的男人发现砍死了”,也有的说“他拿两蛇皮口袋钱到外县赌钱,钱输光了不敢回家了”。听到这些议论,小凤心里时而好笑时而害怕,好笑的是所有这些猜测都是假的,害怕的是他们讲的“闷”、“砍”成为事实。
      最清楚黄满仓不能到会原因的是二凤,她晓得他这会被关在九龟派出所,等着家里人把??罱簧?,领他回去呢。
      二凤昨天晚上叫小凤进餐厅后,自己在外边给龟心歌舞厅的一个叫“六妹”的领班的小姐打了个电话,叫她晚上把黄满仓约过来玩。她知道黄满仓每次来龟心玩时总是找六妹,不仅如此他还时常把六妹带出去住宾馆,逐渐的,她们不一般的关系被二凤发现了。所以这次,二凤就利用六妹跟他的关系,叫六妹把他约出来玩,在什么地方发个信息告诉她。
      晚上10点才收到六妹的信息说在九龟宾馆347房间。二凤立即给九龟派出所海所长打了个电话,黄满仓自然也就在派出所里蹲了一夜。
       这边石龟派出所长也查到了情况并向小凤进行了汇报。小凤听到这个情况,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她又把情况向董书记作了汇报,董书记临时召集党委、政府联席会议,决定取消黄满仓的竞买资格。
      这样,关红琴成了石龟丝厂的唯一购买人。镇政府很快为她办完了购买手续。购买后,石龟丝厂改成“关爱工业集团九龟分公司”,仍由董一芬负责,工人愿留下的继续在厂里工作,愿走的把所有帐结给她们走路,厂里基本稳定。关红琴让董一芬享有10个点的股份,几个副总各享有5个点的股份,经邓远航和小凤地撮合,二凤在“分公司”里投了20万元,也享有了10个点的股份。
      小凤顺利地完成了石龟丝厂的改制后,到春节放假,她又改了两个小企业。这下,石龟出了名。春节一过,九龟市一些乡镇、湖上市一些县区都到石龟来学习取经。小凤春节也就在家休息了3天,年初四,她就到镇里上班,一方面安排外地来参观人的接待工作,另一方面研究其他企业的改制方案,还准备到各村走走,研究促进农民增收的措施。自从调到石龟镇工作后,小凤一心扑在工作上,在工作中寻找到了乐趣。而她的家庭生活则比较平淡,因钟玉国嫖娼产生的阴影虽已逐渐淡化了,但夫美两相处已没有了过去那种信任和亲密,不过也没起什么大的波澜。
然而,二凤的家庭却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140

      一九九九年春天,在小凤家的风波渐渐平息,家庭暂趋稳定之后,二凤、大凤家又相继掀起了一波波的风浪。
      这天,二凤回婆家,看到大嫂的肚子已鼓得很大,看上去至少有七、八个月了。二凤好生奇怪:这结婚10多年了,不见她肚子动一下,春节在家也没见她有肚子,这会才两三个月没见,怎干肚子就这么大了呢?她怀疑那肚子里不是个伢子,而很可能是个瘤子。去年电视上还播的喃,一个妇女肚子鼓起来了,开始也以为是怀孕的呢,后来医生从她肚里拿出一个5斤多重的瘤子。因而她悄悄地对龙晚军说:“晓军,恐怕要叫你妈提醒大嫂呢?!?br />       “大嫂不是很好吗?提醒她做什呢呀?”龙晓军问。
      “人家怀孕都吐呢,至少作恶心,吃不下去饭,而她死吃,比一头猪还能吃,凭我的经验,我看她这个肚子里头有问题?!倍锼?。
      “凭你的经验?你有什呢经验?你只是一个生女伢子的经验。人家这肚里是男孩,反应怎干跟你一样呢?”龙晓军说。
      “我生女伢子怎干啦?我毕竟还能生个健康的伢子呢。她喃?我告诉你,你们龙家不要高兴得太早,她肚里不过是个大瘤子?!倍锼?。
      “不要瞎嚼噢。她肚里就是个伢子,而且是个男的?!绷?。
      听老公说出这话,二凤两眼盯住他望了望,望得他转过头去。见他把目光移向别处,二凤才说:“你怎干晓得她肚里是伢子,而且是男伢子?难不成她肚子里的伢子有你的贡献?”
      刚才二凤盯住他看时,龙晓军就晓得说漏了嘴,心里就有点慌了,眼神也游移起来了,现在听她这么问,脑门上汗都出来了。他赶快撇清说“不要瞎嚼舌头根子了,我听我妈说的?!?br />       “如果是伢子,那也是个野种,不姓龙!”二凤说。
      “一天到晚尽瞎嚼,姓龙,肯定姓龙?!绷?。
      二凤又盯住龙晓军看了一会,直盯得他再次把目光移向别处,然后咬着牙说:“要姓龙就是你的种!不姓龙就是野种!”
      “你尽瞎想、瞎说,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跟你讲大哥这些年在上海治病,已经治好了,医生说他自己能生育了?!绷喑鲂┗袄此蹈锾?,想让她不要再在这个事上纠缠。
      可二凤还不丢手,她又说:“龙晓军,我告诉你,你对天发誓,在她这个事情上你要有半点隐瞒我的,我不把你龙家闹个底朝天,我就不叫二凤?!?br />        龙晓军哪里敢发誓?只是说:“这个事,小叔子上嫂子的床,你想想都不可能???你相信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br />       “不行,说了也白说,你对天发誓!”二凤坚决不让。
      见二凤坚持要他发誓,龙晓军心想:看来不发誓也过不了关了,发就发吧,其实,发誓也就是个迷信,不一定应的。于是他说道:“我对天发誓,哪个要跟嫂子有那个事,出门就被车撞死?!?br />       “不行!‘那个事’,什呢事???生伢子!重发!”二凤又说。
      龙晓军没得法,只得重新说一遍:“我对天发誓,哪个要跟嫂子生伢子,出门就被车撞死?!?br />       这下二凤的心里才放下了些,暂且认为龙晓军嫂子肚子里的伢子是外来的种,因而求得了一时的心安理得??墒敲还柑?,这种心安就被这天她在龟心酒店听“六妹”汇报的话给打破了。
      这天中午,龟心酒店有7桌客人。其中5号厅的一桌客人是“六妹”服务的。这“六妹”自从上次夜约黄满仓,成功地完成了二凤的任务后,二凤奖励了她500元钱,并把她提拔为歌舞厅的副总管,成了二凤的心腹,专门负责歌厅小姐的管理工作。平时,酒店这边忙起来时,她又会带几个小姐到餐厅来服务。她们来服务有两个好处,一个是可以减少服务员的聘用数,二个是在客人吃完饭后,她们可以动员客人到三楼歌厅消费。
      今天中午“六妹”服务的这个厅只有6个客人,其中一个麻子,人称“老黄”的话最多,动不动就撩“六妹”一句,拿她开个玩笑。因而,她也就逢场作戏跟他套近乎,以诱导他吃过饭上楼消费。
      果然午宴结束后,一行6人都随“六妹”上了三楼。到歌厅,“六妹”给他们一人叫了一个小姐??赡歉鼋小袄匣啤钡穆樽硬灰值男〗?,偏就要她陪?!袄匣啤币膊怀?、也不跳,就叫“六妹”陪他喝茶、聊天。
      这“老黄”正是石龟镇上龙皮匠的“劳友”、黄麻子?;坡樽诱獯谓鞘窍氚阉拿婪⑹乱荡邮暾蛏戏⒄沟骄殴瓿抢锏?,到城里来就是要找两间门面开美容美发店的。他看中了工行楼下靠右侧的两间门面,因而托人请了工行两个领导来吃饭,现在再陪他们一起玩玩,无非是想让他们把两间门面便宜些租给他。
       黄麻子本来一张嘴就闲不住,这一喝酒就想对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独巧他点的这个“六妹”管的事多,一会要到吧台去问问,一会要到其他厅看看,老是溜。后来黄麻子一把抓住她说:“哎,我问你,你们这里的小姐是不是免费服务的???”
      “大爷,你是第一次来消费吧?我告诉你,小姐,白天是50块一个,晚上是100块一个。现在哪里有免费的事???免费,你叫我们都喝西北风???”“六妹”答到。
      “不免费,你老溜,服务时间不足,我怎干把钱???”黄麻子说。
      “大爷啊,我承认不对,下边我不跑了,刚才我跑多少,你把钱扣掉吧。这下我保证一刻不离你?!薄傲谩彼?。
      “这个伢子嘴真会说,马上不如跟我去开美容店吧?”黄麻子说。
      “行啊,只要你看得起我,我愿为你效劳啊。你只要跟我们老板娘说一声,我立马就跟你去?!薄傲谩彼嬉獾赜妥?。
      “这不烦神,一句话。你不晓得你们老板娘家跟我是什呢关系?我跟她要个把人那肯定是小意思奈?!被坡樽铀?。
      “什呢关系这么铁???”“六妹”问。
      “我告诉你,我跟她公公是‘劳友’,那关系不得了的好唉?!被坡樽铀?。
      “‘牢友’???你们一起做过牢?犯的什呢罪?”“六妹”问。
      “你这个伢子恐怕没得什呢文化?!陀选皇恰斡选?。是劳动的劳,我跟她公公一起劳过动?!被坡樽铀?。
      “噢,一起劳过动,那就是同事???那这多呢。我们这个里边的小姐不都是劳友???”“六妹”说。
      “唉,你这个伢子不晓得,我们也不是简单的一起劳动,我们是在一起劳动改造的,都是‘四类分子’?!被坡樽铀?。
      “都是坏人啦?这个关系怎干能铁呢?”“六妹”问。
      “唉,你这个伢子不懂事。一起吃过苦、受过罪的啊,你就不晓得我们关系好到什呢程度,可以说,他家的绝秘的事我都晓得?!被坡樽幼院赖厮?br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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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15 08:56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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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能有什呢绝密事???无非就是你们一起做坏事,相互瞒着,打死了也不说包。一个家庭能有多大秘密?”“六妹”故意撩他把话说出来。
      “唉,你这个伢子年纪小,经的事不多不晓得。我跟你讲,像他这样子的人家秘密多呢啊。我问你,他家没有孙子,你晓得不晓得?”黄麻子问。
      “大爷,你真酒喝多了,喝昏了头了,这就是你说的秘密???丢人喽。他家没有孙子就像我们城北那个九龟湖一样,个个都知道?!薄傲谩贝趟?。
      黄麻子被她刺得不好意思了,便索性把事抖出来,看你怎干说?于是,他又说道:“但是,那是老黄历。我告诉你,他家现在有孙子了!这你晓不晓得?这是不是秘密?”
      “这也不是什呢秘密,生下来了就都晓得了。唉,看来,大爷啊,你没上过学,你对秘密这个词不了解,所以,你看到什呢都是秘密?!薄傲谩痹俅渭に?。
      黄麻子真被她激气起来了,他说:“我没上过学,我告诉你,你们这里头的没有一个水平比我高的,我是‘文革’前的老初中生奈,不比现在的大学生差唉。我不晓得‘秘密’这个词的意思???我告诉你,他龙皮匠这个孙子是小叔子跟嫂子生的,你说这是不是秘密?你说叫不叫秘密?”
      “大爷,没得秘密,就不要瞎嚼个秘密了。算了,我承认你们关系很好,行了吧?我求你不要再瞎嚼出个什呢吓人的秘密了?!薄傲谩彼?。
      黄麻子见她不相信,便继续说道:“你这个伢子蛮怪的,我说假话你相信,我说真话你不相信。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刚才的话要是瞎嚼,回去我就得个背口乌,永远说不了话?!?br />       黄麻子等几个客人走后,“六妹”到二凤办公室,将黄麻子的话原原本本地向二凤作了汇报。
      二凤当时正在喝茶,听完“六妹”的汇报后,把手上的茶杯猛地往地上一摔,只听“咔嚓嚓”几声,地上满是碎磁片、茶叶和水渍?!傲谩闭驹诎旃赖亩悦嬲抛抛彀徒粽诺乜醋哦?,等待着她的指示。
      二凤心里是五味杂陈。她没与龙晓军结婚就与当时的方书记有过一段暧昧关系,一直保持到与龙晓军结婚后,方书记调离九龟,那段关系才了结。那段关系实际上是一种不平等的关系,那是因为他处在高位,是他用他的重权把她逼到他的路上的。在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每次约会都是他主动联系她,而她从来没有主动地约过他一次,后来两人关系结束,也等于是他主动地抛弃了她。
      在她与方书记已经有不正当关系后,她再三地拒绝龙晓军的求爱,原因很多,但其中也有她认为自己已经不是一个纯洁的女人,不应该再去骗取龙晓军的感情做原因。但在龙晓军坚持不懈地追求下,且在方书记的压力下,最后她还是与龙晓军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与龙晓军结婚后,她尽力地避免与方书记的约会,只有实在推脱不了,才偶尔地去与他会一次,但次数已大为减少。每跟他约一次会,心里就内疚一次,总感到对不起晓军。后来与他彻底断绝关系后,她发誓好好对待龙晓军,绝不再做对不起他的事,既是与洪光武关系那么亲密,几乎天天与他搂着跳舞,但也只是“吻颈”之交,绝不向深处发展。
      正因为如此,她对龙晓军要求也很严。对他在外边抽烟喝酒、洗澡捶背、唱歌跳舞这些,她都能容忍,但她绝对不能容忍他背叛她。
       他们结婚前,龙晓军曾经问过她:“外边传你跟方书记有关系,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回答说:“这种传言,你能不能忍受?如果你不能忍受,我们就取消婚礼,各奔东西。因为,我处在副所长这个位置上,以后像这种传言不会少?!?br />     龙晓军选择了忍受,他对二凤说:“我相信你,但我跟你提个绝不能把这些传言变成现实的要求。你也可以跟我提要求,我保证做到?!?br />       二凤则回他说:“今天我不跟你提要求,我也不对你的要求作什呢保证。那些传言是不是事实,会不会变成现实,你自己有双眼晴,会看的?!?br />       二凤当初不跟他提要求,是因为自己正在背叛人家,还有什呢脸好去跟他提要求呢?但这事,她一直噎在心里,直到小凤那天婚礼结束,他们回家谈及钟玉国向小凤的表白时,二凤才对龙晓军说:“你看人家玉国对小凤的承诺多好?晓军,我以前从没对你提过要求,现在我也要你向我作出承诺,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永远不背叛我?!?br />       龙晓军像那天在家里发誓与嫂子没有关系一样,向二凤保证:“我对天发誓,我一辈子只爱二凤一个人,永远不做对不起二凤的事!哪个要违背诺言,过河掉水里淹死,走路被车子撞死?!?br />       呸!发誓,发个屁用???保证,十保九违,都是一派胡言。二凤从过去的记忆中回到了现实中。
      “六妹”把地上扫了一遍,又拖了一遍后,过来看看二凤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怕老板娘气出神经病来,便主动对她说:“老板娘,要不我喊几个人去把龙晓军揍一顿,替你出出这口恶气?!?br />       “六妹”这话一说,又勾起了二凤对龙晓军的憎恨。你妈的,上中学时,你就像个跟屁虫似的在后头追我,整天山盟海誓的。后来被班主任邓远航发现了,给拆散了。唉,拆散了就拆散了,怎干后来就重续前缘了呢?不是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嘛,怎干没听邓远航的话又跟他结婚了呢?你龟子子的,我晓得你唉,你不搞个把外遇,你心理不平衡唉,我晓得你个龟孙子迟早要搞外遇的唉。你个龟孙子搞就搞唉,你搞你嫂子,叫我怎干跟她见面???叫我怎干再进你龙家的门呢?揍他?揍他也解不了我心头之恨。既然解不了心头之恨,那还揍他做什呢喃?哪里打伤了、打残了,将来跟女儿也不好交待???想到这,她开口说:“揍他?不要把你们的拳头揍脏了?!?br />       “六妹”见老板娘终于开口了,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见老板娘不愿揍龙晓军,心想:一日夫妻百日恩,老板娘还是心疼他的啊。于是,她对老板娘说:“老板娘,那就算了,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嘛?!?br />       “算了?忍了?怎干算?怎干忍?”二凤问。
      “六妹”见老板娘不肯揍,又不肯算、不肯忍,哪怎干办呢?噢,有了,那就侮辱他龙家。于是她对老板娘说:“老板娘,要不我带几个人去把他嫂子揪出来,给他挂一串破鞋,在石龟街上走一圈?!?br />       二凤摇摇头说:“不行,绝对不行!她有错,她肚子里的伢子有什呢错?游街把她肚里的伢子弄流产了,那公安局就要找上来了?!?br />       “六妹”见这一着也不行,便又说道:“老板娘,那这样子,我带几个人抬桶大粪给他龙家一气泼,叫他龙家臭不可闻?!?br /> 二凤还是摇摇头说:“不行,我女儿还是要进她爹爹、奶奶家的,搞得他龙家那么臭,我女儿会恶心的。这样吧,你先去找五、六个人叫晚上过来集中?!?br />

                                                                142

      二凤叫“六妹”去通知人员晚上来集中,但来干什么?她还没有个明确的决定。她给洪光武挂了个电话,把龙晓军背叛她的事以及“六妹”说的出气的办法都跟洪光武说了一遍。最后问:“你说我怎干办?能不能用那些法子?”
      洪光武听完二凤的诉说后讲到:“你现在最需要的,第一是冷静,第二是冷静,第三还是冷静。你那个‘六妹’想的那些法子,当然都是为了你能出口恶气,但那都是过去农村人的一些不文明、蒙昧的、野蛮的做法,解气是解气了,但是却触犯了法律了。赔了夫人有折兵,得不偿失,得不偿失?!?br />       “现在,我那个家是回不去了,我想带几个人去把我那个房子里的东西砸了,行不行?!倍镂?。
      “使不得、使不得,同样是犯法。那些东西都是花钱买的、有用的,何苦要把它们砸了呢?你不妨把里边值钱的、有用的东西拿到你这边来,这样既让他们知道了你不回去的决心,又不损坏物品,一举两得多好喃?!焙楣馕渌?。
      二凤沉默了会,然后说:“那行,就按照你说的,我晚上带几个人,带一辆货车去把东西拉过来?!?br />       洪光武又制止说:“使不得,使不得。你叫你那个‘六妹’带队,你千万不要去,你去了看到他家人激动起来,非发生冲突不可。冲突起来,必然两败俱伤,何苦喃?”
      “龙家要不准他们进门怎干办?”二凤问。
      “这好办。你把钥匙给他们,他们到门口时,你给龙晓军打个电话,说要把有些东西搬上来用就行了。你心情不好,晚上我来陪你说说话,给你消消气?!焙楣馕渌?。
      二凤把“六妹”喊来作了交待:“你们在酒店吃过晚饭再去,到那里一定要记住先打个电话告诉我到了,然后你们搬你们的东西,千万不要打砸,不要与他家人发生冲突。东西运出来后给我发个信息,让我放心?!?br />       晚上,“六妹”他们吃过晚饭开着一辆双排座客货两用车向石龟出发。洪光武接待完客人便来到了龟心歌舞厅。
      二凤很感动,在自己内心万分痛苦的时候,洪光武能来陪她,光从他到来这方面讲就让她心里好受多了。她今天把他带到最里边一个小厅,干扰的人少些。一进去,她也一反常态,把门反锁上,想安安静静地跟洪光武把心里的苦闷好好说说。里边的水果、茶水、饮料早已备齐,二凤帮洪光武倒了一杯茶,便与他并排坐在长条沙发上。
      两人在这轻轻地音乐声中默默地坐了一会。二凤心里有许多话要说,但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了。倒是洪光武跟往常一样,关心地询问到:“怎么搞的?现在这个社会多文明了,石龟农村还出这种事,真是愚昧头顶了?!?br />       “他家就是愚昧的坯子?!母铩鞘?,他爸爸就搞投机倒把,被打成‘坏分子’游街戴高帽,最后下放到我们龟岛劳动改造。你不晓得嘛,你那时不是在那块插队呢???你说有这样的老子,还能指望有什呢好儿子???”二凤说。
      “他爸爸在龟岛劳动那会,我晓得,有一次为跟黄麻子‘对暗号’的事,差点被我大舅子打死了?!焙楣馕渌?。
      “那时要打死了倒算了,那他儿子今个就不会出这个丑事了?!倍锼?。
      “耶,那不行噢。那时要真打死了,也不得我大舅子的今天喽。嗳,这个事是真的假的?我还有点怀疑呢,我真的不信,在我们九龟今天这社会主义新农村会出这种不文明的事?!焙楣馕渌?。
      “千真万确!怎干不可能???社会主义新农村,农村是文明的,但不等于每家每户都文明奈,总还有些不文明的家庭唉。他就生在那个不文明的家庭,肯定就出那个不文明的事包?!倍锼?。
      “不过,还是有点让我难以置信。你看,你知道这个事,就是‘六妹’告诉你的,‘六妹’知道这个事就是听黄麻子说的,那黄麻子是听说的,还是看到的呢?”洪光武还是不相信这个事实。
      “黄麻子是参与策划的,他跟我公公是铁杆朋友,他们是吃喝不分家,有事互相帮的。我告诉你,我早就怀疑这个事了,就是没抓到事实。现在看来以前的怀疑都是对的?!倍锼底庞醚狼┨袅丝槲鞴系莞楣馕?。
      洪光武接过西瓜,又挑了块西瓜递给二凤,然后一边吃西瓜,一边说:“来,我们同甘共苦。嗯,那你说你怀疑的怎么个对法呢?”
      二凤也一边吃西爪一边说:“去年有一次,我们一大家子在一起吃饭,老头子叫龙晓军去喊黄麻子一起来吃。两家相隔不远,平时来回也不超过10分钟,可他去了有个把小时才把黄麻子请来。在这个把小时里,黄麻子肯定跟龙晓军谈这个事的?!?br />       “可能是说那个事的,但也还是不能肯定?!焙楣馕浞畔挛鞴掀?,抽了张纸边擦嘴和手,边对二凤说。
      二凤也放下西瓜皮,抽张纸擦了嘴和手说:“还有呢。你猜黄麻子在酒桌上跟我们说什么?”
      “说什么?”洪光武问。
      这时“六妹”给二凤打来了电话,说他们已进房间,龙晓军不在家,前边老头老奶奶也没看到。二凤想,人都不在是不是他大嫂住到医院要生了?不管那么多了,她告诉“六妹”他们趁龙家没人要赶快搬,厂里有人问,就说是龙晓军叫搬了做办公室用的。
      接完电话,二凤接着说:“黄麻子在酒桌叫我们要解放思想,大伯子与我,龙晓军与嫂子要互相开玩笑,说这才是和谐的家庭呢。你说,他这样不是很明显叫他们叔嫂之间做那种事吗?”
      “这倒是值得怀疑的,他那样说可能是别有用心的。这两个‘四类分子’骨子里还是比较坏的。只怪当时心慈手软,没有狠狠地整他们,让他们今天有精力来背后捣你的鬼?!焙楣馕渌?。
      “唉,洪主任,你说我们三胞胎,怎干差别那么大的呢?她们两个一个升官一个发财,而我官被撤了,钱被罚了。唉,我这个人怎干命这么苦???”二凤说这话时,鼻子有点发酸。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命运也还是不错的。你看,你虽然丢了官,但毕竟人还是自由的,想想赵主任跟你们是一个案子,你们在外边自由自在,他还在里边独面高墙喃。再说赚钱,你虽然被罚了些款,但你赚的钱比你当初招待所那些同事,不知要强多少倍呢?”洪光武劝她往好里看。
      可这一劝不但没把二凤劝高兴了,反而让她伤心地落泪了。洪光武见她流泪了,便抽了一张纸替给她。她接过纸擦了下眼泪说:“你就看到人家风光的地方,看不到人家心里痛苦的地方。你根本想象不到,一个女人总是被抛弃会是多么的痛苦。这些年,不是被组织抛弃,就是被家庭抛弃,不是被当官的抛弃,就是被平民百姓抛弃。抛来抛去,你让我怎干活???呜、呜……”说着咽呜起来。
      洪光武见状一手抽纸帮她擦眼泪,一手拍她的背哄她不要哭??伤饩俣坏蝗撕遄∷?,反而让她哭得更厉害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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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16 10:19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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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光武见自己越哄,二凤哭得越凶,他怕外边人听到哭声会推门进来,便干脆将二凤一把搂在怀里,让她伏在他的胸口上哭一气。
二凤贴着洪光武的胸脯哭了一会,渐渐止住了抽泣。她从洪光武怀里转过身来,背躺在他的双腿上,脸向上对着他,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
洪光武见她转过脸来,一边用一只手抱着她,一边用另一只手抹干她脸上的眼泪。他这一遍遍地抹,让二凤内心春潮澎湃。她一下抬起头,两手斜搂着他的肩膀,胸脯一挺,紧贴着洪光武的胸口,脸一贴,嘴对上了洪光武的嘴。
洪光武被二凤这一连串的动作也早已魂不守舍,当她嘴贴上来时,他更是浑身通电,促使他紧紧搂住二凤亲吻起来,久久没有松开。继而,他把她放平在长沙发上,自己压了上去。
完事后,他们起身相互一笑后,各自穿好衣服,整理一下头发又并排坐在了一起。洪光武伸手把二凤再次搂在怀里。他想:跟她相处这么长的日子,这是第一次突破底线,两人现在完全成为一条船上的人了,今后不能不对她负责了。因而他对她说:“二凤,你放心,只要你对我忠诚,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了吗?”
二凤感到很兴奋,这是她跟第三个男人有这种关系。第一个男人是自己的领导,他早已经彻底的跟她断绝了这种关系;第二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他背叛了她,因而才有她今天对他的背叛,看来以后也不想跟他再有这种关系;第三个又是位领导,是个文皱皱地善解人意的领导,看来以后他是我的唯一了,必须对他忠诚了,也不会再与别人保持这种关系了。想到这,她把脸转过来吻了一下洪光武,然后说:“我晓得这下我们是真正地由‘吻颈’之交,”她说着吻了一下洪光武的脖子,然后继续说道:“变成了刎颈之交了?!彼低暧檬肿鲎排楣馕洳弊拥亩?。逗得两人都笑了起来。
洪光武止住笑对她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离,还是不离?”
“你想叫我怎干处理,我就怎干处理。你叫我跟他离我就跟他离,你叫我不跟他离我就不跟他离,我现在是你的人了,我听你的?!倍锼底庞治橇怂幌?。
“你心里能不能接受他这个事呢?”洪光武问。
“我完全不能接受,我只接受你?!倍锼底庞衷谒焐衔橇艘幌?。
“你心里怎么想的呢?”洪光武问。
“我没有想法,我就是不能接受他背叛我?!倍锼?。
洪光武心想:人啊真不知怎么搞的,明知道用手电筒照人不照己是错误的,可还是理直气状的坚持着。他们俩明明已经互相背叛了,她还是接受不了他的背叛,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背叛可以,爱人背叛不能容忍?!澳悄阆衷诟艺庋?,也背叛了他,不是一对刺了吗?”
听他说这话,二凤看着他说:“那我问你,你现在跟我这样了,你老婆也要跟人家这样一对刺吗?”
洪光武听她这么说,想抽她一耳光,但想想没有,只是用手在她脸上轻轻地拍了几下说:“不要瞎说,那是绝对不允许的?!?br /> “那你回家会向她坦白,你跟我有这事了吗?”二凤问。
洪光武心想:真傻,谁干了这事回家告诉老婆呢?龙晓军干了那事告诉你了吗?你跟我干这事,你会告诉龙晓军吗?他这么想着并没说出来,而是反问她,看她什么态度:“你说呢?”
“这还用说吗?神经病才坦白呢。夫妻面前莫说真,朋友面前莫说假。你跟钟玉家是夫妻,你不能跟她说真话,你跟我是朋友,你不能跟我说假话,你说爱我,就要一辈子爱我?!倍锵蚝楣馕浯谧抛约旱母形?。
叫洪光武爱她一辈子,洪光武有点犹豫了。爱她一辈子,那钟玉家怎么办?当初我向家家发誓过,要爱她一辈子,那就不算数了?难道一个男人能同时爱两个女人?爱,可以啊,但绝不可能公开组成两个家庭???只能一个是公开的,一个是地下的???我是不可能跟家家离婚的,那她二凤永远就不能浮出水面,否则天翻地覆。想到这,他搂紧了二凤说:“你放心,我会喜欢你一辈子的。但是你要是想我们两个长久下去,我们两人的事,你就千万不能外去吐半个字,在家家面前一点都不能露馅。否则,我们就不可能长久下去?!?br /> “晓得,外去说,不就影响你的前途了吗?那我就没有靠山奈。你放心,以后我要是碰到你老婆,我就说不认识你,一推干净?!倍锼?。
洪光武用手指点了她的脑门一下说:“你看,漏馅了吧?你想想看,我跟家家在你老家插队几年,而且后来我在市委办,你在招待所,经常打交道,你说我们不认识,你真是把家家当傻子的???”
“哎哟,真的呗,你看我这人不能高兴,一高兴就得意忘形,说什么都有漏洞。在她面前我还是自然点,不多说话就行?!倍锼?。
“跟丈夫闹翻了,你还高兴?”洪光武说。
“失去了丈夫,得到了你,这是我最高兴的事?!倍锼?。
“二凤,虽然你们闹翻了,但我觉得你们表面上暂时还要留点余地,这样反而对我们有利。?!焙楣馕渌?。
“你意思叫我不跟他离?”二凤问。
“不要急着离,先跟他冷战一段时间再说?!焙楣馕渌?。
“我听你的?!倍锼底庞钟牒楣馕湮堑搅艘黄?。这时二凤的手机“的”了两声,有信息来了。她知道“六妹”那边已顺利回撤,并没脱身去翻看手机信息,而是继续与洪光武抱在一起缠绵着。
“六妹”他们在石龟很顺利地把二凤结婚房里值钱的东西都装上车开走了。他们没碰到龙家人,是因为龙家大媳妇肚子疼,全家人送她到医院去了。
龙晓军把嫂子送到医院,又请医院领导和医护人员吃了些酒。他喝完洒从医院回来已是夜里10点多钟。他打开自己的房门,拉亮电灯一看,傻了眼:满屋狼藉,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写字台、沙发、橱柜都不见了,连个睡觉的大床都没给他留下。他当时想,这些劫匪胆也太大了,门口有门卫,厂里有那么多工人,他们竟敢不慌不忙地一件一件地把东西搬走。他连忙跑到传达室问是怎么回事,门卫告诉他,那些人说是你叫把房子腾出来做办公室用的。问是哪里人?门卫说听他们谈话好像是二凤酒店的人。
龙晓军二话没说,开着车子就直奔市区。这时已没有汽渡,他从东边的漫水公路绕道到市区,因心里有气有火,又喝了酒,车子开得飞快,到龟心歌舞厅门口时,是夜里11点多钟。
歌舞厅正在营业,二凤和洪光武还在小厅里。而“六妹”他们则在二凤城区的家那边卸家什。
龙晓军这时酒劲已上来,他借着酒劲一路上楼一路骂过来:“你妈的,狗胆包天,拆老子的家,你倒跟老子说一声???偷偷摸摸的,跟个贼一样的算什呢东西???现在躲起来了,你是个窝熊???有种的,你给我站出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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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厅里的洪光武和二凤立即坐了起来。二凤说:“不好,是龙晓军。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不要露面?!?br /> 洪光武一把拉住她说:“等一下,你现在外去等于自投罗网,恰好被他逮个正着。听听看再说?!?br /> 只听外边龙晓军一路擂着小厅的门,嘴里还骂着:“你个骚货,有种的,给老子出来?!?br /> 旁边还有吧台服务员跟着说:“里边都是客人奈,老板娘今个在外边有事,没有来,真的不在这里唉,你到那边坐下喝口茶等她,好不好?”
龙晓军哪里理她们,他继续一路敲门,一直敲到最后一个小厅。那小厅正是洪光武和二凤在的这个厅。听着外边“咚咚咚”的擂门声和“骚货、婊子”的骂声,洪光武吓得浑身冒虚汗,嘴里憋住气一下不敢吭声。
听擂门声、叫骂声逐渐地小了,二凤估计龙晓军走远了,她想:为了?;ず楣馕?,不让他暴露,她必须出去面对,如果不出去,龙晓军酒疯发起来,再来擂门敲门,就不得了了。这破门当时王秃子装潢时就偷工减料,一点也不结实,他那牛劲使出来,要是把门撞开了,让龙晓军、让大家看到洪光武在里边,那洪光武的政治前途就完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完了。因而,她对洪光武说:“我出去应付他,你在这块不要动,等一下我会安排人走后门把你带出去?!?br /> “我为什么要走?等他离开这儿,我再走不是很好吗?”洪光武问。
“不行的,肯定有人报警的,警察来了,看到你在这块,不是个好事。你安心的等一下,没有人叫,你千万不要出来?!倍锒V龅?。
“那你外去注意些,那个家伙太凶了,你不要跟他吵,不然要吃亏的?!焙楣馕湟仓龈浪?。
“我不怕,他不敢把我怎干样?!倍锼底徘那蔚乜嗣?,轻轻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外边的对骂就开始了。
二凤说:“你龙家真是有人养没人管啦?跑这儿发酒疯???小王,报警,打110,看他凶什么凶。砸坏东西给我一件一件地赔起来?!?br /> 龙晓军不知二凤从哪块冒出来的,见到她分外眼红,上去便骂到:“浪的,你是从大树叉子上冒出来的,专门到九龟湖来做婊子的。你妈的什呢歌舞厅???就是一个婊子窝?!?br /> “浪的,你妈是婊子!浪的,你龙家是婊子窝!”二凤与他对骂着。
洪光武一个人独坐在小厅里,听着外边嘈杂的吵架声伴着优雅的舞曲声,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自己读了大半辈子《资本论》,自以为自己已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马克思主义者,唉,从今天晚上开始,自己已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喽,因为自己违背了马志思主义爱情观,对钟玉家没有像马克思对燕妮那样始终如一的爱情。人真是很怪,之前那么长时间都坚守下来了,与二凤也有耳鬓斯磨,也有吻颈之交,但就是坚持没有越雷池一步,今天晚上怎么就破了金身呢?唉,还是二凤那柔情、那身体、那气息诱惑力太大了,自己这个凡人实在挡不住她的诱惑。唉,正人君子难做噢,就跟王明一样,做半个马列主义者吧。
他在这里正想着,外边则传来了更加激烈地打骂声和凄惨地哭喊声。
吧台边龙晓军一把扯住二凤的长头发一边把二凤往外窗户那儿拖,一边骂着:“你个荡妇、臭婊子,老子今天跟你同归于尽,一起从楼上跳下去”。
二凤一边尖叫着,一边拼命往后退,旁边的女服务员也喊着、哭着抱住二凤往后拖??蓟菇┏肿?,后来不知哪边力量大了还是小了,两边力量一失衡,二凤被拽倒在地。
洪光武听到外边的声音,知道二凤受苦了,想出去制止,可他担心龙晓军不听他的,救不下二凤反而把自己暴露了。独自坐在那里不知所措,心跳也加快了,手脚也发抖了。马上公安局人来了如何是好?正坐卧不安的时候,一个女声贴门轻轻地叫到:“洪哥,快走!”
洪光武像在大海中得到了救生圈,立马开门,随那小女孩沿着一条黑喑的路走到一个平时未用的楼梯处。
小女孩说:“洪哥,沿着这个楼梯一直下去,到一楼有个后门通到橱房,你从橱房到大厅就可以出去了。我还要去救老板娘,就不送你了?!?br /> “你快去,把你们老板娘?;ず?,不要把她伤着啦?!焙楣馕渌低暄刈藕诎档穆ヌ萋孛氯?。
楼道里堆满了东西,散发着各种气味,有农药味,有烂食品味,臭气冲天,还不时的有一两只大老鼠从他脚面上窜过。这条路虽不长,却是他几十年来走的一条最黑暗、最肮脏、最令他心惊胆颤的一条路。
洪光武刚离开几分钟,九龟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了,他们迅速平息了这场吵打,恢复了歌舞厅的安宁。
吵打虽然平息了,但两人的感情却是破裂了。二凤厌恶与龙晓军同床共眠,也不愿与他共处一屋,便收拾起行李、卷起铺盖,直接住到了酒店。
这消息传到了老蒲夫妻俩耳里,老俩口很替二凤担心。碰到这事,老俩口意见又不一致,老蒲认为只要龙晓军认个错就算了,还是合起来好。白里红则支持二凤的做法,认为龙晓军自己做错了事,不去向二凤低头认罪,还到二凤歌厅打砸,把二凤打倒在地,头发都拽掉了一把,这种人太野蛮,彻底的断掉算了,让他叔嫂两个去过去。因为他们俩意见不一致,也就没到城里去劝她。老俩口知道二凤一人带个伢子也难,他们也没办法去帮她,最后决定他们自己搬到石龟镇上小凤的住处,把三个闺女的四个子女都带过来,让他们在一起到镇上的学校读书,因而,在三胞胎出生30年后,他们老俩口又过起了扶养四个小伢子的生活。
老俩口离开龟岛没个把月,大凤这边又出事了。
不过大凤这边的事不是像二凤、小凤那种夫妻关系的问题,他们夫妻俩的关系没发生一点问题,虽说大凤当年是顶替二凤与石排长相亲的,但自相亲后到结婚,到生子,直到如今,两人都没红过脸、超过架,小俩口子相互扶持,把他们的公司搞得井井有条、发展迅猛,真露出了兴旺发达、财源滚滚的迹像了。
然而,现在发生的事正是这个养殖公司出了问题。前几天,养殖场那边就陆续的有死鸡出现,开始因为数量少,他们并不在意,但这几天,死鸡数量增加了,一天总有个10多只。他们俩都是养鸭出身,对鸭子生什么病是一清二楚,但这鸡是去年为了让游客能吃到当地土生土长的鸡子才养起来的,这鸡得什么病,他们一点不晓得。大凤打电话给小凤,小凤立即叫兽医站安排人去防治。
兽医站长和一名兽医来看过后,大惊失色。他们对大凤说:“蒲总,问题很严重,现在还不敢肯定,我们要带几只病、死鸡到市里检验,等他们检验了才能下结论,也才能采取进一步的措施?!?br /> “有什呢法子治吗?”大凤问。
“先把些药你和在鸡食里喂下去,待过两天再来采取进一步措施?!笔抟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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